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 死訊
第一百一十章 死訊
回去的路上,石子墨又問起詳細的來龍去脈。
聽完洛芷的話,他不由的暗暗切齒。沒想到,修真界內的風波之詭譎比普通世界還要令人防不勝防。他以為陸婉掀不起多大風浪,卻不料她暗中修煉出一身足以偷襲洛芷的修為。這不同於普通人施展陰謀,總有跡可尋,她若是拿了功法關門修行,實在很難發現異常。
石子墨望著洛芷淡定,甚至有幾分輕鬆的神情,心裡慶幸,還好她夠強!否則自己真要遺憾至死!
到了千疊峰時間已經很晚了,石子墨將洛芷送回客舍休息,自己轉身去了師父處。
洛芷躺在床上,卻了無睡意。
她拿出從陸婉那裡得來的《震火訣》翻來翻去,越看越覺得遺憾,沒有上部的心法配合,這些法術的威力肯定大打折扣。如此,她就不能讓洛原修煉了。
突然覺得非常想念孩子們。
她猶豫了片刻,覺得這個時間了,肯定不會再有人來打擾。於是小心翼翼的布了結界來到空間。
空間裡這時不過下午而已,洛思在老甲的房裡修煉,而老甲帶著洛原則在她的木屋裡認字。之前學習的時候洛原還有些坐不住,眼神總是四處亂瞟,向窗外張望。可這會兒洛芷看著,他深穩不少,小小的身子端正的坐在桌前,跟著老甲反覆誦讀,挺象模象樣的。
她露出個微笑,輕咳了兩聲。
老甲向她打過招呼,而洛原愣了愣,立刻歡呼著撲過來。
“媽媽,我好想你哦!”
洛芷親暱的拍了拍他的頭,“我也很想你。不過看你能學的這麼認真,我很開心。”
洛原撇了撇嘴,怏怏的離開了她的懷抱,“不然呢?小思在修煉,靈株們也不愛跟我玩,很沒意思的,不認字就只能發呆了。”
洛芷無奈的站起身,目光越過洛原的頭頂,架在牆邊的木架上,她的目光驀地一滯。
那個東西,架子最下面角落裡的,看起來有些藏兮兮的,似乎、好象、應該是個儲物袋……
是藍玉銘的!
她忽然完全想起來了,當時小綠把它遞給她,因為沒放在心上,所以她回屋後順手就把它扔在了木架上。一放數年,她竟忘了個乾淨。
“媽媽,你怎麼了?”
她沒回答,只是拍了兩下洛原的肩膀,幾步走過去俯身拎起了那儲物袋。
將裡面的東西全部倒出來,零零碎碎的還真不少,丹藥、玉石、還在裝藥材的錦盒,還有幾許不知名的材料,但在這林林總總中,洛芷輕易的找到了自己的目標。
她伸出兩根手指,從裡面拎出一塊細長的玉牌,神識探入,略看過內容,不由的一陣驚喜。
哈哈,真是得來全不費功夫!
原來玉牌內正是《震火訣》上部心法內容!
她轉身抱起洛原轉了兩圈,用額頭去蹭他的下巴,真到他癢的咯咯大笑,才笑咪咪的放下他,轉頭將書和玉牌全部遞給了老甲,“這是一套火系靈根修煉的功法,不過是從藍玉銘和陸婉那對舅甥手上得的,我有些不放心,你幫忙看看,有沒有什麼缺漏或是問題吧。”
雖然她大略看了一遍,但為了保險起見,還是讓老甲再過濾一次的好。
老甲此時也是眼睛一亮,老實說教導洛原這個小皮猴是相當費神的,如果他能開始修煉……
“好哇,沒問題。”
當晚,她沒離開,一直陪著洛原直到他睡熟了,才輕輕的推開房門,離開了空間。
這時外面天色剛剛泛白。
老甲很快傳來訊息,據他的經驗,這功法不僅沒有問題,而且還很難得。“應該是上古時期流轉下來的,初期還不顯山水,但到結丹期後,絕對威力驚人!”
洛芷放了心,只覺得輕鬆的不得了,這真是無意中解決了一大心事。
直到石子墨來時,她還止不住微笑。
“這麼開心?”石子墨看著她樣子,著實為難,昨晚得到的那個訊息真不知該不該告訴她。
洛芷狡狤的眨了眨眼睛,“是啊!老甲幫小原找了套適合他的功法,他很快就可以修煉了。”
抱歉啊老甲,都要推到你的頭上,不過殺掉藍玉銘的事,石子墨並不知道,我也懶得再提,索性就讓他這麼認為吧。反正,你在他心裡也是個功法通!洛芷默默在心裡道。
石子墨果然沒多想,只是欣慰的道,“那太好了!不然我還在想,只有小思能修煉,時間久了,小原難免會感到孤單。”
“是啊。”其實他已經覺得了,幸好……洛芷笑了笑,“是不是該去執法堂了?我想趕快解決這件事離開這裡。”
“你有什麼打算嗎?”石子墨放輕了聲音問道。
洛芷想了想,“也沒什麼具體的,應該找個清靜的地方修煉吧。不然小原和小思總跟著我跑來跑去,踏不下心來。”
石子墨沉默了半晌,才道,“最好,先回b市一趟吧。”
洛芷猛的轉頭,“出什麼事了?”
石子墨心情沉鬱的緩緩道,“你父親……去世了。”
父親?洛芷微微一怔,這才想起他指的是洛天平。他居然死了?之前李嫂說過他只是雙腿殘疾而已吧,怎麼才過了兩年居然死掉了。他死了倒無所謂,那李嫂呢?
洛芷蹙眉問道,“知道他是怎麼死的嗎?李嫂自我們離開後就回了洛家,她現在怎麼樣了?”
石子墨搖了搖頭,“據說是突然死亡,具體原因還不清楚。至於李嫂,如果你不放心,我派人去看看情況。”
洛芷撥出口氣,“算了。我還是親自去確認比較好。那我們現在走吧,早早了結了,我好下山去。”
石子墨沉默了。
直到乘上飛劍,走到半路,他才道,“你和你父親之間的芥蒂那麼深嗎?”
洛芷怔了怔,隨即似笑非笑的挑起眉,“你……這是在指責我涼薄,父親死了也沒有半分傷心嗎?”
“不是指責,只是疑惑。”石子墨坦然注視著她,“我以為你對洛家還有所留戀的,所以才會對你的無所謂感到意外。”
“你從哪裡看出我還有所留戀?”
石子墨含蓄道,“你還叫洛芷,不是嗎?”
洛……芷嗎?這本來就是她的名字好不好!不過,自爆重生這種事她可不會說出來。
洛芷的目光投向遠處,說起來,她當初替代真正的洛家二女活下來時,如果洛家人待她象真正的一家人,以她的性子必然也不可能無視他們。畢竟,有恩報恩有仇報仇,才是她的個性。可惜……那家人個個奇葩,挑戰了她的底線。小小報復後斷然而去,已經是她能做到的最剋制。
她掠過鬢髮,淡淡的道,“沒什麼可疑惑的,只是懶得改而已。”
石子墨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只是心裡仍對她的淡漠感到蹊蹺。
洛天平當初在報紙上發表與洛芷脫離父女關係宣告的事,他是知道的。洛芷對洛家不聞不問,他也是理解的。只是,現在洛天平死了,她卻能依舊如此冷淡。甚至,她第一刻關係的不是洛天平的生死,而是一個保姆的處境……這就有些古怪了。
他不是不好奇,但她明顯不想多說,他也只能將這份不解埋在了心裡。
兩人沉默著到了玄念峰的執法堂。
執法堂的弟子帶他們進去時,宗麒已經坐在大廳正中上首的位子。
這裡不比玄法大殿,規模要小的多。但在佈置上,如果說大殿要表現的是宏偉,那麼這裡要令人感到的就是威嚴。除了宗麒所坐的位子,這裡甚至沒有其他的座椅。兩側隔段距離便站了一名執法堂的弟子。他們修為未見得多高,但身形絕對彪悍,俯視著站在廳下首的人時表情個個冷漠,看上去便叫人不寒而慄。
當然,這其中肯定不包括剛剛進來的洛芷和石子墨。除了宗麒放出的威壓令他們不舒服,臉色略顯難看。
不過宗麒見是他們,很快收起了威嚴,並且讓弟子們退下。
洛芷瞧去,倒是依次出去,排在最後的人偷偷側臉向她擠了擠眼睛。
她微怔,再一細看,原來是方平難啊!不由的笑了笑。
上首的宗麒不知是不是看到了兩人的互動,沉著聲清了清嗓子。方平難立刻眼觀眼,鼻觀鼻一本正經迅速退離了。
洛芷回過頭看向前方,“宗堂主讓我們今早過來,可是有了定論。”
宗麒沒答她,卻側頭向內廳吩咐,“把人帶出來。”
立刻,執法堂的弟子便拎著一個人走了出來。
那人像是昏過去了似的,頭萎靡的垂在那弟子手下,整個人都是癱軟的。
“弄醒他!”宗麒冷聲道。
等那人迷迷濛濛的睜開眼睛,抬起頭,洛芷才看清楚,他不是別人,正是昨天騙她到青念峰的雁南!
宗麒道,“昨天帶你去青念峰的人是他?”
“是。他說是古懷君師兄的意思,但我去到那裡卻面對了陸婉的偷襲。想來,他說的是假話。”
洛芷篤定的如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