049章 讓段輕暖替死。

毒女戾妃·江舞·8,235·2026/3/26

049章 讓段輕暖替死。 049章替死的段輕暖 “原因,你不必知道,我只問你,是誰讓你打聽的?” 段輕暖想起了那幾個老頭惡狠狠威脅的話。9;&#32;&#25552;&#20379;&#84;&#120;&#116;&#20813;&#36153;&#19979;&#36733;&#65289; 若她將尋人的事情說出去,那幾人就會要了她的命。 那些人能隨意進入王府,進出哥哥詭異的書房,只怕本事不錯,她不想死。 段輕暖馬上訕訕笑著,“小叔叔,沒……沒有人打聽,我……我……我同朋友做著遊戲,我們猜測著京中有沒有鬼月十五辰時一刻出生的女子。我說沒有,她說有,我們下了賭注,我怕輸了,所以……問問,問一問而已。” 段奕雙眸似劍,手指依舊牢牢地拽著她的衣襟。 他的聲音森冷,低聲喝道,“朋友是誰?” “是……”段輕暖的眼睛眨了眨,“是……我的侍女蘭秀。雖然,我們下的賭注不多,但是,我要是輸了的話,不是很沒有面子嗎?我居然輸給了一個丫頭,還不讓人笑死?所以,我才想問問清楚。” 撒完這個謊,她心中馬上長出一口氣。 段奕再怎麼追問,也不會找她的一個侍女對質吧? 他可是皇叔呢! 段奕看了她一眼,放開了她,轉身大步朝一旁系著的馬匹走去。 他翻身上馬,很快離了太子府。 但,走到一處小巷子口時,段奕忽然勒繩停住。 青一正騎馬奔來。 “主子,是不是太子?” “看起來不像。”段奕沉聲說道。 “不是他?那會是誰?太子可是對曦小姐一直不懷好意。”青一憤恨地哼了一聲。 “還有一個人。”段奕望向夏日清晨空曠的道路,神色冷沉,“那人在故意的將本王往錯的路上引。讓本王以為,所有的事情都是太子做的,而那人已在暗中行動起來。” “主子,怎麼回事?”青一驚異的問道,“難道,這件事情,背後有黑手?” “除了那個國師,不會有誰。” 青一忙道,“可是,主子,那個人藏得很深,咱們找了這麼久都沒有找到。” 段奕的唇角邊浮起冷笑,“是人都會有破綻,他們已經露出了線索。” “主子,是什麼破綻?” “睿王府的輕暖郡主在打聽鬼月十五辰時一刻生的女子,你去暗中地盯著她,看看是什麼人指使她在打聽。注意,不要讓人發現你了。” 段奕神色肅然,青一不敢大意,“是,主子。” 兩人很快分開。 段奕想了想轉身朝睿王府策馬而去。 睿王府,是段氏的一支旁支。 當年,元武帝登基時,睿王義無反顧的站在了他的一邊,因此,在段氏的諸多宗親子弟遭到暗殺時,他們一家卻是安然無恙。 而且,睿王一家為人低調,睿世子更是為人謙和,元武帝才許以重任。 睿王府,大門緊閉。 段奕伸手敲門,沒一會兒,一個老僕將頭從門洞裡探出來。 “奕王爺?您這一大早的……”何事? “怎麼,本王不能來看看老皇兄和輕塵侄兒?”段奕神色淡淡看著僕人。 “啊,不是的,是……” 老僕眨眨眼,段奕已將馬韁繩扔給他,徑直朝裡大步走去。 老僕人將馬兒扔給一旁跑腿的,忙跟上段奕的步子。 奕親王與他們家世子雖說是年紀相仿,但兩人從不來往。 這會兒,怎麼來了府裡? 還是這麼早的時間? “睿世子在家嗎?”段奕隨口問道。 “世子在府裡。世子的身子近些日子一向不好,需要靜養,所以起得遲。”僕人跟在他的身後恭敬的說道。 段奕停了腳步回頭看那僕人。 他的眼神微微的眯起。 段輕昨天還在別院裡,怎麼就回了府裡了? “本王在今天的凌晨時,還看見他了,這麼早就回府了?” “世子昨晚去看大夫,在別院歇息了一會兒,後來又回了府裡。” 段奕看向老僕,“哦,仍然病著啊,正好,本王既然來了,就去看看他。” “世子在書房呢,王爺這邊請。” 老僕人前頭帶著路,段奕眉尖微蹙地跟在後面。 他心中不停地思索著,段輕暖在打聽鬼月十五出生的女子,曦曦在夏宅與段輕塵別院之間的巷子裡失蹤。 這二者身上發生的事情,是一件事,還是一種巧合? 段輕塵與段輕暖兄妹二人,都不會武,能跟曦曦的失蹤扯上關係嗎? 還是……他們是受了那些人的指使? 段奕的眉尖擰得更緊了。 睿王府,他今天一定要弄個清楚。 不多時,老僕將段奕引到了段輕塵的書房前。 書房的四周,種著成片的紫竹。 清晨的涼風吹來,竹葉颯颯作響。 紫竹? 他只淡淡看了一眼,繼續跟著老僕朝前走。 書房沒有奕王府的大,但卻看著更像一間書房。 裡面除了書冊紙筆之類的,其他的比如一些玉器玩物,盆栽,一件沒有。 桌椅,凳子,也是最普通的樣式。 站在書房的門口,已聞到了一陣陣的墨香。 放眼看去,一整面牆壁上,全是整齊擺列的書冊。 這是外間,書架一側豎著一架普通的琉璃屏風,往裡,應該還有一間。 “世子,奕親王來看你來了。”老僕走到屏風前,朝裡說道。 裡面傳來一陣劇烈的咳嗽聲,和細細碎碎穿衣的聲音。 “奕親王嗎?還請恕罪,輕塵昨晚看病睡得遲,這才剛起,王爺請稍等,請容輕塵整理衣冠。” 又是一陣咳嗽聲過後,段輕塵緩步從裡走出來。 老僕伸手去扶,被他拒絕了,“給王爺上茶。” “是,世子。” 段輕塵的面色依舊蒼白,看向段奕溫和一笑,“王爺請坐,王爺這麼早來找輕塵,有什麼事嗎?” 段奕正負手打量著書房。 聞言,他回過頭來。<strong>小說txt下載Http:// 段輕塵正用坦然的目光看著他。 “睿世子,本王剛才在太子府的府門前遇上了輕暖郡主,她說了一句話,讓本王很好奇,不知是不是受了世子的委託。” “哦?我妹妹她說了什麼?” 段奕盯著他的雙眼,緩緩說道,“她問本王,這京中,誰家的女子是在鬼月十五這一日的辰時出生的。” 段輕塵唇角邊的笑容忽然一僵,但旋即又繼續笑了笑,“她問這個做什麼?她真是閒的,盡打聽一些古怪的事情。” “本王也不知她打聽這件事做什麼,但她臉上,卻是一副生怕別人知道的神神秘秘的表情。” 段輕塵的笑容淡了下去。 段奕淡淡看了他一眼,又道,“本王一個男子身,只關心本王的準王妃謝雲曦小姐的生辰日,其他的女子是哪月哪日出生的,與本王有什麼關係?輕暖問得可有些奇怪。” 段輕塵微微一笑,“等她回府,輕塵一定好好的說說她,女孩兒家太嘴碎也是會招人厭惡的。” 兩人一陣沉默。 老僕送來茶水,“王爺請喝茶。” 段奕未接,環視了書房後,淺笑道,“本王也有些日子沒有看望睿皇兄了,輕塵侄兒,他身子一向還好?” “還算康健,勞王爺掛記了。”段輕塵額首。 兩人又寒暄了幾句閒語,段奕由老僕帶著往睿王的園落走去。 而書房裡,段輕塵眸色忽然變得森寒,“老李!” 一個瘦個子僕人走了進來。 “世子!屬下在。” “郡主去哪裡了?” “一早就坐了馬車去了太子府!” “段奕說的是真的?”段輕塵的眸間戾色一閃,“去!將她給本世子抓回來!馬上!” “是,世子!” 段奕進了睿王的園子。 老睿王與老王妃對他雖然說不上熱情,但也沒有反感,本著本家人見面的客套禮節,說了會兒話,段奕離開了睿王府。 府門關上的那一剎,他的眸色沉了沉,冷笑一聲,策馬離開了睿王府。 …… 奕王府。 青隱回來覆命。 “主子,城門口已經把守著,沒有任何異常的地方。楓公子那裡也沒有聽說有異常之處。” 段奕立於書房的窗前,唇角浮著冷笑,“本王覺得那段輕塵很有些古怪。” 青隱一臉的驚異,“主子,難道直的是他抓了曦小姐?” “還沒有證據證明,但是,當本王提到那個鬼月十五辰時出生的日期時,他的神色一變,而且,她的妹妹居然在打聽有沒有這個時間出生的女子。你難道不覺得他們兄妹二人很奇怪?” 青隱冷哼一聲,“主子,那還等什麼?咱們帶了人直接衝到睿王府要人!” 段奕擺了擺手, “只是猜測而已,也可能是有人指使他們,總之,沒有十足的證據,貿然行動反而會打草驚蛇,曦小姐萬一被人轉移走,就更不好找了。” “主子,那咱們到底要怎麼做?” “等!監視!多派些人,給本王盯著那個段輕塵!他身邊出現的任何可疑人都給本王悄悄地抓到小衚衕別院!” “是!屬下明白!” …… 段輕暖在問段奕問不出什麼後,又進了太子府問段琸。 當然,同樣的,段琸也不知道。 她沮喪的走出太子府,便被睿王府的護衛給提進了馬車。 “幹什麼?反了?我是主子!” “世子找你!郡主還是乖乖的回去見世子。” 段輕暖心中嚇了一跳,不敢反抗,老老實實的坐了馬車回府。 進了書房,她看到自己哥哥雙目似劍的盯著她看。 “哥……,你找我什麼事?”段輕暖在門旁站定,再不敢上前。 “嘭!” 一隻硯臺朝她飛來,砸碎在她的腳邊。 “啊——”段輕暖嚇得尖叫起來。 等她反應過來,發現自己沒有受傷又“哇”的一聲哭了。 “哥,你幹什麼啊?你為什麼打我?” “我還想殺了你!”段輕塵冷冷地盯著她,“為什麼答應別人去找鬼月十五出生的女子?說!” 段輕暖嚇了一大跳,“哥,不,你聽我說,我……,”她眨著眼看向段輕塵,“哥,你怎麼知道這件事?” “你不需要知道我是怎麼知道的,你只要回答我的話!” “是他們逼我的,他們還說,三日之類找不到那個人,會殺了我。哥,我不想死啊,哥你得幫幫我——” 段輕暖撲到段輕塵的面前哭了起來。 僕人老李的頭在書房外探了探。 段輕塵拂開她的胳膊,朝書房走去,“自作自受,我幫不了你!” “老李,說吧,她那裡怎樣?” 老李馬上跟上前去,低聲說道,“世子,小姐……她不肯吃飯。” “嗯?”他的腳步一頓,朝府門外走去,“去看看。” …… 別院裡。 桌上擺著十幾個盤子的菜式,葷素都有,樣式精美,可見做菜者的用心。 一個臉頰毀了大半的侍女正在用手打著手式,示意她吃飯。 “是段輕塵讓你來服侍我的?沒那個必要,你走吧。” 段輕塵敢用她的家人來威脅她,他為什麼不用自己的身體來威脅他? 囚她人,還他一具屍體!無論他有什麼陰謀,都會落敗! 女僕一臉的為難。一指桌上,堅持要她吃。 她將頭扭頭,“沒用的,我不會吃!” “小姐,求你了。”女僕忽然啞著嗓子說道。 同時,女僕在她的面前跪下了,重重的磕著頭。 “曦小姐為什麼不吃飯?”段輕塵的聲音在屋子門口響起。 她抬頭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段輕塵指著桌上的菜餚說道,“輕塵記得,這些都是曦小姐愛吃的吧?上回,你從青州回京,輕塵在一家小飯館裡點的便是這些菜餚,而且,也是同樣地廚子做的,為什麼不吃?” 雲曦淡淡瞥向他,“菜一樣,廚子一樣,可,地方不一樣,吃飯的心情更加不一樣,段輕塵,你別費力氣,我是不會吃的。” 段輕塵沒說話,而是微笑著朝她走來。 雲曦立刻立刻挑眉,“你幹什麼?” “輕塵想證明給曦小姐看,我沒有說謊。”他飛快的抓起她的手腕,將她往屋子外面拽。 “你幹什麼?段輕塵?” 他沒說話,而是將她拽到宅子中的一座涼亭,亭中桌上刻著一副古怪的圖案。 段輕塵的手指飛快的在那些圖案上按了幾下。 石桌裡,便響起機關開合的聲音。 雲曦正在納悶時,忽然從夏宅那裡傳來一陣呼喊聲。 “起火了!快滅火!” “怎麼回事,怎麼會忽然起火啊?” 雲曦赫然看向段輕塵。 “這個機關連著夏宅前院的一座偏廳,只要一轉動,那屋子便會自動燒起來。曦小姐,那間偏廳,輕塵記得,在夏宅辦喬遷禮時,輕塵與顧非墨以及奕王爺都在裡面吃過茶。不過,那只是一間小廳而已,燒了,也沒什麼損失吧?” “段輕塵——”雲曦暗暗咬著牙。 “而這裡……”段輕塵指著桌案上另一處圖案說道,“點選這裡,啟動桌上的機關,夏夫人的臥房就會起火。而且會射出羽箭。” 雲曦吸了一口涼氣。 “所以,若想夏宅的人安然無恙,你還是照常吃飯。” “……” “另外,曦小姐不要枉想出了那座院子,就可以輕易的跳過院牆去。這宅子裡四處是機關,只要曦小姐跳上院牆逃跑,馬上會彈出飛網將你罩回來。” 雲曦眯起眼看向他。 “……” 他淺淺笑著,招手叫過那個醜面女僕,“帶小姐回去吃飯。” 女僕伸手去挽她的胳膊,被雲曦揮袖拂開了。 她看了一眼段輕塵後,快步朝小園走去。 段輕塵望向她的背影也跟著走進了小院。 雲曦一言不吭的坐在飯桌邊。 不吃,他會毀了夏宅。 那就吃,先活著,她且看他究竟想幹什麼! 兩人坐一桌吃飯,段輕塵依舊神色溫和。 她卻全程默然。 匆匆吃了一碗飯,她轉身進了裡間。 醜女僕在收拾著桌子。 房間門被她“砰”的一聲關上了。 …… 又到了天黑。 雲曦正坐在房裡百無聊賴的梳著頭髮。 忽然,她聽到外面院子裡傳來匆匆的腳步聲。 “世子——”那是段輕塵的貼身僕人老李的聲音,聲音裡透著慌亂,“長老們來了。” 長老?是什麼人? 她的兩眼一眯,飛快地走到門邊。 門上響起一陣機關轉動的聲音,她拉了拉門,拉不動。 顯然,這門被段輕塵鎖死了。 這是,不想她被人發現? 外面,段輕塵微微挑眉,眸色驟然一冷,“叫他們到這裡來。” “啊?”老李看向雲曦的房間。“可那曦小姐還在呢。” “快去!” “是,世子!”老李跑出去了。 不一會兒,四個穿著黑斗篷的白髮老頭一齊走了進來。 齊齊朝他一禮。 “參見國師。” 段輕塵一改剛才的溫和神色,眸色森冷的盯著面前的幾人。 過了一會兒,他才說道,“孤說過,沒有孤的允許,你們不得隨意出現在京城!” 四人互看了一眼,說道,“國師,自從西寧月死後,族中祭祀的事宜便一直空缺著,新的聖姑必須要到祭祀壇每日拜祭為我族人祈福。” 段輕塵不慌不忙的說道,“可眼下,不是找不到她的人嗎?等孤找到她,自然帶她去祭祀壇。” “不,國師,臣等已經找到了一些線索,那端木雅不止有一個女兒,她還有一個女兒,只是不知被送到京中哪戶人家了。” 段輕塵的眸色一沉,“……” “按著她鬼月十五日辰時一刻的出生日期,一定能找到她!而且,當年尹國國主留下的鉅額財富也一定在她的手裡!咱們不能讓那寶藏流入到外族人的手裡。” “寶藏的情況,連孤都不是十分清楚,你們是怎麼知道的?” “國師,您忘記了?那尹國國主生了兩個女兒!元武帝身邊就有一位,正是她透露的訊息。” 段輕塵神色一冷,“……” “尹國國主將財富留給了端木雅卻沒有給她,她心中生恨,一直在查寶藏的下落,倒也給咱們幫了不少忙。” “孤覺得這件事情不太真實,查一查再說。” “國師……” “就這麼決定了。” 屋子裡,正站在門邊偷聽的雲曦眯起眼沉思起來。 元武帝身邊的女人告的密? 哪個女人? 劉皇后,淑妃? 最近,元武帝又收了不少美人,會是誰? 她是端木雅的女兒,但她不是鬼月出生啊,她是八月出生。 還有,既然段輕塵將她抓來,也一定知道她是端木雅的女兒。 而她明明在屋子裡,段輕塵卻說沒找到她。 這個人…… 說救她一命,可是個笑話,他沒那麼的好心,那麼就是想私吞她和財富? 呵,果然,莫名的接近,都是有著目的。 這可是個十足的陰險之人。 外面,段輕塵忽然冷笑一聲。 “你們怎麼找?一個人一個人地問麼?只怕不出三日,便會驚動元武帝,他可是最痛恨咱們南詔人到京城中來。” “……” “惹惱了他,對咱們來個除族,你們便是千古罪人!而且,若他也知道了這筆鉅款,他是必會先下手為強,因為,這必竟是在他的地盤上!” “國師,那麼,尋找端木雅的女兒,就更要加快速度了。千萬不能讓她落入元武帝的手裡。” 段輕塵淡淡說道,“孤是南詔最高的統領,難道不知保護那筆財富?現在,你們只管放心離開。” 四人互相看了一眼,一齊拜見,“是,國師。” …… 腳步聲遠去了,來的那四人已離開。 裡間屋子裡,雲曦站在門邊眯著眼思索著那些人的話語。 財富? 她知道她有一批寶藏,但是,她卻不知道在哪兒。 安氏剝去了謝婉的人皮,為的便是那批寶藏。 而她的後背上也有一塊刺青。 並且,他們剛才說,元武帝也知道這批寶藏? 事情越來越詭秘,她反而不那麼急著走了。 逃走,並不是解決問題的辦法。 …… 醜女僕在收拾著床鋪。 她走到雲曦的面前,做了個睡覺的動作,啞著聲音說道,“小姐,您該休息了。” 雲曦偏頭看她。 澀然一笑,問道,“你被人關著,是一種什麼滋味?見不到親人是一種什麼滋味?” 醜女的神色忽然一變,她緊緊的抿著唇,半晌才吐了一個字,“等!” 然後,她低下頭,轉身走開。 雲曦卻忽然驚住了,她睜大雙眼一瞬不瞬的盯著醜女。 “你……你站住!” 醜女回頭怔怔看著她。 雲曦快步朝醜女走去,伸手撩起她左耳邊的一縷頭髮。 頭髮遮住的耳垂下方,有一塊銅錢大小的粉色蝴蝶疤痕。 雲曦吸了口涼氣,“你是英兒?你還活著?” 醜女驚駭的扭頭看向雲曦,張了張口,身子朝後退了兩步。 “你還活著啊,英兒。” “你是誰?”醜女驚恐的看著她,那灼傷的啞嗓子中,發出更嘶啞聲音。半張毀了容貌的臉頰微微顫了顫。 “你難道不覺得,我很像一個人嗎?”雲曦盯著她的眼,微微笑著。 謝婉的兩個貼身侍女,春燕和英兒,在謝婉被害的那一天,春燕救謝婉而死,英兒失蹤了。 沒想到,她能在這裡遇見了英兒。 英兒朝她走了兩步,聲音顫抖的說道,“你……的確像一個人。” “因為,我們是雙生姐妹,所以會像。”雲曦說道,“而且,我的記憶中大半部分都是謝婉的記憶,你可以將我當成是她。” 英兒還是不敢置信地看著雲曦。 “小姐的記憶中可有黑水嶺?可記得清河縣?” “當然記得,婉小姐在清河縣出生,雅夫人在黑水嶺將你帶回家送給婉小姐做侍女。同時帶回的還有春燕,但她在婉小姐死的那天,被安氏打死了。在黑水嶺那裡,還有一位南凌奕公子在家裡住了三個半月,我說的對嗎?” “……” “你耳後的這個蝴蝶印記,是你的繼母朝你扔去了一塊火炭後,而燙傷的疤痕,我說的對嗎?” 英兒撲通一聲跪下了,哭著說道,“小姐!奴婢是英兒,是婉小姐的侍女,婉小姐死得太冤了。” “那天,婉小姐死後,你去哪兒了?我一直在找你。” 英兒抹掉了淚水,說道,“奴婢逃出謝府後,被安氏的人追著打,當時正在集市上,一家飯館裡煮開的一鍋湯被安氏的人踢翻,湯倒在了我的臉上,我就成這樣了,是睿世子救了奴婢。” “……” “後來,奴婢就在睿王府當差了,昨天晚上被睿世子叫到了這裡服侍小姐。” 原來是這樣。 雲曦扶著她站起來,拍了拍她的後背,“別哭了,眼下最要緊的是,將我被關的訊息通知奕親王。免得他們擔心。你能不能走出這所宅子?” 英兒想了想,“不知道,但奴婢可以試試看。但是,這麼晚了,睿世子一定不會同意奴婢離開。” “那就明天吧,你明天可以這麼說……” …… 得知英兒沒有死,雲曦的心情反而不那麼急躁了。 而且,她想弄清楚那個向幾個老頭告密的“宮中女人” 梳洗之後,她便上床睡覺。 英兒剛放下帳子,屋子的門便開了。 “世子,小姐睡下了。”英兒說道。 “嗯。” 隔著帳子,她看見段輕塵站在門口朝床這兒望了望,又走了。 隨後,門關上。 次日一早,英兒到隔壁房間找段輕塵。 段輕塵正在看書。 她按著雲曦囑咐她的說辭說道,“世子……小姐,她……她來葵水了。” 段輕塵微怔,臉色有些不自然,“嗯,那就讓她多休息,不要累著了。” “可是,世子,她……那個……沒有東西用啊。” 段輕塵看向英兒,“東西,要什麼東西?這宅子裡的東西,她看上哪件,你拿去給她就是了。” 英兒眨眨眼,臉上有些窘迫。 貌似,世子還沒有娶妻,說了半天他不懂啊。 她尷尬的咳嗽一聲。 “世子,就是女人家來葵水的時候墊的那個東西。這所宅子裡沒有,只好現做了,但工具材料也沒有。需要用上等的棉布,棉花,需要針線,新的剪刀,還有一些暖身的藥材,紅糖。還要貼身些的褻褲,這裡給小姐準備的衣物,都太鬆了,用不了。” 段輕塵放下手中的書冊,耳根微微有些泛紅,“你同老李說一聲,到他那裡支些銀兩,缺什麼東西,到外頭買去就是了。” “是,奴婢知道了。”英兒心中鬆了口氣。 小姐的辦法果然好。 …… 到了快晌午時,英兒回了宅子。 她的手裡抱著一個大布包,老李看向她時,她故意的開啟讓他看,果真是些針線布頭之類的東西。 因此,沒對她起疑心。 雲曦將她拉進屋子,關了門。 “怎樣,有告訴他們嗎?” “對王爺說了。他有些生氣。” “嗯,生氣是肯定的,他希望我按著他的部署,活在他的保護傘下,做一隻金絲雀。但是,那些人,防著就有用嗎?雅夫人防著,死了,婉小姐藏在謝府裡,還是死了。 昨天我偷聽了他們的對話,發現段輕塵與那四個老頭並不是一條心。說明南詔人的內部是亂的。那麼,辦法就會有了。” “小姐要怎麼做?” “來瓦解這些人。”雲曦微微眯起眼眸,“讓他們起內訌。” 英兒眨了眨眼,又說道,“小姐,奴婢還從王爺那裡聽到一件事,輕暖郡主在打聽一個鬼月出生的女子。” 段輕暖? 雲曦忽然笑了笑,“有人想殺我,我何不找個替死鬼呢?英兒,你再出去一趟,按著元康五年鬼月十五日辰時一刻出生的期,寫個女子的生辰庚貼,並寫上段輕暖的名字,拿來給我。” 段輕暖,惹人的下場,便是讓她替人去死 t

049章 讓段輕暖替死。

049章替死的段輕暖

“原因,你不必知道,我只問你,是誰讓你打聽的?”

段輕暖想起了那幾個老頭惡狠狠威脅的話。9;&#32;&#25552;&#20379;&#84;&#120;&#116;&#20813;&#36153;&#19979;&#36733;&#65289;

若她將尋人的事情說出去,那幾人就會要了她的命。

那些人能隨意進入王府,進出哥哥詭異的書房,只怕本事不錯,她不想死。

段輕暖馬上訕訕笑著,“小叔叔,沒……沒有人打聽,我……我……我同朋友做著遊戲,我們猜測著京中有沒有鬼月十五辰時一刻出生的女子。我說沒有,她說有,我們下了賭注,我怕輸了,所以……問問,問一問而已。”

段奕雙眸似劍,手指依舊牢牢地拽著她的衣襟。

他的聲音森冷,低聲喝道,“朋友是誰?”

“是……”段輕暖的眼睛眨了眨,“是……我的侍女蘭秀。雖然,我們下的賭注不多,但是,我要是輸了的話,不是很沒有面子嗎?我居然輸給了一個丫頭,還不讓人笑死?所以,我才想問問清楚。”

撒完這個謊,她心中馬上長出一口氣。

段奕再怎麼追問,也不會找她的一個侍女對質吧?

他可是皇叔呢!

段奕看了她一眼,放開了她,轉身大步朝一旁系著的馬匹走去。

他翻身上馬,很快離了太子府。

但,走到一處小巷子口時,段奕忽然勒繩停住。

青一正騎馬奔來。

“主子,是不是太子?”

“看起來不像。”段奕沉聲說道。

“不是他?那會是誰?太子可是對曦小姐一直不懷好意。”青一憤恨地哼了一聲。

“還有一個人。”段奕望向夏日清晨空曠的道路,神色冷沉,“那人在故意的將本王往錯的路上引。讓本王以為,所有的事情都是太子做的,而那人已在暗中行動起來。”

“主子,怎麼回事?”青一驚異的問道,“難道,這件事情,背後有黑手?”

“除了那個國師,不會有誰。”

青一忙道,“可是,主子,那個人藏得很深,咱們找了這麼久都沒有找到。”

段奕的唇角邊浮起冷笑,“是人都會有破綻,他們已經露出了線索。”

“主子,是什麼破綻?”

“睿王府的輕暖郡主在打聽鬼月十五辰時一刻生的女子,你去暗中地盯著她,看看是什麼人指使她在打聽。注意,不要讓人發現你了。”

段奕神色肅然,青一不敢大意,“是,主子。”

兩人很快分開。

段奕想了想轉身朝睿王府策馬而去。

睿王府,是段氏的一支旁支。

當年,元武帝登基時,睿王義無反顧的站在了他的一邊,因此,在段氏的諸多宗親子弟遭到暗殺時,他們一家卻是安然無恙。

而且,睿王一家為人低調,睿世子更是為人謙和,元武帝才許以重任。

睿王府,大門緊閉。

段奕伸手敲門,沒一會兒,一個老僕將頭從門洞裡探出來。

“奕王爺?您這一大早的……”何事?

“怎麼,本王不能來看看老皇兄和輕塵侄兒?”段奕神色淡淡看著僕人。

“啊,不是的,是……”

老僕眨眨眼,段奕已將馬韁繩扔給他,徑直朝裡大步走去。

老僕人將馬兒扔給一旁跑腿的,忙跟上段奕的步子。

奕親王與他們家世子雖說是年紀相仿,但兩人從不來往。

這會兒,怎麼來了府裡?

還是這麼早的時間?

“睿世子在家嗎?”段奕隨口問道。

“世子在府裡。世子的身子近些日子一向不好,需要靜養,所以起得遲。”僕人跟在他的身後恭敬的說道。

段奕停了腳步回頭看那僕人。

他的眼神微微的眯起。

段輕昨天還在別院裡,怎麼就回了府裡了?

“本王在今天的凌晨時,還看見他了,這麼早就回府了?”

“世子昨晚去看大夫,在別院歇息了一會兒,後來又回了府裡。”

段奕看向老僕,“哦,仍然病著啊,正好,本王既然來了,就去看看他。”

“世子在書房呢,王爺這邊請。”

老僕人前頭帶著路,段奕眉尖微蹙地跟在後面。

他心中不停地思索著,段輕暖在打聽鬼月十五出生的女子,曦曦在夏宅與段輕塵別院之間的巷子裡失蹤。

這二者身上發生的事情,是一件事,還是一種巧合?

段輕塵與段輕暖兄妹二人,都不會武,能跟曦曦的失蹤扯上關係嗎?

還是……他們是受了那些人的指使?

段奕的眉尖擰得更緊了。

睿王府,他今天一定要弄個清楚。

不多時,老僕將段奕引到了段輕塵的書房前。

書房的四周,種著成片的紫竹。

清晨的涼風吹來,竹葉颯颯作響。

紫竹?

他只淡淡看了一眼,繼續跟著老僕朝前走。

書房沒有奕王府的大,但卻看著更像一間書房。

裡面除了書冊紙筆之類的,其他的比如一些玉器玩物,盆栽,一件沒有。

桌椅,凳子,也是最普通的樣式。

站在書房的門口,已聞到了一陣陣的墨香。

放眼看去,一整面牆壁上,全是整齊擺列的書冊。

這是外間,書架一側豎著一架普通的琉璃屏風,往裡,應該還有一間。

“世子,奕親王來看你來了。”老僕走到屏風前,朝裡說道。

裡面傳來一陣劇烈的咳嗽聲,和細細碎碎穿衣的聲音。

“奕親王嗎?還請恕罪,輕塵昨晚看病睡得遲,這才剛起,王爺請稍等,請容輕塵整理衣冠。”

又是一陣咳嗽聲過後,段輕塵緩步從裡走出來。

老僕伸手去扶,被他拒絕了,“給王爺上茶。”

“是,世子。”

段輕塵的面色依舊蒼白,看向段奕溫和一笑,“王爺請坐,王爺這麼早來找輕塵,有什麼事嗎?”

段奕正負手打量著書房。

聞言,他回過頭來。<strong>小說txt下載Http://

段輕塵正用坦然的目光看著他。

“睿世子,本王剛才在太子府的府門前遇上了輕暖郡主,她說了一句話,讓本王很好奇,不知是不是受了世子的委託。”

“哦?我妹妹她說了什麼?”

段奕盯著他的雙眼,緩緩說道,“她問本王,這京中,誰家的女子是在鬼月十五這一日的辰時出生的。”

段輕塵唇角邊的笑容忽然一僵,但旋即又繼續笑了笑,“她問這個做什麼?她真是閒的,盡打聽一些古怪的事情。”

“本王也不知她打聽這件事做什麼,但她臉上,卻是一副生怕別人知道的神神秘秘的表情。”

段輕塵的笑容淡了下去。

段奕淡淡看了他一眼,又道,“本王一個男子身,只關心本王的準王妃謝雲曦小姐的生辰日,其他的女子是哪月哪日出生的,與本王有什麼關係?輕暖問得可有些奇怪。”

段輕塵微微一笑,“等她回府,輕塵一定好好的說說她,女孩兒家太嘴碎也是會招人厭惡的。”

兩人一陣沉默。

老僕送來茶水,“王爺請喝茶。”

段奕未接,環視了書房後,淺笑道,“本王也有些日子沒有看望睿皇兄了,輕塵侄兒,他身子一向還好?”

“還算康健,勞王爺掛記了。”段輕塵額首。

兩人又寒暄了幾句閒語,段奕由老僕帶著往睿王的園落走去。

而書房裡,段輕塵眸色忽然變得森寒,“老李!”

一個瘦個子僕人走了進來。

“世子!屬下在。”

“郡主去哪裡了?”

“一早就坐了馬車去了太子府!”

“段奕說的是真的?”段輕塵的眸間戾色一閃,“去!將她給本世子抓回來!馬上!”

“是,世子!”

段奕進了睿王的園子。

老睿王與老王妃對他雖然說不上熱情,但也沒有反感,本著本家人見面的客套禮節,說了會兒話,段奕離開了睿王府。

府門關上的那一剎,他的眸色沉了沉,冷笑一聲,策馬離開了睿王府。

……

奕王府。

青隱回來覆命。

“主子,城門口已經把守著,沒有任何異常的地方。楓公子那裡也沒有聽說有異常之處。”

段奕立於書房的窗前,唇角浮著冷笑,“本王覺得那段輕塵很有些古怪。”

青隱一臉的驚異,“主子,難道直的是他抓了曦小姐?”

“還沒有證據證明,但是,當本王提到那個鬼月十五辰時出生的日期時,他的神色一變,而且,她的妹妹居然在打聽有沒有這個時間出生的女子。你難道不覺得他們兄妹二人很奇怪?”

青隱冷哼一聲,“主子,那還等什麼?咱們帶了人直接衝到睿王府要人!”

段奕擺了擺手, “只是猜測而已,也可能是有人指使他們,總之,沒有十足的證據,貿然行動反而會打草驚蛇,曦小姐萬一被人轉移走,就更不好找了。”

“主子,那咱們到底要怎麼做?”

“等!監視!多派些人,給本王盯著那個段輕塵!他身邊出現的任何可疑人都給本王悄悄地抓到小衚衕別院!”

“是!屬下明白!”

……

段輕暖在問段奕問不出什麼後,又進了太子府問段琸。

當然,同樣的,段琸也不知道。

她沮喪的走出太子府,便被睿王府的護衛給提進了馬車。

“幹什麼?反了?我是主子!”

“世子找你!郡主還是乖乖的回去見世子。”

段輕暖心中嚇了一跳,不敢反抗,老老實實的坐了馬車回府。

進了書房,她看到自己哥哥雙目似劍的盯著她看。

“哥……,你找我什麼事?”段輕暖在門旁站定,再不敢上前。

“嘭!”

一隻硯臺朝她飛來,砸碎在她的腳邊。

“啊——”段輕暖嚇得尖叫起來。

等她反應過來,發現自己沒有受傷又“哇”的一聲哭了。

“哥,你幹什麼啊?你為什麼打我?”

“我還想殺了你!”段輕塵冷冷地盯著她,“為什麼答應別人去找鬼月十五出生的女子?說!”

段輕暖嚇了一大跳,“哥,不,你聽我說,我……,”她眨著眼看向段輕塵,“哥,你怎麼知道這件事?”

“你不需要知道我是怎麼知道的,你只要回答我的話!”

“是他們逼我的,他們還說,三日之類找不到那個人,會殺了我。哥,我不想死啊,哥你得幫幫我——”

段輕暖撲到段輕塵的面前哭了起來。

僕人老李的頭在書房外探了探。

段輕塵拂開她的胳膊,朝書房走去,“自作自受,我幫不了你!”

“老李,說吧,她那裡怎樣?”

老李馬上跟上前去,低聲說道,“世子,小姐……她不肯吃飯。”

“嗯?”他的腳步一頓,朝府門外走去,“去看看。”

……

別院裡。

桌上擺著十幾個盤子的菜式,葷素都有,樣式精美,可見做菜者的用心。

一個臉頰毀了大半的侍女正在用手打著手式,示意她吃飯。

“是段輕塵讓你來服侍我的?沒那個必要,你走吧。”

段輕塵敢用她的家人來威脅她,他為什麼不用自己的身體來威脅他?

囚她人,還他一具屍體!無論他有什麼陰謀,都會落敗!

女僕一臉的為難。一指桌上,堅持要她吃。

她將頭扭頭,“沒用的,我不會吃!”

“小姐,求你了。”女僕忽然啞著嗓子說道。

同時,女僕在她的面前跪下了,重重的磕著頭。

“曦小姐為什麼不吃飯?”段輕塵的聲音在屋子門口響起。

她抬頭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段輕塵指著桌上的菜餚說道,“輕塵記得,這些都是曦小姐愛吃的吧?上回,你從青州回京,輕塵在一家小飯館裡點的便是這些菜餚,而且,也是同樣地廚子做的,為什麼不吃?”

雲曦淡淡瞥向他,“菜一樣,廚子一樣,可,地方不一樣,吃飯的心情更加不一樣,段輕塵,你別費力氣,我是不會吃的。”

段輕塵沒說話,而是微笑著朝她走來。

雲曦立刻立刻挑眉,“你幹什麼?”

“輕塵想證明給曦小姐看,我沒有說謊。”他飛快的抓起她的手腕,將她往屋子外面拽。

“你幹什麼?段輕塵?”

他沒說話,而是將她拽到宅子中的一座涼亭,亭中桌上刻著一副古怪的圖案。

段輕塵的手指飛快的在那些圖案上按了幾下。

石桌裡,便響起機關開合的聲音。

雲曦正在納悶時,忽然從夏宅那裡傳來一陣呼喊聲。

“起火了!快滅火!”

“怎麼回事,怎麼會忽然起火啊?”

雲曦赫然看向段輕塵。

“這個機關連著夏宅前院的一座偏廳,只要一轉動,那屋子便會自動燒起來。曦小姐,那間偏廳,輕塵記得,在夏宅辦喬遷禮時,輕塵與顧非墨以及奕王爺都在裡面吃過茶。不過,那只是一間小廳而已,燒了,也沒什麼損失吧?”

“段輕塵——”雲曦暗暗咬著牙。

“而這裡……”段輕塵指著桌案上另一處圖案說道,“點選這裡,啟動桌上的機關,夏夫人的臥房就會起火。而且會射出羽箭。”

雲曦吸了一口涼氣。

“所以,若想夏宅的人安然無恙,你還是照常吃飯。”

“……”

“另外,曦小姐不要枉想出了那座院子,就可以輕易的跳過院牆去。這宅子裡四處是機關,只要曦小姐跳上院牆逃跑,馬上會彈出飛網將你罩回來。”

雲曦眯起眼看向他。 “……”

他淺淺笑著,招手叫過那個醜面女僕,“帶小姐回去吃飯。”

女僕伸手去挽她的胳膊,被雲曦揮袖拂開了。

她看了一眼段輕塵後,快步朝小園走去。

段輕塵望向她的背影也跟著走進了小院。

雲曦一言不吭的坐在飯桌邊。

不吃,他會毀了夏宅。

那就吃,先活著,她且看他究竟想幹什麼!

兩人坐一桌吃飯,段輕塵依舊神色溫和。

她卻全程默然。

匆匆吃了一碗飯,她轉身進了裡間。

醜女僕在收拾著桌子。

房間門被她“砰”的一聲關上了。

……

又到了天黑。

雲曦正坐在房裡百無聊賴的梳著頭髮。

忽然,她聽到外面院子裡傳來匆匆的腳步聲。

“世子——”那是段輕塵的貼身僕人老李的聲音,聲音裡透著慌亂,“長老們來了。”

長老?是什麼人?

她的兩眼一眯,飛快地走到門邊。

門上響起一陣機關轉動的聲音,她拉了拉門,拉不動。

顯然,這門被段輕塵鎖死了。

這是,不想她被人發現?

外面,段輕塵微微挑眉,眸色驟然一冷,“叫他們到這裡來。”

“啊?”老李看向雲曦的房間。“可那曦小姐還在呢。”

“快去!”

“是,世子!”老李跑出去了。

不一會兒,四個穿著黑斗篷的白髮老頭一齊走了進來。

齊齊朝他一禮。

“參見國師。”

段輕塵一改剛才的溫和神色,眸色森冷的盯著面前的幾人。

過了一會兒,他才說道,“孤說過,沒有孤的允許,你們不得隨意出現在京城!”

四人互看了一眼,說道,“國師,自從西寧月死後,族中祭祀的事宜便一直空缺著,新的聖姑必須要到祭祀壇每日拜祭為我族人祈福。”

段輕塵不慌不忙的說道,“可眼下,不是找不到她的人嗎?等孤找到她,自然帶她去祭祀壇。”

“不,國師,臣等已經找到了一些線索,那端木雅不止有一個女兒,她還有一個女兒,只是不知被送到京中哪戶人家了。”

段輕塵的眸色一沉,“……”

“按著她鬼月十五日辰時一刻的出生日期,一定能找到她!而且,當年尹國國主留下的鉅額財富也一定在她的手裡!咱們不能讓那寶藏流入到外族人的手裡。”

“寶藏的情況,連孤都不是十分清楚,你們是怎麼知道的?”

“國師,您忘記了?那尹國國主生了兩個女兒!元武帝身邊就有一位,正是她透露的訊息。”

段輕塵神色一冷,“……”

“尹國國主將財富留給了端木雅卻沒有給她,她心中生恨,一直在查寶藏的下落,倒也給咱們幫了不少忙。”

“孤覺得這件事情不太真實,查一查再說。”

“國師……”

“就這麼決定了。”

屋子裡,正站在門邊偷聽的雲曦眯起眼沉思起來。

元武帝身邊的女人告的密?

哪個女人?

劉皇后,淑妃?

最近,元武帝又收了不少美人,會是誰?

她是端木雅的女兒,但她不是鬼月出生啊,她是八月出生。

還有,既然段輕塵將她抓來,也一定知道她是端木雅的女兒。

而她明明在屋子裡,段輕塵卻說沒找到她。

這個人……

說救她一命,可是個笑話,他沒那麼的好心,那麼就是想私吞她和財富?

呵,果然,莫名的接近,都是有著目的。

這可是個十足的陰險之人。

外面,段輕塵忽然冷笑一聲。

“你們怎麼找?一個人一個人地問麼?只怕不出三日,便會驚動元武帝,他可是最痛恨咱們南詔人到京城中來。”

“……”

“惹惱了他,對咱們來個除族,你們便是千古罪人!而且,若他也知道了這筆鉅款,他是必會先下手為強,因為,這必竟是在他的地盤上!”

“國師,那麼,尋找端木雅的女兒,就更要加快速度了。千萬不能讓她落入元武帝的手裡。”

段輕塵淡淡說道,“孤是南詔最高的統領,難道不知保護那筆財富?現在,你們只管放心離開。”

四人互相看了一眼,一齊拜見,“是,國師。”

……

腳步聲遠去了,來的那四人已離開。

裡間屋子裡,雲曦站在門邊眯著眼思索著那些人的話語。

財富?

她知道她有一批寶藏,但是,她卻不知道在哪兒。

安氏剝去了謝婉的人皮,為的便是那批寶藏。

而她的後背上也有一塊刺青。

並且,他們剛才說,元武帝也知道這批寶藏?

事情越來越詭秘,她反而不那麼急著走了。

逃走,並不是解決問題的辦法。

……

醜女僕在收拾著床鋪。

她走到雲曦的面前,做了個睡覺的動作,啞著聲音說道,“小姐,您該休息了。”

雲曦偏頭看她。

澀然一笑,問道,“你被人關著,是一種什麼滋味?見不到親人是一種什麼滋味?”

醜女的神色忽然一變,她緊緊的抿著唇,半晌才吐了一個字,“等!”

然後,她低下頭,轉身走開。

雲曦卻忽然驚住了,她睜大雙眼一瞬不瞬的盯著醜女。

“你……你站住!”

醜女回頭怔怔看著她。

雲曦快步朝醜女走去,伸手撩起她左耳邊的一縷頭髮。

頭髮遮住的耳垂下方,有一塊銅錢大小的粉色蝴蝶疤痕。

雲曦吸了口涼氣,“你是英兒?你還活著?”

醜女驚駭的扭頭看向雲曦,張了張口,身子朝後退了兩步。

“你還活著啊,英兒。”

“你是誰?”醜女驚恐的看著她,那灼傷的啞嗓子中,發出更嘶啞聲音。半張毀了容貌的臉頰微微顫了顫。

“你難道不覺得,我很像一個人嗎?”雲曦盯著她的眼,微微笑著。

謝婉的兩個貼身侍女,春燕和英兒,在謝婉被害的那一天,春燕救謝婉而死,英兒失蹤了。

沒想到,她能在這裡遇見了英兒。

英兒朝她走了兩步,聲音顫抖的說道,“你……的確像一個人。”

“因為,我們是雙生姐妹,所以會像。”雲曦說道,“而且,我的記憶中大半部分都是謝婉的記憶,你可以將我當成是她。”

英兒還是不敢置信地看著雲曦。

“小姐的記憶中可有黑水嶺?可記得清河縣?”

“當然記得,婉小姐在清河縣出生,雅夫人在黑水嶺將你帶回家送給婉小姐做侍女。同時帶回的還有春燕,但她在婉小姐死的那天,被安氏打死了。在黑水嶺那裡,還有一位南凌奕公子在家裡住了三個半月,我說的對嗎?”

“……”

“你耳後的這個蝴蝶印記,是你的繼母朝你扔去了一塊火炭後,而燙傷的疤痕,我說的對嗎?”

英兒撲通一聲跪下了,哭著說道,“小姐!奴婢是英兒,是婉小姐的侍女,婉小姐死得太冤了。”

“那天,婉小姐死後,你去哪兒了?我一直在找你。”

英兒抹掉了淚水,說道,“奴婢逃出謝府後,被安氏的人追著打,當時正在集市上,一家飯館裡煮開的一鍋湯被安氏的人踢翻,湯倒在了我的臉上,我就成這樣了,是睿世子救了奴婢。”

“……”

“後來,奴婢就在睿王府當差了,昨天晚上被睿世子叫到了這裡服侍小姐。”

原來是這樣。

雲曦扶著她站起來,拍了拍她的後背,“別哭了,眼下最要緊的是,將我被關的訊息通知奕親王。免得他們擔心。你能不能走出這所宅子?”

英兒想了想,“不知道,但奴婢可以試試看。但是,這麼晚了,睿世子一定不會同意奴婢離開。”

“那就明天吧,你明天可以這麼說……”

……

得知英兒沒有死,雲曦的心情反而不那麼急躁了。

而且,她想弄清楚那個向幾個老頭告密的“宮中女人”

梳洗之後,她便上床睡覺。

英兒剛放下帳子,屋子的門便開了。

“世子,小姐睡下了。”英兒說道。

“嗯。”

隔著帳子,她看見段輕塵站在門口朝床這兒望了望,又走了。

隨後,門關上。

次日一早,英兒到隔壁房間找段輕塵。

段輕塵正在看書。

她按著雲曦囑咐她的說辭說道,“世子……小姐,她……她來葵水了。”

段輕塵微怔,臉色有些不自然,“嗯,那就讓她多休息,不要累著了。”

“可是,世子,她……那個……沒有東西用啊。”

段輕塵看向英兒,“東西,要什麼東西?這宅子裡的東西,她看上哪件,你拿去給她就是了。”

英兒眨眨眼,臉上有些窘迫。

貌似,世子還沒有娶妻,說了半天他不懂啊。

她尷尬的咳嗽一聲。

“世子,就是女人家來葵水的時候墊的那個東西。這所宅子裡沒有,只好現做了,但工具材料也沒有。需要用上等的棉布,棉花,需要針線,新的剪刀,還有一些暖身的藥材,紅糖。還要貼身些的褻褲,這裡給小姐準備的衣物,都太鬆了,用不了。”

段輕塵放下手中的書冊,耳根微微有些泛紅,“你同老李說一聲,到他那裡支些銀兩,缺什麼東西,到外頭買去就是了。”

“是,奴婢知道了。”英兒心中鬆了口氣。

小姐的辦法果然好。

……

到了快晌午時,英兒回了宅子。

她的手裡抱著一個大布包,老李看向她時,她故意的開啟讓他看,果真是些針線布頭之類的東西。

因此,沒對她起疑心。

雲曦將她拉進屋子,關了門。

“怎樣,有告訴他們嗎?”

“對王爺說了。他有些生氣。”

“嗯,生氣是肯定的,他希望我按著他的部署,活在他的保護傘下,做一隻金絲雀。但是,那些人,防著就有用嗎?雅夫人防著,死了,婉小姐藏在謝府裡,還是死了。

昨天我偷聽了他們的對話,發現段輕塵與那四個老頭並不是一條心。說明南詔人的內部是亂的。那麼,辦法就會有了。”

“小姐要怎麼做?”

“來瓦解這些人。”雲曦微微眯起眼眸,“讓他們起內訌。”

英兒眨了眨眼,又說道,“小姐,奴婢還從王爺那裡聽到一件事,輕暖郡主在打聽一個鬼月出生的女子。”

段輕暖?

雲曦忽然笑了笑,“有人想殺我,我何不找個替死鬼呢?英兒,你再出去一趟,按著元康五年鬼月十五日辰時一刻出生的期,寫個女子的生辰庚貼,並寫上段輕暖的名字,拿來給我。”

段輕暖,惹人的下場,便是讓她替人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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