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發難
68、發難
說實話,自從得到戒指以後,能力是見長了,也見識過了不少以前所不敢相信的東西。可以說威風也威風過了,心酸也也心酸過了,人生不就這樣一直折騰的嗎?
可是,我感覺有些累了,雖然每每遇到危險還能勉強自保,看起來還是威風八面的,但也就如人飲水,冷暖自知。連連幾次遇到的事情,我已經開始感覺到有心無力了,特別是知道我的對頭還是那麼強大的,李華有句話說得很對的,雙拳難敵四手,再怎麼厲害,我也只是一個人。
而且我這人本來也沒有什麼雄心壯志,最初也只是為了能吃飽飯,現在根據自己的能力,吃飽飯是完全可以的了。再說,跟鄒伊的那層窗戶紙也給捅破了,她也沒有拒絕的意思,反而是半推半就的默許了,那我還有什麼放不下的呢?
人生如此已經足夠了。
圓軒的這番話,我心裡很是意動的,理智已經偏向了答應歸還戒指了。我心裡嘆一口氣,抬頭面無表情的看著圓軒,圓軒也正在等我的回答,不急不躁的對我笑了笑。
我心裡糾結、掙紮了好一會,我還是決定放棄戒指,有什麼用讓他們去發現,讓他們去爭搶,我不想摻入其中了。
圓軒很有涵養的笑了笑,“小兄弟想好了嗎?”我嘆了一口氣,“你先把人放出來吧。”圓軒爽快的答應,點點頭,“好,可以的。”他拍拍手,從樓梯口又出現了兩個人,一個是阿曼,另一個則是一副道士打扮的龍虎山弟子。
阿曼的頭髮亂蓬蓬的,嘴巴被封住了,身體被五花大綁,驟然看到我,眼睛裡全是驚喜的神色,她眼珠子轉了轉,看到場面的局勢,她又不停的向我使眼色,好像是要告訴我什麼事似的。
我看著阿曼可憐的樣子,又想起那晚我跟她的纏綿,忽然間覺得心好痛,眼眶熱熱的隨時要掉下淚似的。在心痛的同時,我心底也對圓軒有強烈的不滿,但是想到阿曼仍在他身上,不得不忍住怒氣。
阿曼是我許諾的妹妹,但是後來卻因為我的私慾,她成為了我第一個女人,從妹妹變成了女人。她是我這生最懺悔的一個女子,看到她,我心裡總有一種揮之不去的愧疚。
“還有一個胖子呢?一起放了吧,我把戒指給你。”我低下頭不敢目視阿曼,圓軒笑了笑,又拍拍手,又有兩龍虎山弟子押著胖子出來。胖子被用繩子綁住,嘴巴也被封住,他看起來有些憔悴,雙眼充滿著血絲。
胖子看到我,並沒有阿曼的那種驚喜,眼神很平淡,好像是平時正常相遇一般。我從他的眼中並沒有看到關心我的安危,也沒有害怕自己現在處於什麼地方。
胖子很讓我失望,或許,跟他的友誼在什麼時候戛然而止也不是奇怪的事。
心已經越走越遠,如何勒轉方向?
道不同,不相為謀,早已經沒有了之前的默契,也沒有了以前那種生死誓要一起的情義,何必勉強。
圓軒上前一步,朗聲說道,“人,你已經看到了,戒指呢?”我淡淡的說道,“我說過會給你,就會給你。”圓軒連聲說,“那就好,那就好。”
圓軒忽然又問道,“戒指是否已經認主了?”我不否認的點點頭,圓軒有些心急的說,“能否讓我看一看?”我沉吟了一會,最後點點頭,伸出右手的食指。圓軒快步上前,雙眼呆呆的看著跟我的手指融為一體的戒指,戒面早已經完全融入了我的手指裡面,只凸出一個晶體,戒面依然可以看到上面的神秘圖案。
圓軒身軀微微顫抖,老淚縱橫顫聲說道,“真的是它,真的是它。”他握住我的手,伸手去撫摸著戒指。
從圓軒的表情,我忽然想到,戒指或許真的是他們的。
但林凡說這戒指是巧音的,巧音死後,戒指又到了他的手上,後來他又給了我。據林凡說過,巧音可能只是戒指的第二任主人,那麼第一任莫不是圓軒他們的師傅?
如果是他們師傅的話,那麼他們師傅現在多少歲?
我忍不住好奇問圓軒,“這戒指真的是你們師傅的?”圓軒用衣袖拭去眼角的淚水,輕輕點點頭。我不由得心頭狂跳,顫著聲音繼續問,“一直都是你們師傅的?不是其他人的?比如你們師傅的師傅?或者說是你們龍虎山世代傳下來的?”
圓軒一開始以為是我仍不甘心把戒指還給他們,但是他看我的表情有些古怪,他奇怪的看我一眼,堅定的說,“據師傅說,這戒指是他意外得到的,並不是我們師公傳下來的。”
不是他們師公傳下來的,那麼大膽的猜測,他們師傅是第一任主人,巧音就是第二任主人,林凡是第三任主人,林凡和巧音都是明代的人,那圓軒他師傅呢?
我腦海電光火石閃過一個念頭,莫不是他師傅也是明朝的人,也是百年不死人?
圓軒見我表情古怪的呆呆出了神,他乾咳一聲,朗聲說道,“小兄弟失神了,在想些什麼呢?”我枯澀的搖搖頭,“沒什麼。”
如果他師傅也是不死人,那麼龍虎山的背景也太厲害了,但怎麼我沒有聽過龍虎山有那麼一位師傅的,也沒有聽誰說過,難道他也怕太驚世駭俗,一直深居簡出,是以世人都不知道有這麼一位百年不死人?
圓軒見我連連失神,他有些不滿的又重重乾咳一聲,“小兄弟打算怎麼把戒指還給我們?”我想到戒指已經跟我手指融合了,要想拿出來,除非把我的手指砍下來吧。我苦澀一笑,“這個我也沒有半分辦法,戒指已經是徹底跟我的手指連在一起了,貴山可有什麼辦法?”
圓軒也是一籌莫展,苦澀的搖搖頭,“師傅只告訴我們要奪回戒指,但是沒有告訴我們如果取出戒指。”
他話音剛落,我就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如果是沒有別的辦法可以取下戒指,那按照他們師傅的意思是,如果我乖乖配合讓他們砍下手指那還好,如果不配合的話,那麼就是要致我於死地,直接是在屍體把手指砍下來啊,好心狠的老妖怪。
我可以肯定圓軒也是明白他師傅的意思的,所以第一次圓真他們就來了,圓真這人看起來圓滑,像個好好先生,其實最奸詐就是他。明著一臉人畜無害的笑容對人,實際卻是盤算著怎麼躲我的戒指。
在老屋那次變故發生,少將意外槍殺圓遠,圓真露出真實面目,終於撕破臉皮要搶奪戒指了。原來那時候開始,他們就想著要致我於死地的了,我心下又是驚駭又是憤怒,心頭萬千念頭飛轉,掙紮了好久。
如果沒有其他的辦法,龍虎山是否就要我砍手指呢?要砍手指的話,我是絕對不依的,那就來個魚死網破吧,我有信心能滅圓軒,但是對他那個傳說中的師傅心存顧忌。念頭忽然又轉,我在想,如果他師傅真的是明朝的人,他一直沒有現身,是不是也像林凡一樣是被困在某一個地方出不來呢?
真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他就不足以畏懼了。
但如果不是呢,他足下弟子圓真圓遠這些都是高強之輩,那麼他本人不可能是一般凡人,必然也有一身驚世駭俗的身手,不然也不能做一派之主。假如他的身手有如林凡差不多,那我就糟糕了,但是如果也是被困在了某一個地方出不來,那我怕他做甚。
我試探的問道,“你也沒辦法取下戒指,那貴派打算如何處置我呢?”圓軒沉吟了一會,朗聲笑道,“要不這樣吧,小兄弟隨我們上龍虎山一行,看看師尊有沒有其他辦法,你看如何呢?”他眼神詢問的瞥我一眼。
圓軒笑得很友善,但我看得卻是寒心不已,跟他們上龍虎山,那我不正正是進了虎穴了嗎?我手上了有圓真和圓寂兩條性命,圓遠的死也跟我有直接的關係,他們說一筆勾銷,但圓真圓寂他們都是龍虎山的直系弟子,他們真能放下嗎?
我朝圓軒笑笑,故作在考慮,我忽然發難,因為圓軒跟我的距離並不遠,圓軒也沒有想到我會忽然發難,他聽到風聲下意識回頭望,但是我身影已經到了。快速抓住他的雙手,右手直接扣住了他的脖子,這一招扣喉我已經是百試不爽的了。圓軒回過神來,但已經遲了,猝不及防之下,已經被我扣住了喉嚨。
場面一下子就炸了窩,圓軒後面的一眾弟子哇哇大叫,站在阿曼旁邊的那個弟子驀然轉身就給阿曼一巴掌,“啪”的一聲,聲音很大,全場的目光都注意到阿曼身上,阿曼有些黝黑的臉龐頓時多了五道明顯的巴掌印。
阿曼眼眶眼淚打轉,這一巴掌打得她痛極了,被繩子綁住身體不停的掙扎,剛才打她的那個弟子舉手又要發難。
我目光熾熱,迸出一道凜冽的殺機,怒喝一聲,“你他媽給我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