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2章 最後的博弈(八)淑妃死,梅州亂

毒女戾妃·江舞·8,624·2026/3/26

072章 最後的博弈(八)淑妃死,梅州亂 如她想的那樣,她的馬車走動,後面的馬車也動了。 但,一路上什麼事也沒有發生。 到了祭祀壇的山腳下,兩個侍女扶著她走下馬車,後面的馬車門也開了,兩個隨行的護衛上前扶著那人。 墨色斗篷下,是清俊溫和的面容。 段輕塵? 她眸色閃了閃,轉身離開。 段輕塵看了她一眼,也朝祭祀壇走去。 這是城中一座石山,一階階的臺階一直延伸上去。 雲曦站在臺階下眯著眼,朝上看去,石階望不到頭一般。 吟霜說道,“要不是身後有看熱鬧的南詔人來了,咱們施展輕功片刻間就到了,何必這樣一步一步的費力走著?這裡可有三千八百級臺階呢!” 吟雪橫了她一眼,“知道不能用輕功,還不快點走?趕緊扶著小主!” 兩個侍女一左一右的扶著她的胳膊。 “言姑娘。”身後有人喊她。 雲曦回過身來,眯著眼看著段輕塵。 “按著‘之’型的路線走,就不會累。”他溫聲道,然後做著示範走到她的前面。 兩個黑衣護衛緊跟在他的一左一右。 “多管閒事!”吟霜看著他的背影撇了撇唇。 她昨天因為放了段輕塵進南園,被段奕訓斥了一頓,心中正沒好心情呢。 “他說的有理,這樣走,的確省力。人不好,方法卻好。”雲曦道。 兩個丫頭:“……” 小主偏心段輕塵?王爺可麻煩了。 。 冥生那幽靜而高大的石頭砌成的房子裡,來了兩個不速之客。 正是景姑與淑妃。 “護法,事情安排得怎麼樣?”淑妃問坐在上首的白鬍子老者——冥生。 “中午時分會啟動占卜,你說,你能幫我們找到那個聖姑和殺了段奕?” “對,先找到聖姑,奕親王就好辦多了。” 先殺了謝雲曦,以她做誘餌,段奕一定會上鉤! “好,你也隨老夫們去祭祀壇。” …… 正午時分,祭祀臺前,漸漸的聚集了不少人群。 淑妃被景姑揹著來到了祭祀壇前。 她的目光首先掃到一身紫衣蒙著面的雲曦身上。 她眯著眼,唇角浮著冷笑,死丫頭,敢來這裡?這可是地獄之門!讓你有來無回! 雲曦正想著事情,忽然,她耳中捕捉到一聲惡毒的詛咒。 “讓謝雲曦死於千刀祭祀,一定要一定要,她一定得死!” 這是誰? 她抬起頭來朝四周看去,正看到主臺一側,坐著一個美豔的中年婦人。 穿著一身普通的婦人衣衫,正用一雙陰冷的眸子死死地直盯著她。 婦人的嘴唇正一開一合,聲音正是從她的口裡傳來。 淑妃? 雲曦心中冷笑,這個女人居然真的來了! 但,淑妃是怎麼認出蒙著面的她? 。 淑妃的目光又朝其他人看去,冥生是她見過多次的,她朝他點了點頭。 但玄生看她的眼神異樣的森冷,她心中莫名,她不記得哪裡得罪過玄生。 另外有一人讓她更是吃了一驚。 段輕塵? 他怎麼會在這裡? 段輕塵迎上她犀利的目光,不為所動,施施然坐著喝茶。 “打聽一下,段輕塵怎麼會來這裡。還穿得那麼古怪。”淑妃小聲的對景姑說道。 “是。”景姑應道,悄然混進了圍觀的人群裡。 不多時,景姑來了,“奴婢打聽好了,那是這裡的國師。” “國師?”淑妃眯著眼,難怪睿王府裡傳出段輕塵得了重病,原來是跑到這裡來了。 好一個睿王府,居然藏著一個南詔人! 淑妃的眸色一冷,微不可察的冷笑一聲,等她回了京,一定除了睿王府。 。 雲曦的目光也是四處打量著。 首座上是冥生,“玄生”,與段輕塵。 還有幾個不知什麼身份的男男女女。 看那幾人神色傲然,一定在族內擔著不低的職務。 “小主,冥生身後站著的七個人是七大堂主。”吟霜在雲曦的耳邊小聲地說道,“分別擔著族中不同的事務。” 堂主? 她聽段輕塵也說過,護法們職務最高,但護法們若不在,七個堂主聯合著也可以掌管起族中的事務,反倒是他那個國師,自從丟了國之後,從此沒了實權。 這也是段輕塵與冥生不合的主要原因。 臺上,“玄生”朝她看了一眼,微微點頭。 雲曦偏過頭去,不看他。 段奕:“……” 很快,太陽已走到正午。 祭祀壇上正中間的地上,擺著一圈青色的龜殼,正閃著奇異的綠光。 冥生從座位上站起身來,走到龜殼的正中間。 他手裡拿著一塊多稜的黑色石頭,默默的念著什麼。 “護法!”淑妃忽然打斷他的聲音。“我有事要稟明。” 冥生馬上睜開眼來,轉身看向她,“夫人想說什麼?” 淑妃一指祭祀壇另一側的雲曦,冷笑著說道。 “冥護法,那個蒙面女子的身份可疑,她是大梁人,她是京中謝府的三小姐謝雲曦,那個端木雅的雙生女兒之一!” ——! 人群中立刻響起一陣喧譁聲,人們都馬上退開她三尺遠。 主臺上,“玄生”段奕盯著淑妃的臉,一臉殺意。 段輕塵的目光也是跟著一冷。 “哦?”冥生停了占卜,一雙渾濁的老眼死死看向雲曦,“你是謝三小姐!端木雅的女兒?” 雲曦未說話,而是偏頭看向淑妃那裡,淑妃正得意地揚著眉冷笑。 揭發她,要她死?誰死還不一定! 雲曦微微一笑,“我不是大梁人,我是靈族人!” “胡說!她就是大梁人,她是端木雅的女兒,她的背後有刺青!脫下她的衣衫就可以看得到!”淑妃尖叫起來。<a href=" target="_blank"> 端木雅的兩個女兒,身上都有刺青地圖,冥生幾人當然知道。 淑妃的一聲尖叫,引得所有人都看向雲曦。 吟霜與吟雪的臉色一齊變得煞白,人群中藏著的幾個青隱衛與青龍幾人也都變得緊張起來。 段輕塵正要開口,只聽“玄生”段奕忽然說道,“眼見為實,就請言姑娘將後背給大家看看。紅葉!紅紗!帶言姑娘到幃幕後檢視一下!” “是,玄護法!”從七個堂主中走出兩個婦人。 吟霜與吟雪驚異的看向“玄生”,只見“玄生”神色淡然。 怎麼回事?“玄生”又被換了?不是王爺? 小主的刺青要是被人發現,還有命嗎? 雲曦看了“玄生”一眼,跟著朝她走來的兩個婦人,走進了掛起來遮風的幃幔裡。 沒一會兒,兩個婦人走出來。 “她的後背上什麼也沒有。” “不可能!”淑妃尖叫起來,“景姑,帶我進去看看!” “是,夫人。”景姑揹著她走進了幃幔。 幃幔裡,雲曦正在整理衣衫。 見淑妃也走進來,她嫣然一笑,“夫人,你也要看?” 她轉過身去,輕輕解開衣衫,將後背露出來。 淑妃赫然睜大雙眼,怎麼回事?這丫頭的後背上,怎麼什麼也沒有? 難道是她弄錯了? 她嚇得臉色一白,拍了拍景姑的胳膊,景姑會意,揹著她就要逃。 雲曦忽然一笑,眼底戾色閃過,“夫人大老遠來一趟,熱鬧還沒有看呢,就這樣走了不是可惜了?” 吟霜與吟雪閃身出來攔住了景姑與淑妃的後路。 雲曦掀起幃幔,露出了外面的祭祀臺,“走吧,夫人,好戲還沒有開始呢!” 幃幔掀起,臺上臺下不少人都看了過來,冥生也正盯著淑妃。 淑妃再逃,就不容易了。 “夫人,你說言姑娘的身上有刺青,你看到了嗎?”“玄生”盯著淑妃問道。 雲曦朝“玄生”段奕看了一眼,微微扯了下唇。 昨天晚上,他將她反摁在床上,脫了她的衣衫在她的後背處一陣折騰,她就知道,他又在動什麼手腳了。 有這片刺青的存在,等於她時刻都有危險存在。 “你不是說她有刺青地圖嗎?怎麼沒有?”冥生也盯著淑妃問道,言姑娘是國師的人,這下可好,又與國師又結了一個仇。 雖然國師沒有權利了,但必竟是皇族的人,動他,族民們又會鬧意見。 “這位夫人,為什麼說我的客人是謝氏的人?你這是存心想害她?你來到這裡,究竟存的是什麼心?”段輕塵也厲聲問她。 淑妃的臉上一片慌亂,眼神一陣亂閃。 她不可能弄錯,一定是那個死妮子動了什麼手腳。 她偏頭看向雲曦,忽然冷笑一聲,“姑娘,你敢將面紗取下來嗎?你敢說出你的真實身份嗎?” 雲曦一直在臉上蒙著面紗,只露出一雙眸子看著眾人。 就在一眾人都盯著雲曦時,段輕塵忽然走下主臺,朝她走來。 他伸手抓著她的手腕,猛的扯下她的面紗,朝眾人冷笑道,“那就讓你們看看!” 冥生森然看向雲曦,“你果然是端木雅的女兒!你敢丟下自己的職責逃避?來人……” 淑妃得意地笑起來。 “冥護法!”段輕塵又道,“她是誰的女兒不重要,而你們只要記住——她是你們的聖主就可以了!” 這無疑像是晴天驚雷,將眾人驚在當地。 幾個堂主與冥生對視一眼,看著雲曦一臉驚異。 “怎麼,見了聖主還不跪下?”段輕塵忽然厲聲喝道。 他一改往常的平和,眸色中透著殺意。 “請言姑娘出示聖物!”冥生幾人朝雲曦走近幾步。 他們臉上的表情是敬畏的,但又有著懷疑。 “她是假的,她不可能是聖主!”淑妃也跟著嚷道。 真是不到黃河不死心! 雲曦盯著眾人,唇角浮著冷笑。 她的袖子一抖,右手手腕上的銀鏈子馬上滑落到了她的手心。 緊接著,她在銀鏈的一端上伸手一摁,那鏈子“哧溜”著,自動捲起成了一隻銀盤。 銀盤儼然就是一條盤起的蛇。 中間赫然出一個字:聖。 上面還有古怪的圖案。 冥生與其他的幾個堂主馬上神色大變,齊齊跪拜在地,“拜見聖主。” 他們幾人一跪下,所有人都跪下了。“拜見聖主!” 段輕塵看了她一眼,眸色閃了閃,對眾人冷笑道,“怎麼,還有什麼要懷疑的嗎?你們可以不敬孤,但聖主不可以不敬!” 淑妃眯著眼,這丫頭搞什麼鬼呢? 她的眼珠子一直滴溜溜轉個不停,心中不住的腹誹。 謝雲曦是聖主?怎麼可能?護法與堂主只是管著族中的事務,聖姑只是負責祭祀,而聖主卻是他們心中最高的神,神聖不可侵犯。 難道是段輕塵看她漂亮就故意地幫著說好話? 她的眸中閃過一絲戾色,仍是不死心的說道,“冥護法,既然是聖主,就會啟動神壇!請聖主啟動神壇。” “啟動神壇——”冥生高喊一聲。 雲曦眼著淑妃的臉,微微冷笑,啟動神壇麼?淑妃,這回,可是你自己開啟了鬼關門的大門!可別怪別人再將你推進去! 只見她緩緩走向那片閃著詭異綠光的龜殼的正中間,看向主臺後方的一大塊巨石。 一直坐著未動的段奕朝她點了點頭,她只看他一眼,沒什麼表情的扭過頭。 段奕:“……” 接著,她的腳尖一點,手中的銀鏈子忽然抽向巨石上的一些符號。 那片龜殼也迅速轉動起來。 冥生盯著龜殼不說話,一臉肅然。 只是,沒一會兒,龜殼不動了。 “聖主,怎麼回事?還沒有顯示圖紋呢!”冥生直起身盯著雲曦的臉。 “哈哈哈——她是假的,假的聖主哪裡會啟動神壇?”淑妃開心地笑起來。 假冒聖主,可是會被架在木柴上活活燒死。 所有人都盯著雲曦。 幾百人朝她圍過來,雲曦嬌小的身子彷彿隨時會被這些瘋狂的人吃掉。 吟雪與吟雪緊張的站在她的身旁,同時,將段輕塵恨得咬牙。 都是他,非說小主是什麼聖主。 “他不是假的!”“玄生”這時忽然開口,“啟動不了神壇,是因為族人遇到了大凶!強大的煞氣襲來,聖主才會抵擋不住,因而啟動神壇失敗。” “玄生,你發現了什麼?”冥生問道,師弟的感知可是比常人更強。 “梅州城外,有強大的煞氣!梅州城有滅頂之災!”“玄生”說道。 玄生的話一落,冥生以及數百個圍觀的族人都大驚失色,人群中開始出現了騷亂。 “來人,馬上到城樓上去檢視!”冥生朝幾個堂主吩咐起來。 “是!”七個堂主中有兩人帶著幾個護衛飛奔下了祭祀壇。 淑妃眯著眼,揚唇一笑說道,“冥護法,我知道那煞氣是什麼,那便是梁國的皇叔帶著兵來圍城來了!他揚言要殺光所有南詔人!與他同行的還有你們死對頭顧鳳的弟弟顧非墨!” 冥生赫然看向她,淑妃朝他點了點頭。 他心中馬上鬆了一口氣,如果是段奕,那便是計劃開始了。 裝成“玄生”的段奕,雙眸似劍的盯著淑妃,“夫人怎麼知道來的人是梁國皇叔?難道,你事先已經知道了?卻在這個時候才說出來,讓族人一點準備也沒有,受困在城內,你安的是什麼心?” 淑妃驚得怔住,“……” “玄生”又厲聲說道,“你明明知道了有煞氣,卻又一定要聖主啟動神壇,讓她失敗,讓她被眾人懷疑,你又安的是什麼心?” 冥生與淑妃有約,忙對自己固執的小師弟說道,“夫人不會害我們。” “對,我不會害你們,因為真正害你們便是這個女人,你們口裡的言姑娘——謝雲曦,她是梁國皇叔的未婚妻,她假冒聖主來到城裡,便是想同城外的段奕裡應外合,圍剿你們!” “什麼?她是奸細?” “打死奸細!” “梁國皇叔曾殺死過咱們的老國師,是整個族人的仇人!” 圍觀的人圍著雲曦紛紛叫嚷起來。 “誰說她是梁國皇叔的未婚妻了?她是孤的未婚妻!”段輕塵忽然開口。 雲曦眯著眼看向段輕塵,“玄生”的目光同時一沉。 冥生雙目似劍的盯著段輕塵,“國師拿出證據來。” “證據當然有!”段輕塵從懷中取出一份婚書出來,硃紅色的卷軸上,寫著男方女方的生辰字庚,“孤的生辰,你們都知道,言姑娘的麼……” 他又看向雲曦,雲曦回望了他一眼,從袖中取出那份端木雅寫的庚貼出來,抖開給冥生看。 “你們還要說什麼嗎?上面蓋有老國師及先王的私戳,若不信,言姑娘可以印下手印來比對一下,手印可是一生都不會變的!這世上長得像的人很多,當初的西寧月不是長得像顧鳳麼?” 眾人想了想,說得有道理。 淑妃的臉色一變,該死的謝雲曦怎麼又是段輕塵的未婚妻了? “那位夫人,你為什麼一直針對我們的聖主?”人群裡有人高喊了一聲。 “是啊,她又沒得罪你!”另一人跟著附和喊道。 “她總是來攪局,莫不是她是奸細?”又有一人說道。 雲曦朝人群裡看去,這三個說話的南詔人,正是段奕的青隱衛扮成的。 “胡說,我不是——”淑妃尖叫起來! “報——,聖主,國師,護法,城外有梁國大軍圍城,打的旗號是梁國太子琸!” 剛才去城樓上探訊息的一個堂主已經飛奔回來,邊跑邊喊道,神色驚惶。 “還殺了城外的鄉民,家裡的人都死了!”一個黑衣小個子男子驚惶著跟在後面跑來。 人群裡立刻騷動起來。 冥生的臉色大變,他走向淑妃厲聲喝問,“你不是說圍城的是皇叔嗎?怎麼成了太子?” 當初,他與淑妃商議的便是,太子在城外唆使段奕與顧鳳的弟弟顧非墨攻城,然後他與太子裡外夾擊將段奕與顧非墨消滅。 可是現在卻成了太子攻城! 太子帶軍十萬,來攻一個將老弱婦孺全部算在一起也只有十萬的小城,這是要屠城梅州嗎? “不……不可能,太子不可能攻打梅州,一定是弄錯了!” “錯不了,你看這是什麼!”那個黑衣小個子男子將幾隻羽箭扔到淑妃的腳下,只見那羽箭上全部刻“琸”字,而那令旗也是寫著“琸”字。 雲曦覺得得那小個子男子像在哪見過,那雙眼很熟悉,那人朝她眨了眨眼,微微一笑。 雲曦:“……” 淑妃看見那幾只羽箭,臉色頓時煞白一片。 “我……我沒有必要殺你們,我……” “你有!”雲曦忽然開口,“因為,你便是當年那個逃掉的聖姑!尹國老國主的長女!你擔心護法們找到你,也為了給老國主報仇,便讓太子帶軍來攻城,又擔心南詔人太團結而攻城不下,便親自混進城來,讓我們窩裡鬥!” 冥生赫然看向淑妃,臉上頃刻間騰起了殺氣。 淑妃嚇得一臉慘白,“她在胡說!” 那個小個子男子忽然狡黠一笑,一把將淑妃的衣衫領扯開。只是,並沒有看到那幾個古怪的符號,而是一片傷疤。 那人眼神一眯,偏頭看向雲曦,用口型說著話。 這人是——林素衣扮的?她怎麼也來了梅州? 淑妃揮開林素衣的手,冷笑道,“什麼也沒有呢,你看什麼?” 林素衣暗中冷笑,淑妃居然將自己父母刺在身上的名字給割掉了? 雲曦微微一笑,看向淑妃,“夫人,聖姑的血可是有個特點,能解毒!你是不是聖姑,試試不就知道了?不是的話,就沒有關係,如果是的話,你敢瞞著族裡的人三十多年,便是死罪!敢唆使梁皇帝派大軍攻城,死一百次都不夠!” “不……我的血是普通的!” “拿活物來試!”“玄生”段奕忽然開口,同時看了一眼雲曦,眼底閃著擔憂。 雲曦沒理他,而是走到淑妃的面前,一把抓起她的手。 景姑要攔在淑妃的面前,被兩個南詔人拉下去了。 “試毒嗎?我來!”林素衣彈起一枚石子打下一隻小鳥,又摸出一個瓶子,倒了點藥末到小鳥的嘴裡。 很快,小鳥撲騰了幾下不動了。 淑妃嚇得一臉的慘白,她的血,她的血……,萬一…… 嚓—— 手上一疼,淑妃的手指已被割了一條口子。 雲曦捏著她的手指用力的擠著血,幾滴血被擠入小鳥的口裡。 奇蹟發生了,已經快死掉的鳥兒竟然撲騰著飛到了樹上。 “血可以解毒!她便是聖姑!”雲曦將她的手抓起來,抬手給眾人看。 “胡說,我不是,我……”淑妃尖叫起來,她看向景姑求救,但景姑早被化妝所“玄生”僕人的青二給制服了,扣著動不了。 冥生盯著淑妃的臉大怒,“來人!為了族人的安寧,驅趕城外的煞氣,行活人祭祀!” “是,冥護法!”眾人齊齊喊道。 淑妃被人捆在了架子上。 很快,上來兩個執刀的堂主。 “開始!”雲曦從口裡吐出兩個字。 “是,聖主!” 兩柄森寒的大刀同時揚起,只聽淑妃“啊”的一聲尖叫,左右兩肩各被砍了兩刀。 “你……賤丫頭,你不得好死!”淑妃盯著雲曦的臉罵道,“我不會放過你!” “我等著你!”雲曦揚了揚眉。 淑妃忽然看到冥生,她不甘心的叫嚷起來,“是他,是冥生與我勾結的,他說讓我帶著大軍帶梅州……” “大膽,敢罵聖主,刀下用力!”冥生怒道,明明是這個婦人找的他,她居然敢誣陷,該死! 冥生的臉上騰起殺氣,同時揮袖朝淑妃揮去。 噗—— 淑妃大吐了一口血,再說不出話來。 行刑沒有停下,一刀兩刀……無數刀…… 沒一會兒,淑妃便成了一個血人,再也動不了了,只用毒辣的目光一直盯著雲曦。 雲曦看著她行刑,沒什麼表情。 而段奕看著雲曦的臉,一直蹙著眉尖,他一直知道,她心中藏著怨恨。 恨那些奪了婉婉與她父母命的人。 行刑完,淑妃被扔到了祭祀的龜殼上。 “眾人散開!本聖主要驅逐煞氣!”雲曦環視了一四周朗聲說道。 “退後,全部退後!”冥生朝眾人喊道。 祭祀壇的最中央,很快就空出了一大片位置。 雲曦朝淑妃緩緩走去,林素衣緊追上她,一拉她的胳膊,又看向淑妃,眸色中閃著殺意。 她跟淑妃有仇? 雲曦點了點頭,“由你負責記錄!” “多謝聖主!”林素衣看了一眼雲曦。 她心中嘆道,這小丫頭,倒是機靈,只可惜啊,看不上她家的傻弟弟。 雲曦緩緩地走到淑妃的面前蹲下了,她的一旁中跟著林素衣。 只見林素衣將一隻小瓶扔到了淑妃的面前,瓶蓋子自動散開,許多細小的黑色蟲子從裡爬了出來,朝著淑妃爬去。 淑妃已疼得說不出話來,盯著那些蟲子嚇得渾身發抖。 林素衣微微一笑,輕聲說道,“哎,你怕什麼啊,這些小蟲子不是你讓福公公丟進了地洞裡嗎?我被它們咬過,不是很疼呢,只是會讓人又癢又痛讓人癲狂。你試試就知道了。” 食血蟻!南詔密林中的一種類似螞蟻的小蟲,專食人的血! 淑妃死死盯著林素衣,唇角顫抖著。 “你想問我是誰?便是那位找你討要小腿骨的人啊?端木盈。”她站起身來,“你本來有個不錯的兒子,可是你害了他,他既然來了這梅州,就休想回京!因為,今天天晚時,太子與南詔勾結起兵反梁的訊息,就會傳到京中!” 淑妃赫然睜大雙眼,幾乎要吃了林素衣。 “這天下本來就是我打的,你兒子有什麼資格坐?包括那個人,我一個一個都不會放過!”林素衣森然一笑,貼著人皮面具的男子臉,卻有一雙妖嬈的眸子,她朝雲曦俯身一禮,退到外圍的人群裡去了。 雲曦怔然,林素衣在說些什麼? 什麼叫江山是她打的?她怎麼又跟淑妃這麼大的仇恨? 祭祀壇的中央又只剩了淑妃與雲曦。 她俯身看著癱軟在地上的淑妃。 淑妃的身上被割了無數刀,無數的血口子上爬滿了秘密的小黑蟻正貪婪的吸著她的血。 但她剛才被冥生打了一拳根本發不出聲來,只有幾聲因疼痛而從喉間發出低低的吼聲,嘴唇一張一合似在說著什麼,而一雙眼,森然的看著雲曦。 “你想知道你敗的原因?”雲曦眯著眼看著她的唇,然後伸出左手來,遞給淑妃看,“知道是怎麼回事了嗎?” 淑妃赫然睜大了雙眼。 “因為,擠入鳥兒嘴裡的血,是我的血!”她用著唇型說道,嫣然一笑,“但,我知道你不會說出這個秘密的,因為,我不會讓你再有機會說話!你這個害死了我娘,害死我爹的惡毒婦人!” 雲曦的手指一晃,一枚冰魄針飛快地扎入了淑妃的咽喉。 “你……你……”淑妃的嘴唇張了張,愕然看著雲曦,心中似有無盡的不甘心。 “哦,還有一點要告訴你,那便是……我是謝婉,而你的兒子段琸也就是南宮辰,他中了我下的毒,一輩子都不可能有孩子!他就算坐了這天下,繼承位置的,也是別人的兒子!” 雲曦的唇,在一張一合的說著唇語,淑妃已驚恐到了極致。 “哦,不對,他永遠都不可能有機會坐擁天下了!我正等著他,一步一步的走入他的好母親為他設計的陷阱裡!天黑時,他不反,有人會替他反!就算元武帝想傳位給他,朝中臣子們也不答應!” 淑妃的兩眼血紅,恨不得吃了雲曦,“……” “明明你是那個聖姑,我的母親替代了你,被一群護法們殺了,你卻不感恩反而嫉妒她得了財富,在她被人追殺時,也摻和了一腳!如此忘恩負義,你怎配活著?你應該到地獄去向我母親賠罪!” “……” “當然,我也不會馬上殺你,你便在這裡慢慢被蟲子咬死!” 雲曦站起身來,看了她一眼,又緩緩走到祭祀壇擺著占卜龜的地方,重新甩出銀鏈,龜殼在地上不停的變換著位置。 “玄生”離開座位,看了一眼那些寫著古老文字的龜殼,“煞氣可解!” 雲曦瞄了他一眼,走下祭祀壇,朝人群中的冥生說道,“臺上那個婦人,不得挪動位置!否則,卦便不靈了。” “是,聖主!” 她要讓段琸看看,他一步一步走到今天,一步一步走到毀滅,是因為有了這樣一個母親。 …… 從祭祀壇的山上下來,圍觀的族人並沒有散去,而是圍著他們的“新聖主”紛紛問著事情。 “聖主,梁國大軍來了,咱們怎麼辦啊?” “聖主,真的有災亂嗎?” 冥生的一雙森冷眸子一直盯著雲曦的臉,帶著幾分懷疑。 段奕的眸色一沉,這個冥生……,不能留了! 雲曦正要開口說話,從前方又有幾人跑來,“不好了——” ------題外話------ 說明: 前一章後半部修了些錯字跟病句,(如果是在今天早上0點到早上9點半看文的親,可回頭再看看,)也加了些字,不會多收錢,內容也沒變。 o(n_n)o t

072章 最後的博弈(八)淑妃死,梅州亂

如她想的那樣,她的馬車走動,後面的馬車也動了。

但,一路上什麼事也沒有發生。

到了祭祀壇的山腳下,兩個侍女扶著她走下馬車,後面的馬車門也開了,兩個隨行的護衛上前扶著那人。

墨色斗篷下,是清俊溫和的面容。

段輕塵?

她眸色閃了閃,轉身離開。

段輕塵看了她一眼,也朝祭祀壇走去。

這是城中一座石山,一階階的臺階一直延伸上去。

雲曦站在臺階下眯著眼,朝上看去,石階望不到頭一般。

吟霜說道,“要不是身後有看熱鬧的南詔人來了,咱們施展輕功片刻間就到了,何必這樣一步一步的費力走著?這裡可有三千八百級臺階呢!”

吟雪橫了她一眼,“知道不能用輕功,還不快點走?趕緊扶著小主!”

兩個侍女一左一右的扶著她的胳膊。

“言姑娘。”身後有人喊她。

雲曦回過身來,眯著眼看著段輕塵。

“按著‘之’型的路線走,就不會累。”他溫聲道,然後做著示範走到她的前面。

兩個黑衣護衛緊跟在他的一左一右。

“多管閒事!”吟霜看著他的背影撇了撇唇。

她昨天因為放了段輕塵進南園,被段奕訓斥了一頓,心中正沒好心情呢。

“他說的有理,這樣走,的確省力。人不好,方法卻好。”雲曦道。

兩個丫頭:“……”

小主偏心段輕塵?王爺可麻煩了。

冥生那幽靜而高大的石頭砌成的房子裡,來了兩個不速之客。

正是景姑與淑妃。

“護法,事情安排得怎麼樣?”淑妃問坐在上首的白鬍子老者——冥生。

“中午時分會啟動占卜,你說,你能幫我們找到那個聖姑和殺了段奕?”

“對,先找到聖姑,奕親王就好辦多了。”

先殺了謝雲曦,以她做誘餌,段奕一定會上鉤!

“好,你也隨老夫們去祭祀壇。”

……

正午時分,祭祀臺前,漸漸的聚集了不少人群。

淑妃被景姑揹著來到了祭祀壇前。

她的目光首先掃到一身紫衣蒙著面的雲曦身上。

她眯著眼,唇角浮著冷笑,死丫頭,敢來這裡?這可是地獄之門!讓你有來無回!

雲曦正想著事情,忽然,她耳中捕捉到一聲惡毒的詛咒。

“讓謝雲曦死於千刀祭祀,一定要一定要,她一定得死!”

這是誰?

她抬起頭來朝四周看去,正看到主臺一側,坐著一個美豔的中年婦人。

穿著一身普通的婦人衣衫,正用一雙陰冷的眸子死死地直盯著她。

婦人的嘴唇正一開一合,聲音正是從她的口裡傳來。

淑妃?

雲曦心中冷笑,這個女人居然真的來了!

但,淑妃是怎麼認出蒙著面的她?

淑妃的目光又朝其他人看去,冥生是她見過多次的,她朝他點了點頭。

但玄生看她的眼神異樣的森冷,她心中莫名,她不記得哪裡得罪過玄生。

另外有一人讓她更是吃了一驚。

段輕塵?

他怎麼會在這裡?

段輕塵迎上她犀利的目光,不為所動,施施然坐著喝茶。

“打聽一下,段輕塵怎麼會來這裡。還穿得那麼古怪。”淑妃小聲的對景姑說道。

“是。”景姑應道,悄然混進了圍觀的人群裡。

不多時,景姑來了,“奴婢打聽好了,那是這裡的國師。”

“國師?”淑妃眯著眼,難怪睿王府裡傳出段輕塵得了重病,原來是跑到這裡來了。

好一個睿王府,居然藏著一個南詔人!

淑妃的眸色一冷,微不可察的冷笑一聲,等她回了京,一定除了睿王府。

雲曦的目光也是四處打量著。

首座上是冥生,“玄生”,與段輕塵。

還有幾個不知什麼身份的男男女女。

看那幾人神色傲然,一定在族內擔著不低的職務。

“小主,冥生身後站著的七個人是七大堂主。”吟霜在雲曦的耳邊小聲地說道,“分別擔著族中不同的事務。”

堂主?

她聽段輕塵也說過,護法們職務最高,但護法們若不在,七個堂主聯合著也可以掌管起族中的事務,反倒是他那個國師,自從丟了國之後,從此沒了實權。

這也是段輕塵與冥生不合的主要原因。

臺上,“玄生”朝她看了一眼,微微點頭。

雲曦偏過頭去,不看他。

段奕:“……”

很快,太陽已走到正午。

祭祀壇上正中間的地上,擺著一圈青色的龜殼,正閃著奇異的綠光。

冥生從座位上站起身來,走到龜殼的正中間。

他手裡拿著一塊多稜的黑色石頭,默默的念著什麼。

“護法!”淑妃忽然打斷他的聲音。“我有事要稟明。”

冥生馬上睜開眼來,轉身看向她,“夫人想說什麼?”

淑妃一指祭祀壇另一側的雲曦,冷笑著說道。

“冥護法,那個蒙面女子的身份可疑,她是大梁人,她是京中謝府的三小姐謝雲曦,那個端木雅的雙生女兒之一!”

——!

人群中立刻響起一陣喧譁聲,人們都馬上退開她三尺遠。

主臺上,“玄生”段奕盯著淑妃的臉,一臉殺意。

段輕塵的目光也是跟著一冷。

“哦?”冥生停了占卜,一雙渾濁的老眼死死看向雲曦,“你是謝三小姐!端木雅的女兒?”

雲曦未說話,而是偏頭看向淑妃那裡,淑妃正得意地揚著眉冷笑。

揭發她,要她死?誰死還不一定!

雲曦微微一笑,“我不是大梁人,我是靈族人!”

“胡說!她就是大梁人,她是端木雅的女兒,她的背後有刺青!脫下她的衣衫就可以看得到!”淑妃尖叫起來。<a href=" target="_blank">

端木雅的兩個女兒,身上都有刺青地圖,冥生幾人當然知道。

淑妃的一聲尖叫,引得所有人都看向雲曦。

吟霜與吟雪的臉色一齊變得煞白,人群中藏著的幾個青隱衛與青龍幾人也都變得緊張起來。

段輕塵正要開口,只聽“玄生”段奕忽然說道,“眼見為實,就請言姑娘將後背給大家看看。紅葉!紅紗!帶言姑娘到幃幕後檢視一下!”

“是,玄護法!”從七個堂主中走出兩個婦人。

吟霜與吟雪驚異的看向“玄生”,只見“玄生”神色淡然。

怎麼回事?“玄生”又被換了?不是王爺?

小主的刺青要是被人發現,還有命嗎?

雲曦看了“玄生”一眼,跟著朝她走來的兩個婦人,走進了掛起來遮風的幃幔裡。

沒一會兒,兩個婦人走出來。

“她的後背上什麼也沒有。”

“不可能!”淑妃尖叫起來,“景姑,帶我進去看看!”

“是,夫人。”景姑揹著她走進了幃幔。

幃幔裡,雲曦正在整理衣衫。

見淑妃也走進來,她嫣然一笑,“夫人,你也要看?”

她轉過身去,輕輕解開衣衫,將後背露出來。

淑妃赫然睜大雙眼,怎麼回事?這丫頭的後背上,怎麼什麼也沒有?

難道是她弄錯了?

她嚇得臉色一白,拍了拍景姑的胳膊,景姑會意,揹著她就要逃。

雲曦忽然一笑,眼底戾色閃過,“夫人大老遠來一趟,熱鬧還沒有看呢,就這樣走了不是可惜了?”

吟霜與吟雪閃身出來攔住了景姑與淑妃的後路。

雲曦掀起幃幔,露出了外面的祭祀臺,“走吧,夫人,好戲還沒有開始呢!”

幃幔掀起,臺上臺下不少人都看了過來,冥生也正盯著淑妃。

淑妃再逃,就不容易了。

“夫人,你說言姑娘的身上有刺青,你看到了嗎?”“玄生”盯著淑妃問道。

雲曦朝“玄生”段奕看了一眼,微微扯了下唇。

昨天晚上,他將她反摁在床上,脫了她的衣衫在她的後背處一陣折騰,她就知道,他又在動什麼手腳了。

有這片刺青的存在,等於她時刻都有危險存在。

“你不是說她有刺青地圖嗎?怎麼沒有?”冥生也盯著淑妃問道,言姑娘是國師的人,這下可好,又與國師又結了一個仇。

雖然國師沒有權利了,但必竟是皇族的人,動他,族民們又會鬧意見。

“這位夫人,為什麼說我的客人是謝氏的人?你這是存心想害她?你來到這裡,究竟存的是什麼心?”段輕塵也厲聲問她。

淑妃的臉上一片慌亂,眼神一陣亂閃。

她不可能弄錯,一定是那個死妮子動了什麼手腳。

她偏頭看向雲曦,忽然冷笑一聲,“姑娘,你敢將面紗取下來嗎?你敢說出你的真實身份嗎?”

雲曦一直在臉上蒙著面紗,只露出一雙眸子看著眾人。

就在一眾人都盯著雲曦時,段輕塵忽然走下主臺,朝她走來。

他伸手抓著她的手腕,猛的扯下她的面紗,朝眾人冷笑道,“那就讓你們看看!”

冥生森然看向雲曦,“你果然是端木雅的女兒!你敢丟下自己的職責逃避?來人……”

淑妃得意地笑起來。

“冥護法!”段輕塵又道,“她是誰的女兒不重要,而你們只要記住——她是你們的聖主就可以了!”

這無疑像是晴天驚雷,將眾人驚在當地。

幾個堂主與冥生對視一眼,看著雲曦一臉驚異。

“怎麼,見了聖主還不跪下?”段輕塵忽然厲聲喝道。

他一改往常的平和,眸色中透著殺意。

“請言姑娘出示聖物!”冥生幾人朝雲曦走近幾步。

他們臉上的表情是敬畏的,但又有著懷疑。

“她是假的,她不可能是聖主!”淑妃也跟著嚷道。

真是不到黃河不死心!

雲曦盯著眾人,唇角浮著冷笑。

她的袖子一抖,右手手腕上的銀鏈子馬上滑落到了她的手心。

緊接著,她在銀鏈的一端上伸手一摁,那鏈子“哧溜”著,自動捲起成了一隻銀盤。

銀盤儼然就是一條盤起的蛇。

中間赫然出一個字:聖。

上面還有古怪的圖案。

冥生與其他的幾個堂主馬上神色大變,齊齊跪拜在地,“拜見聖主。”

他們幾人一跪下,所有人都跪下了。“拜見聖主!”

段輕塵看了她一眼,眸色閃了閃,對眾人冷笑道,“怎麼,還有什麼要懷疑的嗎?你們可以不敬孤,但聖主不可以不敬!”

淑妃眯著眼,這丫頭搞什麼鬼呢?

她的眼珠子一直滴溜溜轉個不停,心中不住的腹誹。

謝雲曦是聖主?怎麼可能?護法與堂主只是管著族中的事務,聖姑只是負責祭祀,而聖主卻是他們心中最高的神,神聖不可侵犯。

難道是段輕塵看她漂亮就故意地幫著說好話?

她的眸中閃過一絲戾色,仍是不死心的說道,“冥護法,既然是聖主,就會啟動神壇!請聖主啟動神壇。”

“啟動神壇——”冥生高喊一聲。

雲曦眼著淑妃的臉,微微冷笑,啟動神壇麼?淑妃,這回,可是你自己開啟了鬼關門的大門!可別怪別人再將你推進去!

只見她緩緩走向那片閃著詭異綠光的龜殼的正中間,看向主臺後方的一大塊巨石。

一直坐著未動的段奕朝她點了點頭,她只看他一眼,沒什麼表情的扭過頭。

段奕:“……”

接著,她的腳尖一點,手中的銀鏈子忽然抽向巨石上的一些符號。

那片龜殼也迅速轉動起來。

冥生盯著龜殼不說話,一臉肅然。

只是,沒一會兒,龜殼不動了。

“聖主,怎麼回事?還沒有顯示圖紋呢!”冥生直起身盯著雲曦的臉。

“哈哈哈——她是假的,假的聖主哪裡會啟動神壇?”淑妃開心地笑起來。

假冒聖主,可是會被架在木柴上活活燒死。

所有人都盯著雲曦。

幾百人朝她圍過來,雲曦嬌小的身子彷彿隨時會被這些瘋狂的人吃掉。

吟雪與吟雪緊張的站在她的身旁,同時,將段輕塵恨得咬牙。

都是他,非說小主是什麼聖主。

“他不是假的!”“玄生”這時忽然開口,“啟動不了神壇,是因為族人遇到了大凶!強大的煞氣襲來,聖主才會抵擋不住,因而啟動神壇失敗。”

“玄生,你發現了什麼?”冥生問道,師弟的感知可是比常人更強。

“梅州城外,有強大的煞氣!梅州城有滅頂之災!”“玄生”說道。

玄生的話一落,冥生以及數百個圍觀的族人都大驚失色,人群中開始出現了騷亂。

“來人,馬上到城樓上去檢視!”冥生朝幾個堂主吩咐起來。

“是!”七個堂主中有兩人帶著幾個護衛飛奔下了祭祀壇。

淑妃眯著眼,揚唇一笑說道,“冥護法,我知道那煞氣是什麼,那便是梁國的皇叔帶著兵來圍城來了!他揚言要殺光所有南詔人!與他同行的還有你們死對頭顧鳳的弟弟顧非墨!”

冥生赫然看向她,淑妃朝他點了點頭。

他心中馬上鬆了一口氣,如果是段奕,那便是計劃開始了。

裝成“玄生”的段奕,雙眸似劍的盯著淑妃,“夫人怎麼知道來的人是梁國皇叔?難道,你事先已經知道了?卻在這個時候才說出來,讓族人一點準備也沒有,受困在城內,你安的是什麼心?”

淑妃驚得怔住,“……”

“玄生”又厲聲說道,“你明明知道了有煞氣,卻又一定要聖主啟動神壇,讓她失敗,讓她被眾人懷疑,你又安的是什麼心?”

冥生與淑妃有約,忙對自己固執的小師弟說道,“夫人不會害我們。”

“對,我不會害你們,因為真正害你們便是這個女人,你們口裡的言姑娘——謝雲曦,她是梁國皇叔的未婚妻,她假冒聖主來到城裡,便是想同城外的段奕裡應外合,圍剿你們!”

“什麼?她是奸細?”

“打死奸細!”

“梁國皇叔曾殺死過咱們的老國師,是整個族人的仇人!”

圍觀的人圍著雲曦紛紛叫嚷起來。

“誰說她是梁國皇叔的未婚妻了?她是孤的未婚妻!”段輕塵忽然開口。

雲曦眯著眼看向段輕塵,“玄生”的目光同時一沉。

冥生雙目似劍的盯著段輕塵,“國師拿出證據來。”

“證據當然有!”段輕塵從懷中取出一份婚書出來,硃紅色的卷軸上,寫著男方女方的生辰字庚,“孤的生辰,你們都知道,言姑娘的麼……”

他又看向雲曦,雲曦回望了他一眼,從袖中取出那份端木雅寫的庚貼出來,抖開給冥生看。

“你們還要說什麼嗎?上面蓋有老國師及先王的私戳,若不信,言姑娘可以印下手印來比對一下,手印可是一生都不會變的!這世上長得像的人很多,當初的西寧月不是長得像顧鳳麼?”

眾人想了想,說得有道理。

淑妃的臉色一變,該死的謝雲曦怎麼又是段輕塵的未婚妻了?

“那位夫人,你為什麼一直針對我們的聖主?”人群裡有人高喊了一聲。

“是啊,她又沒得罪你!”另一人跟著附和喊道。

“她總是來攪局,莫不是她是奸細?”又有一人說道。

雲曦朝人群裡看去,這三個說話的南詔人,正是段奕的青隱衛扮成的。

“胡說,我不是——”淑妃尖叫起來!

“報——,聖主,國師,護法,城外有梁國大軍圍城,打的旗號是梁國太子琸!”

剛才去城樓上探訊息的一個堂主已經飛奔回來,邊跑邊喊道,神色驚惶。

“還殺了城外的鄉民,家裡的人都死了!”一個黑衣小個子男子驚惶著跟在後面跑來。

人群裡立刻騷動起來。

冥生的臉色大變,他走向淑妃厲聲喝問,“你不是說圍城的是皇叔嗎?怎麼成了太子?”

當初,他與淑妃商議的便是,太子在城外唆使段奕與顧鳳的弟弟顧非墨攻城,然後他與太子裡外夾擊將段奕與顧非墨消滅。

可是現在卻成了太子攻城!

太子帶軍十萬,來攻一個將老弱婦孺全部算在一起也只有十萬的小城,這是要屠城梅州嗎?

“不……不可能,太子不可能攻打梅州,一定是弄錯了!”

“錯不了,你看這是什麼!”那個黑衣小個子男子將幾隻羽箭扔到淑妃的腳下,只見那羽箭上全部刻“琸”字,而那令旗也是寫著“琸”字。

雲曦覺得得那小個子男子像在哪見過,那雙眼很熟悉,那人朝她眨了眨眼,微微一笑。

雲曦:“……”

淑妃看見那幾只羽箭,臉色頓時煞白一片。

“我……我沒有必要殺你們,我……”

“你有!”雲曦忽然開口,“因為,你便是當年那個逃掉的聖姑!尹國老國主的長女!你擔心護法們找到你,也為了給老國主報仇,便讓太子帶軍來攻城,又擔心南詔人太團結而攻城不下,便親自混進城來,讓我們窩裡鬥!”

冥生赫然看向淑妃,臉上頃刻間騰起了殺氣。

淑妃嚇得一臉慘白,“她在胡說!”

那個小個子男子忽然狡黠一笑,一把將淑妃的衣衫領扯開。只是,並沒有看到那幾個古怪的符號,而是一片傷疤。

那人眼神一眯,偏頭看向雲曦,用口型說著話。

這人是——林素衣扮的?她怎麼也來了梅州?

淑妃揮開林素衣的手,冷笑道,“什麼也沒有呢,你看什麼?”

林素衣暗中冷笑,淑妃居然將自己父母刺在身上的名字給割掉了?

雲曦微微一笑,看向淑妃,“夫人,聖姑的血可是有個特點,能解毒!你是不是聖姑,試試不就知道了?不是的話,就沒有關係,如果是的話,你敢瞞著族裡的人三十多年,便是死罪!敢唆使梁皇帝派大軍攻城,死一百次都不夠!”

“不……我的血是普通的!”

“拿活物來試!”“玄生”段奕忽然開口,同時看了一眼雲曦,眼底閃著擔憂。

雲曦沒理他,而是走到淑妃的面前,一把抓起她的手。

景姑要攔在淑妃的面前,被兩個南詔人拉下去了。

“試毒嗎?我來!”林素衣彈起一枚石子打下一隻小鳥,又摸出一個瓶子,倒了點藥末到小鳥的嘴裡。

很快,小鳥撲騰了幾下不動了。

淑妃嚇得一臉的慘白,她的血,她的血……,萬一……

嚓——

手上一疼,淑妃的手指已被割了一條口子。

雲曦捏著她的手指用力的擠著血,幾滴血被擠入小鳥的口裡。

奇蹟發生了,已經快死掉的鳥兒竟然撲騰著飛到了樹上。

“血可以解毒!她便是聖姑!”雲曦將她的手抓起來,抬手給眾人看。

“胡說,我不是,我……”淑妃尖叫起來,她看向景姑求救,但景姑早被化妝所“玄生”僕人的青二給制服了,扣著動不了。

冥生盯著淑妃的臉大怒,“來人!為了族人的安寧,驅趕城外的煞氣,行活人祭祀!”

“是,冥護法!”眾人齊齊喊道。

淑妃被人捆在了架子上。

很快,上來兩個執刀的堂主。

“開始!”雲曦從口裡吐出兩個字。

“是,聖主!”

兩柄森寒的大刀同時揚起,只聽淑妃“啊”的一聲尖叫,左右兩肩各被砍了兩刀。

“你……賤丫頭,你不得好死!”淑妃盯著雲曦的臉罵道,“我不會放過你!”

“我等著你!”雲曦揚了揚眉。

淑妃忽然看到冥生,她不甘心的叫嚷起來,“是他,是冥生與我勾結的,他說讓我帶著大軍帶梅州……”

“大膽,敢罵聖主,刀下用力!”冥生怒道,明明是這個婦人找的他,她居然敢誣陷,該死!

冥生的臉上騰起殺氣,同時揮袖朝淑妃揮去。

噗——

淑妃大吐了一口血,再說不出話來。

行刑沒有停下,一刀兩刀……無數刀……

沒一會兒,淑妃便成了一個血人,再也動不了了,只用毒辣的目光一直盯著雲曦。

雲曦看著她行刑,沒什麼表情。

而段奕看著雲曦的臉,一直蹙著眉尖,他一直知道,她心中藏著怨恨。

恨那些奪了婉婉與她父母命的人。

行刑完,淑妃被扔到了祭祀的龜殼上。

“眾人散開!本聖主要驅逐煞氣!”雲曦環視了一四周朗聲說道。

“退後,全部退後!”冥生朝眾人喊道。

祭祀壇的最中央,很快就空出了一大片位置。

雲曦朝淑妃緩緩走去,林素衣緊追上她,一拉她的胳膊,又看向淑妃,眸色中閃著殺意。

她跟淑妃有仇?

雲曦點了點頭,“由你負責記錄!”

“多謝聖主!”林素衣看了一眼雲曦。

她心中嘆道,這小丫頭,倒是機靈,只可惜啊,看不上她家的傻弟弟。

雲曦緩緩地走到淑妃的面前蹲下了,她的一旁中跟著林素衣。

只見林素衣將一隻小瓶扔到了淑妃的面前,瓶蓋子自動散開,許多細小的黑色蟲子從裡爬了出來,朝著淑妃爬去。

淑妃已疼得說不出話來,盯著那些蟲子嚇得渾身發抖。

林素衣微微一笑,輕聲說道,“哎,你怕什麼啊,這些小蟲子不是你讓福公公丟進了地洞裡嗎?我被它們咬過,不是很疼呢,只是會讓人又癢又痛讓人癲狂。你試試就知道了。”

食血蟻!南詔密林中的一種類似螞蟻的小蟲,專食人的血!

淑妃死死盯著林素衣,唇角顫抖著。

“你想問我是誰?便是那位找你討要小腿骨的人啊?端木盈。”她站起身來,“你本來有個不錯的兒子,可是你害了他,他既然來了這梅州,就休想回京!因為,今天天晚時,太子與南詔勾結起兵反梁的訊息,就會傳到京中!”

淑妃赫然睜大雙眼,幾乎要吃了林素衣。

“這天下本來就是我打的,你兒子有什麼資格坐?包括那個人,我一個一個都不會放過!”林素衣森然一笑,貼著人皮面具的男子臉,卻有一雙妖嬈的眸子,她朝雲曦俯身一禮,退到外圍的人群裡去了。

雲曦怔然,林素衣在說些什麼?

什麼叫江山是她打的?她怎麼又跟淑妃這麼大的仇恨?

祭祀壇的中央又只剩了淑妃與雲曦。

她俯身看著癱軟在地上的淑妃。

淑妃的身上被割了無數刀,無數的血口子上爬滿了秘密的小黑蟻正貪婪的吸著她的血。

但她剛才被冥生打了一拳根本發不出聲來,只有幾聲因疼痛而從喉間發出低低的吼聲,嘴唇一張一合似在說著什麼,而一雙眼,森然的看著雲曦。

“你想知道你敗的原因?”雲曦眯著眼看著她的唇,然後伸出左手來,遞給淑妃看,“知道是怎麼回事了嗎?”

淑妃赫然睜大了雙眼。

“因為,擠入鳥兒嘴裡的血,是我的血!”她用著唇型說道,嫣然一笑,“但,我知道你不會說出這個秘密的,因為,我不會讓你再有機會說話!你這個害死了我娘,害死我爹的惡毒婦人!”

雲曦的手指一晃,一枚冰魄針飛快地扎入了淑妃的咽喉。

“你……你……”淑妃的嘴唇張了張,愕然看著雲曦,心中似有無盡的不甘心。

“哦,還有一點要告訴你,那便是……我是謝婉,而你的兒子段琸也就是南宮辰,他中了我下的毒,一輩子都不可能有孩子!他就算坐了這天下,繼承位置的,也是別人的兒子!”

雲曦的唇,在一張一合的說著唇語,淑妃已驚恐到了極致。

“哦,不對,他永遠都不可能有機會坐擁天下了!我正等著他,一步一步的走入他的好母親為他設計的陷阱裡!天黑時,他不反,有人會替他反!就算元武帝想傳位給他,朝中臣子們也不答應!”

淑妃的兩眼血紅,恨不得吃了雲曦,“……”

“明明你是那個聖姑,我的母親替代了你,被一群護法們殺了,你卻不感恩反而嫉妒她得了財富,在她被人追殺時,也摻和了一腳!如此忘恩負義,你怎配活著?你應該到地獄去向我母親賠罪!”

“……”

“當然,我也不會馬上殺你,你便在這裡慢慢被蟲子咬死!”

雲曦站起身來,看了她一眼,又緩緩走到祭祀壇擺著占卜龜的地方,重新甩出銀鏈,龜殼在地上不停的變換著位置。

“玄生”離開座位,看了一眼那些寫著古老文字的龜殼,“煞氣可解!”

雲曦瞄了他一眼,走下祭祀壇,朝人群中的冥生說道,“臺上那個婦人,不得挪動位置!否則,卦便不靈了。”

“是,聖主!”

她要讓段琸看看,他一步一步走到今天,一步一步走到毀滅,是因為有了這樣一個母親。

……

從祭祀壇的山上下來,圍觀的族人並沒有散去,而是圍著他們的“新聖主”紛紛問著事情。

“聖主,梁國大軍來了,咱們怎麼辦啊?”

“聖主,真的有災亂嗎?”

冥生的一雙森冷眸子一直盯著雲曦的臉,帶著幾分懷疑。

段奕的眸色一沉,這個冥生……,不能留了!

雲曦正要開口說話,從前方又有幾人跑來,“不好了——”

------題外話------

說明:

前一章後半部修了些錯字跟病句,(如果是在今天早上0點到早上9點半看文的親,可回頭再看看,)也加了些字,不會多收錢,內容也沒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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