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八章 劍走隨心
隨著蕭動塵話音的落下，劍驚鴻的臉上，也是驟然間皺起了眉頭。
人劍合一，整個蜀山派歷史上，也就只有他和一代劍主能夠做到。
但當時一代劍主只不過是宗師之境，而如今他早已踏入天宗，不論是實力還是境界都根本不是一代劍主可比。
“你想說什麼？”
他盯著蕭動塵，不知怎的，心底忽然湧起一些不安。
“人劍合一而已，這世上可不只有你才能領會。”
蕭動塵說著，炙熱的火焰長劍忽然置於身前，在他四周，一道道完全不弱於先前劍驚鴻的鋒銳劍氣憑空出現，甚至就連他的眼中，也都有劍氣沖出，鋒銳無比。
“人劍合一！”
劍驚鴻瞳孔收縮，大驚失色，第一次覺得蕭動塵的表現超出他的掌控。
便是先前發現蕭動塵少年之身的時候他都沒有這麼驚駭。
自從領悟人劍合一之後，他從來沒有在別人面前展示過，便是三年前和天宗總衛任千軍的那一次切磋，他都沒有使用。
之所以這麼做，完全是為了能夠出其不意，能有朝一日斬殺天宗，印證自己的劍道。
可他萬萬沒想到，他第一次使用出人劍合一，竟然就碰到了另一位同樣領悟人劍合一這種劍道意境的天宗對手，最關鍵的，還是一位少年。
這實在是有些打擊人了，他自從接觸劍道以來，接近兩百年的時光全都用來鉆研劍道，這才終於領會人劍合一這種境界。
可蕭動塵，區區少年，不但年紀輕輕踏入天宗境界，更是領悟了他足足花費兩百年時光才領悟出的意境，相比之下，他所謂的劍道天賦，簡直就是幼稚到極點。
“人劍合一，身隨劍走，劍走隨心。”
蕭動塵仗劍指向劍驚鴻：“劍驚鴻，你雖然劍道天賦不錯，但如今只不過停留在身隨劍走的層次上，即便進入人劍合一之境，劍鋒收發不由心，也依舊存在破綻，若是遇到實力比你弱的對手還好，一旦對方實力比你更強，很容易就能將你從人劍合一狀態中強行帶出，將你逼入絕境。”
“那又如何。”
劍驚鴻眼睛微微瞇起，目中劍光閃爍，鋒銳的寒芒吞吐。
蕭動塵這一番話，讓他心中對於蕭動塵的殺意達到前所未有的地步。
“人劍合一，自古以來都少有人能領悟，能達到身隨劍走就已經足以冠絕天下，劍走隨心雖然說來簡單，但古往今來又有幾人能夠做到，不過是水中月鏡中花，虛無縹緲。”
“你錯了。”
蕭動塵輕輕搖頭，忽然一劍斬出。
這一劍，他沒有動用任何靈力增幅，只是簡單的一劍斬出，除卻火焰的溫度之外，看起來沒有半分威能。
但就是這樣的一劍，在斬出的剎那，卻讓劍驚鴻的臉色徒劇變。
“這怎麼可能！”
他目中露出不可思議，失聲驚呼時，驚虹劍也是迅速斬出。
他出手極為迅猛，近兩百年的功力被他全部激發出來。
只見一道血紅劍光閃爍，帶著無比的鋒銳與強悍的力道，狠狠的劈砍出去。
“砰！”
並沒有什麼驚天動地的驚人場面，甚至連一般的下品宗師交戰所傳出的波動還要不如。
劍驚鴻只感覺一股巨大的力道從蕭動塵那把火焰長劍上轟然傳來。
便是以他天宗之體的強悍，虎口都被瞬間震裂，至於驚虹劍更是差點脫手而出。
“連劍都抓不穩，又怎麼好意思被成為劍聖。”
蕭動塵一步踏出，不給劍驚鴻喘息的機會，身體一步踏出，第二劍就對著劍驚鴻斬落。
“該死！”
劍驚鴻被氣的咬牙切齒，自從他踏入武道之路後，除了當年他的師尊，這還是他第一次在劍道上被人如此壓制。
體內全部的真氣都在狂湧，就連驚虹劍都嗡嗡作響，全力爆發，想要脫離蕭動塵的壓制。
但以蕭動塵的實力，又怎麼可能讓他如願。
他的攻擊看似緩慢，可每一次出劍時間隔都極短，而且斬出的地方都正好是劍驚鴻的弱點所在，周而復始，劍驚鴻根本沒有還手之力，只能被他死死壓制，根本沒有可能從這種節奏中脫離，除非蕭動塵主動放他一馬，否則的話只有落敗這一條路可走。
“身隨劍走，劍走隨心，劍驚鴻，你可服氣？”
蕭動塵緩緩開口，聲音從容而淡然。
“我不信，這天地間怎會有這等天賦，你區區少年，怎麼可能對劍道有這般感悟！”
劍驚鴻滿臉怒容，在蕭動塵的節奏下苦苦支撐。
“坐井觀天而已，劍驚鴻，你雖為蜀山劍聖，劍道冠絕天下，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我的能耐，又豈是你能想象。”
蕭動塵節奏越發快了，他一步一斬，逼得劍驚鴻只能不斷後退。
此時，在兩人下方，整個蜀山山頂都雅雀無聲，所有人都被此刻這一幕驚得目瞪口呆。
誰都沒想到，被稱為蜀山劍聖的劍驚鴻，竟然會被一個少年以劍道壓制的喘不過氣來。
“如果一直按照這種節奏發展下去，劍聖的情況可不容樂觀。”
廣場上有人這樣開口。
“這蕭倚天究竟是什麼身份？怎麼可能在劍道方面有這樣的造詣！”一位中品宗師抬頭看向兩人，臉上滿是凝重。
“區區少年，就能在劍道方面將劍聖壓制，若是等他成長起來，日後的前途簡直無法想象。”
哪怕不願意承認，但在此時，很多人也只能自愧不如。
蕭動塵的天賦已經徹底超出了他們能理解的範疇。
區區一二十年，就達到了絕大多數人一生都不可能達到的高度，這種天賦，堪稱逆天。
陳御風眼中猩紅血絲密佈，無法承受眼前的結果。
劍驚鴻幾十年未曾出世，難道出世第一戰就要以慘敗而告終？
“這不可能，師尊必然能反敗為勝！”
心中自我安慰了一聲，陳御風拳頭緊握，但就在他念頭出現的剎那，忽然的。
“咔嚓！”
一聲乾脆的清鳴聲忽然在這片天地間想起。
這聲音不大，但卻讓場中觀戰的眾多武者全都面色僵硬。
看著上方的戰場，如見鬼魅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