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四章 張嘯的橄欖枝(第九更)
第五百三十四章 張嘯的橄欖枝(第九更)
第351章 回家見家長
從法雲安縵出來之後,周生便讓三指白馬送劉大去醫院治療,而他自己則是待在秦清回了雷迪森酒店。
“怎麼被弄成這個樣子?誰幹的?”三指白馬平日裡看起來頗為儒雅,可骨子裡的戾氣卻是絲毫不比在邊境線上廝混過的胖屠夫少。劉大對於他來說算是自己人,自然忍不住有些發怒。
“沒事兒,一點小傷而已。”被周生攙扶著的劉大勉強笑道。可這一笑,當即牽動了傷口,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氣。
周生無奈苦笑:“別逞強了。三指,你送他去醫院。至於屠夫,把這裡的事處理好了再回頭把我的車開回公司去。”
如此安排,聽似尋常,但三指白馬和胖屠夫卻都在心裡點了點頭。周生不是善男信女,做不到以德報怨。若是劉大僅僅是被抓,他到也沒什麼好計較。可眼下劉大差點被廢,這筆賬自然要算個清楚。
只不過之前在套房裡有秦清在,他不便多說什麼。眼下秦清已經坐在了不遠處的出租車裡,周生自然就無所顧忌了。
在杭城動周生的人,哪能真的連一點代價都不付出?
劉大被三指白馬帶進了那輛改裝過的桑塔納裡,剛上車劉大就跟三指白馬要了根菸抽。他美滋滋地吸上一口,不無感嘆的道:“嘖嘖,老闆就是老闆,這頓打捱的值。”
三指白馬翻了個白眼,劉大這口頭禪實在是讓他無奈。不過想到這貨就算是替周生背了黑鍋都猶自享受的模樣,三指白馬又對劉大升起一絲佩服。他笑道:“屠夫去給你報仇了,你怎麼不感謝他一下?”
“他那是替老闆做事,可不是為我。”劉大立刻澄清道:“這話你以後可不能亂說,不然讓老闆知道,還以為我在拉幫結派呢!”
三指白馬沒料到一句玩笑話會惹來劉大這麼大的反應,越發的對劉大的心態有些好奇:“老劉,你太狗腿了!”
劉大嘿嘿一笑,撓著腦袋回憶起了跟周生相遇的一些事情。他由衷的感嘆道:“沒老闆,就沒今天的劉大。這輩子我還真就給他做狗腿子了,就怕以後老闆會換人。”
做狗腿能夠做到劉大這種境界,三指白馬只能報以佩服的眼神。
劉大被送去了醫院,周生這邊則是回到了雷迪森酒店。剛到沒多久,胖屠夫的電話打了進來:“三個保鏢已經都廢了,至於那個姓李的,我沒太敢下重手。”
周生眼中閃過一絲陰霾,但言語上卻是沒有責怪,只是道:“嗯,先這樣吧。”
電話那頭的胖屠夫明顯感受到了一絲壓力,心道自己這個老闆身上的威嚴真是越來越盛,已經隱隱了有了那種不怒自威的可怕氣場。看來自己這事做的有些差強人意,以後得多注意著點了。
房間裡,秦清剛剛從浴室出來,嬌豔欲滴。在重新見到周生之後,秦清似乎想通了很多東西。原先堅持和倔強著的,也徹底融化和消失。
兩個人在房內再次翻雲覆雨,直到第二天半上午才醒來。
“能陪我去見見我的家人嗎?”秦清依偎在周生懷裡,仍由他的一隻大手在自己飽滿的胸口上把玩。
周生點點頭,道:“嗯,中午還是晚上?”
“中午。”秦清高興的一下坐起身。
與此同時,法雲安縵酒店中,秦清的父母以及一眾親戚卻是在正聆聽李陽鳴的控訴。李陽鳴昨日雖然吃了大虧,但畢竟被廢掉的是他的三個保鏢,而非他自己。人缺少親身經歷的痛苦,總歸是有些不知進退。
“陽鳴,這件事我看還是先冷靜處理的好。我們昨晚打聽過了,你說的那個人在杭城勢力極大。就算是我後來託了浙江省公安廳的一位老朋友,也沒查出他的來歷和身份。”說話的是秦清的父親秦龍,五十來歲,但看上去卻極為年輕,頂多只有四十出頭。
李陽鳴發出一聲悶哼,他身邊的一位中年婦人當即冷笑:“感情受傷的不是你們的孩子,所以你們不著急?哼,我兒子從小到大我都沒捨得下手。他算什麼東西,也幹呢動我們家陽鳴?”
“老秦,這件事的確是晴兒做的不對。不過只要她能回頭,我們家還是比較開明的。”李陽鳴的父親李方陽開口道。但他話音剛落,先前那位婦人便當即不滿道:“現在就敢帶著外人來欺負我們家陽鳴,等以後真結了婚還指不定要怎麼樣呢?我看這秦清,不要也罷。”
這次來杭城,不僅秦清家來了不少親屬,就連李陽鳴家也是如此。此刻李家來秦家興師問罪,秦家的一眾大小人物各個無以反駁。
“大家別吵了!秦清來電話了。”忽然,秦母開口喊了一句,隨後一眾人頓時安靜下來。秦母當著眾人的面接起電話,簡短的聊了一會後,道:“中午十一點半秦清會帶那個人來這裡吃飯。你們到時有什麼想說的,就著他說個明白。”
中午十一點左右,秦清一家子人在法雲安縵酒店在中餐廳大廳要了一個大桌。原本以他們這種家世是絕不可能和普通人共擠一個大廳的,不過李家明確提出要一起見一見那個膽敢動手廢了自己兒子三個保鏢並打臉他兒子的男人,所以秦家這才不得已坐在了大廳。
兩家人,兩張桌子,互相比鄰。
雙方之間的氣氛算不得融洽,畢竟昨天才剛發生那件不愉快的事情。不過兩家到底都是世家,就算心中存了怨氣,但面子上還是互有維護。
只不過誰都清楚,今日過後,哪怕秦清願意下嫁給李陽鳴,日後兩家之間也不可能如過去那般親密了。
兩家人互相緊鄰,期間下面的一些親戚到是聊的火熱。畢竟秦李兩家有著不少業務上的來往,下面的那些親戚又各都是各家子公司的負責人,自然免不了要有些交集。
至於兩大家族之間的主事人秦龍和李方陽則維持著明面上的關係,畢竟兩人在商海沉浮了數十年,這點養氣功夫還是有的。到是身邊的兩個女人有些針尖對麥芒的意思,不過在這兩位家主的同時斥責下,兩個女人便也收起了彼此的敵對之心,改而集體批判周生的不是。
兩家人無不是這個心思,想要看看那個膽敢在兩大家族嘴裡多食的傢伙到底是不是三頭六臂。
“大哥,你看!”忽然,李方陽的弟弟湊過來低語了一聲。一眾人隨著他手指的方向轉過頭去,表情竟然出奇一致的緊張和竊喜起來。
“是呂一,蔣家在北方商場上的主事者。”李方陽言語中止不住的有些激動。這個呂一綽號“奇商”,四十六歲,是北王爺在北方商圈裡的左右手。此人最擅經營人脈之道,做事風格格外張揚和奪人眼球,因此才博得了這麼個綽號。
只不過眼前的呂一卻沒有商場上縱橫捭闔的強大氣場,而是如同一個受教的後輩晚生老實地跟在一個六十多歲的老人身邊。老人身材佝僂,穿著件黑色的唐裝。面容難看,半張臉滿是青色胎記,令人不敢直視。
“呂一可是北王爺跟前的大紅人,主管東北三省的蔣家產業。能夠讓他如此陪同的人,難道會是?”秦家的根基同樣在北方,因此對於那位君臨天下於北方的北王爺尤為關注。
他的猜測立時惹來其他人的贊同,李方陽忍不住揭開謎底:“秦兄應該沒有猜錯,此人應該就是跟半閻王齊名的半張臉張狂老爺子了。”
半張臉,北王爺手中真正最鋒利的一把尖刀。這句話出自半閻王之口,可想而知此人的身份和實力有多麼恐怖。
而除了奇商呂一和半張臉張狂之外,還另有一個年輕人。只不過這個年輕人卻是面生,秦李兩家人猜了半天都沒有找到對號的人物,只能歸結於蔣家嫡系中的某個年輕後輩。
這三人坐在了進門口右手邊的位置,正好斜對著秦李兩家的人。李方陽和秦龍猶豫著該不該上前打個招呼,但又怕到時人不給面子,鬧出笑話。
到是兩家的一些晚生後輩頗有點勇氣,躍躍欲試地想要上前搭個話。只是眼下這種場面,不說秦龍和李方陽沒資格,恐怕就是一般一流大家族的家主也沒這個資格能坐那一張桌子。
“前兩年聽說北王爺得了場怪病,半張臉就一直在吉林一帶奔波,想替北王爺找株百年根的移山參。後來半閻王不知道從哪找來了一株,結果就使得這兩年半閻王風生水起,成了北王爺在明面上完整意義上的代言人。”李方陽壓低了聲音道。
“嗯,是有這麼回事。”秦龍點點頭,接著道:“蔣家枝繁葉茂,依附在上面的各大勢力太多。但真要比較,也唯有張家和閻家可以稱之為嫡系。”
“為什麼這麼說?”秦家一個後輩不明所以的問。
秦龍便解釋道:“張家出了個半張臉,替北王爺從東北一直殺到南京,可謂是戎馬一身,勞苦功高。而閻家則有個半閻王,一生追隨北王爺,鞍前馬後,任勞任怨。這兩家在北王爺當年還未成事前便已經另眼相看,為之付出一切。等到北王爺後來真正形成氣候,張家和閻家自然就雞犬升天,成了蔣家的半個嫡系。”
在座的眾人露出一副恍然的表情,心裡在羨慕張家和閻家的同時,也對這兩年當年敢為一個一無所有的蔣奉天付出舉族之力而佩服。這種魄力和眼光,可不是誰都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