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紫宸身份揭露
此刻,落月小森林深處臨湖的一處住所內。
萬獸國二皇子紫天吉正坐在一張獸皮大椅上,這獸皮,乃是從萬獸之王老虎身上扒下,是他一人親自所為,中途沒有任何人幫忙。
他紫天吉,天生神力,被萬獸國各大部落看好,是最有利的下屆君主的候選人。
他父王共有三個兒子還有一個私生子!
那私生子就是紫宸。
“那糟老頭,已經過百歲了,明明大限將至,只要聽從民意,將王位傳承給我就是,偏偏卻在將死未死的這段時間,整出這些事情來。”紫天吉不滿的說道。
在紫天吉的身旁,嬌俏的依偎著一個少女,身穿靚麗的紅色狐裘大衣,面若桃李,正是歐陽蒲草之前在紫霽宮看見過的紅色狐裘少女,那個據說是太后一脈的嫡女,司徒未央。
司徒未央此刻卻親暱的依偎在紫天吉的身旁,看樣子兩人的關係頗為親近不一般。
“你父王說不定也只是想要你這皇位坐的更穩當一點。”司徒未央輕聲寬慰。
“用這樣的方法?讓他的四個兒子競爭,互相廝殺,只有留下來的那一個才能坐上王位。也就只有這個糟老頭子能想出這種方法。不過,我喜歡。”紫天吉血腥的一舔舌頭,彷彿一頭吃人的野獸,“大皇子生性溫文忠厚,不是我們的對手,留著最後對付他,這樣一頭小綿羊,不急。剩下的只有三皇子紫諾,和那個野種紫宸!”
紫天吉一說到紫宸,雙眼就迸發出血光,“沒想到這紫宸那麼難對付!我從萬獸國一路追到你們風隱國,中間砍傷了他三次,每一次都以為他快要死了,他卻一次又一次的活了過來,這種韌性,讓我心驚!我原本還不打算弄死他,可既然這樣,我也沒有辦法了,必定要他死,他可能會是紫諾之外最能威脅到我地位的人。”
“我想不通,這紫宸只是一個野種,即使活下來,你們萬獸國內部怕也是不會服氣的吧?”司徒未央道。
“你不懂。老頭子定下的規矩,沒有人敢提出反對意見,如果最後紫宸的確是留到最後的那一個人,那他就會是順理成章的成為君主,別人也會服氣!你想想,他既然有能力逃過我們的追殺並且反殺了我們成功透過考驗,那麼就說明他是個有頭腦和有力量的人,這樣的人,別人也會尊敬。”
萬獸國是個用血腥和實力為衡量標準的國家。
“我在紫霽宮見過他,窩在籠子裡面,渺小不起眼,全場沒有一個人肯買下他,這樣不起眼的一個人,怎麼可能威脅到你的地位?天吉,你給他的評價是不是太高了。”司徒未央還是沒覺得這個紫宸有多了不起,在她眼裡看來,紫宸遠遠沒有眼前這個男人吸引人蒼皇最新章節。
“不,一點也不高。我原本也忽視他,所以他讓我嚐到了代價!他居然弄傷了我。”紫天吉翻開自己的衣服,露出了精壯的胸膛,那個胸膛上橫亙著一條長長的傷疤,傷疤還很新,顯然是最近受的新傷。
“天,怎麼會?”司徒未央驚訝的捂住了嘴唇。
“看見沒有,我的女人。”紫天吉的手指摸著這道傷疤,眼神飄遠,彷彿又記起了那一天,過了半會兒眼神收回,瞳孔裡又恢復精明,“總之,不能小瞧紫宸,你小瞧他,他就會冷不丁給你一擊,那一天,我差點死去,如果不是前兩次他受傷太嚴重至今未好,那一天死的就是我,也不會有我站在你面前。”
司徒未央終於信了紫天吉的話。
紫天吉能赤手空拳打死一頭老虎而不不受傷,卻在紫宸手中受了那麼嚴重的傷,留下那麼長一道疤痕,這紫宸,比老虎還恐怖。
“我也沒有想到,這紫宸為了躲避我,居然把自己賣進了紫霽宮當奴隸,這紫霽宮的背景和防禦力量也真夠厲害,我多次派人進去想要暗殺紫宸,都被人擋了下來,還損失了一部分兵力。不過今日拍賣之後,馮平帶著十三武士出去,這紫宸就算本事再大,也該死了。”
十三武士組成的萬箭陣,威力極強,殺死一個內力五重天的高手也不是難事。
再加上馮平的神箭和頭腦,還怕拿不下紫宸?
可是紫天吉卻漏算了歐陽蒲草,歐陽蒲草居然借火破了萬箭陣!陣一破,萬箭陣潰敗,十三個武士也只是一盤散沙而已。
“二皇子!”
嗖——
空氣一陣波動,突然一個黑衣人極快速的出現在房間裡面。
“恩,阿辰,你是跟著馮平他們身後出去的,你怎麼一個人回來了?他們呢?”紫天吉在看見阿辰的時候心裡就有了不好的預感。
果然,下一刻,阿辰低頭道,“二皇子,馮平他們都……死了!”
碰——
紫天吉憤怒一拍凳子站了起來,“死了?怎麼會死的?”紫天吉心裡不相信,要問誰最清楚馮平等人的實力,非紫天吉自己莫屬,馮平聯合十三武士,即使是他遇上,恐怕都要受點傷,現在阿辰卻說馮平死了,紫天吉怎麼可能會相信?
阿辰把自己看到的從頭到尾和紫天吉說了一遍,其中重點講了講歐陽蒲草所裝扮的小廝,“那個小廝沒有內力,可實力卻很高,十三武士聯合的萬箭陣都被他破了,而且屬下看她躲避的路子很奇怪,不屬於任何門派。”
“這個小廝我有印象,我在紫霽宮的門口碰到過。”談到歐陽蒲草這一行人,司徒未央也隱隱記得一些,“不過看起來是很普通的人啊,並沒有什麼特殊的。”
“越是普通的越不能小瞧。”紫天吉說道,又問阿辰,“乘風可曾跟著?”
乘風就是另一個黑衣人。
“跟著,乘風留在那邊監督,我先回來報信。”
“好,等收到乘風的訊息,我們就行動。”紫天吉的嚴重隱約有血光,“紫宸得死,馮平我也不會讓他白死,殺了他的人,我會讓她付出代價。”
……
歐陽蒲草出來的時候只有她和雲姑姑兩個人,回去的時候這小集體就瞬間擴充套件成四個人。
四個人再翻牆的話可就有點聲勢浩大了,而且雲亭輕和紫宸可都是大男人,身量高大,藏是藏不住的,那倒還不如光明正大的讓府裡的人知道穿越之碎夢。
歐陽蒲草決定走正門。
“小姐好!”一進正門,府裡的老管家就迎了上來,這老管家歐陽蒲草腦海裡有印象,管家姓鍾,歐陽蒲草都叫他鐘伯,鍾伯對自己算是寵愛的那種,即使是在她痴傻的時候也一如既往的對她恭敬疼愛,沒有像別人那樣表面上對她尊敬,暗地裡卻在欺負她。
這麼多年過去,鍾伯還是喜歡叫他小姐,即使歐陽蒲草當了皇后,鍾伯的稱呼也未曾改變過。歐陽蒲草心中挺溫暖的。“鍾伯。”歐陽蒲草笑著道,不過笑容是傻傻的。
自己不傻了的事情只有自己老爹和昨夜那些個知情的人知道,不過那些知情的人,不是死了就是被趕出府去,剩下一個歐陽可欣,不過歐陽可欣即使大著嗓門宣揚自己不傻的事實,恐怕也沒有人會相信她,反而別人會覺得是歐陽可欣瘋了。
“小姐怎麼穿著小廝的衣服!”鍾伯看到歐陽蒲草從外面走進來,又打扮成男子的樣子,心裡多少有數,眼睛裡染上不認同,鍾伯搖著頭道,“小姐要出府去,和將軍說一聲就得了,將軍會不讓小姐出門?小姐細皮嫩肉,穿慣了針織絲綢,這些粗製濫造的布料,不是把小姐的細皮嫩肉都給劃傷了!”
歐陽蒲草還以為鍾伯會指責自己不成禮數,沒想到鍾伯雖然是在訓斥自己,卻是擔心自己穿著這身衣服會劃傷皮膚。
歐陽蒲草詫異的張大嘴巴,一時還真的愣了。
鍾伯不指望歐陽蒲草會回答,小姐從小痴傻,又失了母親,夠可憐了,鍾伯是不忍心多說她幾句的,但是他不說小姐,可就要說小姐的下人了,所以他將炮火對準了雲姑姑,“雲姑姑,你怎麼回事,你在府裡也是老人了,一向沉穩,今天怎麼犯了這種錯誤?”
雲姑姑“額”了幾句,自知理虧,不說話了。
“還有你們兩個。”鍾伯看著女裝打扮的雲亭輕和一直低著頭的紫宸,突然一愣。
“你們兩個面生的很啊。”鍾伯皺了皺眉頭,“這丫鬟個子這個高,身量這麼狀,不像是府裡會買的丫頭……還有你,一直低著頭,像什麼樣子?”
聽到鍾伯說自己身量高狀的時候,雲亭輕嘴角一抽搐,他本來就是個男人,身量高點,身形厚實一點,那是再正常不過的一件事情好不好,難不成要他一個男人真的身材弱雞一樣?不行不行,況且又不是他想扮作女裝的,這完全是出自眼前這個女人的手筆。
想到這裡雲亭輕就不滿的瞪了歐陽蒲草一眼。
歐陽蒲草見雲亭輕這樣子,反倒裂開嘴高興的笑了起來。
“我說你這奴才,好沒規矩。”鍾伯的眉頭皺的更緊了,“和你再說話呢,你怎麼一直不肯抬頭?”
這紫宸可是有一雙紫色的眼睛,頭是萬萬不能抬的!歐陽蒲草原本還想看這幾人被鍾伯刁難一下,尤其是雲亭輕,這張小臉生的就是一張小媳婦般的受虐臉,歐陽蒲草總是忍不住的欺負他,可現在鍾伯將炮火對準紫宸,這就玩不下去了。
歐陽蒲草頓時捂住耳朵佯裝聽煩了,“不聽了不聽了,鍾伯最囉嗦了。”說著就加快腳步離去。
紫宸等人見了,一個個都是機靈的,見歐陽蒲草跑了,各個都說了句“主子慢點走”,說著就不看鐘伯一個個追著歐陽蒲草而去。
鍾伯傻眼,不過一個眨眼的時間人就都沒了,再回想一下歐陽蒲草的話,鍾伯寵溺又無奈的嘟囔了一句,“小丫頭,已經在嫌我煩了,唉!”
說著也搖著頭離開了網遊之傲視群雄。
歐陽蒲草穿著小廝服、帶著三個下人大搖大擺從正門進來的事情快速的傳到了兩個人的耳裡,一個是歐陽善智,另一個是歐陽可欣。
訊息傳到歐陽善智耳朵裡的時候,歐陽善智正在書房裡端詳著一副畫。
畫上的女子年輕美麗,細看美容和歐陽蒲草有六分相似。
“雲兒,你看到了沒有,我們的女兒她不傻了,不傻了啊。”歐陽善智說出這句話的時候神色動容,眼睛裡有隱約的水光。
“你說我這個父親當的是不是太失敗了,看著她進入皇宮受苦無能為力,現在連她什麼時候不傻了也不知道,如果不是昨日林亞茹惹怒了她,引得她出手反擊,恐怕我還一直被矇在鼓裡,還當她是以前那個痴傻的蒲草兒。”
“我原本以為我已經給了她足夠好的一切,現在看來,我還是忽視她太多!”
歐陽善智又是欣慰,又是自責。
“不過,雲兒,蒲草兒在孃胎裡的時候就經脈受損,先天不足,嬰兒的時候就是痴傻,我原本以為她這一生就是這樣痴傻的度過了,可她卻怎麼突然之間好了?奇怪奇怪。”歐陽善智今天關在書房一天都是在想這個問題,卻依舊百思不得其解。
“算了,想不通就不想,蒲草兒現在變得智慧,是我做夢都想看到的結果,如今這樣已經是好的不能再好了,我知足了!”歐陽善智終於露出一抹微笑。
“將軍,皇后娘娘回府了。”外面有下人通報。
“哦?”歐陽善智是知道歐陽蒲草出門去了的,現在回來了,正好,歐陽善智將手裡的畫小心翼翼的收了起來,“雲兒,我下次再來看你,現在我就先去看看蒲草兒。”
說著站了起來。
歐陽可欣收到訊息比歐陽善智還要早一步,她聽到訊息的時候整個人都是顫抖起來,那是氣的,是怒的,是恨的。
“歐陽蒲草,昨夜你殺害了我的母親,今夜你還出門去瀟灑玩樂,你簡直不是人。”
昨天晚上正是因為歐陽蒲草的原因,害林亞茹被打了二十大板,二十大板,對一個身強力壯的年輕男子來說,可能還不算是太大一回事,可林亞茹既不身強力壯,也不是男子,她是一個上了年紀一直過著富貴日子的女子,二十大板對她來說,那就是酷刑,林亞茹昨夜被打之後就連夜發起了高燒,下人們奉了歐陽善智的命令,也不敢留林亞茹在府裡,而是將她丟出了府去。
歐陽可欣去求自己的爹爹,可歐陽善智這回是真的鐵了心容不下林亞茹,任憑歐陽可欣跪在門外一整夜也是無動於衷,歐陽可欣終於放棄,帶著林亞茹住進了外面的一家客棧,請了大夫看了,大夫卻說林亞茹吃撐不了多久,讓歐陽可欣早日準備後事。
歐陽可欣一想到這裡就氣的渾身顫抖不停,她心中恨死了歐陽蒲草,“歐陽蒲草,我娘現在躺在病床上,人不人,鬼不鬼,離死只有一步,我娘現在這麼慘,都是拜你所賜,你給我等著,我現在就來找你索命!”
“來人!”歐陽可欣大喝一聲。
立即有人跪了上來。
“去把去年我生日時候爹爹送我的虹鱒劍拿來。”歐陽可欣吩咐。
虹鱒劍,說出來在這個大陸都是赫赫有名。
這片大陸有八大名劍,都是千年之前誕生到現在還流傳在世上被世人所用的。普通的劍,過了幾十年,就要生鏽,要被廢棄不能再用,好一點的劍,過了百年,一樣也是要被丟棄,可這八大名劍,卻是歷久彌新,越是時間長越是鋒利無匹,被有志之士競相爭奪異世之劍客至尊全文閱讀。
虹鱒劍就是八大名劍之一。歐陽善智有幸在一次戰役上從俘虜手中奪過這把寶劍,但他畢竟不是玩劍的人,對寶物也沒有多大興趣,正巧歐陽可欣纏著他非要這把寶劍,歐陽善智也就將這把名貴的虹鱒劍作為了歐陽可欣十二歲時候的禮物。
其實從某個角度上來說,歐陽善智是很疼自己的兒女和妻子的,不論是歐陽蒲草還是歐陽可欣,亦或是林亞茹,歐陽善智是一個真正的好丈夫和好父親。
昨夜會這麼對林亞茹,實在是因為林亞茹踩了他的底線,徹底傷了他的心。
“小姐,虹鱒劍已經取來。”
歐陽可欣接過虹鱒劍,劍身古樸,毫不起眼,可只有歐陽可欣才知道,這把劍有多麼的鋒利和厲害!
“歐陽蒲草,今日你死在虹鱒劍下,也不虧!”
說著,歐陽可欣拿著虹鱒劍,一臉怒色的朝著歐陽蒲草所在的院子而去,孃親,今日我要為你報仇,等著!
歐陽蒲草此刻正帶著紫宸參觀院落。
“這是我的家,我住在這個房間,你有事情可以來這裡找我。”歐陽蒲草指著自己的房間道。
“雲姑姑住在這,小輕輕住在這,小廚房在那裡,你的房間便是這裡了。”歐陽蒲草在一件房子門前停下腳步,示意紫宸進去看看。
“不用了,我有地方住已經很滿意了。”紫宸雙眼隱隱透露出感激,不過外人看來,他的臉還是一如既往的冷漠。
“等等。”歐陽蒲草看著紫宸的眼睛。
“恩?”
“你這雙眼睛……”歐陽蒲草皺起了眉頭。
紫宸的臉突然變得蒼白,“主人討厭我的眼睛?”紫宸眼中一閃而過黯然,天生紫眸,天生就是卑賤的命格,在萬獸國,大家的瞳孔顏色都是褐色的,如果是萬獸國皇室,那瞳孔褐色之中更是會帶傷一點金色,像是他的幾個哥哥,瞳孔都是深褐色中帶有天生的帝王金色。
可是他卻是紫瞳,因為這紫瞳,他從小受到無盡的嘲笑,被人叫“野種”,被人叫“下賤”,被人叫“奴隸”……數之不盡。
他已經聽習慣了,可是他以為她對他會是不同的,可沒想到卻還是……
紫瞳心中一痛。
歐陽蒲草知道他想歪了,“你不要胡思亂想,我沒有別的意思。”
“恩?”紫宸抬起頭來。
“我只是覺得,你瞳孔的顏色太過出彩,很容易被人認出來,就像是剛才遇到鍾伯,你就不敢抬頭,而我這府里人來人往的人那麼多,你總不可能一輩子都低著頭。”
紫宸點頭,“主人說的有道理,可是我沒有辦法改變我的瞳色。”說這句話的時候紫宸原本臉上的傷心痛苦之色一掃而去,只要歐陽蒲草不嫌棄他,那麼一切都沒有問題。
“我有辦法。”歐陽蒲草道。
“主子有辦法改變瞳孔顏色?”紫宸瞪大眼睛。
對於紫宸來說,這雙紫色的瞳孔的確帶給他很多麻煩,他私底下用了很多辦法,詢問了很多偏門的大夫,無論是用正道還是歪門邪道,都沒有辦法改變瞳色,他原本都已經認命了,卻沒有想到……
“主子當真有辦法?”紫宸又忍不住詢問了一遍明末瘋狂全文閱讀。
“呵呵,有。”看見紫宸這幅急切的樣子,歐陽蒲草失笑了一聲,倒是沒有想到冰冷一如冷血動物的紫宸也有這樣人性化的反應。
“你跟著我來。”歐陽蒲草招呼了紫宸一聲,“姑姑,你和小輕輕就先下去吧。”
歐陽蒲草帶著紫宸來到了自己的房間,她從袖口中取出《易容大全》。
《易容大全》,《輕如飛燕》和《正陰心法》歐陽蒲草都是隨身攜帶的,越是修煉,歐陽蒲草就越是發現胤龍給的這三本書的不一般。
哦,不該叫胤龍,應該叫龍胤了,歐陽蒲草想起龍胤的真名,勾起嘴巴不由自主的露出一抹笑來,還是叫龍胤好聽多了。
“我記得這本書後面半部分有介紹到如何改變瞳色,你等等我,我找找。”說著歐陽蒲草就拿起《易容大全》翻閱了起來。
改變瞳色這一類目屬於《易容大全》比較高深的部分,歐陽蒲草沒有涉獵,那日還是翻看目錄的時候無意中看到。
“找到了。”歐陽蒲草的指尖停在這一頁。
“要改變瞳色,需要將內力逼到眼睛,這隻能短時間改變瞳色,不能長時間使用,否則會傷到眼睛,造成眼睛失明。”歐陽蒲草將這一頁撕下來遞給紫宸,“這裡有一副圖,圖上詳細寫瞭如何將內力逼到眼睛,你照著來。”
紫宸激動:“謝謝主子。”
“你看好這句話,記在心裡,只能短時間使用,內力二重天能保持十五分鐘,三重天是半小時,四重天是一天,五重天能堅持三天!你若要長時間改變瞳孔顏色,就給我提高實力!千萬不要給我逞強,不拿自己的身體當一回事,若是你變成了瞎子,我可是不會要你的。”歐陽蒲草毫不客氣的說道。
紫宸卻一點也沒有被歐陽蒲草這種語氣傷到,反而覺得心裡暖暖的,“紫宸記住了,主子放心。”
從來沒有人關心過他,雖然歐陽蒲草嘴上說的不客氣,紫宸卻還是感覺到了歐陽蒲草對他的關心。
他記在心裡了!
“主子,大小姐帶著虹鱒劍來找你了!你呆在房間裡面千萬不要出來!”雲姑姑在門外大聲喊道。
歐陽可欣來找她了?
“我出去看看,你不用跟出來了,就在房間裡待著,好好研究一下。”歐陽蒲草吩咐道,說完推門走了出去。
一出門,歐陽可欣滿臉憤怒的拿劍指著雲姑姑的鼻尖,“雲姑姑,歐陽蒲草呢?快把她叫出來,她既然有膽子做,難道沒膽子承受後果?”
“我家娘娘是不會出來的,大小姐你死了這條心吧。”雲姑姑眉眼不動,彷彿沒有看到直指著她鼻尖的虹鱒劍似的。
“歐陽蒲草!你躲什麼躲,你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你就算今天躲在屋子裡不出來,我明天我還來,後天我依舊來,總能被我逮到你!你這個膽小如鼠的女人!”歐陽可欣大著聲音吼。
“吼什麼吼?”歐陽蒲草走了出來。
“你來了?”歐陽可欣回頭看到歐陽蒲草,驚喜的笑了。
“娘娘,你怎麼出來了?我不是叫你不要出來的嗎?”雲姑姑一聽到這個聲音,臉上的表情就變了,“大小姐拿的是將軍賞賜的虹鱒劍,虹鱒劍鋒利無匹,刀劍無眼的,怕是要傷到娘娘。”
“你這個奴婢倒是有點眼力世子太妖嬈。”歐陽可欣聽到雲姑姑說起虹鱒劍,得意的笑了,“我拿八大神劍之一的虹鱒劍來送你主子上西天,算是給她莫大的面子!歐陽蒲草,你還不感激我?”
歐陽蒲草沒有理會歐陽可欣,對著雲姑姑說道,“無妨,你先下去吧。”
雲姑姑一臉擔憂的退到一邊。
“歐陽蒲草,你敢無視我?”歐陽可欣怒道。
“這聲音……真是聒噪。”歐陽蒲草揉了揉耳朵,“說什麼廢話,你拿著虹鱒劍來難道只是壯膽的?一直握在手裡,也不見你衝上來,你只是來耍耍嘴皮子的?”
歐陽可欣被氣得一噎,下一刻緊了緊手中的虹鱒劍,“好,既然你求著我讓我快點送你去死,我也就不和你客氣了。”
說著手中虹鱒劍猛地出鞘,劍身一陣冷芒泛過,劍體竟然自帶劍芒!
“不愧是八大寶劍之一,以‘冰雪無情’著稱的虹鱒劍。”歐陽蒲草在心裡讚了一聲。
虹鱒劍,又名“無情劍”,劍身自帶冷光,傷人之後,那手上的皮膚周圍會結冰,血液都是會凍住,如果不及時解凍,這塊肉怕是會凍死。這就是虹鱒劍的特點。
“歐陽蒲草,你害我母親受傷,現在躺在床上忍受心靈和身體上的雙重痛苦,這一劍,我是替我母親報仇!”
歐陽可欣帶著虹鱒劍衝了上來,歐陽可欣的內功修煉不算高,僅僅就二重天出頭的樣子,這一劍使用的也是蠻力,毫無技巧可言,只不過仗著手中握著的是虹鱒劍,這一劍倒是頗具威力,硬是將她原本三腳貓的攻擊手段提升到了二流高手的水平,當然,這一切都是虹鱒劍的功勞,和歐陽可欣本身能力一點關係也沒有。
雖然是二樓高手的攻擊水平,歐陽蒲草要躲開也還是不難的,她連雲亭輕的攻擊都能壓制住,歐陽可欣自然是沒有被她看在眼裡。
但是歐陽蒲草眼前一閃,突然看見了遠處正向這邊走來的歐陽善智,突然,歐陽蒲草腦海裡閃過一道想法,原本要躲開的身子也僅僅只是稍微偏移了一點方位,躲開要害之後就沒再避開了。
虹鱒劍這一劍劃開了歐陽蒲草的手臂!
虹鱒劍劍身何其鋒利,頓時歐陽蒲草的手臂獻血狂流不止,過了三個呼吸左右,獻血止住,周圍的皮肉卻是立馬東結成冰!
“不愧是虹鱒劍,我此刻已經感受不到自己這隻手臂的存在了。”歐陽蒲草暗暗道。
這道不是說歐陽蒲草這隻手廢了,而是虹鱒劍本身的冰凍效果太厲害,一瞬間就冰凍了歐陽蒲草手臂上的血管,封斷了手臂和大腦之間的聯絡。
“蒲草兒!”歐陽善智在遠處看到了這一幕,頓時心神劇烈!
他頓時用起內功,飛一般出現在歐陽蒲草面前,一下子拿起歐陽蒲草受傷了的那隻手臂,內力運用到手掌,就著歐陽蒲草的傷口就幫她解凍。
三個呼吸之後,歐陽善智總算放下手來,“還好我出現的即使,否則一耽擱,等虹鱒劍的冰雪之力侵入手臂內部,你這隻手就要廢了!”歐陽善智皺著眉頭。
這時候雲姑姑急匆匆的從房間裡跑出來,手上拿著繃帶傷藥,“娘娘,快讓奴婢給你包紮一下,這傷藥是將軍以前賞賜的最好的玉肌膏,在皮膚上不會留下疤痕的!”
“雲姑姑,你快給蒲草兒上藥,玉肌膏不夠了我那裡還有,一定要督促著她每日都塗。”歐陽善智說完這一句,轉頭看著臉色突然變得蒼白的歐陽可欣。
“可欣晚清神捕全文閱讀。”歐陽善智還只開口說了這兩個字,歐陽可欣頓時一把跪在了地上,虹鱒劍被她扔在一邊。
歐陽可欣哭著道,“爹爹,我不是故意傷歐陽蒲草的,我只是失手。”
“失手?”原本歐陽善智的脾氣還算在能控制的範圍,一聽歐陽可欣這話,歐陽善智的怒火就啪的被點燃了,“我都看見了,你還要狡辯!你只是失手?你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會拿虹鱒劍出來!歐陽可欣,你簡直和你那個母親一樣不知好歹!”
一聽到歐陽善智說到林亞茹,歐陽可欣頓時也擰了起來,她猛地站了起來,怒看著歐陽善智,“爹,我娘都快死了!都是因為這個賤人,我就算不是故意的,那又怎麼樣?我今日來就是為了替我孃親報仇,手刃仇人!”
啪——
歐陽善智的手顫抖不已,他看著歐陽可欣,整個雙眼都是血紅。
歐陽可欣呆呆的捂著被打的那張臉,“爹爹,你打我?你因為她打我?”
“好了。”歐陽蒲草出聲,“你聽好,歐陽可欣。”
歐陽可欣轉頭看著歐陽蒲草。
“你剛才這一劍,我不是躲不開,但我承受著,原因你可曾知道?”
歐陽可欣看著歐陽蒲草。
“你說你的原因是替你母親報仇,我看你還不是無藥可救,最起碼你懂得親情,懂得這世界上為你好的是你母親,所以這一劍,我承受著,雖然你母親的受傷和我半點關係都沒有!”
“你說和你沒關係?”歐陽可欣咬牙切齒,“歐陽蒲草,你不要睜著眼睛說瞎話,你敢再說一遍我娘那二十大板和你一點關係都沒有?”
“的確是沒有關係。”歐陽蒲草平靜的看著歐陽可欣,“天作孽,猶可活,自作孽,不可活!你想想,如果不是你和你孃親合夥放火要燒死我,哪裡會出來後來這麼多的事情?別人不來惹我,我自然不會空閒著去犯別人,現在你娘成這樣,是她自己害自己的,還是別人害她的?”
歐陽可欣被歐陽蒲草說的沉默了,其實歐陽蒲草說的沒有錯,這一切其實都是因為她們而起,說實在歐陽蒲草只是反擊而已,只不過這反擊的手段讓歐陽可欣和林亞茹吃了大虧,虧到翻身不了。
“再退一步說,如果我昨日沒有從火海當中逃出來,死的就是我,而不是你那孃親,你孃親還有你給她報仇,我誰來給我報仇?死亡,很正常,你既然敢做壞事,那麼就要做好做壞事的準備。像我,我既然敢傷甚至殺你孃親,我就做好了你會來報仇的準備。可是你也看到了,現在結果是這樣,我沒事,我好好的站在這裡,可是你卻不一定。”
一聽到這裡,歐陽可欣的臉再度蒼白了,她現在被歐陽蒲草說的也漸漸冷靜下倆,開始知道害怕了,“爹爹……”歐陽可欣抬頭看了歐陽善智一眼,卻見歐陽善智的臉色陰沉的可怕。
“可欣,我原本以為你是一個善良單純的好孩子,和你孃親不一樣,但想來我現在是以為錯了,我的那些以為,都是我自己自以為是而已。”歐陽善智道。
一聽歐陽善智這話,歐陽可欣就哆嗦起來,她直覺歐陽善智已經對她心冷心死,失望了。“爹,你不要這樣說,我今日真不是故意的,不,不,我就算做錯了事情,你也要給我改正的機會,我以後再也不會了,爹,求求你繞過我,爹!”
“可欣,你真是太讓為父失望了,你居然拿著虹鱒劍對準你的親妹妹,你……唉。”歐陽善智雙目沉痛的看著歐陽可欣。
這也是歐陽蒲草之所以會承受歐陽可欣一劍的另一個原因,要讓歐陽善智徹底對歐陽可欣失望,那除了讓他親眼看見這一幕,還會有什麼比這個更好的選擇?
歐陽蒲草適時的開口,“父親,你先別處置歐陽可欣,我還有話要對她說重生炮灰大翻身最新章節。”
“哦?”歐陽善智看著歐陽蒲草。
連歐陽可欣也是一臉疑惑的抬頭。
“父親,你現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辦。”歐陽蒲草繼續道,“父親,皇上給我三日時間省親,現在已經是第二天,明日下午我就要回皇宮去,可是今日我受傷了……”
歐陽蒲草點到為止,下面的話就不再說下去,歐陽善智一瞬間明白了。
“那好,受傷了是該在家多修養幾日,我待會兒就動身前去皇宮,替你去和皇上和太后說一聲,讓你可以再家再多住幾日。”
這就是歐陽蒲草選擇受傷的最重要的原因!
她還不想回那該死的皇宮去!更何況她還有這麼多事情還沒有辦完。
歐陽蒲草頓時甜甜的笑了:“多謝爹爹。”
“你啊……”歐陽善智寵愛的摸了摸歐陽蒲草的頭,轉過頭看歐陽可欣的時候,那張臉上的疼愛之色頓時收了回去,歐陽可欣看到這一幕,瞳孔中流露出苦澀的情緒。
“蒲草兒,歐陽可欣就先交給你了,為父現在就進宮去和皇上去說。”
他不再叫她‘可欣’,而是叫她全名‘歐陽可欣’,歐陽可欣頓時敏感的注意到這一點,爹爹喚她的時候已經沒有感情,她已經丟失了父愛,爹爹已經不要她了!歐陽可欣頓時痛苦的掩面嗚嗚哭泣了起來。
“哭也沒用。”等到歐陽善智離開之後,歐陽蒲草冷冷的說道,“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歐陽可欣還是在哭。
“別哭了!”歐陽蒲草的聲音變得更冷,臉色也是從歐陽善智離開之後就急劇的冷了下來,“現在我們該算算賬。”
“算賬?”歐陽可欣抬起頭,“算什麼賬?”
歐陽蒲草露出魔鬼般的笑容,“歐陽可欣,你不會以為你傷了我,我就會這麼便宜的算了吧?”
什麼意思?歐陽可欣瞪大了眼睛。
“我這個人,有仇報仇,有怨抱怨,你該清楚。”
下一刻,歐陽蒲草一把掐住了歐陽可欣的脖子,把她像拎小雞一樣拎著走到了水井前面。
這一幕看來是十分怪異的,歐陽蒲草身量甚至比歐陽可欣還矮弱一點,此刻卻是歐陽蒲草一臉冷然的拎著歐陽可欣走,就像是小孩在欺負大人,而那個大人還無力反抗。
“咳咳咳,歐陽蒲草這個女人真是翻臉不認人。”雲亭輕不知道什麼時候從房間裡面走了出來,他在裡面的時候就聽見外面的動靜,不過因為歐陽善智在場,他不方便出來,到時候又是一堆盤問,雲亭輕怕麻煩,於是就躲在裡面從窗戶的小洞裡偷瞄,此刻歐陽善智離開了,雲亭輕自然也就出來了,結果就看見這一幕。
“前一刻還在說因為歐陽可欣的孝,所以承受她這一劍,現在卻又掐著人家的脖子,嘖嘖嘖嘖。”雲亭輕連連道,“女人啊女人,女人的話果然都是不能信的。”
“我說了受她一劍,可沒有說事後不報仇。”歐陽蒲草冷冷回道,“你是在替她說話嗎?”
“沒有,沒有!你想幹什麼儘管幹,就當我剛才什麼話都沒說大牌棄妃腹黑首席全文閱讀!”雲亭輕連連否認,開玩笑,要是承認了,待會兒歐陽蒲草折磨完歐陽可欣就來折磨他來了!
“快放開,咳咳咳,快放開……”歐陽可欣被歐陽蒲草掐的滿臉通紅,快回不上來氣了!
“聽著。”歐陽蒲草手掌的力量絲毫沒有放鬆,她甚至還把歐陽可欣往井裡更推了推,那種懸空的感覺讓歐陽可欣一瞬間大腦空白。
歐陽蒲草的聲音還在冰冷且有條不紊的繼續,“我說過,你不要來惹我,惹我之後的代價,你承受不起。可是你還是一次又一次的來惹我,你是想求死嗎?”
歐陽可欣搖頭,瘋狂的搖頭,她已經感覺到自己呼吸不過來了,紅色已經蔓延到了脖子,而且那種懸空的恐懼感和窒息感更加加劇了她的恐懼。
她好害怕!
可是歐陽蒲草卻一點也沒有被歐陽可欣這幅樣子所動容,她已經冰冷的看著歐陽可欣,手指也是冰冷的,彷彿收割性命的死神。“歐陽可欣,我今天再警告你最後一次,希望你引起重視,如果還有下一次,那麼你肯定會死,我不是開玩笑的。”說著終於鬆手。
歐陽可欣狼狽的坐在井邊,摸著自己的脖子大口大口的呼吸,這種死而後生的感覺,讓歐陽可欣心中有了深一層的體會。
眼前這個十三歲的女人,她的妹妹,真的是一個惡魔。
在剛才那一瞬間,她如此清晰的體會到死亡的感覺。
不會有下一次了,她真的怕了!
“虹鱒劍就歸我了,你可以滾了。”歐陽蒲草道。
……
“就是這裡。歐陽將軍府?他們是將軍府裡的人?”將軍府後院外面一顆高樹上,一個黑衣人趴在樹上,他就是二皇子的手下乘風。
“應該就是這裡了,我是看到他們進了將軍府的正門的。既然已經清楚了他們所在,我要立刻回去稟告二皇子。”
說著,樹枝一陣搖晃,乘風已經快速離去。
“恩?有高手的氣息。”剛出門的歐陽善智抬頭看著不斷搖晃的樹枝,眉頭皺了起來。
“我沒有感受錯,的確是內力四重天高手才有的氣息。”歐陽善智身為風隱國百戰百勝的大將軍,他本身的實力就是內力六重天的高手,內力六重天,在整片大陸上都是極少的。也正是因為歐陽善智是內力六重天的武功高手,龍浩然才一直不敢動他。
內力修為高的人對氣息一向十分敏感,特別是乘風剛才在樹上並沒有刻意收斂自己的氣息,所以才會被一出門的歐陽善智給迅速捕捉到。
也是乘風疏忽,他原本以為隱蔽在樹枝上,此刻又是午後,一般人都在休息,哪裡會有人出門,即使是出門,內力修為比他低的也是感受不到他的存在,可比他高的,就是五重天和六重天的高手,這樣的高手又不是馬路邊的石頭,隨處可以遇見的,所以乘風就沒有收斂自己的氣息,可卻偏偏遇到了有事出門的歐陽善智。
歐陽善智皺著眉頭思考半晌,又轉身回了將軍府。
“鍾伯,你吩咐下去,今晚加強府裡的守護力量,把‘赤雲小隊三隊’派出來。”歐陽善智吩咐道。
鍾伯聽了一愣,“將軍,你要派出赤雲三隊?”鍾伯又問了一遍。
歐陽善智手下有三大軍隊精英,其中就是這赤雲小隊,這赤雲小隊雖然在三大精英軍隊中屬於靠後墊底的位置,可卻也是強大的存在,這靠後墊底是和三大精英隊比較,而和其他國家培養的軍隊,那就是遇神殺神遇佛殺佛的,赤雲三隊總共只有五個人,可這五個人聯合,即使是遇上之前那十三武士,也有一戰之力錯嫁傾城後。赤雲三隊在風隱國算是沒有名氣的,因為‘赤雲’這隻隊伍就是歐陽善智培養出來保護家人和府宅安全的。
赤雲小隊總共有三個小隊,今天歐陽善智要放出來的就是赤雲三隊,平常沒事的時候,晚上巡查的都是普通衛軍,今天將軍怎麼會說要放出赤雲三隊來?鍾伯百思不得其解,“將軍,當真要讓赤雲三隊出來?”
“恩,先讓他們出來守著再說,我也正好看看他們的修為和配合有沒有落下。”
“是。”鍾伯下去吩咐了。
“我也該進宮去見皇上了。”歐陽善智繼續做沒做完的事情。
皇宮裡,龍浩然前方的空地上正擺著一個能容納三四個人的籠子,籠子裡關著一個綠衣少女,還有一條巨大蟒蛇,這蟒蛇的蛇身有兩個成年男子手臂粗細。
此刻這少女正和那條蟒蛇一起共舞,少女一邊舞動,一邊朝著龍浩然放射出魅惑的眼神。
有些人的眼睛是會說話的。
“好,好!”龍浩然看的龍心大悅,雖然這少女是他花了冤枉錢買回來的,可就這少女勾人的模樣,一切都還是很值的!
“皇上,外面歐陽將軍求見。”
“他來幹什麼?”龍浩然一聽到歐陽善智的名字,眉頭就忍不住皺了起來,“讓他進來吧。”
歐陽善智一進門看到和蟒蛇關押在一起的少女,眉心忍不住一跳,對這皇帝,他有時候是真的無語。
不過他此刻的身份已經夠讓皇帝忌憚了,有些話他也不是很方便說,再說下去,這個年輕衝動的皇帝也聽不進去,恐怕還會和他翻臉,於是歐陽善智便也裝作沒看見,給皇帝行了個禮。“臣叩見皇上。”
皇帝看見歐陽善智沒有拿這蟒蛇少女說事,從鼻子裡哼出一聲,算他歐陽善智識相!
隨意揮了揮手,“將軍起身吧,將軍今日進宮是為何事啊?”
“稟告皇上,臣女今日不幸落馬受傷,摔斷了手骨,臣希望皇上能再給幾日,讓臣女在府裡好好休息。”歐陽善智說道,他自然不能說歐陽蒲草的受傷是因為另外一個女兒傷的,於是就編造了這個理由。
“歐陽蒲草從馬上摔下來了?摔斷了手骨?哈哈哈哈。”龍浩然聽完不由自主的發自肺腑的笑了起來,笑的眼淚都出來了,原先在紫霽宮裡受到的悶氣也不由一掃而空,“既然皇后受傷了,那朕就準許皇后晚點回宮了,把傷養好再回來了,哈哈哈,可別太早回來啊!”
歐陽善智聽見皇帝的笑聲,不由臉黑了黑,龍浩然也察覺到自己笑的太開心了,別人老爹還在這裡呢,傷了手可不是一件喜事,按理說應該掉眼淚才是,可是龍浩然可是個隨性的人,一聽到那傻子傷了,笑聲怎麼樣也忍不住。
“哈哈,將軍,抱歉啊,朕不是故意的,朕不是在嘲笑那個傻子笨啊,騎馬都會摔,朕絕對不是在笑這個人,朕是在笑那奴隸跳舞跳的好呢,對,就是那奴隸,朕是在笑那奴隸。”龍浩然解釋,越是解釋,歐陽善智的臉越是黑。
“那皇上慢慢欣賞吧,老臣就先告辭了。”說著歐陽善智一揮袖子,走人了。
“哈哈哈哈,”身後龍浩然還是在笑,“德公公啊,笑死朕了,這傻子,騎個馬都會摔,白痴啊……”
……
“紫宸,你琢磨的怎麼樣了?”歐陽蒲草推門走進房間,紫宸正坐在椅子上,對著鏡子觀察自己的瞳色,聽見開門的聲音,紫宸回過身來,“主子,你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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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不行,我這內力已經衝上眼部周圍的四個穴道,還有一個穴道卻是怎麼也衝不上去。”紫宸有些苦惱的道。
“不急。”歐陽蒲草搖搖頭,“這種事情急不來的,需要慢慢來,你不用將自己逼得太緊。走,我們先去吃飯。”
說著帶著紫宸走出房間。
雲姑姑已經準備好一桌飯菜,此刻見歐陽蒲草等人來了,立即招呼道,“娘娘,快坐上來,飯菜都已經準備好了。”
“紫宸,坐。”歐陽蒲草對著有些拘謹的紫宸說道。
“對啊,快坐。”
“坐吧,不坐站著幹什麼呢?”
雲姑姑和雲亭輕同時道。
紫宸有些發愣的看著這一幕,眼睛有些酸澀,他活了二十年,從來沒有體會過這種溫暖,和許多人一起坐下來吃熱乎乎的飯,感受著大家目光中的溫暖,紫宸覺得他此刻就是在做夢。
以前他只能吃別人的剩飯剩菜,大哥二哥父親他們在吃飯的時候,他就只能在一旁看著,看著還是好的,大多數時候他都被關在柴房裡,過著像是野狗一樣的生活,熱菜熱湯是什麼滋味,他從來沒有嘗過。
“快坐。”歐陽蒲草按住紫宸的肩膀,將他壓進椅子中。“吃。”歐陽蒲草夾了一個雞腿給他。
紫宸機械的吃著,眼睛裡的水光越來越多,吃到一半,他放下筷子抬起頭來,“主人,我今天過的太幸福,太幸福,像是做夢一樣。”
“傻子。”歐陽蒲草心疼的看著紫宸,“你跟著我,以後那樣的日子不會再有。”
“好。”紫宸笑了。
雲亭輕透過燈光看著做出承諾的歐陽蒲草,不知怎麼的心中也有了一絲觸動。
他好像有點……羨慕?甚至……嫉妒?
嫉妒他對紫宸那麼好。
……
歐陽可欣從歐陽蒲草的院子出來之後就直接出了將軍府,她從路上買了一點稀粥帶去了客棧,推開門,一陣咳嗽聲就進入耳朵,“咳咳咳咳。”
“母親,你怎麼樣了?”歐陽可欣頓時衝到林亞茹身前。
林亞茹臉色蒼白的難看,整個人在一夕之間蒼老的可怕,“可欣,可欣。”林亞茹辨認了眼前的人許久,終於認出這是她疼愛的女兒歐陽可欣。
林亞茹摸著歐陽可欣的臉,“你來了。”
“恩,娘,我來了。”歐陽可欣眼睛裡一瞬間泛出淚水,自己的娘,恐怕熬不過今晚了。
不能流淚,不能讓母親看到自己在哭,歐陽可欣擦乾眼淚將粥遞到母親面前,“娘,我給你買了粥,我扶你起來,我餵你吃一點。”
“我吃不下。”林亞茹搖了搖頭,“可欣,你也看到我現在的樣子,我恐怕撐不了多久了,讓我再仔細看看你,再看看你。”
“娘,”歐陽可欣這回再也忍不住,一瞬間哭了出來。
“你的脖子怎麼了?”林亞茹摸到了歐陽可欣脖子上的傷口,那裡被歐陽蒲草掐的出現了紅痕,摸起來凹凸不平鬼神無雙全文閱讀。林亞茹何其敏感,立即湊上前看了看,她的眼睛已經有些模糊不清,可湊近了還是能看得見。
“誰把你弄得?”林亞茹問。
“我自己弄開的。”
“到了這個時候還想要騙我?”林亞茹道,“還不快說。”
“娘,我犯了錯誤,我沒有聽你的話,我去找了歐陽蒲草。”歐陽可欣流著淚道。
“糊塗啊!”林亞茹一聲長嘆,“我之前叮囑你不要去找歐陽蒲草,你不是她的對手,你怎麼能不聽孃的話,經過昨日一晚,娘已經想清楚了,娘做的壞事太多,欠歐陽蒲草的也多,得到這個下場,我認,我不希望你去報仇,一來是我罪有應得,二來你的確會被歐陽蒲草弄死,我就是前車之鑑,你怎麼還可以去找她?”
“娘,我錯了,我今日去找她之後,我才真正意識到我錯了。我日後不會去找她了,我再也不會了。”
“可欣,娘只希望你能安穩度過剩下的日子,可欣,好好活著,開心的活著,找個好人家嫁了,娘在天之靈會也會安心……”
“呸呸呸,什麼在天之靈,娘會陪我到一百歲,娘會健康活著,活很長很長……”歐陽可欣一邊說一邊哭,她知道她的母親已經死了,從此以後她就是一個沒有孃的人了!
“娘!”歐陽可欣哭的很傷心。
……
吃飯的中途,歐陽善智派人來說了歐陽蒲草可以晚點回皇宮去的事。
“好啊,娘娘,終於可以離那個吃人的地方遠一點了!”雲姑姑第一個開心的站起來道。
“等我傷好再回去?那我如果傷永遠都不好呢?”歐陽蒲草問道。
“那可由不得你,這分寸你自己還是得掌握住,摔斷骨頭而已,最多十天半月就要回去了,拖得太長宮裡也會來人催的。”雲亭輕澆了一盆冷水。
雲姑姑頓時愁苦了臉,“啊,我還真想永遠都不回去了呢。”
“沒事,等皇宮來人催了我們再回。”
“好耶!”雲姑姑又蹦躂了起來,二十來歲的人了,此刻看起來倒像是十幾歲的小姑娘似的,看來皇宮的確是風水不養人啊,瞧雲姑姑,一出皇宮就又變得青春了!
“吃完了。”歐陽蒲草站了起來,“我先回房間了。”
歐陽蒲草一走,大家頓時也都散了。
“我也回房間研究改變瞳色去了。”紫宸跟著站起來。
“研究武功去了。”雲亭輕骨子裡的武痴細胞發作了。
“啊,都走了。”雲姑姑看著杯盤狼藉的場面,“那剩下的就只能我收拾了,加油!”
“別收拾了,讓府裡的粗使丫頭過來整理一下,明日我看看有沒有時間,去奴隸市場上逛一圈,再買幾個丫頭奴才回來,下次這種事情就不用你做了。”歐陽蒲草不知什麼時候又繞了回來,說完這句話之後又離開。
雲姑姑感動的看著歐陽蒲草的背影,“娘娘是關心我才又折回來說這句話的,娘娘真是好人。”
歐陽蒲草回到房間之後關上門,從袖口裡拿出了兩樣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