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五年之前（4）
10. 五年之前（4）
趙耀雙手插兜，吊兒郎當的向回走。<最快更新
後面一個約莫二十來歲的男人，跟在後面，那人一臉的精明能幹，齊耳短髮乾淨利落，一身白襯衫，牛仔褲，耐克運動鞋，總之一看，就是個標準的陽光大好青年。
其實我們都被他的外表騙了，那個傢伙已經三十歲了！！！沒錯！三十歲了！已經當市長十年了！沒錯！十年了！他二十歲就已經成為市長！可能大家認為這實在是太不切實際了，但是這是真的，他真的是個讓人嫉妒眼紅的傢伙。
m市長越跟著越是惱火，他一直跟蹤到趙耀回家，才拿出手機給自己的手下打電話。
“豬腰子，快來**街，**小區。”m市長說完便將手機掛掉，坐在趙耀的樓底下，等著來人。
過了不久，一陣刺耳的摩托聲響起，m市長嫌惡的將耳朵捂上，看著來人。
來人騎著一輛二手的破摩托，亂糟糟的雞窩頭一看就知道有一個月沒洗，臉上鬍子巴茬，一件發黃了的白襯衫，還有一條黑色的寬肥到膝蓋的褲衩子，外加上一雙黑色的大涼拖鞋，上面很長的腳趾蓋裡有著黑泥，總之，這他媽一看就是個收破爛的！不，不對！他還不如人家呢！
“市長！我來了！”那人跳了下來，對著m市長大喊一聲。
“豬腰子，我求你了，你乾淨點行不？老子我給你的那些錢你用他媽哪嘎達（東北話，就是哪裡的意思。）去了？！”
m市長站在那人身前，破口大罵。這要是讓別人看到，會震驚死的！因為誰也不會想到，一個一直以來都是溫文儒雅的m市長，竟然也會像今天一樣，在這裡破口大罵。
“市長，注意形象。”豬腰子在一旁勸道。
“注你媽形象啊！市長市長的！你他媽害怕全世界人都不知道我是市長啊？！你不知道我們正在跟蹤樓上那小子！你……操！”m市長吼了半天，才突然發現，他把自己所有的底兒全給掀了出來，m市長慌忙轉過頭，看到十六樓中，趙耀正開著窗戶，一臉淺笑的看著二人。
“我操！！！”m市長再次爆了一句粗口，他慢慢的轉過頭，看著憋笑快要憋出內傷的豬腰子：“我叫你來就他媽是一個錯誤。”說完，他便要繞過豬腰子走掉，但卻被豬腰子一把抓住。
豬腰子仰起頭，看著樓上的趙耀，大喊一聲：“喂兄弟，出來聊聊啊。”
趙耀沒有說話，轉過身便消失在二人的視線中。
“喂，他怎麼可能會出來啊。”m市長皺眉看著豬腰子：“咱走吧，別在這裡丟人了。”
豬腰子搖了搖頭：“你看，他不是已經出來了？”
m市長聽到豬腰子的話，轉過頭一看，媽呀，趙耀果然出來了！
趙耀徑直走到二人身前，雙手插兜，歪著腦袋一副流氓樣看著豬腰子還有m市長二人：“你們要找我聊什麼？”
“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換個地方吧。”豬腰子嘿嘿一笑，露出他那一嘴大黃牙，上面還有著韭菜……
‘嘖’趙耀皺了皺眉，咂了咂嘴，這太尼瑪的噁心了！他轉過頭用詢問的眼神看著m市長，那意思是：你上哪找的這麼個玩意兒？
m市長接收到趙耀的眼神，忙將頭轉過去，做出一副我不認識這個人的表情。丟人吶！丟人吶！他m市長的一世英名全部都敗在這個傢伙身上了！！！
趙耀嘆了口氣，轉過頭看著依舊笑得‘陽光燦爛’的豬腰子。
陽光燦爛？哼，乾脆叫猥瑣比較好！輕咳了一聲，硬著頭皮看著他：“額，就去我家聊聊吧。”他這話一說完便後悔了，讓面前那個一嘴大黃牙的東西回去，他家還能不能要了？！於是忙改口：“額，內個，我們……”趙耀的話說晚了，因為大黃牙還有m市長已經繞過趙耀走進樓洞裡。
趙耀常長長的嘆了口氣，跟了上去。你這張破嘴！早晚一天死在你這上面！！！
趙耀走到家門前，將門開啟，好在老媽出去買菜了，要不然的話看到那個豬腰子，她那麼愛乾淨的人還不得拿著把掃帚將人家打出去？
趙耀帶著二人走到自己的屋中，豬腰子一走進屋子裡看著趙耀的屋子：“還別說，你這屋子還蠻幹淨的。”
啊啊……趙耀感覺腦袋上一串烏鴉飛過，轉過頭看著m市長走到窗臺旁邊大口大口的呼吸新鮮空氣（屋子裡都是臭襪子味），又轉過頭看著自己滿地的衣服……趙耀可以認為豬腰子這是變相的罵他麼？
“好了，廢話不多說。”豬腰子像是在自己家一樣，將趙耀書桌上的椅子拉了出來坐在上面瞧著二郎腿。“說吧，邁其爾在什麼地方？”
趙耀挑了挑眉，坐在床上：“什麼邁其爾？我不知道。”
豬腰子歪著頭，眼睛雖然被厚厚的頭髮擋住，但是趙耀還是可以感覺到豬腰子那凌厲的目光緊緊的盯著他。
“真的，不知道麼？”
豬腰子的眼睛，好像是可以蠱惑人一樣，在那麼一剎那，趙耀確實要將邁其爾的行蹤告訴給豬腰子他們，不過就在這時，外屋的門突然一聲巨響，讓趙耀的思緒瞬間回到了現實。
回到現實世界的趙耀，一臉虛汗，他的眼睛睜著大大的，回憶著剛才的事情。奇怪，怎麼會這樣？剛剛差一點就說了出來，就差了那麼一點點！
趙耀的呼吸漸漸沉重起來，他慢慢的抬起頭，看著一身髒不拉幾的豬腰子。難怪，難怪m市長會喊上這麼讓人作嘔的傢伙，他就知道，事情不可能這麼簡單。
豬腰子見趙耀回到現實世界，輕咳了一聲，雖然很震驚，震驚趙耀竟然能因為門響就能從他的蠱惑世界中走出來，但也還是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放下二郎腿，站起來：“市長，咱們走吧。”
m市長點了點頭，衝著趙耀微微行了一禮：“那麼，就告辭了。”說著，二人推開門走了出去。
“哇靠！這他媽是誰？！怎麼比我還狼狽？！”客廳中，突然傳出趙亮震驚的聲音。
就知道是那個老東西回來了。趙耀暗罵一聲，走了出去，看著滿身酒氣的趙亮因為見到渾身髒兮兮的豬腰子，震驚的從酒精麻痺中走了出來，恢復了清醒的頭腦。
“我擦，我的威力有這麼牛逼麼？”豬腰子在那裡低罵了一句，轉過頭，看到笑的在地上打滾的m市長，大吼一句：“笑你妹啊！就你乾淨啊？！靠！”說完，他大步走出趙耀家。
“內啥，抱歉，對不起，嚇著您了，我先走了，哈哈……”m市長笑的渾身抽搐的走了出去。
“爸，回來了。”趙耀這時拿著杯水走了過來。此時的趙耀儼然是一個孝子的樣子。
“恩。”趙亮接過水，喝了起來：“剛剛那是什麼東西？”趙亮坐在沙發上問。這時的趙亮，是一個慈父。
沒錯，趙耀只會在趙亮不喝酒的時候出現在他的面前，因為這個時候他還能從趙亮的身上多多少少找到一點父愛。
“一個朋友而已，爸，我回去睡覺了。”趙耀說著，便轉身回到屋中。
話說m市長在走出趙耀家後，m市長實在是受不了豬腰子，連哄帶騙的讓豬腰子去收拾收拾。因為把他領在大街上，丟人啊！但這不算是什麼，主要的是，他還需要跟豬腰子討論一些事情，所以豬腰子要是還這個德行，他乾脆去死好了！
豬腰子極不情願的走進了他這一生中，只進過一次的地方，澡堂。
起初澡堂老闆看到豬腰子不讓他進去，後來m市長給了澡堂老闆十倍的錢，才讓他進去。
豬腰子洗好澡之後，換上了新買的衣服。一件格子衫，一條牛仔褲，雪白的襪子還有乾淨的運動鞋，是豬腰子從來沒穿過的，因為他只穿地攤上的拖鞋，冬天只穿垃圾箱裡撿來的破棉鞋。
當豬腰子從澡堂中走出來時，要不是因為那一頭蓋住臉的頭髮，m市長差點沒認出來。
豬腰子本身就是一塊未經雕琢的璞玉，那些衣服都只是m市長隨便在小超市買的，但穿在豬腰子的身上，卻是那麼的帥氣！除去那一頭礙眼的長髮，一定會是一個笑一笑，迷倒眾生的人，就算是男人也不例外。
雖說m市長和豬腰子認識這麼多年，但卻沒見過豬腰子的全臉，不過，那露出來一點點的鼻子，外加如刀削般的薄唇，還有那俊美的臉龐，就算是眼睛並不好看，也可以是十分。
m市長目瞪口呆的走到豬腰子身前：“喂，明明很帥的啊，這要是沒了沒了這麼長的頭髮就更帥了！走，剪頭髮去。”
m市長說著便拉起豬腰子的手，卻被豬腰子一把甩開。
“我不剪頭髮！”豬腰子大喊一聲，讓m市長嚇一跳。m市長緩了好久才慢吞吞的說：“好吧，不剪頭髮，那就不剪頭髮。”這次m市長沒有在軟磨硬泡，因為豬腰子的態度已經告訴m市長，他堅決不剪頭髮的態度。
“去你家吧。”m市長輕聲的說著：“正好還沒去過你家，我要看看去。”
當二人來到豬腰子的家時，m市長徹底崩潰了，豬腰子的家是一個土平房，但這沒什麼，主要的是因為土平房的內部實在是太讓他震驚！
裡面就一個屋子，還有一個炕，雖說小了點，但也沒什麼，最他媽讓m市長受不了的是，那唯一的一個小炕，卻連一個坐著的地方都沒有！！！那上面有衣服，襪子，內褲，這也沒什麼！但是上面還有著香蕉皮！蘋果胡！他當那是垃圾箱啊！！！
好吧，他站著說話也行，但是，這味道能不能新鮮啊？這屋子裡什麼味兒都有，臭襪子味兒，腐爛的水果味兒，還有……尿騷味兒………………
“這是你家？”m市長不可置信的問。
“當然！”豬腰子說著，一屁股坐在炕上。
‘噗嗤’他屁股底下的一個爛了的西紅柿，徹底成為西紅柿餅……
m市長無力的撫著額頭。難怪他剛剛說趙耀的屋子很整潔，這是真的！要不是因為他不方便帶著豬腰子回家，他打死也不能來豬腰子的家！
“來啊！坐！”豬腰子對著m市長招了招手說。
m市長慌忙的搖頭：“不不不！咱，咱們快點說正事吧！”
豬腰子嘆了口氣：“好吧，雖說現在很想睡覺。”
睡覺？！他竟然還敢在這個床上睡覺？！m市長震驚的看著豬腰子，要是沒看錯，他剛剛看到炕上有一個白蟲子！那炕不僅沒有地方可以睡，還有著蟲子，這炕真的可以睡覺麼？
“等等！不是，我沒虧待你啊，我給了你不少錢啊，你不喜歡乾淨可以，可是最起碼不要這麼髒啊！你喜歡住小平房，可以，可是不要把他當成垃圾堆啊！”m市長結結巴巴的說。
“老子我他媽樂意！誰他媽敢出去亂放屁去？！”豬腰子開始大爆粗口。
m市長無奈了，徹底無奈了。想想在這m市，除了他豬腰子敢這樣和他說話的，還沒有第二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