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一品女修 第五十八章 心房中的禁制
第五十八章 心房中的禁制
“出什麼事了?”見洛芷手滑落,表情怔忡,久久不語,石子墨心裡有了不好的預感,“我的身體有什麼問題嗎?”
洛芷抿緊了唇,半晌,才咬牙道,“那楊秉昆對你下了禁制!而我現在查不出這是什麼禁制,會對你有什麼影響。”
書房裡頓時一片寂靜,只餘下兩人不平穩的心跳聲。
石子墨沉默片刻,突然拍了拍她的肩膀,“太晚了,你先回房休息吧。這件事我會找風行念幫忙看看,你就別多想了,至少我現在並沒感覺不舒服。”
這樣也好……畢竟對方是結丹修士,或許會有什麼辦法也說不定。洛芷心情複雜的點點頭,起身回了房間。
可出了這種事,她哪裡睡得著。
在空間的小屋裡輾轉反側,不得安寧。
說到底,在這件事上,是她欠石子墨良多,如今又害得他中了暗算……如果風行念也沒辦法的話,大概最後惟有向楊秉昆妥協了。只是想到要為楊雨解毒,她又覺得非常不甘心!
慢慢下了地,她來到小院裡呼喚老甲。
“洛姑娘?怎麼了?”
“石子墨中了別人的禁制,而且是在體內的心臟部位,我想問問你有什麼辦法嗎?”看他的樣子不像是知道的,大約那時並未關注外面,洛芷便簡單的將事情說了一遍。
“這確實有些麻煩。”老甲躑躅了良久才道,“你先別急,我需要查一查有沒有這方面的記載。”
“好!不過你儘快,我怕遲了又有變化。”
“明白,我現在就去找找看。”老甲匆匆回了他的小屋。
不知他能不能查到……洛芷覺得心情沒有半點放鬆,怏怏地回了木屋。
可如今,也只能等了。
隔天一早,老甲還沒出來。洛芷在他屋前轉了一圈,只得出了空間去找方平難。
“你應該能聯絡上風前輩吧?”
“能是能,不過……啊,難道是石先生他……”
“是。他應該是中了禁制,我修為不夠看不出具體,還是要請風前輩過來一趟。”
方平難二話沒說的答應了。
不多久,風行念便匆匆忙忙的趕到了,他不是一個人,還帶來了玄法門醫堂的堂主洪勝良。
洛芷忙起身道,“兩位稍等,我去叫他下來。”
石子墨正在書房裡打電話,見她進來笑了笑,示意她稍等,片刻後結束了與下屬的通話,才道,“他已經來了嗎?”
“是。還有一位玄法門的堂主,應該是有些經驗的。”
“好,這就下去。”
石子墨始終淡定,從昨晚知道這件事一直到現在,沒有半絲急切,洛芷忍不住對他刮目相看了。
原來以為他不過是個紈絝,現下看來,與那些流行的官二代,富二代什麼的真正紈絝相比,他還是有些不同的。至少面臨生死之事,他這份從容,很多人是做不到的。
想及此,她不由的道,“你別擔心,最不濟我還可以去找楊秉昆。你一定會沒事的!”
石子墨下臺階的腳步一頓,側頭道,“不用急著找他,先看看情況再說,未必像你想的那麼糟。”
希望如此。
洛芷不語著兩人下了樓。
風行念一看到石子墨便跺腳道,“你怎麼這麼不小心!我不是提醒過你了嗎?楊秉昆那老傢伙狡猾的很,而且一早就盯上你了,你要嚴加防範!結果還是……”
留著鬍髯的洪勝良看起來很粗獷,性情卻意外的溫和,他拍了拍風行唸的手臂慢聲道,“風師兄你別急,我先幫他檢查檢查。”
風行念憋了口氣,粗重的喘息了幾聲才叫道,“愣著幹什麼?還不快過來!”
石子墨聳了聳肩走過去。
洪勝良是金水兩系靈根,原本像他這樣的靈根,大部分會偏向於修煉金系的攻擊法術。但他個性使然,對打打殺殺的並不感興趣,所以反其道行之,主要修習了水靈根的治療法術。因為認真,倒也拓出一片天地,在玄法門乃至北方修真界還是頗有名氣的。
他救人無數,所以起初並未將石子墨的問題看得太重。可當他真正使用靈力探查入對方的體內時,才發現,事情遠不是他想象的那麼簡單。
他試著以自己溫和而毫無攻擊性的靈力向那層禁制緩緩的包圍而去,開始,並沒有異樣。可沒多久,就在他以為可以更進一步,將靈力緩緩分散開尋找這禁制的縫隙時,石子墨突然痛苦的哼了一聲。
他一驚之下,忙收回靈力。
而這時,石子墨已緩緩的倒在了地上,人事不醒。
洪勝良不敢耽擱,立刻取出一顆養心丹給他服下。
良久,石子墨才緩緩睜開了眼睛。
洛芷在旁邊焦慮的望著他,下唇已經咬出了深深的印記。情知寄在風行念身上的希望,恐怕是無果了。
“沒事,只是突然有點心悸……”
石子墨試了試手腳和呼吸,剛才那一陣身體沉重不堪,喘息不得的感覺似乎已經消失了,這才慢慢坐起來,靠在了沙發上。
洪勝良見他暫時無大礙,嘆了口氣站起身。
“抱歉,風師兄,這忙我幫不上了。他這個情形很有些古怪,與我以前接觸過的症狀都不大相同。再加上這禁制被下在心房之上,我實在不敢再妄動,否則他恐怕有性命之憂。”
風行念煩燥的撓頭。
洛芷卻聽出絲端倪,“您是說,如果不碰不動這個禁制,它就不會產生大的傷害嗎?”
洪勝良讚賞的看了她一眼,“這麼說吧,如果我的猜測無誤的話,這個禁制相當於一種慢性毒藥,並不會立即致命,但它的存在卻是在慢慢的耗損心臟乃至整個心房的功能。依照這個禁制的強度來看,他還可以堅持一段時間,具體要看他的耐受力。但之後,他會開始感覺呼吸急促,不能做激烈的動作,到最後,可能連走動也困難……到禁制消亡的時候,恐怕……總而言之,這是一種將人慢慢拖垮的手段。”
原來如此!
洛芷明白了,這楊秉昆大概是承著睚眥必報的心態。
楊雨中的千織花毒,不就是這樣一點一點的消磨掉生機麼?如今,他需要她為楊雨解毒不便下手,就拿她身邊的人開刀。可巧,石子墨正撞在了槍口上。
她暗暗的嘆了口氣,望著坐在沙發上閉目休息的男人,那天即使不是他,是李嫂或是司馬嶽,任何一個人,楊秉昆或許都會下手,而她也會如現在一樣無法旁觀。只不過,在和楊雨的糾葛牽扯出來的這一系列後續問題上,石子墨幫了她這麼多,她心裡便更加的不能安穩。
送走了黑著臉說再去想辦法的風行念和一徑搖頭的洪勝良,方平難扶了石子墨回房間休息。
洛芷站在空空蕩蕩的客廳裡躑躅了一陣,暗忖,明天之前,如果老甲那邊也沒辦法,她還是去找楊秉昆吧,趁著她還能使用靈力。否則真到生產之後,不知多久才能恢復。楊雨固然撐不到那時候,石子墨也未必拖得起。
進了空間,她靜靜的守候在老甲的屋門前。
空間裡的靈株似是也知道她心情不好,乖覺的不聲不響。
洛芷遙遙望著獨峰山,不禁想起了石子墨的種種,從最初的那天酒店相見,到她的小小報復,以至後來接二連三裝作不相識,到最後因為肚子裡的寶寶扯上關係……
該怎麼說呢?
她並不愚蠢,事到如今再說看不出他的用心,未免太過矯情,但她卻是真的不能接受。
感情這種東西實在太過虛無縹緲,動輒得變。
與修行不同,修行只要付出努力,總會有所回報,雖然受資質運氣等等的外因所限,或許進境不會那麼大,但終究是看得到的。可人的感情卻不同,上一刻,或許還親密無間,可下一刻,說不定發生什麼事,兩個人便會怒目相視,將對方作為仇敵,不死不休。
譬如,成自奇……
現在的她,雖然不至於偏激的怨恨所有男人,但想要發生曖昧關係,卻是打心底裡拒絕的。
對她的好,她感謝,卻無法以同樣的東西來回報。
譬如,石子墨……
她想,這次事情如果能順利的解決,她會試著做少許改變。
至少,她不會再帶著孩子避開他。
如果他願意,可以來探望他們,繼續關心他們。
時間慢慢逝去,轉眼已是深夜,洛芷坐的下身發麻,不得不起來走動片刻。
她來回轉了兩圈之後,突然,老甲屋子的門開啟了。
“老甲!怎麼樣了?”
老甲微揚起頭,“有點眉目,不過……石子墨有靈根嗎?”
“啊?”洛芷一怔,這跟他有沒有靈根難道有關係?“好象是沒有吧?”
“哦……”老甲遺憾的擺了擺頭,“那恐怕就不行了。我查的古藉之中倒是有一本提到了他這種情形,不過必須是修士才能夠有救,普通人的話,沒有靈力,肯定是不可以。”
洛芷一時間心情起起伏伏,本以為有希望了,誰知道竟然是這樣。不過……“等等,也不一定就沒有,只是我自己猜的,並沒有給他測試過。你等等,我現在就去找他。”
“那最好。”老甲頜首,“還有,一會兒我必須要親自看看他的情況,才能判斷是否和古藉中記載的一樣。”
“好。”
說著,洛芷也顧不得時間早晚,匆匆的敲開了石子墨的房間。
石子墨睡眼朦朧,頭髮凌亂的來開門,若是平時,洛芷一定覺得他這種憨態挺有趣,不過現在可沒心情關注這些。她進了門拿起石子墨的手放在試靈石上。
“正常呼吸,不要緊張。”
石子墨這時才清醒過來,他看了看試靈石又看了她一眼,輕聲道,“如果你想知道我有沒有靈根,我可以告訴你,不必……”
他話未說完,試靈石中已然亮起了強弱度相差無幾的五種顏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