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都市之夢神大涅槃·劍道塵心·5,261·2026/3/26

第106章 【真相】 拍賣會雖然結束了,這場晚宴卻還沒結束。司儀請紀廣宏上來作了一番總結陳詞,然後便開始了酒會。 對於場內的多數商人來說,出席社交活動是他們的主要工作之一,很少有人會成天坐在辦公室裡按時上下班。在不少人心目中,前面的拍賣會只是過場,後面的酒會才是重點,這個夜晚才剛剛開始。 莫凡等人對這種酒會都沒興趣,呆了不長時間,跟一些必要的人打了招呼,然後便離開了。 從樓裡出來,七人分乘兩車,四名男士上了徐景山的加長版勞斯萊斯,三名女士共乘一輛邁巴赫,兩車相跟著駛出了山莊。 梁文博一上車就去翻酒櫃,見裡面空空如也,便鄙夷道:“既然什麼都不往裡放,還要這東西幹什麼?趕緊拆了吧!” 徐景山說:“你管得著嗎?我還沒說你呢,哪壺不開提哪壺!明知道那塊表是以前小原送我的,還那麼多廢話!”說完又向莫凡道:“小原是我的前女友,你說這小子坑人不?” 莫凡頓時心有慼慼焉,說:“他一向都很坑。” 曾黎也點頭說:“的確如此。” 梁文博白了這二人一眼,說:“你們跟著亂搭什麼腔?”又對徐景山道:“宋佳瑩又不是不知道你跟原青青是怎麼回事。再說你把表拿出來拍賣,不就是想表明心跡麼。我調侃你兩句,才更能讓她明白,你已經放下過去走向新生了。這是多麼為你著想啊!你沒見小宋同學今晚一直都很高興嗎?” 徐景山笑罵道:“你怎麼這麼恬不知恥,她高興也是因為我送了她禮物。跟你有什麼關係?我真後悔沒在車上放幾瓶酒,不然就可以潑你一臉了。” 梁文博搖了搖頭。說:“你這就叫狗咬吵呂洞賓。” 徐景山說:“那你這就叫狗拿耗子。我聽說你又交了個女朋友,有這心思還是用在自己身上吧。” 梁文博訝異道:“你怎麼知道的?”說完朝莫凡看去。 莫凡聳了下肩膀,說:“你看我幹什麼?” 梁文博又問徐景山:“是紀小穎告訴你的?” 徐景山哼了一聲,說:“我聽說某人準備帶著新女友去島上度假來著,結果怎麼沒去啊?” 梁文博撇了撇嘴,說:“你真夠閒的,連這種事都關注。” 徐景山說:“有趣的事情我都會關注一下。比如說今晚,阿細居然對鑽石感興趣了,真是稀奇啊!” 梁文博說:“她從小到大做過的稀奇事多了。這算什麼?” 曾黎說:“這不一樣。” 梁文博說:“有什麼不一樣的?” 曾黎說:“阿姐從不會對一個處於靜態的事物改變喜好或是看法。” 他這句話說得比較慢,似乎是在邊說邊組織語言,以便讓自己的話更嚴謹一些,同時也讓聽的人有時間去思考。 所謂處於靜態的事物,可以是件死物,比如戒指項鍊月光寶盒什麼的;也可以是某項活動,比如打撲克下象棋談戀愛之類的;還可以是孔雀這樣的動物,或者一個一成不變的人。 徐景山想了想,說:“好像真是這樣。” 梁文博說:“是什麼啊?她以前很挑食。後來不挑了,這難道不算?” 曾黎說:“那是因為阿姐病過一次,她知道挑食對身體不好,這是有原因的。” 梁文博說:“總之還是算吧!你第一回見到她吃胡蘿蔔芹菜肥肉片這些東西。不是驚訝得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徐景山說:“喔,也有道理。這就屬於外因不變,內因變了。” 曾黎點了下頭。表示認可徐景山的說法。 莫凡見這三人興致勃勃地談論林若熙,實是有些無語。或許是因為他跟林若熙認識時間不算很長。所以觸動沒那麼大。但從這三個人的反應能看出來,林若熙拍下鑽戒這件事。是如何的讓他們感到不可思議。 曾黎問梁文博:“那這一次的原因呢?” 梁文博說:“誰知道呢,沒準她突然發現自己是女人了。” 徐景山啞然失笑,道:“有道理,太有道理了!” 梁文博本是信口胡謅,見徐景山居然連聲附和,不由嗤笑道:“你還當真了?” 曾黎看了徐景山一眼,雖沒說話,卻是一臉地不以為然。 莫凡見了這兩個傢伙的反應,心中暗暗好笑。 徐景山說:“我是覺得有道理啊。照你們剛才說的,鑽石又沒有發生變化,這就叫外因恆定,那定然是內因變了。而阿博說的不就是內因麼,雖然看上去有些荒誕,但如果沒有更合理的解釋,這唯一的解釋或許就是真正的原因。莫凡,你說呢?” 莫凡笑了笑,說:“理論上正確。” 梁文博和曾黎面面相覷,心中都想,真是這樣嗎?哪有人活了二十多年才突然發現自己是女人的! 梁文博忽而想到,不是沒有可能啊!什麼叫女人?談男朋友嫁老公生孩子,無非如此嘛!心裡想著不由朝莫凡瞄了一眼。 曾黎說:“早知道阿姐會喜歡,就不拿出來拍賣直接送她了。” 梁文博譏諷道:“戒指是亂送的嗎?你有沒有常識啊!” 曾黎斜了他一眼,說:“可以把鑽石取下來,笨蛋!” 梁文博說:“萬一她就是想要枚戒指呢?蠢材!” 莫凡說:“其實那枚戒指,挺適合她的。” 梁文博說:“是嗎?我怎麼覺得跟她的性子一點都不搭調啊!” 曾黎點頭說:“如果是藍鑽,更好一些,雖然不如紅鑽名貴。” 莫凡微笑說道:“正因為她太冷了。所以需要一點火熱。” 徐景山笑道:“言之有理!” …… …… 這場毫無意義的爭論,隨著兩車駛入曾黎家的宅院而終止。 曾黎請大家去了他的琴房。這是完全屬於他自己的空間,只有關係親近的人他才會帶進來。雖然莫凡只是新識。但既然是林若熙的朋友,那當然就是自己人了。 進到房內,莫凡有一種走進樂器展覽館的感覺。這間琴房很寬敞,以至於房間正中的那架大型三角鋼琴都顯得不是那麼臃腫了。房間兩側各有一個極大的櫃子靠牆而立,一個櫃子裡放置的是各種東方樂器,另一個櫃子裡擺放的則是西洋樂器,基本上常見的東西方管絃樂器在這裡都能見到。一些體積比較大的樂器,像是豎琴、古箏之類的,便如鋼琴那樣擺在地上。 眾人坐了下來。梁文博說:“你的收藏品好像又多了些。” 曾黎說:“這裡沒有收藏品,每種樂器我都研究過。” 梁文博笑道:“那給大家彈一段豎琴來聽聽。” 曾黎斜了他一眼,說:“最頂尖的豎琴演奏者,以男性居多。你真是白跟伯母學了那麼長時間,水平不行也就罷了,見識也是這麼短淺。” 梁文博氣得一拍桌子,道:“拿酒來,看我今天不喝死你!” 曾黎說:“但願你酒量沒有退步。” 這兩個較勁,旁人只是看熱鬧。 莫凡聽曾黎說這裡的每樣樂器他都研究過。不由很是佩服。既然敢說這種話,至少應該達到了相當的演奏水準。在林若熙這個行家兼偶像面前,他不可能亂吹牛。不知這裡的樂器,林若熙會玩幾種呢? 這樣想著。他便朝林若熙望去。林若熙坐在他旁邊的單人沙發上,一隻手託著下巴,目光下垂。也不知是在沉思還是休息。 不一會酒水及佐酒的食品都送了進來。曾黎拿起容酒器為大家倒酒,聞到那股帶著香料氣息的酒香。徐景山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 “請!”曾黎舉杯說道。 梁文博拿起杯子晃了晃,喝完一口之後又咂了咂嘴。說:“好濃的果香,這是什麼酒?” 曾黎斜了他一眼,好似不屑,又有些得意,說:“你沒喝過的酒。” 梁文博撇嘴道:“我沒喝過的酒多了,這能算什麼?” 曾黎不再理他,拈杯輕搖嗅著酒香,注意力卻放在了徐景山和莫凡身上。 徐景山品了一口後,臉上顯出了驚喜。莫凡喝了一口,也不禁有些陶醉。 梁文博問莫凡:“你喝過這酒嗎?” 莫凡搖了搖頭,說:“我要沒記錯的話,這酒當年只產了600來瓶,能儲存到現在的,又有幾個人捨得喝,能嘗上一口就知足了。” 徐景山也感嘆道:“是啊,又是天災又是兵亂,這是老葡萄藤最後的絕唱。” 梁文博聽這兩人一說也明白了,恍然道:“原來是1945年產的羅曼尼?康帝。” 曾黎說:“總算你還有點見識。” 梁文博又喝了一口,說:“好吧,弄到這樣一瓶酒,你確實有資格得瑟。” 董薇薇和宋佳瑩對喝酒本來沒什麼興趣,聽說是這樣難得的珍品,便也拿起杯子小口啜飲。林若熙卻一直坐著沒有動,曾黎說:“阿姐,你也喝啊!” 莫凡說:“是啊,別充思想者了,既然來了,就放鬆些。”說著拈起林若熙那隻杯子,端到她面前手腕一抖,一滴酒珠躍出杯沿又落了回去,發出一聲輕柔的水滴聲。 林若熙說了聲“謝謝”,接過杯子喝了一口。 曾黎見了,眼睛有點發直,輕聲問梁文博:“阿姐和小莫哥……” 梁文博打斷道:“我什麼都不知道,你別來問我。” 其實莫凡為林若熙端杯,只是個很尋常的舉動,但在曾黎看來卻並不尋常。如果換個別的男人,林若熙絕對不會從對方手中接過酒杯。曾黎已經知道了莫凡為林母做理療的事情,但他覺得這並不能成為理由。 他想了想,又問:“他們之前也這樣過嗎?” 梁文博說:“你還沒喝多少呢。廢話怎麼這麼多?光看不問可以不?哎,你也別盯著看啊!智商什麼時候這麼低了?” 曾黎看著梁文博。不由又想起了之前在車上他說的那句話。阿姐真的突然意識到自己是女人了嗎?這倒是件好事啊! …… …… 大家雖然喝得比較慢,但一瓶酒七個人喝。還是很快就見底了。隨後曾黎又讓人送上了兩瓶77年的,並說這個管夠。 眾人邊喝邊聊,隨著酒意漸濃,氣氛也熱烈起來。梁文博非要聽曾黎彈豎琴,曾黎讓他連喝三杯,然後果然彈了一曲。 徐景山看著那兩人直搖頭,對莫凡說:“真是糟蹋好酒,還是咱們來喝吧。” 莫凡說:“再喝我可就要醉了。” 徐景山說:“醉了又如何,反正你晚上又沒什麼事。” 莫凡這會實際上還蠻清醒的。他感覺自己酒量似乎有了不小的進步,便又與徐景山喝了起來。 那一邊曾黎又讓梁文博去彈鋼琴,梁文博說,你喝三杯我就彈。曾黎二話不說就喝了三杯,然後拿眼睛瞅梁文博。 梁文博此時已經有了六七分酒意,哪裡會裝慫,大步走到鋼琴前坐了起來。董微微一見,便也過去湊趣。梁文博雖然在這方面天賦平平,但好歹跟著林母刻苦學過。至少還能彈出曲調。 林若熙聽到梁文博彈琴,皺了下眉頭,卻也沒說什麼。 莫凡見了就說:“你嫌他水平不行,不妨為大家演奏一曲。” 林若熙說:“以他的天賦。這般水平也就可以了。縱酒卻是不好。” 莫凡說:“偶爾放縱一下,只要不幹壞事,又有什麼關係?” 林若熙說:“我並沒有指責他。只說這樣不好。” 莫凡心想,不認同。不反對,這也算不錯了吧? 徐景山見莫凡與林若熙聊了起來。嘴角露出一絲笑容,對宋佳瑩說:“咱們參觀一下小曾的樂器。”宋佳瑩含笑點頭,和徐景山一起走向了遠端的櫃子。 莫凡見宋佳瑩已經戴上了徐景山在拍賣會上買的那條鑽石項鍊,便問林若熙:“你拍來的那枚戒指呢,怎麼不戴?” 林若熙說:“我從來不戴首飾。” 莫凡笑道:“那你買來做什麼,收藏起來等著升值嗎?” 林若熙說:“準備送給你。” 莫凡剛拿起酒杯呷了一口,聞言頓時被嗆了一下,趕忙放下酒杯連連咳嗽,引得遠處的人都朝這邊看來,卻沒人過來問究竟。待到他終於把這股勁緩過去,說道:“你開什麼國際玩笑?” 林若熙說:“我最不喜歡開玩笑了,你似乎應該知道。” 莫凡錯愕不已,旋即明白了林若熙的意思,這是想用那枚鑽戒,還他為林母理療的人情。想清楚後不由很是不悅,說道:“你到底有完沒完?我不是跟你說了用不著了嗎?” 林若熙說:“我覺得有必要。” 莫凡說:“虧我還跟你父親說,你和梁文博都向我道過謝,已經足夠了。你是不是覺得身家豐厚,不施捨我一點就體現不出你的優越感?那我這樣跟你說,就算欠人情,也是我跟梁文博的事情,不需要你來還!” 他這會至少也有了五六分酒意,話中便帶了些情緒,也是因為心中隱隱有些失望,他覺得林若熙不應該是這樣的人。 林若熙仍是很淡然地說:“我在面對很多人時,的確很有優越感,但對你卻不會有。你誤會了。” 能得到林若熙這番話,當是很高的讚許了。莫凡不由怔了一下,笑著搖了搖頭,說:“承蒙你看得起。不過既然如此,你應該知道,我說不需要就是不需要。如果你真想還人情,就幫我倒杯酒吧,雖然作用不同,意義也不可同日而語,卻跟我做的事情一樣,都是舉手之勞。” 林若熙沉吟了一下,拿起容酒器,在莫凡的酒杯裡添了些酒。隨後她又端起杯子,搖了搖酒,竟然也是一流的手法。她顯然是不經常喝酒的,但這等小技卻是信手拈來。搖好了酒,再把杯子端到莫凡面前,說道:“請!” 徐景山和宋佳瑩正在觀賞曾黎的樂器,另外三人則在鋼琴跟前閒聊,但他們的注意力卻都在莫凡、林若熙這邊。見到這一幕,錯愕者有之,輕笑者有之,但很快便都變得跟沒事人一樣,似乎什麼都沒看見。 莫凡接過林若熙手中的酒杯,放在嘴邊一飲而盡,而後說:“好了,你的人情已經還了,以後就不要再提這件事了,ok?” 林若熙點了下頭,說:“我本來也沒有提。” 莫凡不由莫名其妙,說:“那你說送我戒指,又是什麼意思?” 林若熙說:“我媽媽曾說,要把她的小提琴送給你。那把琴不能送人,希望能用這個戒指代替。” 莫凡頓感哭笑不得,說:“那能算數嗎?再說我也沒有要啊!好吧,就算這是一個口頭約定,從法律角度來說,在當時的情況下,這種約定是無效的。” 林若熙說:“她交待的事情,我都會盡力去做。你不是說現在求婚都要用鑽戒麼,你可以送給陸筱蓉,我想她會喜歡的。” 莫凡說:“我可以很負責任的告訴你,她一定不會要的。再說當時阿姨就是那麼一說,其實也是誤會了,你居然還當真了?” 林若熙沉默了一會,說:“她後來又提過一次。” 莫凡說:“這隻能證明阿姨正在好轉。” 林若熙說:“你收下戒指,我對媽媽有就交待了。我不想再因為這件事分心。” 莫凡只覺酒意上湧,頭有點發蒙,實在不想跟林若熙再糾纏這個問題,說:“再議再議。”

第106章 【真相】

拍賣會雖然結束了,這場晚宴卻還沒結束。司儀請紀廣宏上來作了一番總結陳詞,然後便開始了酒會。

對於場內的多數商人來說,出席社交活動是他們的主要工作之一,很少有人會成天坐在辦公室裡按時上下班。在不少人心目中,前面的拍賣會只是過場,後面的酒會才是重點,這個夜晚才剛剛開始。

莫凡等人對這種酒會都沒興趣,呆了不長時間,跟一些必要的人打了招呼,然後便離開了。

從樓裡出來,七人分乘兩車,四名男士上了徐景山的加長版勞斯萊斯,三名女士共乘一輛邁巴赫,兩車相跟著駛出了山莊。

梁文博一上車就去翻酒櫃,見裡面空空如也,便鄙夷道:“既然什麼都不往裡放,還要這東西幹什麼?趕緊拆了吧!”

徐景山說:“你管得著嗎?我還沒說你呢,哪壺不開提哪壺!明知道那塊表是以前小原送我的,還那麼多廢話!”說完又向莫凡道:“小原是我的前女友,你說這小子坑人不?”

莫凡頓時心有慼慼焉,說:“他一向都很坑。”

曾黎也點頭說:“的確如此。”

梁文博白了這二人一眼,說:“你們跟著亂搭什麼腔?”又對徐景山道:“宋佳瑩又不是不知道你跟原青青是怎麼回事。再說你把表拿出來拍賣,不就是想表明心跡麼。我調侃你兩句,才更能讓她明白,你已經放下過去走向新生了。這是多麼為你著想啊!你沒見小宋同學今晚一直都很高興嗎?”

徐景山笑罵道:“你怎麼這麼恬不知恥,她高興也是因為我送了她禮物。跟你有什麼關係?我真後悔沒在車上放幾瓶酒,不然就可以潑你一臉了。”

梁文博搖了搖頭。說:“你這就叫狗咬吵呂洞賓。”

徐景山說:“那你這就叫狗拿耗子。我聽說你又交了個女朋友,有這心思還是用在自己身上吧。”

梁文博訝異道:“你怎麼知道的?”說完朝莫凡看去。

莫凡聳了下肩膀,說:“你看我幹什麼?”

梁文博又問徐景山:“是紀小穎告訴你的?”

徐景山哼了一聲,說:“我聽說某人準備帶著新女友去島上度假來著,結果怎麼沒去啊?”

梁文博撇了撇嘴,說:“你真夠閒的,連這種事都關注。”

徐景山說:“有趣的事情我都會關注一下。比如說今晚,阿細居然對鑽石感興趣了,真是稀奇啊!”

梁文博說:“她從小到大做過的稀奇事多了。這算什麼?”

曾黎說:“這不一樣。”

梁文博說:“有什麼不一樣的?”

曾黎說:“阿姐從不會對一個處於靜態的事物改變喜好或是看法。”

他這句話說得比較慢,似乎是在邊說邊組織語言,以便讓自己的話更嚴謹一些,同時也讓聽的人有時間去思考。

所謂處於靜態的事物,可以是件死物,比如戒指項鍊月光寶盒什麼的;也可以是某項活動,比如打撲克下象棋談戀愛之類的;還可以是孔雀這樣的動物,或者一個一成不變的人。

徐景山想了想,說:“好像真是這樣。”

梁文博說:“是什麼啊?她以前很挑食。後來不挑了,這難道不算?”

曾黎說:“那是因為阿姐病過一次,她知道挑食對身體不好,這是有原因的。”

梁文博說:“總之還是算吧!你第一回見到她吃胡蘿蔔芹菜肥肉片這些東西。不是驚訝得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徐景山說:“喔,也有道理。這就屬於外因不變,內因變了。”

曾黎點了下頭。表示認可徐景山的說法。

莫凡見這三人興致勃勃地談論林若熙,實是有些無語。或許是因為他跟林若熙認識時間不算很長。所以觸動沒那麼大。但從這三個人的反應能看出來,林若熙拍下鑽戒這件事。是如何的讓他們感到不可思議。

曾黎問梁文博:“那這一次的原因呢?”

梁文博說:“誰知道呢,沒準她突然發現自己是女人了。”

徐景山啞然失笑,道:“有道理,太有道理了!”

梁文博本是信口胡謅,見徐景山居然連聲附和,不由嗤笑道:“你還當真了?”

曾黎看了徐景山一眼,雖沒說話,卻是一臉地不以為然。

莫凡見了這兩個傢伙的反應,心中暗暗好笑。

徐景山說:“我是覺得有道理啊。照你們剛才說的,鑽石又沒有發生變化,這就叫外因恆定,那定然是內因變了。而阿博說的不就是內因麼,雖然看上去有些荒誕,但如果沒有更合理的解釋,這唯一的解釋或許就是真正的原因。莫凡,你說呢?”

莫凡笑了笑,說:“理論上正確。”

梁文博和曾黎面面相覷,心中都想,真是這樣嗎?哪有人活了二十多年才突然發現自己是女人的!

梁文博忽而想到,不是沒有可能啊!什麼叫女人?談男朋友嫁老公生孩子,無非如此嘛!心裡想著不由朝莫凡瞄了一眼。

曾黎說:“早知道阿姐會喜歡,就不拿出來拍賣直接送她了。”

梁文博譏諷道:“戒指是亂送的嗎?你有沒有常識啊!”

曾黎斜了他一眼,說:“可以把鑽石取下來,笨蛋!”

梁文博說:“萬一她就是想要枚戒指呢?蠢材!”

莫凡說:“其實那枚戒指,挺適合她的。”

梁文博說:“是嗎?我怎麼覺得跟她的性子一點都不搭調啊!”

曾黎點頭說:“如果是藍鑽,更好一些,雖然不如紅鑽名貴。”

莫凡微笑說道:“正因為她太冷了。所以需要一點火熱。”

徐景山笑道:“言之有理!”

……

……

這場毫無意義的爭論,隨著兩車駛入曾黎家的宅院而終止。

曾黎請大家去了他的琴房。這是完全屬於他自己的空間,只有關係親近的人他才會帶進來。雖然莫凡只是新識。但既然是林若熙的朋友,那當然就是自己人了。

進到房內,莫凡有一種走進樂器展覽館的感覺。這間琴房很寬敞,以至於房間正中的那架大型三角鋼琴都顯得不是那麼臃腫了。房間兩側各有一個極大的櫃子靠牆而立,一個櫃子裡放置的是各種東方樂器,另一個櫃子裡擺放的則是西洋樂器,基本上常見的東西方管絃樂器在這裡都能見到。一些體積比較大的樂器,像是豎琴、古箏之類的,便如鋼琴那樣擺在地上。

眾人坐了下來。梁文博說:“你的收藏品好像又多了些。”

曾黎說:“這裡沒有收藏品,每種樂器我都研究過。”

梁文博笑道:“那給大家彈一段豎琴來聽聽。”

曾黎斜了他一眼,說:“最頂尖的豎琴演奏者,以男性居多。你真是白跟伯母學了那麼長時間,水平不行也就罷了,見識也是這麼短淺。”

梁文博氣得一拍桌子,道:“拿酒來,看我今天不喝死你!”

曾黎說:“但願你酒量沒有退步。”

這兩個較勁,旁人只是看熱鬧。

莫凡聽曾黎說這裡的每樣樂器他都研究過。不由很是佩服。既然敢說這種話,至少應該達到了相當的演奏水準。在林若熙這個行家兼偶像面前,他不可能亂吹牛。不知這裡的樂器,林若熙會玩幾種呢?

這樣想著。他便朝林若熙望去。林若熙坐在他旁邊的單人沙發上,一隻手託著下巴,目光下垂。也不知是在沉思還是休息。

不一會酒水及佐酒的食品都送了進來。曾黎拿起容酒器為大家倒酒,聞到那股帶著香料氣息的酒香。徐景山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

“請!”曾黎舉杯說道。

梁文博拿起杯子晃了晃,喝完一口之後又咂了咂嘴。說:“好濃的果香,這是什麼酒?”

曾黎斜了他一眼,好似不屑,又有些得意,說:“你沒喝過的酒。”

梁文博撇嘴道:“我沒喝過的酒多了,這能算什麼?”

曾黎不再理他,拈杯輕搖嗅著酒香,注意力卻放在了徐景山和莫凡身上。

徐景山品了一口後,臉上顯出了驚喜。莫凡喝了一口,也不禁有些陶醉。

梁文博問莫凡:“你喝過這酒嗎?”

莫凡搖了搖頭,說:“我要沒記錯的話,這酒當年只產了600來瓶,能儲存到現在的,又有幾個人捨得喝,能嘗上一口就知足了。”

徐景山也感嘆道:“是啊,又是天災又是兵亂,這是老葡萄藤最後的絕唱。”

梁文博聽這兩人一說也明白了,恍然道:“原來是1945年產的羅曼尼?康帝。”

曾黎說:“總算你還有點見識。”

梁文博又喝了一口,說:“好吧,弄到這樣一瓶酒,你確實有資格得瑟。”

董薇薇和宋佳瑩對喝酒本來沒什麼興趣,聽說是這樣難得的珍品,便也拿起杯子小口啜飲。林若熙卻一直坐著沒有動,曾黎說:“阿姐,你也喝啊!”

莫凡說:“是啊,別充思想者了,既然來了,就放鬆些。”說著拈起林若熙那隻杯子,端到她面前手腕一抖,一滴酒珠躍出杯沿又落了回去,發出一聲輕柔的水滴聲。

林若熙說了聲“謝謝”,接過杯子喝了一口。

曾黎見了,眼睛有點發直,輕聲問梁文博:“阿姐和小莫哥……”

梁文博打斷道:“我什麼都不知道,你別來問我。”

其實莫凡為林若熙端杯,只是個很尋常的舉動,但在曾黎看來卻並不尋常。如果換個別的男人,林若熙絕對不會從對方手中接過酒杯。曾黎已經知道了莫凡為林母做理療的事情,但他覺得這並不能成為理由。

他想了想,又問:“他們之前也這樣過嗎?”

梁文博說:“你還沒喝多少呢。廢話怎麼這麼多?光看不問可以不?哎,你也別盯著看啊!智商什麼時候這麼低了?”

曾黎看著梁文博。不由又想起了之前在車上他說的那句話。阿姐真的突然意識到自己是女人了嗎?這倒是件好事啊!

……

……

大家雖然喝得比較慢,但一瓶酒七個人喝。還是很快就見底了。隨後曾黎又讓人送上了兩瓶77年的,並說這個管夠。

眾人邊喝邊聊,隨著酒意漸濃,氣氛也熱烈起來。梁文博非要聽曾黎彈豎琴,曾黎讓他連喝三杯,然後果然彈了一曲。

徐景山看著那兩人直搖頭,對莫凡說:“真是糟蹋好酒,還是咱們來喝吧。”

莫凡說:“再喝我可就要醉了。”

徐景山說:“醉了又如何,反正你晚上又沒什麼事。”

莫凡這會實際上還蠻清醒的。他感覺自己酒量似乎有了不小的進步,便又與徐景山喝了起來。

那一邊曾黎又讓梁文博去彈鋼琴,梁文博說,你喝三杯我就彈。曾黎二話不說就喝了三杯,然後拿眼睛瞅梁文博。

梁文博此時已經有了六七分酒意,哪裡會裝慫,大步走到鋼琴前坐了起來。董微微一見,便也過去湊趣。梁文博雖然在這方面天賦平平,但好歹跟著林母刻苦學過。至少還能彈出曲調。

林若熙聽到梁文博彈琴,皺了下眉頭,卻也沒說什麼。

莫凡見了就說:“你嫌他水平不行,不妨為大家演奏一曲。”

林若熙說:“以他的天賦。這般水平也就可以了。縱酒卻是不好。”

莫凡說:“偶爾放縱一下,只要不幹壞事,又有什麼關係?”

林若熙說:“我並沒有指責他。只說這樣不好。”

莫凡心想,不認同。不反對,這也算不錯了吧?

徐景山見莫凡與林若熙聊了起來。嘴角露出一絲笑容,對宋佳瑩說:“咱們參觀一下小曾的樂器。”宋佳瑩含笑點頭,和徐景山一起走向了遠端的櫃子。

莫凡見宋佳瑩已經戴上了徐景山在拍賣會上買的那條鑽石項鍊,便問林若熙:“你拍來的那枚戒指呢,怎麼不戴?”

林若熙說:“我從來不戴首飾。”

莫凡笑道:“那你買來做什麼,收藏起來等著升值嗎?”

林若熙說:“準備送給你。”

莫凡剛拿起酒杯呷了一口,聞言頓時被嗆了一下,趕忙放下酒杯連連咳嗽,引得遠處的人都朝這邊看來,卻沒人過來問究竟。待到他終於把這股勁緩過去,說道:“你開什麼國際玩笑?”

林若熙說:“我最不喜歡開玩笑了,你似乎應該知道。”

莫凡錯愕不已,旋即明白了林若熙的意思,這是想用那枚鑽戒,還他為林母理療的人情。想清楚後不由很是不悅,說道:“你到底有完沒完?我不是跟你說了用不著了嗎?”

林若熙說:“我覺得有必要。”

莫凡說:“虧我還跟你父親說,你和梁文博都向我道過謝,已經足夠了。你是不是覺得身家豐厚,不施捨我一點就體現不出你的優越感?那我這樣跟你說,就算欠人情,也是我跟梁文博的事情,不需要你來還!”

他這會至少也有了五六分酒意,話中便帶了些情緒,也是因為心中隱隱有些失望,他覺得林若熙不應該是這樣的人。

林若熙仍是很淡然地說:“我在面對很多人時,的確很有優越感,但對你卻不會有。你誤會了。”

能得到林若熙這番話,當是很高的讚許了。莫凡不由怔了一下,笑著搖了搖頭,說:“承蒙你看得起。不過既然如此,你應該知道,我說不需要就是不需要。如果你真想還人情,就幫我倒杯酒吧,雖然作用不同,意義也不可同日而語,卻跟我做的事情一樣,都是舉手之勞。”

林若熙沉吟了一下,拿起容酒器,在莫凡的酒杯裡添了些酒。隨後她又端起杯子,搖了搖酒,竟然也是一流的手法。她顯然是不經常喝酒的,但這等小技卻是信手拈來。搖好了酒,再把杯子端到莫凡面前,說道:“請!”

徐景山和宋佳瑩正在觀賞曾黎的樂器,另外三人則在鋼琴跟前閒聊,但他們的注意力卻都在莫凡、林若熙這邊。見到這一幕,錯愕者有之,輕笑者有之,但很快便都變得跟沒事人一樣,似乎什麼都沒看見。

莫凡接過林若熙手中的酒杯,放在嘴邊一飲而盡,而後說:“好了,你的人情已經還了,以後就不要再提這件事了,ok?”

林若熙點了下頭,說:“我本來也沒有提。”

莫凡不由莫名其妙,說:“那你說送我戒指,又是什麼意思?”

林若熙說:“我媽媽曾說,要把她的小提琴送給你。那把琴不能送人,希望能用這個戒指代替。”

莫凡頓感哭笑不得,說:“那能算數嗎?再說我也沒有要啊!好吧,就算這是一個口頭約定,從法律角度來說,在當時的情況下,這種約定是無效的。”

林若熙說:“她交待的事情,我都會盡力去做。你不是說現在求婚都要用鑽戒麼,你可以送給陸筱蓉,我想她會喜歡的。”

莫凡說:“我可以很負責任的告訴你,她一定不會要的。再說當時阿姨就是那麼一說,其實也是誤會了,你居然還當真了?”

林若熙沉默了一會,說:“她後來又提過一次。”

莫凡說:“這隻能證明阿姨正在好轉。”

林若熙說:“你收下戒指,我對媽媽有就交待了。我不想再因為這件事分心。”

莫凡只覺酒意上湧,頭有點發蒙,實在不想跟林若熙再糾纏這個問題,說:“再議再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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