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仲達的賤
糟老頭舞得很慢，慢得就像烏龜在水泥路上走路一樣，他的順序既毫無章節，也沒有規律可循。別說是前後相連，高低相隨了，就是下一個變化都與上一個動作完全沒有連貫性，就像一個喝醉了酒或是頭腦不清醒亦是不知道什麼叫做劍術的人在胡亂比劃一樣。
足足一個小時，葉飄零的眼睛沒有從糟老頭身上移開過，看得葉飄零雙目都有點痠疼了，但是葉飄零看到堂堂崑崙二先生糟老頭仲達所謂的“劍術”卻蒙了，如老年人一邊走路一邊拍打蚊子一樣，這算是高深的什麼劍法呀？
“小子，看清楚了沒有！”仲達嚴肅地問大腦還沉浸在思考回憶中的葉飄零，他得意地說道，“哈哈，這就是我一生引以為傲的劍法！”
“這……”葉飄零看見糟老頭拍著他的肩膀不像是在說笑，但他卻看不出糟老頭仲達的劍法有什麼可觀的地方。
“你剛才記下了我的動作嗎？”糟老頭問。
葉飄零搖著頭說道，“老頭，真的抱歉！你剛才的劍法確實是太深奧了，我看不出來！”
“哈哈”糟老頭笑著說道，似乎葉飄零看不出什麼來是他預料之中的事情了，“好，那我便再有劍演示一遍，能理解多少就看你的天賦了！”
這句話葉飄零似乎聽過很多次了，但是他還是耐心地點頭。
“呼！”一聲輕柔，如風的呢喃一樣細膩的而又微帶著割破空氣的尖銳聲，一支軟劍出現在糟老頭的手上，葉飄零知道這便是仲達的佩劍。
這是葉飄零第二次見到仲達的劍，第一次見到是糟老頭帶著葉飄零去闖關的時候看見糟老頭使用過。
那個時候，糟老頭在闖關時的現象第一次在他心中變得雄偉高大了，因為仲達把這支劍使得出神入化，前八關的守關者基本上是無人可以在他的軟劍下討得便宜。
他的劍，太快了！
他的劍，如幻影一般鬼魅！
就像現在一樣，仲達手中的劍捲成一團團映著白光彈出去，彷彿是一團活躍跳動的光。
葉飄零想過，要是往這光幕裡面潑水，估計滴水不進。
糟老頭手上的軟劍變換跳動地太快了，比毒蛇還要迅速的劍鋒吞吐著，在一秒之內葉飄零眼前便看見了至少閃過十次。
“太，太，太快了！”葉飄零停止了心跳，連鼻子都不敢呼吸說道，他的心被糟老頭震撼了，他拿著仲達衣服的手微微顫抖著，他知道這位老頭的劍術高超，劍法超絕，但是卻沒有想到誇張看這個地步。
一刻鐘，葉飄零在整整一刻鐘的時間內都是沒有呼吸心跳的，這個平時起來時猥瑣心術不良的老頭竟是這樣的一個絕頂高手！
這崑崙的“四大先生”都是各有一身出神入化的絕學！
葉飄零雖然沒有見過外面的最頂尖人物的神技如何，但是他敢說，當今天下在劍術上的造詣糟老頭必定佔著舉足輕重的地位！
這是葉飄零他看過最為震撼的劍法之一，比那崑崙大、三、四先生的劍法絲毫不遜，有過之無而無不及！
葉飄零頓時閉上了眼睛，過了良久他才睜開眼睛，而且狠狠地呼吸了幾下才緩過氣來。
“你可知道自古以來所有高絕劍法的相同之處是什麼麼？”糟老頭平靜地看著葉飄零說道，他發現葉飄零與平日裡冷漠的樣子不同了，他知道葉飄零被他震撼了，這正是他要的效果，平時？？不遜的葉飄零暫時被他震服了！
“威力！”葉飄零一字一話地說道。
“不！”糟老頭迅速地搖著頭說道。
“氣勢！”
“不不！”葉飄零還是搖著頭說道，“威力和氣勢都是劍術外在的表現罷了，都不是內在的東西！”
“哦，內在的東西？”葉飄零極盡腦力想了好一會兒才說，“那是不是心境的修養，對劍的感悟達到了圓滿的境界？”
“嗯嗯”糟老頭點著頭說道，“也可以這麼說！”
“那劍法達到返璞歸真的地步呢？是不是也屬於高絕的了？”葉飄零盯著糟老頭問。
“高絕的境界？”糟老頭看著葉飄零笑呵呵地說道：“那你告訴我怎麼樣才是高絕呢？是不是汙染能擋最高境界了？”
“呃……”葉飄零被糟老頭說道糾結了，他先前對他的那一幫手下也是這樣說的，沒有極限只有不斷進步，凡事都是沒有境界的，他現在突然想起自己又犯了了這個簡單幼稚的錯誤？
唉！
“老頭，我錯了！”葉飄零說：“只有更高的進步，沒有最高的境界！那可以達到返璞歸真的地步嗎？”
“哈哈！哈哈哈！”糟老頭仰天哈哈大笑起來，他認為葉飄零說的有點不切實際，笑過後，糟老頭肅起臉一本正經地說道，“我實話告訴你，小子你說的可以！但是要達到返璞歸真的境界談何容易呀！”
葉飄零點了點頭，這點常識他還是知道的，劍道無界。
“我敢說當今天下敢站出來說自己的劍法已達到圓滿返璞歸真境界的絕對不超過三人！”仲達豪邁地說道，這時的他才是那操控著萬千人性命的崑崙二先生。
“呃…..”葉飄零看著糟老頭沒有說話，但仲達似乎看出了葉飄零心中的疑惑，於是便問：“小子，那你說，怎麼樣才算是返璞歸真？”
“這……”葉飄零他心中對劍法所謂的巔峰造詣也是隻有模糊而沒有完全的理解，他畢竟對劍的感悟才五六年，而且，他的見識目前才僅僅侷限崑崙。他當初也對大李問過“什麼樣才是極限？”這個問題。
“說不出來了吧？哈哈，那就對了！要知道，每一行達到登峰造極的地步是需要日積月累不斷的領悟的，那便是修為！”糟老頭豪邁地說道，誰叫他是崑崙的二先生呢?
“先生你的劍太快了！比大伯、三伯和四伯的劍都快了許多。‘劍快‘是不是先生你劍術的最得意之處呀？”葉飄零說出了自己心中的想法，這是他剛才看見糟老頭的劍法後結合比較其他三大先生的劍法總結出來的。
“哈哈，我的劍是快呀！呵呵，小子，小說電影上不是說‘天下武功，唯快不破‘嘛！我的劍快便是所有的剋星咯！”糟老頭開玩笑的說道。
“哈哈，那是那是！”葉飄零知道糟老頭的話雖然是在說笑的，但是他並不懷疑仲仲達說這句話時真實性，快確實制勝的不二法門，‘先發制人，後發制於人’在武學上便說的是速度要快。
葉飄零點著頭說道，“快劍能不能算是先生你那最厲害的殺招呢？你的絕招又是哪一招呀？”
“最厲害的殺招和絕招？”糟老頭說，“還沒有展示給你看，下次吧，下次有機會在演示給你看！”
“哦！”葉飄零說，“那先生可以告訴我你剛才劍法的劍意是什麼嗎？我大腦都有點迷糊了。”
“劍意那東西呀？哈哈，你不說我還真忘了呢！”糟老頭笑著走到欄杆前看了周圍遠處的景色一眼然後回過頭來對葉飄零做了一個動作，他張出右手在空中劃過一段優美的弧線抓了一把然後把手合住。
“是什麼？”糟老頭問把合住的手放在葉飄零面前說道。
“空氣。”葉飄零答。
“嗯，那空氣是什麼？”糟老頭問。
“是，是……”葉飄零開啟他的大腦向著，“哦，是空氣！”
“咚”葉飄零的頭被糟老頭狠狠地敲了一下，“愚蠢，是虛無！”
“虛無？”葉飄零又疑惑了，“不是有嗎？怎會是沒有了呢？”
“那我問你，空氣你能可得見嗎？”
“空氣是看不見！”葉飄零說：“但是有些氣體是有顏色可以看見的！”
“咚！”葉飄零頭上又被重重地敲了一下，“誰叫你老師鑽牛角的！”
“空氣是看不見的！”葉飄零摸著剛才被打的部位憨厚地說道。
“嗯，當速度快達到一定的時候就會在視覺中造成混淆而產生幻覺，而幻覺是真的嗎？”糟老頭吸著煙問。
“不是真的。”
“不是真的那便是假的咯！那不存在的東西還不是虛無嗎？”糟老頭問。
“老頭，你這就有點說不通了！即使存在的東西怎麼說是‘無’呢？”葉飄零犯問。
“嗯！”糟老頭想了一下，也覺得葉飄零的話問入地問得有水平，於是他便說了一段經文，“道，可道，非恆道。名，可名，非恆名。無名，天地之始；有名，萬物之母。”
“故常無慾，以觀其妙；常有欲，以觀其徼。此兩者同出而異名，同謂之玄。玄之又玄，眾妙之門。”葉飄零接著糟老頭的下文說了下去，他對這段《道德經》上的經文再熟悉不過的了。
“嗯嗯，你不是知道呀，就是這樣了！其中的奧妙就隱藏在其中，你自己好好揣摩琢磨吧！”糟老頭拍著葉飄零的肩膀說道，然後他便走了。
“有空的時候多看看參悟參悟道家經典，你會受益匪淺的！”糟老頭走到時候又回過頭對葉飄零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