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3章 江辰父親
第063章 江辰父親
形容冬之冷冬之寒的句子古來自是不少 隨意捉來市井窮酸秀才便信手拈來百句之多也不足為奇的 有句詩這樣寫道“飄飄送下遙天雪 颯颯吹乾旅命煙 ”上半句寫冬雪 下半句嘆冬風 冬風吹雪劃過旅人面額 當真是片片如刀 讓旅人人思鄉情更切 嘆不能一瞬返鄉 火爐熱炕
正所謂 “相邀守歲阿武家 蠟炬傳紅向碧沙 三十六旬都浪過 偏從此夜昔年華” 除夕夜張燈結綵的年俗古來如此 臨近最終年關 雖然天寒地凍 徐陽鎮的市井依然熱鬧非凡 百姓終年省吃儉用 這時也不再吝嗇 什麼雞鴨魚肉 茶酒油醬 南北炒貨 糖餌果品 備份充足 小商小販遍佈市井街頭 喧囂叫嚷好不熱鬧 更有賣藝雜耍的練家子 打鐵製器的手藝人在街頭大露絕活 引來百姓無數 叫好聲頻頻傳出
華夏子孫 自來最重視的節日莫過春節 所謂的元日 元辰 元正 元朔 元旦 都是春節這一天的別稱 何為華夏 華取廣袤之意 夏有美好之名 要說華夏普天同慶 舉國同歡的日子 春節定當是首屈一指的了
說起徐陽這市井老街最熱鬧的去處 還要當屬這飛簷吊腳 燈火通明的“尋歡閣” 不論達官貴人 或是文人雅士 抑或行者俠客 乃至市井小販 錢袋鼓囊了便要尋個消遣 這“尋歡閣”於是招徠尋歡客 生意之興隆 尋常店鋪那是望塵莫及
街道兩旁各來一隻金燦燦的龍身 群民歡呼 是舞龍的到了 領頭一人手持金球 龍頭便隨這金球上下其首 似追似捉 好不活潑 顯然 這套節目便是“二龍戲珠” 舞龍者各個腿腳輕捷 舞的龍身輾轉自如 宛若鮮活 群眾較好連連 就連尋歡閣二樓正在風花雪月 纏綿悱惻的人們 也被這歡呼聲吸引 開窗觀賞
正門樓上 那是紅玉姑娘接客的閨房 紅玉乃是尋歡閣新起之秀 美豔有餘 但因其尚未到二十歲 身材肯定不如這裡的頭牌那般豐腴 但絕對稱得上嬌弱嫵媚 柔若無骨 江衝旅居此地已有三日 便一直住在紅玉姑娘的房中 **過後 神清氣爽 倆人推開窗 執手觀望街上熱鬧 江衝眉清目朗 紅玉嬌豔欲滴 倆人站在雕裝精美的窗中 倒也算個賞心悅目的風景
江衝雖然只有跟紅玉相仿的年紀 可自打十五歲紮下牢固的內外功夫根基 隻身一人 走南闖北 比起養尊處優的紅玉 腹中故事 指定多出數倍 都說**無情 戲子無義 幾日來 紅玉越發覺得 這個俊俏風流 又講的一口好段子的壞傢伙 還真是在不覺間偷去了自己的心
黃龍搖首擺尾 忽上忽下 領頭將綵球高高拋棄 還未升到最高處 龍首高高躍起 一口咬住綵球 穩穩落下 街道百姓喝彩連連 江衝見他騰空數丈 落地輕穩 心裡也暗暗叫好
紅玉看向江衝 見他只瞧舞龍 餘光都不看自己 心中不悅 憤憤說道：“舞龍很好看麼 年年都來 也見不到真正的神龍來天上轉一圈 或許古來就沒有這種東西 都是這些花子藝人要錢的彩頭呢 ”
江衝見她眉宇間頗有怒色 淺淺一笑 躬身在紅玉的臉頰上點了個吻 說道 “舞龍技藝 上古就有 雖說他們耍的這套本事不如你這小可人兒的床上功夫 舞龍 意在祈求風調雨順 我們在床上**快樂 也不能阻礙人家祈求**吧 ”
紅玉嬌嗔道“壞蛋 壞蛋 今晚上你去跟舞龍的睡吧 ”
江衝哈哈笑道 “那正好 舞龍可謂造福百姓之舉 隨他們學個一年半載 來年我也來這兒耍耍 到那時 你看到的是我 站在你身邊的又不知道是誰了 ”
紅玉在這勾欄之地成人 縱情作樂 多愁善感這都是必備功課 聽江衝這麼一說 她少一覺得難受 就流了眼淚出來 抽泣道 “是啊 你高興了 拍拍屁股天南地北的走了 我在這 我 ”
江衝一瞧 將她攬入懷裡 說道 “別哭啊 你這麼年輕貌美 說不定很快碰到個達官顯貴 將你納為內妾 一輩子榮華富貴享不盡呢 ”
紅玉知道自己這種身世 是不可能得到江衝的愛意 既然做了** 又渴望什麼愛情呢 於是隻是哭
江衝一撓頭 就有了阻她哭泣的點子 當即說道 “你別哭了 我給你講個故事好了 這在遠古時代啊 伏羲飛昇羽化為仙人 仙人嘛 就要以造福凡人為己任 什麼斬妖除魔 吞雲吐霧 下雨下雪的髒活兒累活兒他們都得做 當時人魔蚩尤自刎於常羊山巔 軒轅黃帝又出重兵鎮壓他的手下妖獸及族人 一時凡間還沒什麼大事兒發生 於是伏羲就被分配了個掌管鎮天之寶‘龍頭柺杖’的活計 在其他神仙看來啊 這事兒就跟咱凡間看門夥計差不多 一時間都瞧不起他 可是伏羲依然兢兢業業 恪盡職守 終於有一天 伏羲見常羊山巔出現了一團黑氣 細細調查 知道這股黑氣便是五瘟童子幻化而成 黑氣一出 說明是將要前往人間作惡 若它得逞 凡間定然瘟疫橫行 生靈塗炭 伏羲成仙之前本是凡人 肯定比其他神仙更親民 見人間將要有浩劫 來不及像天帝稟報 就朝向五瘟童子扔出龍頭柺杖 柺杖在雲端化作一條金龍 張開大口 一下就把瘟童的瘟疫全部吞吃了 又抓住了瘟童 將他監禁 為凡間除了一害 又因為呢 這龍頭柺杖 是玉竹製成 後來人們就按照玉竹龍的樣子 用竹子做骨架 製成龍行 自行舞弄盤旋 祈求風雨協調 瘟疫盡除 這舞龍 簡直就是承接仙人的神聖活動 ”
紅玉聽他講的生動有趣 不再哭了 說道 “你不就是愛看舞龍嘛 還賣弄傳說 討我歡心 好嘛 我就陪你看看嘛 ”
江衝贏得美人讚譽 頗為滿意 定睛細瞧 這兩隻龍首忽高忽低 時左時右 時而穿插 時而退後 宛若被金球吸引的神魂顛倒 龍首二人輕功了得 躍起時舉重若輕 輕輕騰躍便飛身數丈 高出幾乎要達到江衝二人所在的視窗了 紅玉受驚 嬌呼一聲 向後退了半步 江沖年輕氣盛 自忖自己的輕身功夫還有兩把刷子 祖師爺檢查起來 還能贏得幾分讚譽 加之他生性頑劣 便生出幾分戲弄這班人的想法
待他動歪腦筋的檔兒 不知誰家馬車駛到尋歡閣門前 棗紅馬兒鬃毛飄逸 脖系金色銅鈴 不能說是高頭大馬 外形也算得上十分精練 引馬的一老一少 老的鬍鬚花白 年逾花甲 少的也就十歲冒頭 兩人都穿著淡青色的長衣 應該是大戶人家的僕人裝扮 轎子門簾底色為淺綠綢緞 上秀牡丹 雍容華貴 這轎子應是大戶人家千金或夫人的專乘 可現在這境遇 饒是它主人在鎮子上舉足輕重 碰到群民擁堵 一時三刻之間 也很難從這兒出去了
兩隻龍首舞弄了片刻 似是瞧見了卡在路邊的馬車 龍首上下磋磨 似在商議一般 馬車上的棗紅馬兒低聲嘶鳴 不停的晃腦袋 似乎想要逃離這裡 拉車的少年輕輕拍拍馬首說道 “馬兒不要害怕 這是假龍 不咬人的 ”
話音未落 兩隻龍首似乎達成一致 竟然一齊像這馬車圍了過來 龍身把馬車圍住 周邊觀眾是看不見的 但是江衝在高出看了個清清楚楚 只見一隻龍頭下深處一手 老兒剛要驚呼 胸前穴道被止住 宛若入定一般 動也不動了 旁邊的小孩兒被另一個控制龍首的傢伙點到 一樣被定 龍身中樣竄出一舞龍的隊員 身形矮小 背也佝僂 身著金黃 但身影敏捷 嗖的一下竄入轎子裡 轉瞬又回到龍身下面 江衝看的見 這佝僂人的兩隻肩上 分明多了兩個姑娘 想必是轎子裡的人無疑了 此時龍身圍著馬車旋轉 金色的龍身華麗非凡 轉起來更是好看 群眾喝彩聲連連 兩女的叫聲 那自是被掩蓋了
江衝重手拍案 心道“好個淫賊團夥兒 竟然敢借著如此神聖的祈福活動為名 強搶民女為實 我雖然不是什麼正人君子 但授業師傅屢次教導 行走江湖 切莫為惡 路見不平 拔刀相助 只是現在舞龍人數眾多 似乎各個身懷武功 眼前之際 是該遠遠的跟著他們的去向 待可乘之機 ”
紅玉只顧看熱鬧 壓根兒沒瞧見龍身一人入馬車搶人的場景 過了片刻 她伸手抓旁邊的江衝 卻抓了個空 原來江衝 悄無聲息 已經不知去向了
雖然心窩裡信心滿滿 可想到不久後雀靈就會開始下一個輪迴 豪情萬丈登時煙消雲散
“我答應你 盡全力去守護這個部落 ”
江辰揪了下難看的大裙子 “我說 你好歹也是部落首領 就不能給我弄件兒人類穿的衣服 你想讓我就這樣穿一個月是麼 ”
雀靈掩面而笑 “這樣挺好的 ”她稍微頓了頓 “你真的打算留下來 ”
江辰反手脫掉了上衣 鬆鬆誇誇的感覺讓他很不舒服 “破衣服 這麼大號顯得我倒是個兒矮了 ”
雀靈聞言不答話 卻閃身進後室 取出一個棗紅木的針線盒子 改錐剪刀什麼的應有盡有
“脫下來吧 我幫你改小一點 你先將就著穿 ”雀靈說著 帶上了頂針 用黑線砸口 有模有樣的改造起了這“肥大”的衣服
“你還會這個呢 不像咱這代人該會的東西啊 ”江辰吃吃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