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2章 出城

毒女戾妃·江舞·5,113·2026/3/26

052章 出城 “活……活人血?”段輕暖嚇得渾身一軟,坐也坐不穩了,一張臉嚇得慘白。[棉花糖小说网www.Mianhuatang.com “聖姑,請隨老夫們回聖地。”兩個老頭朝她福了一禮,緩步走來。 段輕暖尖叫起來,雙手拼命地擺著。 活人血祭? 她還有得活命麼? “走開!別過來!我不是你們的聖姑,我是梁國睿王府的郡主,你們弄錯了。” “你是元康五年生的對不對?” 段輕暖大口大口的喘著氣,身子開始發起抖來,“……” 一個胖些的老頭,手裡拿著雲曦命英兒做的假庚貼,冷笑道,“哼,老夫們前思後想,聖姑,一定是你,錯不了!生辰八字,一絲不差!” “……” “而且,你在未完成祭祀之前居然要嫁人?也得受到最重的懲罰!” “不是我——”段輕暖尖叫一聲,“那不是我的!我沒有要去嫁人!” “哼,還在狡辯!一個姓顧的公子都已經向你府上提親去了,這份庚貼便是從他的喜婆那裡拿來的!所以,絕對不會出錯!” 什麼?顧非墨到她府上提親?段輕暖急得要哭了。啊,顧非墨,你怎麼不早點啊—— 個子最高的老頭也冷聲一笑,“老夫就一直懷疑著,為什麼國師一直說沒有找到聖姑,原來聖姑就是睿王的女兒。睿王雖然不是他生父,但國師在睿王府裡住了這麼久,想必有些情份。這便是在袒護睿王的女兒。” 段輕暖眨眨眼,“什麼國師?” 高瘦老頭冷笑,“便是睿王世子,你名義上的兄長。他是我南詔的國師,他在梁國的使命,便是找到聖姑。他明明知道你的身份卻一直不說,一定是想袒護你!” 段輕暖驚住了。 哥哥是南詔的國師?怎麼可能? 她擺著手,急忙辯解說道,“不,不,你們一定弄錯了,他是睿王世子,怎麼可能是你們的國師?他和我一樣,都是從小在睿王府裡長大的。” 高瘦老頭冷笑說道,“咱們當然不會輕易地洩露出他的真實身份,他從小就被送進了睿王府,而你,當時還是個嬰兒,哪裡會知道?” 原來是這樣? 段輕暖心頭忽然一亮。 “既然你們說我是你們的聖姑,而睿世子又是國師,那麼說,我們都是你們的主子,你們不能對我無禮,快放了我!” 她的話一落,幾個老頭都笑了起來,像看怪物一樣的看著她。 “聖姑的使命,便是為南詔人活!族人有難,應該捨身奔赴祭壇,以活人血為族人祈福!我們身為南詔族人的護法,不可能放了你!” 一個胖些的老頭這時說道,“冥生,跟她多說幹什麼?咱們的時間要緊,玄生還中了毒,既然找聖姑了,咱們就想辦法一起出城去。” 被人喊為冥生的高瘦老頭說道,“現在多了聖姑,她又有著郡主的身份,出城的話,不就容易多了?” “說的沒錯。就這麼決定了。”幾個老頭都點了點頭。 “我不走,你們認錯人了——”段輕暖嚇得往後退。 “容不得你!” 一人伸掌一拍,將段輕暖拍暈過去。 …… 段輕塵的別院裡。 為了不讓段輕塵起疑心,雲曦叮囑英兒,不必在她的面前表現得太熟絡。 兩人依舊保持最初見面時的淡默。 雲曦是一臉的謹慎與排斥,英兒則是戰戰兢兢的侍立左右。 到了中午吃飯時,她竟發現她的米飯改為了紅棗桂圓小米粥,而且,粥裡還散著淡淡的藥香。 她看著粥碗沒動調羹,微微挑眉。 段輕塵微笑道,“婢女說你身子……,”他臉色有些不自然,接著又道,“總之,吃些宜補的粥點,總沒有壞處,這裡面還加了一些其他的稀有藥材。” “……” “而且,從現在開始,你每天都得吃,吃完一百天為止!” 她的眸色一沉。[ 超多好看小說] 藥膳? 他又道,“這裡面沒有毒,你放心,我費勁周折留住你,當然,是要一個完整的你。” 她挑眉看他。 “英兒!”段輕塵忽然道,“你身上的毒,是不是每日發作一次?” 英兒身子一僵,然後慌亂的看向雲曦。 雲曦的呼吸一窒,段輕塵果然有後招。 他卻溫和一笑,將一粒藥丸放在桌上。 “英兒,這是你今天的解藥,若秀不聽話,你明天的解藥,便沒有了,若不吃解藥,那滋味你還記得吧?全身奇癢,恨不得自己拿刀割了肉去。” 雲曦冷笑,“段輕塵,她不過是一個婢女,你何必這樣做?用她來威脅我?你弄錯物件了吧?我又不認識她!” “曦秀也可以忽視她,輕塵給她藥,憑藉心情,曦秀不吃藥膳,輕塵覺得心情不好。” “心情不好”的人淺淺含笑望向她。 “段輕塵——”她咬著牙,袖中的手指緊緊地握成拳頭, 原以為,她解決了囚禁恢復了自由,哪知,他又從她的身邊人動手,若他對夏宅的人也下毒動手…… 她吸了一口涼氣。 “我不會害你,只是要你按著時間服這些藥膳而已。”他眉目溫和,話語溫柔,可說的話讓人聽到耳內,心中恨意陡生。 雲曦咬了咬牙,“好,我吃就是了。” 英兒的臉色一白,咬著唇,不敢哭出來。 雲曦的一碗粥點吃完,前院當差的小僕急匆匆的跑來,“世子……” 小僕看了一眼雲曦,欲言又止。 段輕塵沒理會僕人,又給雲曦添了一碗,溫和說道,“多吃點。下午,咱們就得離開京城了,路上可吃不到這樣精緻的粥點。” 雲曦赫然看他,出城? 她免強又吃了一碗。 段輕塵命英兒送她回了房間。 門被關上後,英兒撲通一聲跪下了。 “秀,是奴婢連累你了。”英兒哭了起來。 雲曦眯著眼,問道,“你先別哭了,起來說話,你是怎麼中毒的?什麼時候的事?快說!” “秀,奴婢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中毒的,當初,奴婢在街上被安氏的人追殺,是睿世子救了奴婢,因為臉上毀了容,需要用些奇異的藥材才能防止潰爛,他便給奴婢吃了一些從未見過的草藥。” “……” “誰知,臉上的傷疤好了,但身上其他的地方卻每天都會發癢,不吃他給的藥,便會生不如死,奴婢曾拿小刀割過肉還是受不住癢,常常抓得全身是血。秀,奴婢連累你了。” 英兒又哭了起來。 雲曦深吸一口氣。 難道,段輕塵知道一切? 他是不是知道英兒是她身為謝婉時的婢女?而故意救的?再用藥物控制英兒,最後做為威脅她的籌碼? 而她識破了機關的事情,也一定瞞不住他。 昨天晚上,夏宅裡的打鬥聲那麼大,一定已經引起了他的注意了。 還有,她與段奕他們合謀挑起那四個護法與他的矛盾,他也一定知道。 否則,他不會幾次來房間詢問她。 而他又要困住她,一計不成,肯定會來二計! 她身邊的人,無疑都是她的軟肋! 一言不和會對夏宅的人施毒,一言不和就不給英兒解藥。 雲曦深深吸了一口氣,段輕塵,他究竟要幹什麼? 想拿寶藏,他也可以以將她關在籠子裡看著,他有這個必要這樣對她嗎? 英兒抹掉了臉上的淚水,拉著雲曦的袖子說道,“秀,你就不要管奴婢了,奴婢能活到這麼大,已經知足了。要不是當年夫人與秀的收留,奴婢早死了。如今秀可以自由出入,何必再在這裡受他擺佈?” 雲曦抿著唇沒說話,而是將耳朵貼在房間的門上。 外面,段輕塵正同他的僕人在說著什麼。 “世子,他們抓了輕暖郡主,老王爺與王妃讓您快回王府一趟。” “那是她自己咎由自取。”段輕塵的語氣淡淡。 “可是世子,若您不去找輕暖郡主,老王爺要是說出當年的事情可怎麼辦?您可就不能在這梁國立足了!您一個南詔皇室子弟混入梁國皇室,會招來殺身之禍的!” 段輕塵輕笑一聲,“他敢威脅我?就不怕元武帝治他一個隱瞞的罪而殺了他的頭?不用理會他,你收拾一下,準備出城。” “世子要去哪兒?” “去南詔舊地,這個地方再也不會來了。” 段輕塵微微眯起眼眸,看向遠處的天際,不知在想著什麼,僕人不敢再問,退下了。 屋子裡,雲曦對英兒對視一眼。 英兒打著手勢問她,“秀,你聽到什麼了沒有?” “他們要離開這裡,再不會回來。” “離開?”英兒驚訝的問道,“原來世子說的是真的?那,咱們得馬上通知夏宅的人和王爺。” “來不及了。”雲曦道。 的確來不及了,門被段輕塵推開。 “咱們該走了。”他道。 言語乾脆,沒有多餘的話。 “去哪兒?”雲曦問道,雖然她已聽到了內容,但還是裝作什麼也不知道地問他。 “有些事情該了了。”段輕塵淡淡說道,又轉身看向英兒,“將秀的所有衣物全部打包裝車,一個時辰後出發。” “可是,世子,秀的衣物有幾百件,恐怕……”英兒犯難,裝得下麼? 要知道,雲曦的衣物可有四百多套,再加上出行用的被褥,各種洗洗漱用具,馬車裝得下嗎? “有三輛馬車給你裝這些東西,你只需一一整理齊整就好。”段輕塵道。 “是,世子。”英兒轉身去收拾衣物。 轉身時,她看了一眼雲曦。 雲曦沒什麼表情,朝外走時,掉了一塊帕子在地上。 英兒慌忙伸腳勾在自己的裙子下面。 段輕塵則走上前忽然抓起她的手腕,“行李,英兒自然會收拾,我們先坐上馬車在外面等著。” 她眯起眸子看他。 “時間緊,你就將一下。”段輕塵的手勁很大,鉗著她的手腕,讓她無法掙脫。 這便是不容她去通知他人了? 他拽著她剛走到前院,誰知又有一個僕人跑來傳話,“世子,太子帶了不少圍住了夏宅,說是要抓拿一個縱火的山匪,世子這時出去,不是正好撞見了?” 雲曦半闔著眼,正聽著夏宅的動靜。 太子段琸為什麼來夏宅抓賊? 那邊府裡有姑姑與舅舅在,應該不會有什麼事,太子想鬧出點什麼來是不可能的。 只是,為什麼忽然間會去搜查?誰又在搞鬼? 段輕塵看了她一眼,問那僕人,“太子為什麼會來搜夏宅?” “聽說是郡主在夏宅裡看到了一個人,極像是在富春山縱火想燒死一眾千金秀的賊子,想必太子就是憑藉這個去搜的宅子。” 郡主?段輕暖? 雲曦的唇邊浮起冷笑來,段輕暖這是想死得更慘一些嗎?居然動起了夏宅的主意! 那可休要怪她不客氣了! “清者自清,濁著自濁,又不是什麼大事,夏宅的人應該會處理好。”段輕塵對她說道。、 雲曦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 但,他卻沒有繼續往前院走,而是帶著雲曦又折回了後院。 她被他拖到一口古井旁。 雲曦心中詫異。 她記得這口井裡的水原本是滿的,怎麼一下子就成枯井了? “跟我來!”段輕塵帶著她一起跳了下去。 下方的溼淤泥上放著一塊石板,段輕塵抬腳踢了一處井壁。 很快,井壁上現出一個洞來。 段輕塵摸出一粒夜明珠,將洞裡的情形照得跟白天一樣。 他看出她臉上的驚異,微笑說道,“這個地方直通城外。” 雲曦吸了一口涼氣,果然,段輕塵有後招。 謝楓守在幾個城門口,哪知段輕塵鑽了地洞。 只是不知那幾個老頭會怎麼出城。 “段輕塵,你帶我來這裡,給我的那些衣物怎麼辦?” “你喜歡?”他溫和一笑,“放心,英兒與老李會隨後跟來,你的衣物,一件不會少。” 她被他拖進了地洞裡。 地洞裡的地上也鋪著石板,但好在外面的水沒有進來,裡面也是別樣地一番洞天。 段輕塵走了一段路後,就要停下歇息一會兒。 雲曦站在她的面前。 因為她也沒法離開。 她的手腕被他拽著。 她偏頭看他,段輕塵的臉色一片蒼白。 又在裝病博他人同情? 她扯了扯唇角。 騙人的把戲玩多了,便不再有人相信了。 “曦秀是不是在心中詛咒著輕塵早些死掉?”他淺淺一笑。 雲曦沒說話。 “會如你所願的,只是,目前,你得聽我的!否則,你的下翅是血流而盡而死。” 他的言語淡淡,她已驚得睜大雙眼,“什麼意思?我為什麼是那種死法。” “想看看嗎?這就帶你去!” …… 雲曦被段輕塵帶進了地道。 英兒則在老李的監督下,飛快地收拾著行李。 整整三大車衣物,外加一輛寬敞的空車是留給雲曦坐的。 老李被段奕踢了一腳,這時才免強能下地行走。 他也顧不上身上的傷痛,親自駕著馬車。 英兒的手裡捏著帕子,心中焦急。 馬車路過夏宅的門口時,她從車窗裡丟下了那塊雲曦的帕子。 因為趕路急,倒是沒人發現她丟過東西。 車隊過去後,夏宅的門開啟來,很快有人撿起帕子又進了宅子。 白虎捏著雲曦的帕子顛來倒去看不明白。 “給我看看。”謝甜將帕子搶過去,她眼睛眨了眨,“小曦兒這是……被人帶出城了?” “小主出城了?”白虎吃了一驚,“玄武,青龍,朱雀,快,咱們去追剛才的馬車!” “追什麼追?”謝甜拍了白虎一巴掌,“有這麼傻的人嗎?帶著人招引市?” 白虎摸摸頭,“謝秀,那咱們到哪兒找啊——” 謝甜伸手託著下巴,“出城了麼?當然是到城外找。走,全部出城!” 白虎嘆息一聲,“人啊,果真不能太有錢,看小主招了多少敵人!” 謝甜又拍了他一巴掌,“怎麼能怪她錢多,只能怪世人太貪心!” 白虎:“……” …… 南詔的三大護法,護著一個重傷的人,押著段輕暖,裝成家中有人病亡的模樣往城門而行。 兩個扶靈的,一個捧牌位的,一個“孫女”哭喪的。 他們找了一輛馬車,裝著棺柩緩緩朝城門處而來。 段輕暖的雙眼一直在人群中搜尋著,她不甘心被人押著出城。 因為,出城她就得死! 忽然,一匹快馬朝這裡衝來。 馬上的人,身姿綽綽。 她驚喜的睜大雙眼,終於—— 她不用死了。

052章 出城

“活……活人血?”段輕暖嚇得渾身一軟,坐也坐不穩了,一張臉嚇得慘白。[棉花糖小说网www.Mianhuatang.com

“聖姑,請隨老夫們回聖地。”兩個老頭朝她福了一禮,緩步走來。

段輕暖尖叫起來,雙手拼命地擺著。

活人血祭?

她還有得活命麼?

“走開!別過來!我不是你們的聖姑,我是梁國睿王府的郡主,你們弄錯了。”

“你是元康五年生的對不對?”

段輕暖大口大口的喘著氣,身子開始發起抖來,“……”

一個胖些的老頭,手裡拿著雲曦命英兒做的假庚貼,冷笑道,“哼,老夫們前思後想,聖姑,一定是你,錯不了!生辰八字,一絲不差!”

“……”

“而且,你在未完成祭祀之前居然要嫁人?也得受到最重的懲罰!”

“不是我——”段輕暖尖叫一聲,“那不是我的!我沒有要去嫁人!”

“哼,還在狡辯!一個姓顧的公子都已經向你府上提親去了,這份庚貼便是從他的喜婆那裡拿來的!所以,絕對不會出錯!”

什麼?顧非墨到她府上提親?段輕暖急得要哭了。啊,顧非墨,你怎麼不早點啊——

個子最高的老頭也冷聲一笑,“老夫就一直懷疑著,為什麼國師一直說沒有找到聖姑,原來聖姑就是睿王的女兒。睿王雖然不是他生父,但國師在睿王府裡住了這麼久,想必有些情份。這便是在袒護睿王的女兒。”

段輕暖眨眨眼,“什麼國師?”

高瘦老頭冷笑,“便是睿王世子,你名義上的兄長。他是我南詔的國師,他在梁國的使命,便是找到聖姑。他明明知道你的身份卻一直不說,一定是想袒護你!”

段輕暖驚住了。

哥哥是南詔的國師?怎麼可能?

她擺著手,急忙辯解說道,“不,不,你們一定弄錯了,他是睿王世子,怎麼可能是你們的國師?他和我一樣,都是從小在睿王府裡長大的。”

高瘦老頭冷笑說道,“咱們當然不會輕易地洩露出他的真實身份,他從小就被送進了睿王府,而你,當時還是個嬰兒,哪裡會知道?”

原來是這樣?

段輕暖心頭忽然一亮。

“既然你們說我是你們的聖姑,而睿世子又是國師,那麼說,我們都是你們的主子,你們不能對我無禮,快放了我!”

她的話一落,幾個老頭都笑了起來,像看怪物一樣的看著她。

“聖姑的使命,便是為南詔人活!族人有難,應該捨身奔赴祭壇,以活人血為族人祈福!我們身為南詔族人的護法,不可能放了你!”

一個胖些的老頭這時說道,“冥生,跟她多說幹什麼?咱們的時間要緊,玄生還中了毒,既然找聖姑了,咱們就想辦法一起出城去。”

被人喊為冥生的高瘦老頭說道,“現在多了聖姑,她又有著郡主的身份,出城的話,不就容易多了?”

“說的沒錯。就這麼決定了。”幾個老頭都點了點頭。

“我不走,你們認錯人了——”段輕暖嚇得往後退。

“容不得你!”

一人伸掌一拍,將段輕暖拍暈過去。

……

段輕塵的別院裡。

為了不讓段輕塵起疑心,雲曦叮囑英兒,不必在她的面前表現得太熟絡。

兩人依舊保持最初見面時的淡默。

雲曦是一臉的謹慎與排斥,英兒則是戰戰兢兢的侍立左右。

到了中午吃飯時,她竟發現她的米飯改為了紅棗桂圓小米粥,而且,粥裡還散著淡淡的藥香。

她看著粥碗沒動調羹,微微挑眉。

段輕塵微笑道,“婢女說你身子……,”他臉色有些不自然,接著又道,“總之,吃些宜補的粥點,總沒有壞處,這裡面還加了一些其他的稀有藥材。”

“……”

“而且,從現在開始,你每天都得吃,吃完一百天為止!”

她的眸色一沉。[ 超多好看小說]

藥膳?

他又道,“這裡面沒有毒,你放心,我費勁周折留住你,當然,是要一個完整的你。”

她挑眉看他。

“英兒!”段輕塵忽然道,“你身上的毒,是不是每日發作一次?”

英兒身子一僵,然後慌亂的看向雲曦。

雲曦的呼吸一窒,段輕塵果然有後招。

他卻溫和一笑,將一粒藥丸放在桌上。

“英兒,這是你今天的解藥,若秀不聽話,你明天的解藥,便沒有了,若不吃解藥,那滋味你還記得吧?全身奇癢,恨不得自己拿刀割了肉去。”

雲曦冷笑,“段輕塵,她不過是一個婢女,你何必這樣做?用她來威脅我?你弄錯物件了吧?我又不認識她!”

“曦秀也可以忽視她,輕塵給她藥,憑藉心情,曦秀不吃藥膳,輕塵覺得心情不好。”

“心情不好”的人淺淺含笑望向她。

“段輕塵——”她咬著牙,袖中的手指緊緊地握成拳頭,

原以為,她解決了囚禁恢復了自由,哪知,他又從她的身邊人動手,若他對夏宅的人也下毒動手……

她吸了一口涼氣。

“我不會害你,只是要你按著時間服這些藥膳而已。”他眉目溫和,話語溫柔,可說的話讓人聽到耳內,心中恨意陡生。

雲曦咬了咬牙,“好,我吃就是了。”

英兒的臉色一白,咬著唇,不敢哭出來。

雲曦的一碗粥點吃完,前院當差的小僕急匆匆的跑來,“世子……”

小僕看了一眼雲曦,欲言又止。

段輕塵沒理會僕人,又給雲曦添了一碗,溫和說道,“多吃點。下午,咱們就得離開京城了,路上可吃不到這樣精緻的粥點。”

雲曦赫然看他,出城?

她免強又吃了一碗。

段輕塵命英兒送她回了房間。

門被關上後,英兒撲通一聲跪下了。

“秀,是奴婢連累你了。”英兒哭了起來。

雲曦眯著眼,問道,“你先別哭了,起來說話,你是怎麼中毒的?什麼時候的事?快說!”

“秀,奴婢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中毒的,當初,奴婢在街上被安氏的人追殺,是睿世子救了奴婢,因為臉上毀了容,需要用些奇異的藥材才能防止潰爛,他便給奴婢吃了一些從未見過的草藥。”

“……”

“誰知,臉上的傷疤好了,但身上其他的地方卻每天都會發癢,不吃他給的藥,便會生不如死,奴婢曾拿小刀割過肉還是受不住癢,常常抓得全身是血。秀,奴婢連累你了。”

英兒又哭了起來。

雲曦深吸一口氣。

難道,段輕塵知道一切?

他是不是知道英兒是她身為謝婉時的婢女?而故意救的?再用藥物控制英兒,最後做為威脅她的籌碼?

而她識破了機關的事情,也一定瞞不住他。

昨天晚上,夏宅裡的打鬥聲那麼大,一定已經引起了他的注意了。

還有,她與段奕他們合謀挑起那四個護法與他的矛盾,他也一定知道。

否則,他不會幾次來房間詢問她。

而他又要困住她,一計不成,肯定會來二計!

她身邊的人,無疑都是她的軟肋!

一言不和會對夏宅的人施毒,一言不和就不給英兒解藥。

雲曦深深吸了一口氣,段輕塵,他究竟要幹什麼?

想拿寶藏,他也可以以將她關在籠子裡看著,他有這個必要這樣對她嗎?

英兒抹掉了臉上的淚水,拉著雲曦的袖子說道,“秀,你就不要管奴婢了,奴婢能活到這麼大,已經知足了。要不是當年夫人與秀的收留,奴婢早死了。如今秀可以自由出入,何必再在這裡受他擺佈?”

雲曦抿著唇沒說話,而是將耳朵貼在房間的門上。

外面,段輕塵正同他的僕人在說著什麼。

“世子,他們抓了輕暖郡主,老王爺與王妃讓您快回王府一趟。”

“那是她自己咎由自取。”段輕塵的語氣淡淡。

“可是世子,若您不去找輕暖郡主,老王爺要是說出當年的事情可怎麼辦?您可就不能在這梁國立足了!您一個南詔皇室子弟混入梁國皇室,會招來殺身之禍的!”

段輕塵輕笑一聲,“他敢威脅我?就不怕元武帝治他一個隱瞞的罪而殺了他的頭?不用理會他,你收拾一下,準備出城。”

“世子要去哪兒?”

“去南詔舊地,這個地方再也不會來了。”

段輕塵微微眯起眼眸,看向遠處的天際,不知在想著什麼,僕人不敢再問,退下了。

屋子裡,雲曦對英兒對視一眼。

英兒打著手勢問她,“秀,你聽到什麼了沒有?”

“他們要離開這裡,再不會回來。”

“離開?”英兒驚訝的問道,“原來世子說的是真的?那,咱們得馬上通知夏宅的人和王爺。”

“來不及了。”雲曦道。

的確來不及了,門被段輕塵推開。

“咱們該走了。”他道。

言語乾脆,沒有多餘的話。

“去哪兒?”雲曦問道,雖然她已聽到了內容,但還是裝作什麼也不知道地問他。

“有些事情該了了。”段輕塵淡淡說道,又轉身看向英兒,“將秀的所有衣物全部打包裝車,一個時辰後出發。”

“可是,世子,秀的衣物有幾百件,恐怕……”英兒犯難,裝得下麼?

要知道,雲曦的衣物可有四百多套,再加上出行用的被褥,各種洗洗漱用具,馬車裝得下嗎?

“有三輛馬車給你裝這些東西,你只需一一整理齊整就好。”段輕塵道。

“是,世子。”英兒轉身去收拾衣物。

轉身時,她看了一眼雲曦。

雲曦沒什麼表情,朝外走時,掉了一塊帕子在地上。

英兒慌忙伸腳勾在自己的裙子下面。

段輕塵則走上前忽然抓起她的手腕,“行李,英兒自然會收拾,我們先坐上馬車在外面等著。”

她眯起眸子看他。

“時間緊,你就將一下。”段輕塵的手勁很大,鉗著她的手腕,讓她無法掙脫。

這便是不容她去通知他人了?

他拽著她剛走到前院,誰知又有一個僕人跑來傳話,“世子,太子帶了不少圍住了夏宅,說是要抓拿一個縱火的山匪,世子這時出去,不是正好撞見了?”

雲曦半闔著眼,正聽著夏宅的動靜。

太子段琸為什麼來夏宅抓賊?

那邊府裡有姑姑與舅舅在,應該不會有什麼事,太子想鬧出點什麼來是不可能的。

只是,為什麼忽然間會去搜查?誰又在搞鬼?

段輕塵看了她一眼,問那僕人,“太子為什麼會來搜夏宅?”

“聽說是郡主在夏宅裡看到了一個人,極像是在富春山縱火想燒死一眾千金秀的賊子,想必太子就是憑藉這個去搜的宅子。”

郡主?段輕暖?

雲曦的唇邊浮起冷笑來,段輕暖這是想死得更慘一些嗎?居然動起了夏宅的主意!

那可休要怪她不客氣了!

“清者自清,濁著自濁,又不是什麼大事,夏宅的人應該會處理好。”段輕塵對她說道。、

雲曦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

但,他卻沒有繼續往前院走,而是帶著雲曦又折回了後院。

她被他拖到一口古井旁。

雲曦心中詫異。

她記得這口井裡的水原本是滿的,怎麼一下子就成枯井了?

“跟我來!”段輕塵帶著她一起跳了下去。

下方的溼淤泥上放著一塊石板,段輕塵抬腳踢了一處井壁。

很快,井壁上現出一個洞來。

段輕塵摸出一粒夜明珠,將洞裡的情形照得跟白天一樣。

他看出她臉上的驚異,微笑說道,“這個地方直通城外。”

雲曦吸了一口涼氣,果然,段輕塵有後招。

謝楓守在幾個城門口,哪知段輕塵鑽了地洞。

只是不知那幾個老頭會怎麼出城。

“段輕塵,你帶我來這裡,給我的那些衣物怎麼辦?”

“你喜歡?”他溫和一笑,“放心,英兒與老李會隨後跟來,你的衣物,一件不會少。”

她被他拖進了地洞裡。

地洞裡的地上也鋪著石板,但好在外面的水沒有進來,裡面也是別樣地一番洞天。

段輕塵走了一段路後,就要停下歇息一會兒。

雲曦站在她的面前。

因為她也沒法離開。

她的手腕被他拽著。

她偏頭看他,段輕塵的臉色一片蒼白。

又在裝病博他人同情?

她扯了扯唇角。

騙人的把戲玩多了,便不再有人相信了。

“曦秀是不是在心中詛咒著輕塵早些死掉?”他淺淺一笑。

雲曦沒說話。

“會如你所願的,只是,目前,你得聽我的!否則,你的下翅是血流而盡而死。”

他的言語淡淡,她已驚得睜大雙眼,“什麼意思?我為什麼是那種死法。”

“想看看嗎?這就帶你去!”

……

雲曦被段輕塵帶進了地道。

英兒則在老李的監督下,飛快地收拾著行李。

整整三大車衣物,外加一輛寬敞的空車是留給雲曦坐的。

老李被段奕踢了一腳,這時才免強能下地行走。

他也顧不上身上的傷痛,親自駕著馬車。

英兒的手裡捏著帕子,心中焦急。

馬車路過夏宅的門口時,她從車窗裡丟下了那塊雲曦的帕子。

因為趕路急,倒是沒人發現她丟過東西。

車隊過去後,夏宅的門開啟來,很快有人撿起帕子又進了宅子。

白虎捏著雲曦的帕子顛來倒去看不明白。

“給我看看。”謝甜將帕子搶過去,她眼睛眨了眨,“小曦兒這是……被人帶出城了?”

“小主出城了?”白虎吃了一驚,“玄武,青龍,朱雀,快,咱們去追剛才的馬車!”

“追什麼追?”謝甜拍了白虎一巴掌,“有這麼傻的人嗎?帶著人招引市?”

白虎摸摸頭,“謝秀,那咱們到哪兒找啊——”

謝甜伸手託著下巴,“出城了麼?當然是到城外找。走,全部出城!”

白虎嘆息一聲,“人啊,果真不能太有錢,看小主招了多少敵人!”

謝甜又拍了他一巴掌,“怎麼能怪她錢多,只能怪世人太貪心!”

白虎:“……”

……

南詔的三大護法,護著一個重傷的人,押著段輕暖,裝成家中有人病亡的模樣往城門而行。

兩個扶靈的,一個捧牌位的,一個“孫女”哭喪的。

他們找了一輛馬車,裝著棺柩緩緩朝城門處而來。

段輕暖的雙眼一直在人群中搜尋著,她不甘心被人押著出城。

因為,出城她就得死!

忽然,一匹快馬朝這裡衝來。

馬上的人,身姿綽綽。

她驚喜的睜大雙眼,終於——

她不用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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