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夢一場
1、夢一場
我深呼吸一口氣,凝望著被夾在車門處朝我詭異笑著的圓軒。我感覺有一種被玩弄的羞辱感,但是還沒來得及讓我去品嚐那羞辱感,圓軒就開始動作了。
他忽然大喝一聲,瞳孔猛然收縮,露出一副跟他容顏極度不符的詭異表情。這個笑容讓我有些心驚膽顫的,心裡總感覺很不安。只見圓軒仍留在車裡面的手輕易就推開了車門,他側身就要出來,我快步跳到車門處,一腳頂住開啟的車門,車門在慣力和我的強力下又重重關閉。
圓軒沒有及時走出來,仍然被夾在車門處。我仍然用力頂住車門,圓軒慢慢的抬起頭,雙眼帶著仇恨的死死盯住我。
不知道為什麼,被圓軒的這個眼神看著,我心裡沒來由的一陣心寒。
我為自己的心寒感到吃驚,無奈之下只好轉移注意力來掩飾我心中的恐慌。我又猛然用力一腳踢到車門,已經緊緊貼住圓軒身體的車門,更是要把圓軒身體都壓扁一般。
“哈哈哈哈哈哈”,圓軒忽然仰頭猖獗的大笑,笑聲充滿著嘲諷和蔑視,我也漸漸被激起怒氣,憤怒一旦浮現,只會越演越烈,再難平復。
看著他那猖狂無限的笑容,我狠狠一拳往他臉上打去,圓軒沒有躲閃,這一拳打了個正著。笑聲因為這一拳戛然而止,圓軒的笑容凝固了,他面目有些猙獰,青筋盡現。
我悄悄的後退幾步,只看到眼前一個黑影閃過,再抬頭看車門處,已經不見了圓軒的人影。忽然後面又傳來一個破風聲,我猛然轉過身回頭看,一個黑影在我眼前閃過,但一眨眼又不見了蹤影。
在這個士多店裡除了我和圓軒在沒有其他人,而且輕功和速度有那麼厲害的也只有圓軒一個,那麼這個黑影是誰,早已經呼之欲出了。
心裡一直很奇怪為什麼圓軒在忽然之間就變得那麼厲害了,之前我可以打敗他,但是現在他好像刀槍不入一般。被千鈞之力的車門夾中居然毫髮無損,而且這一切並不是裝的,任何人捱了那一下,誰都裝不下去,直接是會被車門砸得血肉模糊一團。
更詭異的是,之前地下躺滿了受傷的龍虎山弟子,在眨眼一瞬間,竟然全部都消失了。猶如進入了魔幻場景一般,因為劇情的進展,幕後工作人員快速把背景換了一般,就算是瞬間轉移也不可能有那麼快的。
還有士多四周的那堵無形的牆,會不會就是類似困住林凡的那樣的禁制呢?如果是,那這個禁制到底是誰佈下的呢?當初據林凡交代,困住他的那個禁制是巧音利用戒指佈下的,但是戒指一直在我手,巧音又在哪裡?巧音不是已經死了嗎?
一連串的疑問充塞了我的腦海,感覺自己就像棋盤上的一個棋子,被幕後黑手操縱著。我有一瞬間腦海在猜想,巧音會不會就是鄒伊呢?但我很快就否認自己的猜想,如果巧音真是鄒伊,或者無論是巧音還是鄒伊,她們都只會幫我,而不會害我。
而且,我心裡總是在想,無論是巧音還是鄒伊,她們都沒有能力佈下這個禁制。自我矛盾的是,我一邊在否認自己的猜測不是鄒伊她們,但是我腦海裡總是禁不住幻想著兩個一模一樣的鄒伊融合,再不分彼此。
融合之後成了一體,但已經不是巧音和鄒伊了,變成了另外一個人。
正當我努力的想去窺視巧音和鄒伊融合之後那個人的真面目的時候,突然一個喝聲打斷了我的念想,風聲響起,一個身影已經到了身後,我慌忙轉過身去看,我以為這一次圓軒還會繼續隱匿身影。
卻不料,破風聲在我耳邊響起,那破風聲還夾雜著殺氣,我感覺不妙,下意識的正想躲閃,但還是慢了一拍。一個腿影漸漸現出廬山真面目,那凌厲的一腿正好踢在我胸口,我悶哼一聲,頓時感覺肚腹猶如翻江倒海一般,連連退了幾步這才站定。
一個身影頓時出現在我面前,我定睛看去,正是圓軒。此時的圓軒有些得意,嘴角眼裡眉梢都含著笑意,配合著他那張童顏,看起來就像一個天真無邪的孩子在笑一般,只有我才知道,那個笑容是有多危險。
“識時務者為俊傑,乖乖把手指砍下來,把戒指歸還,我還能留你一個全屍。”圓軒看著我陰惻惻的笑著說。
我心中一萬個草泥馬奔騰,把他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個遍。
橫豎都是死,老子為毛不用命拼一拼呢?拼一拼或許我還有一線機會,我也不一定打他不過,他刀槍不入,但也不一定我就會輸,就算打不過他,他要勝我也未必。想要把戒指歸還再死,他是白痴嗎?
我嘴角露出一抹不屑的笑容,冷笑說道,“你是白痴嗎?你把命給我,你願意不願意?”圓軒聞言愣了一下,他沒有憤怒,反而笑了起來,“好,廢話不多說,讓你來見識見識龍虎山的厲害。”
話音剛落,我就看到一個黑影在我面前閃過,我心中暗暗吃驚,警惕的四周環顧。“我在這裡。”我身後忽然傳來圓軒的聲音,我心下大駭,慌忙轉過頭,我剛轉過頭,迎面就捱了一個重拳,我眼前一黑,右眼眶結結實實捱了一拳。
當我定睛再看的時候,圓軒又不見了。我呲牙的直眨眨眼,這一拳雖然沒有致我重傷,但還是被他打得雙眼金星直冒。
“我在這裡。”我身後又響起圓軒的聲音,我一咬牙,轉過身快速就是踢出一腳,但是這一腳居然踢空了。就在這時候,我感覺身後陰風一涼,心中暗呼糟糕,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就被一腳踢得我一個踉蹌,差點跌在地下,幸好我雙手撐住地面。
接連被戲耍,那種被玩弄於鼓掌之間的羞辱感非常強烈,心中燃起熊熊怒火,恨不能活撕了圓軒。
衝動一直都是我的本性,這一點我必須承認。我一直都把自己歸類為武夫的分類,我不喜歡那麼多的詭計和陰謀,在我認為直來直去就是最好的,簡單省事。
或許圓軒也能感受到我的怒火,在推土機上面,他現出身來,眯著眼睛帶著譏笑的看著我,玩味的說道,“怎麼樣?不好受是吧,不好受就過來打我啊。”看著如此欠抽的圓軒,我把拳頭握得緊緊的,後退兩步一個助跑,縱身跳到推土機上面跟圓軒面對面。
圓軒的依舊是一臉的笑容,但我已經平靜了下來,我終於明白,我越生氣圓軒就越高興,我暗暗告訴自己,不能讓得逞了。
我淡淡的瞥一眼圓軒,“我不管你是用了什麼鬼把戲讓自己忽然間瞬間變強,但是今天我一定要送下地府跟你的師兄們團聚。”
我打心底不肯相信圓軒的實力有那麼強,我認為他肯定是依靠了外力,不然他最初就不會敗給我。除非他一開始就隱藏實力,但我看他沒有那麼深的城府。退一步說,即使他真有那麼深的城府,從一開始就隱藏了真正實力,故意輸給我。但是高手往往在一兩招就會露餡,身體機能和大腦會下意識的做出防禦動作,從他摔下吐血那刻來看,圓軒是真正受傷的,並不是假裝的,如果是假裝的話,那圓軒也太可怕了。
但是我覺得圓軒真正沒有那麼強,直覺告訴我,這詭異的一切後面肯定是圓軒依靠外力搞的鬼。
提到了圓軒師兄們,圓軒的笑容就凝固了,他的表情有些僵硬很不自然。神色變了數變,圓軒咬牙切齒的恨聲說道,“既然你那麼有把握,那你就放馬過來。”
話不投機半句多。
我上前一步,凌厲一拳向他面門打過去,圓軒嘿嘿笑了笑,但是我這一拳卻是虛照,真正的下著是我的腳。那一拳快到圓軒面部的時候,圓軒閃過了,我收回拳頭,一腳掃向他的頭,圓軒的笑容凝固了,我這一腳速度奇快無比,他閃過了拳頭,卻沒有閃過這一腳。
圓軒硬生生受了我一腳,但是讓我大跌眼鏡的是,受了我一腳之後,圓軒連悶哼一句都沒有,仍是沒事人的還手。吃了一個暗虧後,圓軒的神色很冷,眼睛像要噴火一般,他大喝一聲向我衝上來,我也迎上去,快到我面前的時候,忽然一道刺眼冷光射到我眼睛上,強光讓我無法逼視,下意識的用手背躲著強光。
慌忙中我聽到圓軒衝到我面前的聲音,“啾”的一聲,過了大概三秒左右,我感覺胸口一涼,接著感覺到胸口劇痛,我低頭一看,一把短刀直插入了我的胸口,刀身已經全部沒入,只剩下一個刀柄在外面告訴我這一刀插得有多深。
劇痛,無盡的劇痛。
我伸手摸到一抹鮮血,再抬頭看,圓軒保持身體前傾的姿勢,右手握著刀柄,嘴角還含著笑容,面目猙獰的看著我。
鮮血猶如未關緊的水龍頭,一滴一滴的滴在地下。
我忽然覺得全身發冷,嘴唇好像凍得都發麻了,牙齒忍不住交戰起來。圓軒看著我的慘狀,鬆開了手中的刀柄,不由得誇張的仰頭哈哈大笑,我忍痛拔出刀,這一下,血流如注,我的視力漸漸開始模糊了,只聽到圓軒很誇張的大笑,我有些憤恨的把手中的刀向前插去,“叮”的一聲,刀子好像插到了石頭和鐵塊似的。
模模糊糊之間,我好像看到圓軒躲過我手中的刀,一甩手飛刀向著牆面射去,刀子深深刺入牆面,刀柄不住的搖晃,可見這一刀的力度之大。
我回頭看著那把刺入牆面的刀子,刀子的刀柄一直搖晃沒有停過。我前面的圓軒依舊很得意的大笑,他咂咂嘴感嘆說道,“你也有今天啊。”他忽然向南方跪下,“師兄們,師弟我為你們報仇了。”
說到師兄兩個字,我忽然想起圓真這個人,我忽然身軀一震,拼命用牙咬著舌尖,讓自己清醒些。我心中的殺機無限,心中也在暗暗著急,圓軒要對我下死手了。
不行,我不能坐以待斃,我不甘心就此被圓軒殺掉,但是我現在沒有能力再跟圓軒動手了,除非有兵器給我現在在圓軒來致命的一擊。
兵器?我腦海電光火石想到那把刀子。
我忽然精神一振,回頭看刺入牆面的刀子。奇怪的是,刀子的刀柄至今還搖晃不止,圓軒力度再大,刀子現在應該安靜的刺入牆面才對的,怎麼刀柄還會一直在搖晃呢?
我心中忽然想到一個問題。
這會不會只是夢一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