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一品女修 第七十六章 劫持
第七十六章 劫持
大殿中剎時間一片寂靜,只餘了輕重不一的急促呼吸聲。
眾人的目光全部集中在洛芷身上。有人迷惘,有人氣憤,有人立刻全身戒備,但也有人露出不贊同的神情,譬如烏嘯和他身邊的三名弟子。
洛芷將他們的表情一一收入眼中,轉回頭,她突然輕聲一笑。
清脆的卻又隱含著嘲弄的笑聲響起在大殿裡,令藍玉銘覺得異常刺耳,他心裡莫名湧起一陣煩燥。
這事能成嗎?
可就在他生出猶豫時,那男人的話似是又響起在耳邊,“你只要把她帶離玄法門,後面的事就不用操心了。見到人,錢會立刻匯進你的護頭,保證沒人能查出來。到時候,玉石,靈株,你想要什麼買不到?如果你不想留在這裡,我還可以安排你去南方的修真界,招兵買馬,自立門派都不是不可能。何必非要窩在這裡看人眼色,每月拿那麼點可憐的份例,不覺得憋屈嗎?”
是啊,他忍了這麼多年,處心積慮的搜斂錢財,不就是為了得到更好的修煉條件嗎?如果有了這麼一大筆錢……藍玉銘瞬間冷靜下來。
箭已在弦上,必發無疑!
他冷冷的看著洛芷,“你笑什麼?無話可說了嗎?我派弟子待你如貴客,甚至邀請你觀摩煉丹過程,意在互相交流。卻不料你心懷鬼胎,暗施手段,製造出爆炸事件,意圖將我派內的煉丹師一網打盡!如此狠毒……你們愣著作什麼,還不快將她拿下!”
“等等。”烏嘯突然出聲道,“藍執事,這……是不是太草率了,我看還是等執法堂的人過來處理吧。”
“哦?”藍玉銘眯起眼睛,“烏嘯,說起來,你一直在這個女修的旁邊,難道沒察覺什麼端倪,還是說……”
他話未竟,意卻到。
烏嘯的臉漲的通紅,“藍執事!我自八歲入玄法門,視師為父,視派如家,從未有過半點異心!你,你不要,那什麼……人……”
顧慮著對方是師叔一輩的,他這句“血口噴人”說的七凌八落,但眾人心裡卻已是明白。
可他的剖白卻惹來某些人的質疑,一名手臂被炸傷的弟子捂著治療過卻仍不時作痛的傷口,不陰不陽的道,“烏師弟你這是在質疑執事嗎?那麼你倒是解釋解釋,為什麼單就你們幾個人絲毫無損?難不成,我們的修為都是擺設,反倒是你有能耐擋下?”
“這……”烏嘯一時語塞,他雖然猜到是洛芷動的手,但並沒有確實的跡象表明確是如此。
“是我擋下的。”洛芷清脆的聲音再度響起。
戲到這裡,看得也差不多了,她暗暗吐出口氣。很明顯,這藍玉銘的作為大概如同這場看似“意外”的丹爐爆炸事件一樣,是針對她的陰謀。
洛芷冷然的看了那名諷刺烏嘯的弟子一眼,轉頭對藍玉銘道,“不得不說,您的想象力實在豐富,未在現場,卻對事情的首尾如數家珍。可僅依著您個人的自以為,就能斷定真相嗎?我看未必吧……您也不必費力抓我,因為我根本不打算走,我要等著,等貴派的執法還我一個清白!”
藍玉銘眼中閃過一道厲芒。
這女修很難對付!
本以為爆炸能傷到她,卻被擋下了,本以為發生這種事,她必然會亂了手腳,卻還能如此冷靜的反駁他,且一語切中要害。
不行!不行跟她耗時間了!拖延古懷群和方平難的人恐怕撐不了多久,等他們回來,事情就不好辦了!
“說的好聽!可惜……純屬狡辯!”話音未落,藍玉銘突然揮手,兩柄靈力幻化出的劍刃直向洛芷的雙腿刺來,口中還道,“既然不想走,拿出誠意來!”
面對這樣的人,洛芷怎麼可能沒有防備。
見劍刃閃著寒光刺過來,仿如實質,她立刻運起靈力,數條藤蔓憑空而起,卷向那劍刃。只不過,對方是築基期修士,兩人實力太過懸殊。藤蔓雖然將劍刃的攻勢阻了數息,但還是被絞碎。
洛芷咬了咬牙,運起輕身術瞬間退出去數丈,轉眼人到了大殿門口。
藍玉銘見狀冷哼一聲,這是想跑嗎?
到了殿外,難免會引來其他人,絕非他所願。他作了個手勢,劍刃追到大殿口迴旋著再次向洛芷衝來,將她逼回。
殿內的弟子們紛紛避讓,烏嘯蹙起眉頭。
這藍執事未免太過份了!對方是女修不說,還帶著兩個孩子,怎麼能就這樣下手逼迫呢?而且人都說不會走了!可他的輩份和修為在這裡擺著……雖然心裡抱不平,但面對這種狀況,他也只能隨著眾位師兄弟退避開。
洛芷繞著殿內的大鼎暫時躲開劍刃的攻擊,心裡有些焦急。
打,是打不過,跑,跑不了。
難道真要在眾目睽睽之下暴露空間?可那樣的話,她恐怕就真離死不遠了。
該怎麼辦?
時間久了,即便她有補靈丹撐著,可寶寶們肯定受不了。而且……
那藍玉銘絕不可能只有這個手段。
正想著,藍玉銘已經動了。
既然將她困在大殿內,便是他抓人的最好機會。一想到只要搞定這件事,他的命運便能發生巨大的轉變,藍玉銘也顧不得其他,飛身自座位上下來,人直直逼向洛芷而去。
一個是築基中期的修為,一個是練氣七層的修為。
藍玉銘親自出手,毫無懸念。
無論洛芷有多少的不甘,她還是被對方的法術定在了原地。
看著站在對面眼裡逸出得意的男人,洛芷心裡充滿了屈辱,但目光是冷的,冷到藍玉銘觸到那彷彿能射出冰箭的眸子,都忍不住打了個冷顫。
他甩掉不安的念頭,扯住洛芷一支手臂,祭出飛劍。
當飛劍載著兩人離開後,“我帶她去執法堂”這樣一句話還嫋嫋迴盪在殿內眾人的耳中。
烏嘯抿緊唇追到門口,看著他們在空中化作小小的黑點,心頭滿是惶惑,如果只是去執法堂,何必這麼心急?甚至還藍執事還不惜親自動手,去抓一個練氣期的女修?
他越想越不對勁,掏出懷裡的紙鶴,剛想給執法堂發出訊息。
這時,一人御著飛劍如同旋風般飆來。
“出什麼事了?”方平難人還未下來,便高聲問道,這小子的神色很不對勁啊!
“方師叔!”
烏嘯見到他心中一喜,就剛才所見,他與洛師妹應該是相熟的,而且他正是執法堂的人,他忙不迭的將事情經過簡要的說出來。
方平難越聽臉色越難看。
怎麼會這樣?那藍玉銘是瘋了嗎,身為執事堂的執事,居然越界做起執法堂的工作來了,而且還動了手!等到烏嘯說完,他最後確認道,“他們是朝執法堂的方向去的嗎?”
烏嘯點了點頭,“看著是這樣沒錯。”
方平難不再多說,直接上了飛劍向執法堂而去。
可路走了一多半,也沒看到那兩人的影子。
他自然是追不到的,因為藍玉銘根本就沒打算去執法堂,飛劍沒多久就拐了彎。挑著偏僻無人經過的方向,他們轉過蕪玉峰,直接向北去了。
北面再行數百里,越過數個小山峰,有一個裂霞谷。過了那裡,便脫離了玄法門護山大陣的範圍,也算是脫離了玄法門的地界。
藍玉銘之前和對方約定好的交人地點,正是在裂霞谷的另一邊樹林裡。
被推坐在飛劍上,洛芷的神情堪稱鎮定。
事情沒有比她想像的糟,至少這傢伙不打算立刻殺了她,而是將她帶了出來。看情形,是打算離開玄法門再說。她慶幸自己沒有在大殿中便按捺不下的進入空間,當時在場的人那麼多,她哪怕想否認都不可能。而現在不同,只有藍玉銘一個人。他能夠傳播的範圍畢竟有限,而且別人未必會相信。
藍玉銘的法術雖然制住了她的行動,但不可能限定神識,所以現在她可以隨時進入空間。但她沒有這樣做,因為她想知道,他到底打算做什麼。還有,他背後策劃這一切的人,又是誰?
藍玉銘站在飛劍的前端,過了一陣,發現並沒有人追上來,甚至,附近根本沒有其他的氣息,他的心漸漸放了下來。撩起袍子的下襬,他也坐在了飛劍上。
“你打算帶我去哪裡?”洛芷淡淡地問道。
藍玉銘頓了頓才道,“問那麼多做什麼,反正早晚會知道。”
洛芷別有意味的道,“我以為你是玄法門的執事。”
“哼,執事?”藍玉銘緩緩轉過身,眉宇間帶了絲戾氣。
因為篤定洛芷逃不出他的手掌心,而且,那人恨她入骨,相信用不了多久,她的結局只會是一個字:死。所以他的態度也放肆起來。
“執事有個屁用!每月那麼點份例,不夠塞牙縫的。這樣下去,能修成大道才怪!哪比得了掌門,想用什麼不過是一句話的事,資源、人脈都被他享盡了,連點湯都不知道留給下面的人喝!玄法派?哼!”
好個人心不足蛇吞象……洛芷清亮的眼睛注視著他,“像你這樣修命不修性,即便給你再多東西,你以為就能修成大道嗎?”
藍玉銘臉一沉,本想發難,不過望到她背上和胸前的嬰兒,卻露出絲古怪的笑容,“你又有什麼資格說這話?一個練氣期便破了童貞生下私生子的放蕩女修,以後築基都困難,還妄談什麼大道!不,不對,這以後二字恐怕你也是享用不到的……啊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