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送別

都市異能之靈戒·回頭莫嘆·3,885·2026/3/26

10、送別 天已經大亮了,但是大霧籠罩,能見度還是很低。我本來想回家整理一下自己的狼狽樣,但是又怕時間不夠,匆匆在河溪間簡單洗把臉,把嘴裡的血水沖洗乾淨。今晚的一切,我都會銘記於心,現在形勢比人強,我忍,誰無虎落平陽時,他朝,等我強大起來,加倍奉還給他。 洗漱完畢之後,我快速跑到村口。我家離村口大約步行20分鐘左右,我跑了大概10分鐘左右就到了村口。 彼時,天已經全亮了,大霧也已經全散去,火紅的太陽在東邊冉冉升起,昨夜一夜沒睡的我,沒有半分倦意,反而還很亢奮。 我就守在村口出去的必經之路,正無聊的坐著。忽然聽村裡面傳來一陣炮仗的聲音“噼裡啪啦”。我心裡就納悶了,平時只有大喜事才會炮仗的,今天是有什麼大喜事嗎? 我正納悶誰在燒炮仗,又聽到一個高亢的男高音:“恭喜我村女狀元高中清華大學,我村全體民眾熱烈夾道相送,希望女狀元繼續為我村爭光。” 聲音越來越大了,還夾著一陣如雷鳴、紛亂的腳步聲,我向著聲音的來源處看去。朦朦朧朧看到村子裡的小道上,神清氣爽的鄒伊身穿碎花小布裙,揹著一個行囊一馬當先走在最前面,後面緊緊跟著鄒伊的父母,鄒父肩膀扛著裝豬糧的袋子,裡面估計是一張棉被,袋子上那幾個“小豬變大豬”甚是顯眼,鄒父左邊是鄒母,她衣袖和褲管還挽著擼,扛著一個簸箕,簸箕上面還帶著些新鮮的泥,顯然剛下田就被拉來充數了。 鄒伊的右邊是我們村的村長,他穿得很整潔,穿起了珍藏多年的中山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帶著老式的老花鏡,挺胸抬頭目視前方,老遠看上去還真像一個老幹部。村子右邊就是我最先聽到的男高音,我們村子裡的村支書,他正拿著一個老式的大聲公聲情並茂的訴說著鄒伊的平生,清白家世,說至動人處,他扯著已經沙啞的嗓子大聲吶喊,臉sè因為激動而cháo紅。 鄒伊後面跟著是一大眾村民,有的胸前抱著孩子還在喂nǎi,時常低聲埋怨村支書的聲音太大,嚇著了孩子;有的還睡眼惺忪,顯然還沒睡醒,胖子就是其中的代表,胖子他爸見胖子垂頭就用手去揪胖子的耳朵。 人群中有兩人一左一右拿著一條紅sè的橫幅,左邊的是:繼續努力發揚光大,右邊的是:加倍勤奮踴躍奮進。 在中國,讀書人什麼時候都是很吃香的,特別是像鄒伊這樣的狀元,在我們村裡,更是百年難得的一個,所以我能明白村民的隆重。鄒伊的高中,令村裡的一些抱怨家中對男女不公平的女xing揚眉吐氣了一把,似乎在告訴大家,女人真是可以撐起半邊天的。 我看見人群快走近了,我趕緊躲到一邊的草叢偷看,鄒伊走近了,我看著我朝思夢想的面容,再想到她今天就要走了,還有我還要陪那個變態10年,下次再相見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了,或許,今生再也見不到了。想到這裡,我鼻子就有點發酸,我仰起頭,儘量不要讓眼淚流下來。 村民把鄒伊送到村口,然後每人輪流對鄒伊勉勵一番,鄒伊一直都是微笑相對,讚揚的、批評的,一些婦女嘴巴甚毒,說出來的話讓在場的人也有些皺眉頭。但是鄒伊也都含笑點頭一一回應,沒有絲毫不耐煩。 最後,等到眾人都勉勵得差不多了,村支書不知道從哪裡拿出一個捐款箱走在人群面前,他單手拿著捐款箱,另一隻手握拳高舉:“我們的女狀元出門在即,俗話說,在家百般好,出門萬事難,沒錢是萬萬行不通的。我們的女狀元是家世清白的農民,屬於貧農xing質,家裡確實資金有限。但是女狀元的名譽就是我們村子的名譽,正所謂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希望大家踴躍捐款,為我們的女狀元解決後顧之憂,努力學習,為我們村爭取更多的光榮,現在,捐款開始。” 在村長的帶領下,村民開始捐款,有一毛的,有一塊的,鄒伊的父母看著捐款的人群,熱淚盈眶,不能自已,鄒伊卻有點心不在焉,東張西望。 村支書望見某些平時吃得起大魚大肉的,但在這時卻捐一毛兩毛,他盯著那些人,聲音不小:“你摳啊,你知道不,女狀元是為我們爭光的啊。” 等到這一番折騰完,太陽已經不知不覺的升到老高了,村民已經陸陸續續離開了,最後剩下鄒伊的父母,一家三口正在依依不捨,鄒伊ru燕回巢地撲進鄒母懷裡,哭得梨花暴雨似的,我最是看不慣生離死別,不忍心扭過頭不再看。 送君千里終須一別,鄒伊的父母回去了,鄒伊背起行囊,手提著棉被往村口走出。我知道我要出去了,我快步去追鄒伊,在後面大喊:“鄒伊。” 鄒伊聞聲停下回過頭來,看見是我,露出一個比漫山遍野的山花更爛漫的笑容:“阿霧,你來了,我就知道你會來的。”昨天的一切,好像我和她都忘了,那一聲阿霧,她不是什麼巧音,她就是我喜歡的鄒伊的,或許,鄒伊和巧音根本都是兩個人,我想象不到鄒伊會有這麼神秘的戒指。 短短的一句話,在我心中卻始終不能平靜。 她知道我會來的。 我鼻子發酸,不敢說話,我怕我一說話就忍不住流下淚來,只能用鼻音哼出個嗯字。我一步步的走近,醞釀好要說的話,調整自己的情緒。再見鄒伊,她比我更淡定。 鄒伊始終是如沐春風的朝我笑著,露出兩個深深的酒窩,鄒伊覺察到此刻的我有些怪,她疑惑的問,“阿霧你怎麼了?”我搖搖頭,輕聲說,“你要走了?”鄒伊又恢復了笑容:“是啊,我要去讀大學了。”我此刻太過情緒化,有些不懂掩飾自己的情緒:“那我們什麼時候還會再相見?” 鄒伊放下袋子裝著的棉被,她沒有回答我的問題,指著四周的深山,悠然說道:“阿霧,你甘心在這四面環山、與世隔絕的村子碌碌無為的過一輩子嗎?” 我很想跟她說說我的夢想,讓我唯一有動力的夢想,但是一想到這個夢想已經夭折了,只能作罷。我有些傷心答道:“不甘心。”鄒伊似乎對我的回答很滿意,她笑得很燦爛:“是啊,我也不甘心,所以,我要離開這個村子。”我不糾結這個問題,我關心的是我們什麼時候還會再相見。 我不變的語氣重複說道,“那我們什麼時候還會再相見?”鄒伊是個很聰慧的人,她自然明白我話中的意思,她謂然一嘆:“阿霧,我們都該為我們以後奮鬥了,其他的事,可以晚一些最談,現在我們還年幼,不要被荷爾蒙影響鬥志,希望你不要為了一時的好感迷失心智,錯過最好的奮鬥機會。” 我很想跟她說:“愛情不是其他的事,我對你也不是一時的好感,你就是我的以後。”但話到口中硬硬嚥了回去,卻變成了:“嗯,我知道了,我會的了。” 愛你在心中口難開。 鄒伊像個大姐姐一樣,摸摸我的頭,像安慰小弟弟一樣:“阿霧以後也會找到很好的老婆的哦。”我心中無窮酸楚,這算是婉拒嗎? 到了這一刻,我明白了,愛只能放在心裡。現在的鄒伊無心戀愛,一旦表白,肯定被拒絕。 我不著痕跡的閃開,期待的看著鄒伊:“清華大學在哪裡的?”鄒伊笑著說:“在běi jing啊。”接著,用近乎調笑的語氣說:“怎麼的,你也想跟我一起去嗎?正好我缺個幫我拿行李的人。”我倒是想去,但是我還要陪那個變態10年,10年的青春啊,正年華的時候,可惜了。 我搖搖頭:“我是想問清楚,以後我會去找你的。”鄒伊依舊笑得很甜:“好啊,最好,阿霧你也考上清華,以後我們的村子就出名了,你也可以跟我一個學校了。” 我咬緊嘴唇點點頭,一口答應到,“我會的了,阿伊,你等著我。”鄒伊聽我叫她阿伊,有些失神了,阿伊是我小時候叫她特有的暱稱。小時候,我們是兩小無猜的一對,只是後來逐漸長大了,懵懵懂懂也知道了男女之間的分別,還有我讀小學的時候留了一級,鄒伊就高了我一屆,沒有在一班之後,接觸越來越少了,感情也就淡了許多。雖然見面的時候還會打個招呼,但是有一絲距離隱藏在看不見的地方,但並不代表它不存在。 當年相知未回首,空談年華似水流。 我常常在想,如果當初趁我們還兩小無猜、彼此之間感情最好的時候,就對鄒伊灌輸以後跟我的思想,或者在那時候就跟她坦白喜歡她,那算不算誘拐兒童?那情況會不會不一樣? 鄒伊眼睛裡有些迷離,“阿霧,我多麼想念我們小時候,那時候真的什麼不用想。”我唏噓感慨道,“我也是,小時候總想快快長大,長大了我卻發現,最快樂的還是小時候。”鄒伊介面說:“我們還能回到那個給糖就笑、摔倒就哭的年紀和心態麼?” 我有些茫然,竟然不知道怎麼回答好。鄒伊收回回憶,正sè的道:“阿霧,你要記得我跟你說過的喔,我們都要好好的,要為自己的未來好好打算下了,我真不願意看見你就困在村子裡為三餐而奔波、碌碌無為的過活。還有。”她停頓了一下,我看著她,我就像一個等待宣判的死囚一樣,等待她的宣判,等待她繼續說下去。 她扭過頭:“希望你對我不只是一時的好感,不要欺騙自己,阿霧,找一個人終老是一輩子的事,希望你不要做錯決定,害的終究是兩個人。教你學會跳舞的人,未必就是陪你走到結束的人。”我怔怔的斟酌她的話,鄒伊的聲音已經有些沙啞了,她用力吸鼻子,哽咽著說:“阿霧,我走了,好好照顧自己,等我的處境好一些了,我會接我爸媽去běi jing生活了,接了他們之後,我可能就不回來這裡了,你要保重。” 我內心一震,猛的抬頭痴望著鄒伊:“阿伊。”鄒伊卻擺擺手:“什麼都不要說了,阿霧,讓我開開心心的離開。” 我鼻子發酸,感覺眼眶熱熱的,我努力強忍住眼淚的洶湧,鄒伊卻已經哭得暴雨梨花了,看著她楚楚可憐的樣子,我多麼想把她緊緊擁入我的懷裡。 但是眼前的伊人已經轉身慢慢走了,她揹著行囊手提著被子,一邊哭一邊往前走,走了十幾米,我眼淚已經流了出來。忽然,鄒伊轉過頭,含著淚大聲說道:“阿霧,希望你對我不是一時的好感。還有,好好儲存好你的戒指,它是個值得你珍藏的珍貴物品。”說完,她繼續踽踽獨行,漸行漸遠。 此刻的我再也忍不住了,動情的大聲喊:“阿伊,我是真的愛你啊,我是真的真的真的好愛你啊。” 眼淚像掉線的風箏,不知怎的,鄒伊哭著哭著就笑了。 山谷還傳來陣陣迴音:“我好愛你啊。” 最好的時光,就是你喜歡我,我也喜歡你,遺憾的是我們都還沒表白。

10、送別

天已經大亮了,但是大霧籠罩,能見度還是很低。我本來想回家整理一下自己的狼狽樣,但是又怕時間不夠,匆匆在河溪間簡單洗把臉,把嘴裡的血水沖洗乾淨。今晚的一切,我都會銘記於心,現在形勢比人強,我忍,誰無虎落平陽時,他朝,等我強大起來,加倍奉還給他。

洗漱完畢之後,我快速跑到村口。我家離村口大約步行20分鐘左右,我跑了大概10分鐘左右就到了村口。

彼時,天已經全亮了,大霧也已經全散去,火紅的太陽在東邊冉冉升起,昨夜一夜沒睡的我,沒有半分倦意,反而還很亢奮。

我就守在村口出去的必經之路,正無聊的坐著。忽然聽村裡面傳來一陣炮仗的聲音“噼裡啪啦”。我心裡就納悶了,平時只有大喜事才會炮仗的,今天是有什麼大喜事嗎?

我正納悶誰在燒炮仗,又聽到一個高亢的男高音:“恭喜我村女狀元高中清華大學,我村全體民眾熱烈夾道相送,希望女狀元繼續為我村爭光。”

聲音越來越大了,還夾著一陣如雷鳴、紛亂的腳步聲,我向著聲音的來源處看去。朦朦朧朧看到村子裡的小道上,神清氣爽的鄒伊身穿碎花小布裙,揹著一個行囊一馬當先走在最前面,後面緊緊跟著鄒伊的父母,鄒父肩膀扛著裝豬糧的袋子,裡面估計是一張棉被,袋子上那幾個“小豬變大豬”甚是顯眼,鄒父左邊是鄒母,她衣袖和褲管還挽著擼,扛著一個簸箕,簸箕上面還帶著些新鮮的泥,顯然剛下田就被拉來充數了。

鄒伊的右邊是我們村的村長,他穿得很整潔,穿起了珍藏多年的中山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帶著老式的老花鏡,挺胸抬頭目視前方,老遠看上去還真像一個老幹部。村子右邊就是我最先聽到的男高音,我們村子裡的村支書,他正拿著一個老式的大聲公聲情並茂的訴說著鄒伊的平生,清白家世,說至動人處,他扯著已經沙啞的嗓子大聲吶喊,臉sè因為激動而cháo紅。

鄒伊後面跟著是一大眾村民,有的胸前抱著孩子還在喂nǎi,時常低聲埋怨村支書的聲音太大,嚇著了孩子;有的還睡眼惺忪,顯然還沒睡醒,胖子就是其中的代表,胖子他爸見胖子垂頭就用手去揪胖子的耳朵。

人群中有兩人一左一右拿著一條紅sè的橫幅,左邊的是:繼續努力發揚光大,右邊的是:加倍勤奮踴躍奮進。

在中國,讀書人什麼時候都是很吃香的,特別是像鄒伊這樣的狀元,在我們村裡,更是百年難得的一個,所以我能明白村民的隆重。鄒伊的高中,令村裡的一些抱怨家中對男女不公平的女xing揚眉吐氣了一把,似乎在告訴大家,女人真是可以撐起半邊天的。

我看見人群快走近了,我趕緊躲到一邊的草叢偷看,鄒伊走近了,我看著我朝思夢想的面容,再想到她今天就要走了,還有我還要陪那個變態10年,下次再相見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了,或許,今生再也見不到了。想到這裡,我鼻子就有點發酸,我仰起頭,儘量不要讓眼淚流下來。

村民把鄒伊送到村口,然後每人輪流對鄒伊勉勵一番,鄒伊一直都是微笑相對,讚揚的、批評的,一些婦女嘴巴甚毒,說出來的話讓在場的人也有些皺眉頭。但是鄒伊也都含笑點頭一一回應,沒有絲毫不耐煩。

最後,等到眾人都勉勵得差不多了,村支書不知道從哪裡拿出一個捐款箱走在人群面前,他單手拿著捐款箱,另一隻手握拳高舉:“我們的女狀元出門在即,俗話說,在家百般好,出門萬事難,沒錢是萬萬行不通的。我們的女狀元是家世清白的農民,屬於貧農xing質,家裡確實資金有限。但是女狀元的名譽就是我們村子的名譽,正所謂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希望大家踴躍捐款,為我們的女狀元解決後顧之憂,努力學習,為我們村爭取更多的光榮,現在,捐款開始。”

在村長的帶領下,村民開始捐款,有一毛的,有一塊的,鄒伊的父母看著捐款的人群,熱淚盈眶,不能自已,鄒伊卻有點心不在焉,東張西望。

村支書望見某些平時吃得起大魚大肉的,但在這時卻捐一毛兩毛,他盯著那些人,聲音不小:“你摳啊,你知道不,女狀元是為我們爭光的啊。”

等到這一番折騰完,太陽已經不知不覺的升到老高了,村民已經陸陸續續離開了,最後剩下鄒伊的父母,一家三口正在依依不捨,鄒伊ru燕回巢地撲進鄒母懷裡,哭得梨花暴雨似的,我最是看不慣生離死別,不忍心扭過頭不再看。

送君千里終須一別,鄒伊的父母回去了,鄒伊背起行囊,手提著棉被往村口走出。我知道我要出去了,我快步去追鄒伊,在後面大喊:“鄒伊。”

鄒伊聞聲停下回過頭來,看見是我,露出一個比漫山遍野的山花更爛漫的笑容:“阿霧,你來了,我就知道你會來的。”昨天的一切,好像我和她都忘了,那一聲阿霧,她不是什麼巧音,她就是我喜歡的鄒伊的,或許,鄒伊和巧音根本都是兩個人,我想象不到鄒伊會有這麼神秘的戒指。

短短的一句話,在我心中卻始終不能平靜。

她知道我會來的。

我鼻子發酸,不敢說話,我怕我一說話就忍不住流下淚來,只能用鼻音哼出個嗯字。我一步步的走近,醞釀好要說的話,調整自己的情緒。再見鄒伊,她比我更淡定。

鄒伊始終是如沐春風的朝我笑著,露出兩個深深的酒窩,鄒伊覺察到此刻的我有些怪,她疑惑的問,“阿霧你怎麼了?”我搖搖頭,輕聲說,“你要走了?”鄒伊又恢復了笑容:“是啊,我要去讀大學了。”我此刻太過情緒化,有些不懂掩飾自己的情緒:“那我們什麼時候還會再相見?”

鄒伊放下袋子裝著的棉被,她沒有回答我的問題,指著四周的深山,悠然說道:“阿霧,你甘心在這四面環山、與世隔絕的村子碌碌無為的過一輩子嗎?”

我很想跟她說說我的夢想,讓我唯一有動力的夢想,但是一想到這個夢想已經夭折了,只能作罷。我有些傷心答道:“不甘心。”鄒伊似乎對我的回答很滿意,她笑得很燦爛:“是啊,我也不甘心,所以,我要離開這個村子。”我不糾結這個問題,我關心的是我們什麼時候還會再相見。

我不變的語氣重複說道,“那我們什麼時候還會再相見?”鄒伊是個很聰慧的人,她自然明白我話中的意思,她謂然一嘆:“阿霧,我們都該為我們以後奮鬥了,其他的事,可以晚一些最談,現在我們還年幼,不要被荷爾蒙影響鬥志,希望你不要為了一時的好感迷失心智,錯過最好的奮鬥機會。”

我很想跟她說:“愛情不是其他的事,我對你也不是一時的好感,你就是我的以後。”但話到口中硬硬嚥了回去,卻變成了:“嗯,我知道了,我會的了。”

愛你在心中口難開。

鄒伊像個大姐姐一樣,摸摸我的頭,像安慰小弟弟一樣:“阿霧以後也會找到很好的老婆的哦。”我心中無窮酸楚,這算是婉拒嗎?

到了這一刻,我明白了,愛只能放在心裡。現在的鄒伊無心戀愛,一旦表白,肯定被拒絕。

我不著痕跡的閃開,期待的看著鄒伊:“清華大學在哪裡的?”鄒伊笑著說:“在běi jing啊。”接著,用近乎調笑的語氣說:“怎麼的,你也想跟我一起去嗎?正好我缺個幫我拿行李的人。”我倒是想去,但是我還要陪那個變態10年,10年的青春啊,正年華的時候,可惜了。

我搖搖頭:“我是想問清楚,以後我會去找你的。”鄒伊依舊笑得很甜:“好啊,最好,阿霧你也考上清華,以後我們的村子就出名了,你也可以跟我一個學校了。”

我咬緊嘴唇點點頭,一口答應到,“我會的了,阿伊,你等著我。”鄒伊聽我叫她阿伊,有些失神了,阿伊是我小時候叫她特有的暱稱。小時候,我們是兩小無猜的一對,只是後來逐漸長大了,懵懵懂懂也知道了男女之間的分別,還有我讀小學的時候留了一級,鄒伊就高了我一屆,沒有在一班之後,接觸越來越少了,感情也就淡了許多。雖然見面的時候還會打個招呼,但是有一絲距離隱藏在看不見的地方,但並不代表它不存在。

當年相知未回首,空談年華似水流。

我常常在想,如果當初趁我們還兩小無猜、彼此之間感情最好的時候,就對鄒伊灌輸以後跟我的思想,或者在那時候就跟她坦白喜歡她,那算不算誘拐兒童?那情況會不會不一樣?

鄒伊眼睛裡有些迷離,“阿霧,我多麼想念我們小時候,那時候真的什麼不用想。”我唏噓感慨道,“我也是,小時候總想快快長大,長大了我卻發現,最快樂的還是小時候。”鄒伊介面說:“我們還能回到那個給糖就笑、摔倒就哭的年紀和心態麼?”

我有些茫然,竟然不知道怎麼回答好。鄒伊收回回憶,正sè的道:“阿霧,你要記得我跟你說過的喔,我們都要好好的,要為自己的未來好好打算下了,我真不願意看見你就困在村子裡為三餐而奔波、碌碌無為的過活。還有。”她停頓了一下,我看著她,我就像一個等待宣判的死囚一樣,等待她的宣判,等待她繼續說下去。

她扭過頭:“希望你對我不只是一時的好感,不要欺騙自己,阿霧,找一個人終老是一輩子的事,希望你不要做錯決定,害的終究是兩個人。教你學會跳舞的人,未必就是陪你走到結束的人。”我怔怔的斟酌她的話,鄒伊的聲音已經有些沙啞了,她用力吸鼻子,哽咽著說:“阿霧,我走了,好好照顧自己,等我的處境好一些了,我會接我爸媽去běi jing生活了,接了他們之後,我可能就不回來這裡了,你要保重。”

我內心一震,猛的抬頭痴望著鄒伊:“阿伊。”鄒伊卻擺擺手:“什麼都不要說了,阿霧,讓我開開心心的離開。”

我鼻子發酸,感覺眼眶熱熱的,我努力強忍住眼淚的洶湧,鄒伊卻已經哭得暴雨梨花了,看著她楚楚可憐的樣子,我多麼想把她緊緊擁入我的懷裡。

但是眼前的伊人已經轉身慢慢走了,她揹著行囊手提著被子,一邊哭一邊往前走,走了十幾米,我眼淚已經流了出來。忽然,鄒伊轉過頭,含著淚大聲說道:“阿霧,希望你對我不是一時的好感。還有,好好儲存好你的戒指,它是個值得你珍藏的珍貴物品。”說完,她繼續踽踽獨行,漸行漸遠。

此刻的我再也忍不住了,動情的大聲喊:“阿伊,我是真的愛你啊,我是真的真的真的好愛你啊。”

眼淚像掉線的風箏,不知怎的,鄒伊哭著哭著就笑了。

山谷還傳來陣陣迴音:“我好愛你啊。”

最好的時光,就是你喜歡我,我也喜歡你,遺憾的是我們都還沒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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