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與世無爭
與世無爭的心
“飄零拜見三先伯！”葉飄零的話語剛升起季先就在遠處看見了葉飄零的身影，等到話語落下去的時候葉飄零就出現在他面前了，站在季先面前的葉飄零恭恭敬敬地朝季先行了一個禮。
就是他名譽上的“師傅”二先生仲達也沒有享受過葉飄零這樣的敬佩。對於叔齊，葉飄零是誠心敬佩的。
季先看見葉飄零揹著一張古琴來到，看著葉飄零燦爛的臉龐，季先發現比上次有了許些不同，雖然還是那副嬉皮笑臉不知天高地厚的摸樣，但卻多了幾分成熟和睿智。
葉飄零背上布袋裡裝著的那張古琴便是季先他有次輸給葉飄零的。從那次開始，葉飄零也有了自己的寶琴。
“三伯！好久沒有來拜見你老了，希望莫怪呀！”葉飄零站在季先面前笑著說道。
這是他的心裡話。從去年冬天開始，進山為於雲倩尋找萬年參王再到前段時間出去遊玩，這大半年來，葉飄零才來過叔齊這裡一次。
上一次來，也不過是一個短短小時的時間。
“恩恩，兩月不見，琴藝精進了不少呀！可見你最近用心頗多！”季先懷著輕鬆愉悅的微笑對葉飄零說。
剛才他從葉飄零的琴聲當中知道，葉飄零的琴藝更高了。已經達到能和他相應和的地步了。
要說是叔齊最希望在葉飄零身上看到什麼，那就是琴藝的進步，而不是武學上的晉級。
“哈哈，三伯，看三伯你越發年輕瀟灑英俊的樣子，真是讓我們這些浪費光陰不知長進的後生晚輩無法抬頭呀！”葉飄零未說來事就先給季先一番好話。
“哈哈，你這個小子！你就別再奉承我了！”季先聽見了葉飄零的話笑呵呵地說，“看我頭上又多幾縷白髮就可知道老了！”雖然季先他已快要五十了，但是他看起來一頭黑髮面容紅光卻還是三十出頭的模樣。
雖然季先嘴上這樣說，但卻是很享受的樣子。
“三伯說的是什麼話呢？”葉飄零笑著說，“古人說：‘老當益壯，寧移白首之心’，人是可以永遠不老的，就像三伯你一樣，青春永在的！”
季先撫著長鬚搖頭大笑著說道，“歲月無痕，我心中自有一方明月！”
“嗯！”葉飄零點了點頭，他知道三先生季先是一個豁達的人，他的心就像一顆不染一塵的明珠，歲月在季先身上並沒有留下像大先生伯常二先生仲達那一樣的痕跡。
四大先生當中，伯長年紀最大，但老二糟老頭仲達，看起來卻比伯常還要衰老！
“來！坐下！”季先笑著指向了另一邊的案桌對葉飄零說道，“數了數日子，你也好一段時間沒有來找我了。再想一想，你可能到來的日子，也就這幾天之內，所以這幾天我都在這裡，而且也為你多備了張案桌！”
“多謝三伯厚愛！”葉飄零感激地說道。叔齊在這裡是特意等葉飄零到來的。
“不不不！”季先搖著手說道，“飄零，這不是我為你準備的案桌，這是你自己為你準備的案桌！”
葉飄零也多多少少知道為什麼季先說的是他自己為自己準備的案桌，因為他只有靠自己的實力得到季先的賞識才能被允許經常到這裡來請教，這樣的待遇在考慮十八子當中不是每個人都可以享受到的。
葉飄零便不再說什麼就坐下了，他在季先面前不用裝模作樣。不論何事，由著順著自己的內心來就行了。
看見葉飄零坐罷，於是季朝身邊的小侍從招了下手，站在一邊侯著的侍從便拿著酒壺為季先和葉飄零倒了一杯酒。
“飄零，來！”季先舉起案桌上的銅杯對葉飄零說道，“新開封的菊花釀，這是去年的美酒！”
叔齊對美酒也有一番喜愛。
“多謝三伯，三伯請！”葉飄零說完在叔齊先入口後也仰口把酒杯中的美酒喝下去了。
葉飄零每次來長樂谷拜見季先，季先都會為他準備一些酒食，季先對葉飄零不比對自己愛徒差。
侍從再上前為季先和葉飄零倒滿酒，然後便退到一邊去了。
“飄零，這段你時間可謂進步神速！”季先笑著點評說道，“從剛才的琴聲中就可以聽出來！”
葉飄零剛才撫琴應和叔齊，在叔齊停下後還繼續撫琴。他也有自己的幾個打算：一是聽見季先豁達的琴音即興而來的，第二是想讓季先聽過琴音來點評自己這些日子來的進展。
“這都是靠三伯栽培！”葉飄零微笑著對季先說道，葉飄零他說的是實話，季先對於自己的琴藝都是傾囊相授的，絲毫沒有一點私藏。
“好好好！”季先點點頭說道：“不錯，不錯！像你們這樣的年輕人卻是是崑崙的福氣！”
“謹記三伯的教誨，不敢虛度光陰！”葉飄零謙虛地說，“早晨舞劍，黃昏撫琴！不敢有所大成，也就微微有所成就！”
“嗯，甚好！甚好！”季先笑著說道，“你再彈一曲讓我聽聽，嗯，就彈那首《梅花三弄》吧！”
“好的，三伯！”葉飄零說完從一旁的布袋中拿出當初季先“贈送”的古琴平擺在案桌上，雙手平放在琴絃上。
看著熟悉的琴絃，每一根都是有著深厚感情的弦此時就像一條條等待著跳動的脈搏。
彈琴需要一份安穩的心，葉飄零調整呼吸當均和的時候便開始撥動琴絃彈了起來。
葉飄零彈琴不錯，深得季先的精髓。
季先在葉飄零彈奏的時候便閉上了眼睛感受著葉飄零手指上琴聲的跳動頻率，他不需要看葉飄零如何撫琴，也不必注意著葉飄零每一張表情的變化，他要做的只需要用他那顆與世無爭的平淡之心去聽去感受便行了。
不管是如何複雜如何偽裝的聲音，他都可以分辨出來。就像現在葉飄零所彈出的琴音，他就認為很好了。
等到葉飄零琴聲落下良久他還沒有睜開眼睛。
他還在分辨葉飄零內心裡的世界，這次，他發現了許多以前沒有發現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