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寧軍看著老郭,又看看張三黑,瞧著張三黑點頭,終於說道:“好的,我去辦。”
他又與張三黑約定了聯絡方式與暗號,他們將寧南地圖攤開,用黑筆在市中心畫了個十字,然後按照鐘錶錶盤的樣式畫了時間,正好將寧南市分成十二個區域,這就是暗號的時鐘位,一至十二示意。
然後是暗號的第二位分鐘位,一至六十,三十分鐘後見面就是三十;
接著是暗號的第三位秒鐘位,附加說明而已,與分鐘重複,則說明極為重要,與時鐘重複則說明十萬火急。
比如,在天寧湖公園見面,四十分鐘後,普通會面,那麼暗號就表示為1點40,天寧湖在地圖上的右上方,而秒鐘可不填寫。
張三黑鄭重其事,李寧軍也跟著費盡心思設計了這個暗號聯絡方式。
老郭則在一旁不屑一顧的冷笑。
張三黑又強調不打電話,只發簡訊。不允許有任何文字。李寧軍點頭表示理解。
李寧軍出了賓館心裡還在想,不知道這兩人靠不靠譜,不過這大高個對自己設計的這個暗號方式很是鄭重,顯然也是擔心訊息被洩露。
“這大高個到底是誰?”李寧軍忍不住拿出那紙條,拉開來一看,卻見兩行名字與身份證號碼,第一個便是張三黑,第二個竟然是寧婷婷。
李寧軍猛的拍了下警車的方向盤,沒想到竟然是張三黑,自己繞了一圈還是繞不開他。
李寧軍從紙條上的資訊確認了與自己打交道的正是張三黑,雖然不能確認為何他會有如此之大的變化,但是心裡莫名的多了一點靠譜的感覺。原因似乎就是警局從案件開始調查就出現的差錯,而張三黑卻似頭敏銳的獵犬死死的咬住了x,唯一遺憾的就是時機被警局上下浪費掉了。
李寧軍徑自回到警局,深夜警局大樓依舊燈火通明,但卻靜悄悄的,僅有電腦的噪音和傳真、影印機在工作,所有警員都是昏昏沉沉如殭屍般混沌。
李寧軍直接拉開了武強副局長的辦公室,開啟他的電腦,使用副局長的許可權登入到警務系統。
武強雖然辦案不利,但並沒有影響到他在警局的位置,而李寧軍也由此和他建立了牢固的上下級關係。所以武強警務系統的密碼李寧軍都掌握在手裡。
李寧軍只花了三分鐘時間便篩選了與張三黑、寧婷婷個人資料相符合的資訊,接著他又進一步篩選,淘換出六個候選人,再仔細看了看詳細資料,選定了兩個人員,將這個兩個人員資訊記錄下來,接下來就要利用證人保護系統做下一步工作,這需要更進一步的許可權,不是簡單的利用電腦系統漏洞就可以實現的,不過他並不著急,只需要武強出面就能搞定。
他將便條撤下揣在兜裡,雙手揉了揉太陽穴,給張三黑合法的製作另一個身份並不困難,難的是如何去和軍方接觸,從他們的嘴裡竊取訊息!
局長辦公室外的走廊上,偶爾有一兩個警員匆匆走過,因為x案,警局上下已經連續加班許久,卻沒有抱怨,或許都是在對不能破案而心懷內疚吧。
李寧軍猛的一拍桌子,心道:“操丫媽的,老子是警局的專案組副組長,去軍方瞭解下案情,又有什麼不可!難道老子之前全力配合轉遞案卷卷宗都被他們當成了驢肝肺。”
他昨日與同仁將所有專案組的卷宗全部轉交給了軍方,軍方卻大刺刺的愛答不理,更有人對他們露出不屑一顧的眼神,這讓他很不舒服,所以他倒不是怕去軍方瞭解案情,而是受不了這些人的白眼。
不過李寧軍還是做了準備,先給局長大人打了電話,說了晚上陳海燕等黃雀臺記者遇襲一事,當然主要是將後續的結果簡單的做了彙報。局長大人耐心的聽完他的描述,終於道:“現在案件已經移交了軍方,有關案情相關情報,你可以直接轉給軍方,抄送一份給警局就行了。”說著他就掛了電話。
不過李寧軍也就是等著這句話,高興的打了個響指,抓起局長座位上的紅色電話,接通了軍方電話。
那軍人聽見李寧軍說要將相關情報轉交給軍方的專案組領導,不耐煩的說道:“你寫下來發個傳真吧。”
“不行,根據我的領導要求,務必要將重要資訊當面轉交你們的領導。”李寧軍嚴肅的說道。
電話另一端的軍人似乎是想了一下,終於還是道:“好吧,到了軍分割槽大門報引數‘紅河’,他們會引導你到專案組。”
李寧軍出了張三黑、老郭的房間後,老郭吹著口哨將自己的蛇皮袋從衣櫃裡搬了出來。
張三黑走過去幫忙搭手,老郭一把推開他道:“貴重的很,你賠不起。”
張三黑撇撇嘴站在床邊看著老郭一個人搗騰。
蛇皮袋裡是一個個泡沫包裹的器件,老郭一個個將泡沫拆掉,露出金黃色的嶄新的金屬器件。
張三黑咋一看以為是黃金,伸手就要抓一個端詳仔細,不過老郭早有準備,一把抓住張三黑的手腕,並不說話,只瞪著張三黑。
張三黑搖搖頭道:“只是看看,幹嘛這麼小氣嘛。”
他邊說邊縮回手,趁著老郭扭頭盯著自己的空隙,冷不丁的從老郭身後隔空抓起一個配件,懸浮在空中,等著老郭回身繼續整理這些器件時就漂移到眼前,仔細端詳起來,老郭發現少了一塊,扭頭看見張三黑用意念力攝住,氣的大叫,伸手摘了下來。
老郭嘟囔道:“擦,這可是貴重金屬,丟了,你可賠不起。”
張三黑嘿嘿一笑,道:“貴重金屬?有位元流金屬貴重嗎?”
“位元流金屬?你有位元流金屬?哦,老弟,我發現我越來越不瞭解你了。”老郭瞪大了眼睛看著張三黑。
張三黑擺擺手道:“那玩意早丟了,不談,不談了。”
老郭卻對位元流金屬好奇心大起,邊擺弄自己當成寶貝的貴重金屬器件,一邊打聽張三黑的位元流金屬。
張三黑被x從天而引的強烈霹靂劈中,若不是位元流金屬製作的護甲,恐怕全身都要成灰燼了,虧得護甲互助了上身身軀,加之珍珠的超然發揮終於挽救了他,可護甲當時是被毀還是後來殘軀時丟掉了,他那裡知道呢,也懶的再糾纏這些話題,便岔開問起老郭道:“你這玩意到底有什麼用?你是要和外界聯絡嗎?難道是衛星電話嗎?”
老郭搖搖頭,臉色一曬,眼神飄忽,更是低著頭不吭聲了。
過了好一會,才聽見他輕呼一聲道:“搞定了。”
張三黑看著席夢思床鋪上一個由金屬構件組成的人形,好像是裝置,又好像純粹是個擺設,張三黑脫口而出:“這是什麼鬼東西!”
“哦,老弟,不要這樣說你老哥的寶貝疙瘩哦。恩,天馬上就要亮了,要抓緊時間了。”老郭連連搖頭,整個人躺到了這個人形器件裡,將手邊的一個類似半露頭盔的玩意戴在面孔上,金屬頭盔的幾個引腳正好卡在人形器件的介面處,於是就聽到一聲清脆的喀拉聲。
張三黑之前看過一些超能力者的裝備、器件圖片,早已有了心理準備,但見到這樣大的裝置發揮作用還是嚇了一跳。
接著就見這人形器件沿著配件縫隙閃過一條亮線,不時的傳來喀拉聲,接著一條條弧形的箍勒住了老郭的四肢,從頭盔處傳來老郭輕聲叫喚。
三黑心神不寧的看著這一幕,擔心的問道:“老郭,你沒問題吧?!”
“沒,沒問題!我馬上去我的輪迴禁區見我要見的人,你放心吧。”老郭含含糊糊的說道,說著便慢慢沒了音,過了片刻整個人形器件散發出淡淡的亮光,頭盔處更是閃耀出藍色光芒,張三黑以為這是什麼時空穿梭的玩意,比如老郭之前說的什麼‘時空頻道’的玩意,亮光之後下一秒中老郭就要在自己面前消失,可事與願違,亮光之後,這人形器件依舊在席夢思上,而他的耳邊傳來了老郭均勻的鼾聲,偶爾還有一兩個變聲。
張三黑啞然失笑,愣住了,難道是機器失靈了?自己要不要叫醒老郭?
但這人形器件緊緊的包裹著老郭,偶爾從連結縫隙中閃過一絲亮光,加上老郭人畜無害的鼾聲,還是讓張三黑明白了過來,老郭的超能力或許就是這個鬼玩意-----睡覺。
不對,這算什麼超能力啊?!他回想起自己看到過的資料裡,就有一類超能力者屬於進階,卻有著各種奇妙應用。
比如- 情 人 閣 -到人的思想。比如聆聽,能聽到遠距離的人聲。還有,比如現在的老郭,他應該就是一個盜夢者。
還有一個名字叫做旅夢人,也就是可以穿梭與他人夢境的超能力。
不錯就是利用夢境的超能力。
當然盜夢者與旅夢人還有區別,盜夢者會在目標人的腦海中種入記憶,讓目標對於夢境與現實產生虛無感,不知道到底有沒有發生過這些事情,這樣其實就是在犯罪了。
而旅夢人只是穿梭與人們的夢境中,或許會刺探人們的隱私,但終究是在善於惡之間遊離。
老郭自然就應該是這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