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臨行禮物
16、臨行禮物
林凡輕輕走到我身邊,溫言問我出去有什麼打算,我腦裡一直就想著那個倩影,但是我知道鄒伊不會是我的全部,鄒伊不喜歡看見我無所事事的樣子,我心裡也迷茫得很,以我的能力該做些什麼好呢?
我茫然的搖搖頭,如實說道,“還不知道呢,我也不知道該做些什麼好。”林凡瞭然點點頭,“那你最喜歡做什麼?”我依舊還是搖搖頭,心中不禁在慨嘆,最初我的願望真的很簡單,只為能有個飽飯吃。後來為了跟鄒伊在一起,我也有過大學夢,但是高中都沒有讀下去了,大學夢也支離破碎了。
現在能力見長了,我想混個飽飯吃,還是很容易的,目前沒有什麼好的目標,也只好先出去看看鄒伊再說。
林凡見我依舊搖頭,他重重嘆一口氣,忽又露出微笑,“或許我可以幫你定個目標,你跟我也有一年多了,這個就當是我送給你的禮物。”我迷惑的看著林凡,不知道他會送什麼禮物呢?是武功嗎?還是黃金?
林凡微微一笑,慢慢閉上雙眼,豎起食指在額頭之間,忽然手一指我手上的戒指,猶如一道魔法似的,我手中的戒指開始發出紫sè的亮光,亮光離開戒指慢慢升高,紫sè的亮光一眨眼變成條線狀,這個情景非常熟悉了,不就是那天在山頂讓我和鄒伊回憶那段前世的紫光嗎?
被這道紫光穿透腦袋是很痛的,但是我很好奇林凡所說的禮物,一咬牙挺起胸,痛點也接受了吧。
條形狀的紫光穿透我的腦袋,瞬時間腦袋好像被一萬根針刺入似的,那種噬心的痛楚,感覺好像每一條神經都在打顫,讓我有點想自殺,可我一想到自己不該如此窩囊,硬生生忍住不在顫抖身子,也不再**出口,只是我的下巴嘴唇都已經咬破了。
我不知道的是,一邊的林凡看我一聲不吭,不著痕跡地對我點點頭。
腦海裡傳來一段畫面:一個年輕婦女在一家泥土房前抱著一個小嬰孩其樂融融,一個渾身是血的男子衝進來,著急的叫年輕婦女快走,那婦女關切的問男子的傷,男子一臉著急的拉著婦女就要走,婦女要回頭抱兒子。但是那男子一咬牙,跟婦女說不要管孩子了,我們先走。那婦女如何捨得丟下幼小的兒子,說什麼也要把孩子帶上。
那男子硬拉著婦女不肯讓她去抱兒子,婦女哭喊著:“那阿霧怎麼辦?”男子跑出去看看,又跑回來,火急火燎的勸婦女:“他們不會為難阿霧的,我們走吧,再不走我們都沒命了,等我們安頓好了,再回來接兒子。”
婦女柔腸百轉,最後一咬牙舍下年幼的兒子,還是跟男子慌張逃亡去了。夫婦前腳剛走,一個黑衣人後腳從後面進來,看見一個天真稚嫩的幼子在門口大哭,黑衣人伸手把孩子抱走。
逃走的夫婦又跑回來尋找兒子,但是翻遍整個屋子都沒有找到,婦女面sè蒼白跌坐在地下痛哭,後悔不該把兒子留下,男子也茫然的呆站著留下淚水。
畫面已經消失,我呆呆的站著,腦袋裡全是那兩個夫婦的身影,看清他們的面孔時,我身子忍不住顫抖,雖然我已經記不起他們的容貌,但是我看到那兩個面孔,我就知道他們跟我的關係密切。
還有他們所說的阿霧,不就是我嗎?
林凡打斷了我的沉思,“看清楚了嗎?”我瞥了他一眼,木然的臉龐露出一絲笑容:“謝謝你了。”林凡搖搖頭,“這個不是主要的,我想給你的禮物是,你爸媽可能還沒死。”我猛然轉頭盯著他,一字一句:“你說什麼?”
“你的父母應該還沒死。”林凡難得那麼有耐心。我陷入了沉默當中,小時候一直聽人家說我父母已經死了,那時候渴望著有父母在身邊,我心裡一直有個遺憾是別的什麼都無法填補的,這就是父母的位置。
只是那麼多年來,一直以為他們已經死了,已經習慣一個人,驟然間聽到這個訊息,我心頭充滿了震撼,有些消化不過來,他們還沒死,那我應該去找他們嗎?找回我缺失的天倫之樂嗎?
在食不果腹、吃完這頓沒下頓的時候,特別想父母,希望他們會從天而降能帶給我點吃的,但是在我餓得暈過去,再醒來也沒有他們的蹤影。說實話,在我心底,期待跟他們相認佔百分之八十,恨他們佔了百分之二十,我該怎麼面對他們?
從此,我開始相信他們真的死去了,慢慢開始習慣自己的生活,一個人苦點,但是還過得下去,聽到他們還活著,我心裡固然是高興,但隱隱也有些不想去認的情緒。他們既然還活著,為什麼不來找我呢?
我也在想這個訊息的可靠嗎?我怕會失望,心裡先是激盪,緊跟著就有些黯然,先不說訊息的真假,可是,他們還認得我嗎?就算跟他們相認了,我也感覺好像有些不自然。而且僅憑他的一句應該,還不能證明訊息的真實xing。
我壓抑住心中的激動,一臉期盼的看著林凡,“那他們現在在哪裡?”林凡直截了當,“我也不知道。”我心坎充滿失望。
這是一個很重要的問題,人海茫茫,沒有目標xing,要找兩個人談何容易?想到這裡,我心頭一沉,渾然沒有剛開始的那麼激動。
我深呼吸,小心翼翼的問林凡訊息是否準確,我害怕會失望,乾脆先不燃起希望。林凡沉吟了一下,“八九不離十。”
我想了想,林凡不像無的放矢的人,得到他的確認,我心裡七上八下的,心裡隱隱有些期待。感覺看林凡也順眼多了,我朝他感激一笑:“謝謝你的禮物。”
林凡曬然一笑,“這不算什麼。”我調侃他笑道:“你應該多笑笑的,你笑起來好漂亮。”林凡正想拱拱手謙虛一番說些“哪裡哪裡”之類的客氣話,忽然發覺我這話有些別的意味,他臉上的笑容凝固了,“你什麼意思啊?”
我聽他話中有些不悅,不敢再開玩笑了,連連擺手:“沒有什麼意思,誇獎你呢。”林凡用手撩撩頭髮,不再管我。
我心裡暗叫一聲僥倖,得意忘形之下,居然忘記了林凡不是能開玩笑的主。林凡見我不再說話,他揹著手,別有所指,“你是一個聰明人,有時候做事還是不太懂世故,我知道你曾多次對我起殺機,你是個熱血衝動的人,只是我想不到的是,你居然還可以在我這裡隱忍了這麼久,後來你的成績也著實是讓我刮目相看。我教你的那一招,我練成那個水平是足足練了四年,說明你真是一個很聰明的人。”
我靜靜聽著他對我的評價,林凡頓了頓,“你這個人唯一的弱點就是太感xing,太優柔寡斷,感xing固然可以吸引女xing,但是太優柔寡斷害的還是自己,該斷不斷必受其亂的例子已經不少了,你還要做錯誤的楷模嗎?”
我仔細聽著他的話,他說的都很正確,但是這些也都是我自己的特點。我欠身對他一拱手,“受教了。”林凡繼續用他的絲巾擦著他的臉蛋,對我的話置若罔聞。
“地窖那些黃金你真的不要嗎?”林凡收回絲巾,不經意的瞥我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