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邪俠 凌晨12點半的時候,沈浪的試卷終於被夕宸月批改了出來,夕宸月在批改的過程中不知道倒吸了多少口涼氣了,怪物,一點都不冤枉他
成績單很快被夕宸月羅列出來了――
語文:1 3 2(作文分數滿分6 0分,夕宸月給打了5 0,按保守來的)
數學:1 4 3(很恐怖了,選擇題錯了一道,大題錯了一小問)
英語:1 2 8(差了一點,尤其是聽力,一塌糊塗,3 0分僅僅得了1 6分)
文綜:2 6 3(相當恐怖的分數,以h省為例,文綜平均分數為1 7 8分)
總分:6 6 6
夕宸月有點出氣不暢的感覺,6 6 6分啊!去年全國的文科狀元是多少分來著?6 7 2!
沈浪看著一臉震驚的夕宸月,笑道:“夕老師啊,我這個學生還收得吧?估計等今年高考完了之後你的生意會非常火爆了!”
夕 宸 月有點反映不過來:“為什麼?”
“因為你把一個高一就輟學的學生培養成了準全國高考狀元,到時候前來求你為孩子補課的家長肯定會排成長隊,從夏京市的東郊排到西郊還有富餘的。到時候我就坐在你家門口收報名費,報名費5 0 0塊,還不帶退的。報完名之後,我們還要審查資格,平時模擬成績總分在3 0 0分以上的堅決不收,免得到時候看不出咱夕老師的教學水平……”
沈浪還沒有說完,夕宸月已經笑得直不起腰來了,眼淚都要流了下來。
“沈浪,以後不許你這樣勾我發笑!要是害人家長了皺紋怎麼辦?人家在學校裡可是淑女一名,要是讓人家知道我這樣沒有形象地大笑,我以後還怎麼出去見人!”
沈浪聳聳肩,表示無辜:“不要壓抑自己的天性嘛,想笑就笑,想哭就哭,我們又不是活給誰看的,要是那樣的話,還不如去當演員!”
夕宸月忽然變得很安靜,低著頭似乎在思考沈浪的話。
沈浪低下頭,從下面仰望夕宸月的臉,關切地道:“你沒事吧?我是說著玩的,你不要放在心上啊。”
夕宸月抬起頭,怪嗔道:“你搞什麼啊?哪有這樣子看人的?你說的沒錯,只是我一時想不通而已。”
沈浪忽然道:“我知道了,你一定跟誰鬧矛盾了,然後有點賭氣,你可能還說了一句什麼‘我就要活出個人樣來給你看’之類的話。”
夕宸月的精緻的小下巴都快要掉下來了,驚奇地道:“你怎麼知道的?你會算命麼?”
沈浪“切”了一下,道:“虧你還是教心理學的大學講師啊,就這麼想不通?乾脆我替你教好了。願意讓我替你分析分析嗎?”
夕宸月一臉的雀躍,對沈浪越發地好奇了,這個傢伙總是一而再再而三地給人驚喜,從沙發另一端坐了過來,自然而然地抱住沈浪的胳膊,道:“你分析吧,要是分析得不對頭,我可不給算命費!”
沈浪被夕宸月抱住了胳膊,感受到兩團柔軟在自己胳膊上擦來擦去,覺得有點吃不消,稍微坐開了一點,這才開口道:“你現在沒有男朋友,就算有感情也不是很深,百分之八十的可能是根本沒有!”
夕宸月:“對啊,你怎麼知道?”
沈浪:“原因有兩點,第一,如果你有男朋友而且你們感情很深的話,現在已經後半夜了,你就不可能留一個單身的正常男人在家裡,你起碼要避嫌,所以我乾脆猜你沒有男朋友;第二,你在跟人賭氣,你用盡一切手段掙錢,你不介意去做一般大學講師不會去做的家教,你省吃儉用,你家裡幾乎沒有任何奢侈品,就算你很喜歡的書,也幾乎全部是地毯上淘來的舊書。你衣服很少,而且很舊,平時出門跟在家裡完全是兩套衣服,因為在外面穿的衣服很少,你怕會破掉,髒掉。所以,男友對你來說也是一件奢侈品,除非遇見你超級在乎的人,你不可能去戀愛,參照第一條,你沒有男朋友!”
夕宸月呆住了,沈浪說的一點沒有錯,他跟自己加起來也沒有見過幾次面,卻能發現這麼多細節,夕宸月努力擠出一絲笑容,道:“你繼續說。”
“你本來有著一份收入不菲的工作,叫白領,叫金領都不過分,本來你可以過上接近奢侈的生活,但是現在我看的出來,你過得很辛苦。這要付出巨大的代價和決心才能做到,所以,你跟他賭氣的人一定是你最在乎或者你最親近的人,你要向他證明,沒有他,你一定可以過得很好,賺很多錢,開名車,住別墅。所以,這座別墅很有可能也是你賭氣的產物,而你為了掩飾賭氣這件事,編出了你為了虛榮而向同學炫耀自己有別墅而後來不得不買一套的故事,估計你已經跟不止一個人說過這個並不存在的原因,因為你已經說得很順暢,很自然了,很多時候,估計你自己都相信了這是事實,而真正的事實很多時候都被你自己忘記了。”
夕宸月沉默,隱隱有眼淚在眼眶裡醞釀。
沈浪好像沒有看見一樣,繼續道:“當初因為什麼打賭你或許都不覺得重要了,賭氣的內容在你的腦海中已經淡化,變成一種習慣,或者說慣性,支撐著你每天過著外面光鮮,內裡艱難的生活。或許有點時候,你心裡已經感覺到後悔了,可是你不得不繼續下去,你沒有臺階可以下,就好像沒有退路可以走一樣……”
“夠了!”夕宸月忽然爆發,她已經淚流滿面,“你知道什麼?我跟他賭氣管你什麼事?他那種人我永遠都不會原諒他,他總是以為,錢可以買到一切,有了錢就有了一切,為了錢,他拋棄了我和媽媽。我才不要他的臭錢,我用自己的雙手一樣過上豪華的生活,讓媽媽生活得很好……可是,媽媽沒有等到我大學畢業就去世了,我現在的生活就是為了媽媽過的,我要讓那個負心人知道,沒有他我們可以生活得更好!”
沈浪被夕宸月吼了幾句,壓根沒有生氣,心裡只是嘆息,又一個家庭悲劇啊。夕宸月現在需要發洩,從外表看,她每天是個正常的人,可是實際上她心裡有著太多太重的東西,壓得她幾乎喘不過氣來。
其實剛才沈浪沒有那麼神奇,只是他剛才在書房做卷子的時候不小心偷看了夕宸月的日記而已。他覺得自己有責任幫助這個內心充滿悲傷往事的女孩,走出陰霾,生活得陽關一些。
沈浪知道,夕宸月一直裹在身上的偽裝被他撕開了,她現在最需要的不再是語言的安慰,而是一個擁抱。
而沈浪也不是那種矯情的人,他走過去,近乎粗暴地把正在發洩的夕宸月摟在了懷裡。
夕宸月揮起粉拳在沈浪的臉上,胸膛上錘了數十下之後終於安靜下來,慢慢地睡著了,就像一直疲倦的小花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