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都市之夢神大涅槃·劍道塵心·5,226·2026/3/26

第4章 【歸程的路】 到了中午吃飯的時間,紀小穎回來了。她早上出去這一趟,不僅跟單位請好了假、訂好了機票,還買了兩件羽絨服和兩雙鞋,效率可謂相當之高。 紀小穎把列印出來的機票給莫凡看了看,確認出發和到達的時間及機場都沒有問題,便露出了得意的神色,好似做成了一件極了不起的事情一般。莫凡當然也很高興,這下不用去擠硬座了,便誇讚了紀小穎幾句。 至於紀小穎是如何知道他身份證號碼的,這根本就不是問題。有時候莫凡覺得自己對紀小穎態度不夠端正,總是帶著些對立情緒,原因就在這裡。紀小穎連他屁股上有塊疤都知道,在她面前好似沒有任何秘密可言,換了誰恐怕心裡都不會舒服。 隨後紀小穎又給莫凡看了一下她新買的衣服和鞋,並不為炫耀款式的美觀,僅僅是確認一下能否抵禦那邊的寒冷。由此可見,她只是將這當成了一項任務,大概看著順眼就直接買了。如果陸筱蓉還沒有回家,紀小穎和她一起去逛街,買兩件衣服、鞋子至少得花大半天時間。 不過莫凡覺得她的眼光確實很不錯,這隨便買來的衣服和鞋子都相當精美。當然,這也是因為有品牌和價格作保證,這兩件衣服兩雙鞋至少花了她好幾萬,差也差不到哪去。再說以紀小穎的身材相貌,只要搭配不要太過違和,應該都不至於難看。 聽梁文博說,紀小穎的母親早先是經商的,產業做得並不比何惠銘差。是個相當了得的女強人。只是後來隨著紀廣宏在仕途上步步高昇,紀小穎的母親出於種種顧慮。將產業全部轉讓,退出了商界。雖然梁文博說得比較模糊。因為許多具體情況他也不甚瞭解,但照比十年前海天電子的情況也能知道,紀小穎母親的身家是以億為計量單位的。所以說,紀小穎不僅是官二代,還是富二代。 莫凡要把機票錢給紀小穎,紀小穎堅決不要,說這是由她引起的,自然要由她承擔。紀小穎當然不差錢,不過她的堅持主要還是因為她的道理。就如那次去度假村玩。她突然改變了大家的計劃,最後遊玩的費用便由她承擔了。不得不說,在某些方面,紀小穎的原則性相當強,大概這和她在軍營中的成長經歷有關。 最後莫凡也沒堅持,開玩笑說,那就當是你去我家過年的伙食費吧。 按原計劃,莫凡下午就要去趕火車,所以家裡並沒備什麼吃的。只剩下了一袋速凍水餃,剛夠他一個吃。紀小穎提議說,乾脆到下面去吃吧。於是二人到了小區外不遠處的那個餐廳酒吧,在那裡解決了午飯。 吃完之後。莫凡要去火車站退票,紀小穎覺得有些不可思議,“你現在好歹也是上千萬身家的人。又不差那幾百塊錢,還跑那一趟幹嘛。不覺得費事嗎?” “不管上千萬還是上千塊,都是我辛苦掙來的。又不是大風颳來的。再說我退票又不是為了錢,把鋪位騰給有需要的人,春運這麼緊張,資源浪費總不好吧?”莫凡早就知道,自己炒期貨的事情肯定瞞不過紀小穎,對此他已經有些麻木了。 紀小穎有些不以為然地說:“我怎麼覺得你賺錢一點都不辛苦。不過既然你要去,那我跟你去吧。” 莫凡頗為詫異:“火車站那麼多人,你去幹嘛,回家待著不好嗎?” 紀小穎說:“反正也是閒著,呆家裡有什麼意思?你在小區門口等我,我去開車。” 莫凡看著紀小穎朝小區走去,不禁搖了搖頭。看來陸筱蓉和梁文博都不在,紀小穎就認準他了。不過相比過去,紀小穎還是有了些改變,沒有讓他去開車,而是自己去了。 兩人開車去了火車站,在視窗排了快半小時的隊,總算把票給退了。這時節買票難,退票也不容易。 回去的路上,莫凡接到了一個電話,是他做期貨的那個女經紀阿雅打來的,想請他吃頓飯。 得到梁仲的提醒後,莫凡從期貨市場退了出來,已經在那家期貨公司銷戶了。由於他採用的是超短線操作,產生的交易手續費相當驚人,期貨公司在他身上賺了不少錢,阿雅也拿到了不菲的提成。雖然莫凡已經銷戶有一段時間了,但阿雅肯定不會忘了他這個優質客戶,就連他有“同志”傾向都顧不得了,請客的誠意相當足。估計她表達謝意是一方面,同時也想在他這取點經。 莫凡卻沒什麼和她交流的興趣,比較委婉地拒絕了。他通電話時,紀小穎臉上露出一絲警惕之色,待他打完電話,便問道:“你那個女經紀還挺喜歡粘著你的啊。”話中透著明顯地諷刺意味。 阿雅上門來給開戶時,紀小穎曾見過她,想來應該還有印象。莫凡心想,現在粘著我的是你吧?說道:“那你就錯了,如非必要,她寧可繞著我走。” 紀小穎又問:“你是不是對人家有過不軌企圖啊?” 莫凡說:“怎麼可能。”將開戶那天梁文博搞怪的事情說了。 紀小穎笑得樂不可支,說:“你們倆真是一對活寶。” 莫凡翻了個白眼,說:“小心開你的車,要是來個追尾啊什麼的,你可就太丟人了。” 和紀小穎這樣聊著,莫凡不由想起了林若熙。如果是坐林若熙的車,自己接了這個電話,她肯定不會有任何反應。 …… …… 次日一早,莫凡與紀小穎仍是按時到樓下晨練,然後回到家裡沖澡更衣,吃過早餐後,各提了一個行李箱出發了。 紀小穎訂的是商務艙機票,航空公司派了車來接他們。到了機場後,在專用櫃檯辦了登機手續。又被送進了貴賓候機廳。 在舒適的沙發上坐下來,喝著香濃的咖啡。莫凡開玩笑說:“早知道當警察這麼有錢途,我那會就考警校了。” 紀小穎瞪了他一眼。說:“你少汙衊我的職業,我的錢是媽媽留給我的。” 莫凡見她眼中浮現出一絲黯然之色,心中便有些歉疚,正色道:“對不起,請別介意。” 紀小穎搖了下頭,說:“沒關係。” 莫凡想說點什麼,卻又不知該如何開口,不禁暗怪自己,這個玩笑真是開得相當蹩腳。靜默了片刻。有些生硬的換了話題,問道:“你們單位年底不忙嗎,假這麼好請?” 海天科貿過小年的那天就放了假,比法定假日提前了一週,算是公司給大家的福利。私企畢竟要靈活一些,吃公飯的人可就沒這麼自由了。按說警務人員此時工作任務應該比較繁重才對,可紀小穎請個假好像一點都不費事。 紀小穎撇了撇嘴,說:“你懷疑我憑關係走後門?” 莫凡說:“那倒沒有,就是隨便問問。” 紀小穎說:“我工作了這麼多年。一直就沒怎麼請過假,偶爾請一次,領導當然不會為難我了。” 莫凡心想,你到警署工作還不到一年。就算在以前的單位從來不請假,到了新單位誰還會給你記著啊。多半你的領導還是看你父親的面子吧,別人不知道你的來頭。你的頂頭上司未必就不知道。 “有一件事我一直很好奇,你年紀還沒我大。怎麼得到這個警銜的?我可不是向你探密啊,你不想說就算了。” 紀小穎微微一笑:“跟你說說也不打緊。別看我年紀沒你大。工作時間可比你長多了。我十二歲就入伍了,服役單位不能跟你說,轉業時是中校軍銜,授我三級警督不是很正常嗎?” 莫凡點頭說:“那你還真是挺了不起的。”紀小穎在特殊部隊服過役,這一點莫凡早就看出來了。她是去年轉的業,能在二十三四歲的年紀升至中校,不排除這裡面有她祖父的影響因素,但主要應該還是靠她自己的努力。 紀小穎笑著說:“那是當然。”大概是聽出莫凡的誇讚很誠懇,她並非大笑,卻顯得很開心。 莫凡發現紀小穎很受誇。當初跟她“結仇”,便是因為說了一些她的不是,其實梁文博的話更過分,但由於是站在的誇讚的角度,所以並沒太招她恨。這一點陸筱蓉曾跟莫凡講過,然而直到此時他才算是有了更直接的體會。 兩人隨意聊著天,不覺就到了登機時間。商務艙乘客比經濟艙乘客登機早,登機口也不同,他們坐下來之後,大批乘客才開始湧入。 看著從身邊經過的各色人等,莫凡突然意識到,這似乎應該算是自己頭一回乘飛機。人生有許多個第一次,曾未想這個第一次卻是在紀小穎的陪伴下完成的。不知許多年過去後,自己是否還會記得。 紀小穎見莫凡似乎有些出神,用胳膊肘輕輕捅了他一下,說:“你想什麼呢?” 莫凡笑了一下,說:“我在想,你怎麼沒去梁文博家過年呢,他家今年也很熱鬧的。” 紀小穎狐疑道:“你什麼意思?” 莫凡心中有些好笑,說:“我發現你還真是容易多心啊。這都坐進飛機裡了,我還能不帶你回家嗎?” 紀小穎撇著嘴哼了一聲,說:“別以為我不知道,你一直不情不願的。” 莫凡當然不會承認,事情做了卻還扮黑臉,那是最傻的行為。說道:“才沒有呢。過年嘛,就要熱熱鬧鬧的,當然人越多越好了。昨天我就跟家裡人說過了,我媽這會應該已經買了菜,提前給咱們預備晚飯了。” “真的?”紀小穎聽他這樣說就開心起來,“你是怎麼說的?” 莫凡說:“還能怎麼說?我說你家大人過年都在外面忙,你一個人沒意思,就去我家湊熱鬧嘍。” 紀小穎點了下頭,說:“你是不知道,梁文博家過年最沒意思了,每天都有很多無聊的人登門。見了面跟你說這說那,不是廢話就是空話。真是煩也煩死了。有的人你不見還不行,不然人家說你沒禮貌。去他家過年。我還不如一個人在家呢。” “這樣啊。”莫凡笑了笑,卻沒把紀小穎的話當真。她不喜歡那種應酬是真的,可梁家又哪有那麼多雜七雜八的訪客,梁公館不是對外開放的展覽館,誰想進就能進的。而以紀小穎省長千金的身份,夠資格要她非見不可的長輩恐怕也沒多少,總之是不會像她說得那麼誇張。莫凡覺得她純粹就是想到小戶人家體驗一下過年的感覺,剛才的話都是藉口。 一路上兩人東拉西扯地閒談,不經意間聽到飛機上的廣播宣佈即將著陸。原來兩個多小時的時間就這麼過去了。 抵達西京機場後,莫凡查詢了一下西京至秦州這一帶的即時天氣情況,雖非大晴天,卻還比較理想,未見高速公路出現冰雪的報導,便和紀小穎去乘機場到秦州的大巴,這一段行程需要花四個半小時。 去年回家時,莫凡的經濟實力還花不起機票錢。今年雖然鹹魚翻身了,他卻依然將乘火車作為首選。主要便是因為乘飛機有點折騰,需要上上下下中轉幾次,不像乘火車,上車睡一覺。到站後打個計程車就回家了。另外從機場到家裡這一段距離可不短,火車總是比汽車安全係數高一些。 紀小穎對此很不以為然,說就算再怎麼倒車換乘。終究還是乘飛機更快捷,天氣情況也可以提前預知。她認為莫凡這屬於犯懶病。不求效率只求省事,是一種骨子裡的惰性。 莫凡不屑於和她爭論這個問題。但仔細想想,又覺得她的話有些道理。就拿工作中的事情來說,雖然林若熙一直比較“激進”,他在旁邊時不時地踩踩剎車,可同時林若熙也帶動著他不停向前。如果不是遇上這樣一位上司,他恐怕也不會如此勤奮。 大巴從機場駛出,過了陳倉之後便進了山區,穿行於群山峻嶺之中,時不時地就會過一個隧道。紀小穎對這種景緻很有興趣,一邊看著窗外,一邊拿她見過的那些山來比較,得出此處與眾不同的結論。 莫凡告訴她這裡是秦嶺北麓,自然會有些不同。 和紀小穎聊了會天,莫凡眼皮開始沉重起來。今天他沒有睡午覺,加上行車時有些晃動,到了這會不由有點犯困。 紀小穎說著說著,突然沒了莫凡的回應,側過頭一看,見他竟然睡著了。本待將他搖醒,想想還是算了。誰知莫凡睡著睡著,頭一偏倚在了她肩膀上。紀小穎狠狠瞪了莫凡一眼,就如同給瞎子拋媚眼一樣,自然不會有任何反饋。她將肩膀輕輕動了一下,並沒有將莫凡的頭甩開,反而讓他倚得更舒服了一些。 莫凡這一覺睡的時間並不長,半個多小時後突然就醒了,發覺倚在紀小穎肩頭,忙坐直了身子,說:“不好意思啊。” 紀小穎鄙夷地看了他一眼,說:“你噁心死了,真不知道lulu怎麼受得了你的。” 莫凡心想,我又不是故意的,你犯得著這麼激動嗎?不過到底是情理有虧,便沒有說話。卻見紀小穎拿出了餐巾紙,在肩頭擦拭起來,這才發現她風衣的肩部下沿有攤亮晶晶的東西,不用問了,定然是自己睡覺時流下的口水。 這可真不怪紀小穎說啊,莫凡頓覺臉上有些發熱,解釋道:“我那是面部神經受壓迫,正常睡覺不這樣。” “噁心就是噁心,還找什麼藉口。”紀小穎擦完之後,將餐巾紙扔進了垃圾袋,活動了一下被莫凡倚過的肩膀,“你簡直就是長了個豬頭,重得要死。” 莫凡訕笑兩聲,見她肩頭還留著溼痕,說:“下了車我給你洗。” 紀小穎說:“行了行了,誰要你洗。是不是快到了?” 莫凡看了看外面,又看了下時間,說:“快了,再有半個小時就能進市區了。” 紀小穎高興地說:“太好了,終於要到了。” 莫凡見她不再提剛才事情,不禁暗鬆口氣。隨即又想,這一覺睡的時間也不算短了,紀小穎卻並沒有把自己搖醒,任由在她肩上倚著。一個人的腦袋又能有多重,她肩膀的不適,只是因為長時間一動不動造成的。或許她早就發現肩頭噁心的口水了,卻仍然沒有制止,這又有幾個女孩子能忍受得了。 這一路走來,莫凡對紀小穎的觀感已經有了很大改變,此時卻仍然很受觸動。見到她開心的樣子,莫凡嘴角不由露出一絲笑意,說道:“到了我家,有幾件事得提醒你一下。” 紀小穎回過頭來看著他:“什麼事,你說吧。” 莫凡說:“我家裡都是平頭百姓,別說省長,就連市長、區長都沒見過。要是知道你來頭太大,他們對你太客氣,那就沒意思了對吧?” 紀小穎說:“我什麼時候跟你說過我爸爸是省長?這個還用你提醒麼!” 莫凡說:“你去了我家,我父母總會問起的,到時候你怎麼說?” 紀小穎怔了一下,“我怎麼說?那你幫我編吧,撒謊你很在行的。” 莫凡忍不住翻了白眼,我就那麼像騙子嗎?說:“你也不用撒謊,就說你父親在省政府工作,不說具體的就行了。” 紀小穎點了點頭,笑著說:“你果然很狡猾。”

第4章 【歸程的路】

到了中午吃飯的時間,紀小穎回來了。她早上出去這一趟,不僅跟單位請好了假、訂好了機票,還買了兩件羽絨服和兩雙鞋,效率可謂相當之高。

紀小穎把列印出來的機票給莫凡看了看,確認出發和到達的時間及機場都沒有問題,便露出了得意的神色,好似做成了一件極了不起的事情一般。莫凡當然也很高興,這下不用去擠硬座了,便誇讚了紀小穎幾句。

至於紀小穎是如何知道他身份證號碼的,這根本就不是問題。有時候莫凡覺得自己對紀小穎態度不夠端正,總是帶著些對立情緒,原因就在這裡。紀小穎連他屁股上有塊疤都知道,在她面前好似沒有任何秘密可言,換了誰恐怕心裡都不會舒服。

隨後紀小穎又給莫凡看了一下她新買的衣服和鞋,並不為炫耀款式的美觀,僅僅是確認一下能否抵禦那邊的寒冷。由此可見,她只是將這當成了一項任務,大概看著順眼就直接買了。如果陸筱蓉還沒有回家,紀小穎和她一起去逛街,買兩件衣服、鞋子至少得花大半天時間。

不過莫凡覺得她的眼光確實很不錯,這隨便買來的衣服和鞋子都相當精美。當然,這也是因為有品牌和價格作保證,這兩件衣服兩雙鞋至少花了她好幾萬,差也差不到哪去。再說以紀小穎的身材相貌,只要搭配不要太過違和,應該都不至於難看。

聽梁文博說,紀小穎的母親早先是經商的,產業做得並不比何惠銘差。是個相當了得的女強人。只是後來隨著紀廣宏在仕途上步步高昇,紀小穎的母親出於種種顧慮。將產業全部轉讓,退出了商界。雖然梁文博說得比較模糊。因為許多具體情況他也不甚瞭解,但照比十年前海天電子的情況也能知道,紀小穎母親的身家是以億為計量單位的。所以說,紀小穎不僅是官二代,還是富二代。

莫凡要把機票錢給紀小穎,紀小穎堅決不要,說這是由她引起的,自然要由她承擔。紀小穎當然不差錢,不過她的堅持主要還是因為她的道理。就如那次去度假村玩。她突然改變了大家的計劃,最後遊玩的費用便由她承擔了。不得不說,在某些方面,紀小穎的原則性相當強,大概這和她在軍營中的成長經歷有關。

最後莫凡也沒堅持,開玩笑說,那就當是你去我家過年的伙食費吧。

按原計劃,莫凡下午就要去趕火車,所以家裡並沒備什麼吃的。只剩下了一袋速凍水餃,剛夠他一個吃。紀小穎提議說,乾脆到下面去吃吧。於是二人到了小區外不遠處的那個餐廳酒吧,在那裡解決了午飯。

吃完之後。莫凡要去火車站退票,紀小穎覺得有些不可思議,“你現在好歹也是上千萬身家的人。又不差那幾百塊錢,還跑那一趟幹嘛。不覺得費事嗎?”

“不管上千萬還是上千塊,都是我辛苦掙來的。又不是大風颳來的。再說我退票又不是為了錢,把鋪位騰給有需要的人,春運這麼緊張,資源浪費總不好吧?”莫凡早就知道,自己炒期貨的事情肯定瞞不過紀小穎,對此他已經有些麻木了。

紀小穎有些不以為然地說:“我怎麼覺得你賺錢一點都不辛苦。不過既然你要去,那我跟你去吧。”

莫凡頗為詫異:“火車站那麼多人,你去幹嘛,回家待著不好嗎?”

紀小穎說:“反正也是閒著,呆家裡有什麼意思?你在小區門口等我,我去開車。”

莫凡看著紀小穎朝小區走去,不禁搖了搖頭。看來陸筱蓉和梁文博都不在,紀小穎就認準他了。不過相比過去,紀小穎還是有了些改變,沒有讓他去開車,而是自己去了。

兩人開車去了火車站,在視窗排了快半小時的隊,總算把票給退了。這時節買票難,退票也不容易。

回去的路上,莫凡接到了一個電話,是他做期貨的那個女經紀阿雅打來的,想請他吃頓飯。

得到梁仲的提醒後,莫凡從期貨市場退了出來,已經在那家期貨公司銷戶了。由於他採用的是超短線操作,產生的交易手續費相當驚人,期貨公司在他身上賺了不少錢,阿雅也拿到了不菲的提成。雖然莫凡已經銷戶有一段時間了,但阿雅肯定不會忘了他這個優質客戶,就連他有“同志”傾向都顧不得了,請客的誠意相當足。估計她表達謝意是一方面,同時也想在他這取點經。

莫凡卻沒什麼和她交流的興趣,比較委婉地拒絕了。他通電話時,紀小穎臉上露出一絲警惕之色,待他打完電話,便問道:“你那個女經紀還挺喜歡粘著你的啊。”話中透著明顯地諷刺意味。

阿雅上門來給開戶時,紀小穎曾見過她,想來應該還有印象。莫凡心想,現在粘著我的是你吧?說道:“那你就錯了,如非必要,她寧可繞著我走。”

紀小穎又問:“你是不是對人家有過不軌企圖啊?”

莫凡說:“怎麼可能。”將開戶那天梁文博搞怪的事情說了。

紀小穎笑得樂不可支,說:“你們倆真是一對活寶。”

莫凡翻了個白眼,說:“小心開你的車,要是來個追尾啊什麼的,你可就太丟人了。”

和紀小穎這樣聊著,莫凡不由想起了林若熙。如果是坐林若熙的車,自己接了這個電話,她肯定不會有任何反應。

……

……

次日一早,莫凡與紀小穎仍是按時到樓下晨練,然後回到家裡沖澡更衣,吃過早餐後,各提了一個行李箱出發了。

紀小穎訂的是商務艙機票,航空公司派了車來接他們。到了機場後,在專用櫃檯辦了登機手續。又被送進了貴賓候機廳。

在舒適的沙發上坐下來,喝著香濃的咖啡。莫凡開玩笑說:“早知道當警察這麼有錢途,我那會就考警校了。”

紀小穎瞪了他一眼。說:“你少汙衊我的職業,我的錢是媽媽留給我的。”

莫凡見她眼中浮現出一絲黯然之色,心中便有些歉疚,正色道:“對不起,請別介意。”

紀小穎搖了下頭,說:“沒關係。”

莫凡想說點什麼,卻又不知該如何開口,不禁暗怪自己,這個玩笑真是開得相當蹩腳。靜默了片刻。有些生硬的換了話題,問道:“你們單位年底不忙嗎,假這麼好請?”

海天科貿過小年的那天就放了假,比法定假日提前了一週,算是公司給大家的福利。私企畢竟要靈活一些,吃公飯的人可就沒這麼自由了。按說警務人員此時工作任務應該比較繁重才對,可紀小穎請個假好像一點都不費事。

紀小穎撇了撇嘴,說:“你懷疑我憑關係走後門?”

莫凡說:“那倒沒有,就是隨便問問。”

紀小穎說:“我工作了這麼多年。一直就沒怎麼請過假,偶爾請一次,領導當然不會為難我了。”

莫凡心想,你到警署工作還不到一年。就算在以前的單位從來不請假,到了新單位誰還會給你記著啊。多半你的領導還是看你父親的面子吧,別人不知道你的來頭。你的頂頭上司未必就不知道。

“有一件事我一直很好奇,你年紀還沒我大。怎麼得到這個警銜的?我可不是向你探密啊,你不想說就算了。”

紀小穎微微一笑:“跟你說說也不打緊。別看我年紀沒你大。工作時間可比你長多了。我十二歲就入伍了,服役單位不能跟你說,轉業時是中校軍銜,授我三級警督不是很正常嗎?”

莫凡點頭說:“那你還真是挺了不起的。”紀小穎在特殊部隊服過役,這一點莫凡早就看出來了。她是去年轉的業,能在二十三四歲的年紀升至中校,不排除這裡面有她祖父的影響因素,但主要應該還是靠她自己的努力。

紀小穎笑著說:“那是當然。”大概是聽出莫凡的誇讚很誠懇,她並非大笑,卻顯得很開心。

莫凡發現紀小穎很受誇。當初跟她“結仇”,便是因為說了一些她的不是,其實梁文博的話更過分,但由於是站在的誇讚的角度,所以並沒太招她恨。這一點陸筱蓉曾跟莫凡講過,然而直到此時他才算是有了更直接的體會。

兩人隨意聊著天,不覺就到了登機時間。商務艙乘客比經濟艙乘客登機早,登機口也不同,他們坐下來之後,大批乘客才開始湧入。

看著從身邊經過的各色人等,莫凡突然意識到,這似乎應該算是自己頭一回乘飛機。人生有許多個第一次,曾未想這個第一次卻是在紀小穎的陪伴下完成的。不知許多年過去後,自己是否還會記得。

紀小穎見莫凡似乎有些出神,用胳膊肘輕輕捅了他一下,說:“你想什麼呢?”

莫凡笑了一下,說:“我在想,你怎麼沒去梁文博家過年呢,他家今年也很熱鬧的。”

紀小穎狐疑道:“你什麼意思?”

莫凡心中有些好笑,說:“我發現你還真是容易多心啊。這都坐進飛機裡了,我還能不帶你回家嗎?”

紀小穎撇著嘴哼了一聲,說:“別以為我不知道,你一直不情不願的。”

莫凡當然不會承認,事情做了卻還扮黑臉,那是最傻的行為。說道:“才沒有呢。過年嘛,就要熱熱鬧鬧的,當然人越多越好了。昨天我就跟家裡人說過了,我媽這會應該已經買了菜,提前給咱們預備晚飯了。”

“真的?”紀小穎聽他這樣說就開心起來,“你是怎麼說的?”

莫凡說:“還能怎麼說?我說你家大人過年都在外面忙,你一個人沒意思,就去我家湊熱鬧嘍。”

紀小穎點了下頭,說:“你是不知道,梁文博家過年最沒意思了,每天都有很多無聊的人登門。見了面跟你說這說那,不是廢話就是空話。真是煩也煩死了。有的人你不見還不行,不然人家說你沒禮貌。去他家過年。我還不如一個人在家呢。”

“這樣啊。”莫凡笑了笑,卻沒把紀小穎的話當真。她不喜歡那種應酬是真的,可梁家又哪有那麼多雜七雜八的訪客,梁公館不是對外開放的展覽館,誰想進就能進的。而以紀小穎省長千金的身份,夠資格要她非見不可的長輩恐怕也沒多少,總之是不會像她說得那麼誇張。莫凡覺得她純粹就是想到小戶人家體驗一下過年的感覺,剛才的話都是藉口。

一路上兩人東拉西扯地閒談,不經意間聽到飛機上的廣播宣佈即將著陸。原來兩個多小時的時間就這麼過去了。

抵達西京機場後,莫凡查詢了一下西京至秦州這一帶的即時天氣情況,雖非大晴天,卻還比較理想,未見高速公路出現冰雪的報導,便和紀小穎去乘機場到秦州的大巴,這一段行程需要花四個半小時。

去年回家時,莫凡的經濟實力還花不起機票錢。今年雖然鹹魚翻身了,他卻依然將乘火車作為首選。主要便是因為乘飛機有點折騰,需要上上下下中轉幾次,不像乘火車,上車睡一覺。到站後打個計程車就回家了。另外從機場到家裡這一段距離可不短,火車總是比汽車安全係數高一些。

紀小穎對此很不以為然,說就算再怎麼倒車換乘。終究還是乘飛機更快捷,天氣情況也可以提前預知。她認為莫凡這屬於犯懶病。不求效率只求省事,是一種骨子裡的惰性。

莫凡不屑於和她爭論這個問題。但仔細想想,又覺得她的話有些道理。就拿工作中的事情來說,雖然林若熙一直比較“激進”,他在旁邊時不時地踩踩剎車,可同時林若熙也帶動著他不停向前。如果不是遇上這樣一位上司,他恐怕也不會如此勤奮。

大巴從機場駛出,過了陳倉之後便進了山區,穿行於群山峻嶺之中,時不時地就會過一個隧道。紀小穎對這種景緻很有興趣,一邊看著窗外,一邊拿她見過的那些山來比較,得出此處與眾不同的結論。

莫凡告訴她這裡是秦嶺北麓,自然會有些不同。

和紀小穎聊了會天,莫凡眼皮開始沉重起來。今天他沒有睡午覺,加上行車時有些晃動,到了這會不由有點犯困。

紀小穎說著說著,突然沒了莫凡的回應,側過頭一看,見他竟然睡著了。本待將他搖醒,想想還是算了。誰知莫凡睡著睡著,頭一偏倚在了她肩膀上。紀小穎狠狠瞪了莫凡一眼,就如同給瞎子拋媚眼一樣,自然不會有任何反饋。她將肩膀輕輕動了一下,並沒有將莫凡的頭甩開,反而讓他倚得更舒服了一些。

莫凡這一覺睡的時間並不長,半個多小時後突然就醒了,發覺倚在紀小穎肩頭,忙坐直了身子,說:“不好意思啊。”

紀小穎鄙夷地看了他一眼,說:“你噁心死了,真不知道lulu怎麼受得了你的。”

莫凡心想,我又不是故意的,你犯得著這麼激動嗎?不過到底是情理有虧,便沒有說話。卻見紀小穎拿出了餐巾紙,在肩頭擦拭起來,這才發現她風衣的肩部下沿有攤亮晶晶的東西,不用問了,定然是自己睡覺時流下的口水。

這可真不怪紀小穎說啊,莫凡頓覺臉上有些發熱,解釋道:“我那是面部神經受壓迫,正常睡覺不這樣。”

“噁心就是噁心,還找什麼藉口。”紀小穎擦完之後,將餐巾紙扔進了垃圾袋,活動了一下被莫凡倚過的肩膀,“你簡直就是長了個豬頭,重得要死。”

莫凡訕笑兩聲,見她肩頭還留著溼痕,說:“下了車我給你洗。”

紀小穎說:“行了行了,誰要你洗。是不是快到了?”

莫凡看了看外面,又看了下時間,說:“快了,再有半個小時就能進市區了。”

紀小穎高興地說:“太好了,終於要到了。”

莫凡見她不再提剛才事情,不禁暗鬆口氣。隨即又想,這一覺睡的時間也不算短了,紀小穎卻並沒有把自己搖醒,任由在她肩上倚著。一個人的腦袋又能有多重,她肩膀的不適,只是因為長時間一動不動造成的。或許她早就發現肩頭噁心的口水了,卻仍然沒有制止,這又有幾個女孩子能忍受得了。

這一路走來,莫凡對紀小穎的觀感已經有了很大改變,此時卻仍然很受觸動。見到她開心的樣子,莫凡嘴角不由露出一絲笑意,說道:“到了我家,有幾件事得提醒你一下。”

紀小穎回過頭來看著他:“什麼事,你說吧。”

莫凡說:“我家裡都是平頭百姓,別說省長,就連市長、區長都沒見過。要是知道你來頭太大,他們對你太客氣,那就沒意思了對吧?”

紀小穎說:“我什麼時候跟你說過我爸爸是省長?這個還用你提醒麼!”

莫凡說:“你去了我家,我父母總會問起的,到時候你怎麼說?”

紀小穎怔了一下,“我怎麼說?那你幫我編吧,撒謊你很在行的。”

莫凡忍不住翻了白眼,我就那麼像騙子嗎?說:“你也不用撒謊,就說你父親在省政府工作,不說具體的就行了。”

紀小穎點了點頭,笑著說:“你果然很狡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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