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8章 棋者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我怎麼感覺神女的體內多了一個人似的？”譫語困惑不解，與龍戰暫時停戰。
龍戰抬起頭，皺著眉，說道：“同感，她的意志中，似乎突然多出了一種神秘的東西。”
“確實發生了一些事情。”櫻嚴肅的聲音傳來，“不過現在我無法下定論，一切還得等他們兩個之間的戰鬥結束再說。”
龍戰和譫語對視一眼，點了點頭，看向各自部眾。
“諸位，發生異變，暫時休戰！”
洪亮如雷的宣告聲傳開，眾人先是一愣，而後心神領會，全部收手。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天空中的那兩人身上。
“解放了這種狀態下的我，還未恢復至巔峰的你，不是對手。”洛晨笑道，眼神森然。
凌宇表情無波，說道：“你不是她。”
說話之間，兩人便發生了上千次碰撞，電光石火，能量激盪。
層層恐怖的波動盪漾開來，令人窒息。
“太強了，我一生也不可能達到這樣的高度！”
“不，一半的高度也達不到的！”
“快退，繼續停留在這裡，我們可能會在最邊緣的戰鬥波動中喪生！”
“……”
轟！
空中發生大爆炸，漆黑的熾烈火焰擴散開來，遮天蔽日，可怕的溫度讓混沌扭曲。
扭曲的混沌之中，凌宇與洛晨的身影像是兩道流光，劃破長空，撕裂空間規則，進行一次次空間跳遠，轉瞬之間兩人便面對面。
黑色火焰的映照下，洛晨的笑容有些猙獰。
她手掌抬起，五指指尖有漆黑的雷光躍動，嘶鳴之聲刺耳激盪，猛然朝著凌宇刺來。
剎那間，那五指尖的光芒炸開，化作大網，相互交織，將凌宇籠罩。
與此同時，大網之下，她手掌像是變成了劍，劍意沖霄。
雷網是為了限制凌宇的行動，她的手才是必殺手段。
這股力量很特殊，無比強大恐怖，再加上這種謀略般的出手，哪怕是那種最頂尖的強者，也必死無疑。
然而，凌宇並不是那種最頂尖的強者。
他與所有人都不同。
他就是他，他獨一無二。
這世上再無第二人可以擁有他這般境界。
“強者”二字用來形容他，並不合適。
他是超脫了世間萬物的存在！
凌宇雙眸金光閃耀，奪目璀璨，像是兩輪太陽在燃燒。
金色的髮絲在風中舞動，神俊的面孔說不出的平靜。
他邁出一步，身上爆發出一股滔天氣勢，浩瀚無窮，至高無上。
那張漆黑的雷網還未碰到他，就在距離他百米之外自燃殆盡。
洛晨瞳孔驟縮，為之震驚。
不過，她的動作沒有絲毫凝滯。
白皙的手掌泛著一層說不清道不明的劍芒，直直刺入凌宇胸口。
“你輸了。”洛晨笑道。
“是麼？”凌宇淡然的聲音從洛晨身後傳來。
“殘影！”
洛晨臉色大變，眼前的凌宇竟是如霧消散。
她沒有轉身，因為她知道，她已經輸了。
凌宇站在她的身後，一動不動，也不說話。
洛晨用著那奇怪的嗓音道：“我大意了，輸也是活該。你終究是你，即便你還未恢復至巔峰，我也不該大意的。”
她嘆了一口氣，眼眸中那死寂的黑氣在逐漸消散，突然笑道：“不過，我不會再給你機會了，下一次我會全力以赴，你必敗無疑！”
最後一個字音落下，洛晨眼中的黑氣徹底消散，透著虛弱與茫然。
“怎麼了？”她的聲音也恢復了正常，冰冷卻好聽。
凌宇輕聲道：“結束了。”
洛晨只感覺腦袋一陣劇痛，一幕幕畫面迅速閃過。
凌宇看著她這副模樣，似乎知道發生了什麼，不由看向櫻。
櫻注意到了凌宇的目光，點了點頭，踏空而來。
“我想，你已經知道發生什麼了吧？”凌宇說道。
洛晨漸漸平靜下來，抬起頭。
櫻看到她泛紅的眼眶中泛動著淚光，看到她眼神中帶著痛苦與悲傷。
洛晨點了點頭，突然問道：“你什麼時候知道的？”
凌宇說道：“他與我出於同源，曾是與我等同的存在，當初也只有他可以瞞過我的眼睛。”
洛晨說道：“所以那時候你並不知道。”
凌宇點頭，“我也是剛才與他戰鬥，才聯絡因果，得知了那時的事情。而你，被他的一縷意志寄宿，伴隨著那縷意志的消散，他做的一些事情，也進入了你的腦中。”
洛晨看向櫻，“我們都被那個人玩弄於鼓掌之中了，這些年來的恩恩怨怨，以及這些恩怨牽扯出的一條條人命，都是由他導致的！他下了好大的一盤棋，我們都是他的棋子，我們的每一步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他落子左右棋盤走勢，甚至可以說，他造就了這個時代……”
洛晨的聲音充斥著不敢與憤恨，她為帝無數載，至高無上，威嚴不可觸犯，向來都是由她來掌控他人的生死，現在卻發現，自己一直以來都不曾跳出某個人的手掌。
“櫻……姐，你我都不曾跳脫出他的局，這世間眾生都活在他的棋盤上……”
櫻知道自己猜對了，神色複雜，但聽見洛晨又一次叫出，那個她以為這輩子也不可能從對方口中聽見的稱謂，還是說不出的開心，“妹妹……”
“但……”洛晨突然看向凌宇，“唯有你，跳出了棋盤，不在他的掌控之中。”
凌宇說道：“我的命運由我自己主宰，誰也無法左右我的人生走勢，那個人也不行。”
那個人佈局重重，洛晨只是他最大的一手棋，還有許許多多暗招不曾浮出水面，卻又極為致命，試圖讓凌宇死於權力之爭中。
表面上他成功了，凌宇被推下神主之位，在眾神眼前隕落。
但實際上，這只是凌宇順水推舟，想經歷下不一樣的生活，找尋一些早已忘卻的東西。
凌宇成功了，更是得到了一些不曾擁有的東西。
那盤棋的贏家，是凌宇。
那個人已經足夠重視凌宇，在知道自己失敗之後，又進行了一系列佈局。
但他又如何知道，凌宇不是一個棋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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