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痊癒出院
李焱此刻是面對著李嘯的方向的。只見燈光下,李焱的眼中滿是父親慈愛的關切著看著夜。身為李焱兒子的李嘯,從小到大都沒有看到李焱用過這眼神看過自己。從小到大,李焱看向李嘯的時候,從來都是淡淡的,類似於陌生人,看向李嘯最好的眼神,也就是一個哥們的眼神。
記得小時候,每次看到同齡小朋友在自己的父親懷裡撒嬌的時候,他也好想在父親的懷裡撒撒嬌。但是那個時候,父親都不在身邊。他天天盼星星盼月亮的盼著父親回來,每隔幾天就會問媽媽‘爸爸什麼時候回來?’但是當爸爸回來的時候,看到爸爸那淡淡的眼神,那淡淡的態度,李嘯就感覺面前的父親好像是一個陌生人一樣,雖然近在眼前,但卻遙不可及。父愛對於李嘯一直以來都是一個奢侈的東西,明明是一個很簡單的東西,但是在李嘯的眼中,卻永遠都是飄渺的。
李嘯的眼神漸漸的黯淡下來。他微微的轉過頭,轉動著輪椅離開夜的門前。為什麼,父親就從來沒有正眼看過他,為什麼父親就總是對夜那麼好,為什……嗯?等等!不對!奇怪!自己從小到大,李焱都是對他一個陌生人的態度,然而對夜卻總是那麼的父愛,那種從心底發出來的眼神是在不知不覺間流露出來的,不是刻意弄出來的。自從他和夜出了車禍之後,李焱就從來沒有出現過,難道說,其實李焱每天都來,但都是半夜來看夜的?難道說……天啊!不會吧,李嘯被自己的想法想了一跳,但除了這個可能,他想不出別的理由來解釋這一切了。李嘯的眉頭緊緊的皺起,他輕輕的低下頭,如果事情真的像他想象的那樣的話,那麼他該怎麼辦?
就在李嘯發呆的時候,一道亮光照了過來。李嘯被嚇了一跳,他急忙抬起頭,轉動了兩下輪椅之後,轉過頭,看向身後,眼中裝出一絲驚喜,輕聲喊道:“爸,你來了。”他現在將自己偽裝成一個完全沒有注意到父親是在別人的房間中出來,大大咧咧,頭腦簡單的傻孩子。
李焱的眼中閃過一絲厭惡。那絲厭惡完完全全的落在了李嘯的眼中。
“這麼晚了,爸爸怎麼還不回家休息?”李嘯輕聲問道。
李焱的眼中布上了心疼之sè。他緩緩的走到李嘯的身邊,伸出手輕輕的摸著李嘯的頭:“你出了這麼大的車禍,爸爸來看看,不過事情太多了,白天又來不了,晚上來了又怕打擾你。。。”
李焱的眼中,雖然是慢慢的父愛,但那父愛全都是裝出來了,李嘯憑著第一直覺就感受到了。心中冷笑一聲,哼,真是把父親這個角sè演得淋漓盡致啊,我親愛的‘父親’。
“晚上來了,也不會‘打擾到我’的。”是啊,你什麼時候來都打擾不到我,因為打擾到的,是夜。呵,但是,你知道不知道,我是多麼希望被打擾的啊。
李焱輕笑了笑:“不行,你受了這麼重的傷,我怎麼可以打擾你的休息?”
李嘯的眼中佈滿了落寞,輕輕的低下頭,不想要讓李焱看到他現在的表情一樣。其實,他現在雖然低下頭,但是也能知道李焱現在是什麼表情,厭惡的表情,就算是不用感應力也能知道的表情。呵,‘父親’你以為‘兒子我’願意跟‘您’在一起麼,‘您兒子我’不過就是為了把一個希望父親多多關心的可憐孩子給裝的更像一點,這樣‘兒子我’才能更容易的知道‘父親大人’究竟想要幹什麼。前一秒還是一個看到自己父親對別人露出父愛而傷心的李嘯,後一秒想到父親對他的種種不對勁,而心生恨意。李嘯對任何事情,對任何人的感情都是轉變的超級快速,更何況,還是一個從未對他有過父愛的人。
“這麼晚了,你為什麼不睡覺?”李焱輕聲的問道。
“我要去……額,接杯水。”李嘯剛要說‘上廁所’卻突然改口了。是啊,他想上廁所,可是怎麼上啊?進廁所之後讓李焱幫忙?拜託,那樣的話太容易露餡了,李焱推他進廁所之後他自己上?天啊!一個雙腿殘疾的人怎麼能自己上廁所啊?所以他只能藉口喝水了。
“那你的水杯呢?”李焱輕聲問道。
李嘯嘆了口氣說道:“忘帶了,我剛要回去取呢。”
“你在這裡等著,我幫你回去取水杯。”李焱說著,便轉過身進入李嘯的房間。
“是誰?!”李嘯的病房中,突然傳出了李焱的一聲厲喝。李嘯一聽,急忙轉動輪椅走到自己的病房前。走到病房前之後,李嘯只看到了從窗戶跳下去的一抹黑影。心中大感不妙,怎麼回事?難道說又有人來偷襲他?呵,不過還好,這次他沒有在病房中。
“爸,怎麼回事?”李嘯轉動輪椅走到李焱的身邊輕聲問道。嗯?有一股血腥味?看來李焱剛剛絕對是將那個偷襲的人打的吐血了。
李焱回過神,輕聲道:“沒事。”說著他拿起水杯,推動起李嘯的輪椅……
走出病房的時候,李嘯眼睛的餘光shè進他的病房中。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在他身受重傷,正是不能動武的時候,但卻在這個時候來人偷襲他。哼,看來以後真要當心著點了,他可不想死掉。
李焱走了之後,李嘯上了趟廁所便回到病房中睡覺,一夜就這麼過去了。。。
一個半月的時間很快的過去了。李嘯的傷勢漸漸的恢復了。慢慢,從李嘯天天去‘看望’夜,變成了夜天天來‘看望’李嘯。夜沒來一次,身上的繃帶就少一些,沒來一次,眼中的笑意就弄一些。終於,當一個半月過去之後,李嘯拆除了身上的繃帶,坐在輪椅上,夜蹦蹦跳跳的來‘好心’幫助李嘯推動輪椅。
現在驗證了夜曾經在心裡想的那句話:輕點嘚瑟,掉毛。
不過,還是有些疑點的。當初顧豐說夜的情況之後,按道理說夜現在應該是躺在床上的癱瘓植物人,但他非但沒有成為癱瘓植物人,還是蹦蹦跳跳的,完全沒有受傷的感覺。這件事情不僅僅李嘯感覺奇怪,就連顧豐也是感覺超級奇怪。怪怪怪!非常怪!
不過李嘯也想想也差不多能知道點原因。夜現在的狀態完全跟李焱有著超大的關係。不知道李焱是怎麼讓夜恢復的這麼好的,李嘯也壓根就不想知道。
夜沒有坐車回家。自從車禍之後,李嘯和夜對‘車’這個東西,明顯的有些恐懼。所以,夜是推著李嘯打算走回去。一路上,夜推著李嘯往家走。雖然路途很遠,但他們卻是感覺‘其樂融融’。
二人在路上有說有笑的,別人看在眼裡,絕對是一個感情要好的兄弟,路人全部都投過去一絲羨慕之情。
水面微瀾,水下暗流千頃。明面上有說有笑的好兄弟,暗地裡卻是各自心懷鬼胎。李嘯竭盡所能的裝出一個渴望父愛,被朋友在背後捅了一刀後也還是會原諒朋友的善良形象。至於夜,心裡在想什麼李嘯是不知道的,他只知道,自己只要將這個被動的棋子形象演的越好,他就越安全一分。
夜是重傷剛愈,所以他不宜走太長時間。二人走一段路就會在路旁的椅子上休息休息,他們家又距離這醫院那麼遠。最近的路因為上次在那裡出了車禍,所以二人都不願意走那條路,二人選擇了另外的一條路,那條路是車禍路的三倍遠左右。所以當二人中午出院走回家之後,已經是下午四點了。
回到家,剛剛開啟門,就聞到了菜香味。想來應該是李焱做好飯菜等他們(夜)了吧?
夜推著李嘯到桌旁,自己也坐下來,李焱都收拾好了之後,也坐下來吃飯。一家三口其樂融融的用餐,餐桌上,三人有說有笑的,一個有愛的家庭。
晚上九點。李焱從臥房中走出來,看到還看電視的兩人,出聲道:“喂,明天就要上學了,你們的傷也都好了,明天都給我上學去,所以現在快點回去睡覺!”
雖然不情不願的,但是李嘯和夜還是很聽話的。二人都回到了自己的房間睡覺。
李嘯因為雙腿‘廢了’的原因,所以在第二天他起來的很早。說實話,他現在對‘車’這個東西還是心有餘悸,雖然車禍沒有讓他失去雙腿,但是他還是很害怕。
走到衛生間洗漱好了之後,夜也正好從房間出來。看了夜一眼,他當下也知道了,夜也是害怕‘車’這個東西,所以打算早些起來,走著上學。司宇大學是八點開課,這裡距離司宇大學雖說不是很遠(那是在坐車的情況下,如果坐車的話,去哪裡都不遠。)但如果要走過去的話,需要一個半小時,二人還需要洗洗漱漱吃早飯啊什麼的,所以就需要六點起來。其實這不錯了,想當初上高中的時候,天天四點起來都夠晚的了。
夜做了三份早餐,二人都吃完之後,揹著書包就出發了。
夜在後面推著李嘯。李嘯坐在輪椅上發呆,突然,李嘯說話了:“我不想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