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毒醫展芳華

毒醫皇后十三歲·踩扁蘑菇·15,200·2026/3/27

李刀身上的傷是三天前三軍聯檢的時候弄的,被一個毛頭小子在百里外用飛箭一箭射穿了胸膛,幸好位置靠近肩膀,這傷才不算嚴重,也不會落下什麼病根,就是好的太慢! “多少人費盡心思想要傷到我那日都沒傷到,反而是被一個毛頭小子無心插柳柳成蔭,倒是陰溝裡翻船了!”李刀嘆了一聲,直呼命運弄人。 三軍聯檢的時候都會設定出一些噱頭來,那日的噱頭便是,誰能傷了李刀,即使是一根毛髮,都能獲得上好的玄金打造的武器一把!這可是一樣十分誘人的獎勵,結果這獎勵卻被一個隨意拿著弓箭玩耍的無名小兵給奪去了,不得不說讓很多人都扼腕嘆息嫡女驚華:異界至尊魔廚最新章節。 “苦了我的胸膛,就這麼有了個難看的疤痕!所說男人身上的疤痕是榮譽的象徵,可這疤痕來的太不光明正大,說出去反倒讓我丟面子!”李刀哼哼唧唧,想起這件事情就來氣。 “恩?將軍,你扔給我什麼東西?”李刀說了一通,這才將注意力集中到手上的藥瓶子上。 “你看看,蒲草兒弄出來的藥膏,名字叫滋養膏,據說藥效極好,能讓疤痕快速癒合,說是效果和皇帝賜的玉肌膏有的一拼。” “什麼?”李刀大驚。 玉肌膏可是個了不得的玩意兒,皇宮裡那群糟老頭子一年也才只能弄出個兩三瓶,兩三瓶,皇宮裡那群人都還不夠分呢,他們這群出生入死打仗的粗人就更別提能享受到了,現在將軍說這滋養膏藥效能和玉肌膏一拼,李刀怎麼能不震驚? “蒲草兒拿來糊弄你的吧,你也信?”李刀嘟囔了一聲。 歐陽善智失笑一聲,心裡卻也默預設同,玉肌膏是一群活了將軍一百歲的老御醫整出來的玩意兒,那群老御醫一個個出生醫藥世家,本事都非同小可,救過的人解決過的疑難雜症更是多不勝數,而自己女兒呢,區區一個十三歲的小丫頭,弄出來的藥膏,不治死人就已經很好了,想要它有什麼藥效,怕是很難。 “廢話這麼多,要你試,你就試。”歐陽善智道。 李刀頓時苦了臉,“將軍,原來你是讓我來替你女兒試藥來的,將軍你可真是歹毒……” 歐陽善智對李刀的抱怨充耳不聞,顯然平常兩個人相處起來就是這個模式。 “真要我試?”李刀猶豫著看了歐陽善智一眼,“我用了之後不會立即死翹翹吧?” “想什麼呢!”歐陽善智失笑一聲,“你若死了,我必定厚葬你,這總行了吧!” “不行不行,我還年輕,正值壯年,未曾娶妻,哪能給我厚葬?哪能讓我死?不行不行,這藥膏將軍您還是自己來吧,我無福消受啊!”李刀連連推辭。 歐陽善智眼中精光一閃,從李刀手中接過藥膏,下一刻就把李刀五花大綁上來,“副統領,廢話太多,將軍我來親自幫你上,你還有何話可說?” 說著,雙腿一踢李刀小腿,李刀嗷了一聲,粗枝大葉的男人頓時被打乖了。 “好了,將軍,和您開玩笑的,這不是看您剛才表情太沉痛,鬧鬧你嗎,我自己來。”李刀恢復原本的神色,結果滋養膏,“話說我一個大男人,難不成還真會怕了這小小藥膏?蒲草兒也算是我半個女兒了,我女兒整出來的玩意兒,我必定是第一個試用,廢話都不說一句的!” 說著塗了滋養膏的手指就往自己胸口那個疤痕抹去,那疤痕極大,半個拳頭大小,一塊肉鼓了出來,鼓鼓囊囊的,那就是新長出來的肉。 “嘶……已經用了軍隊裡最好的藥膏塗了三天了,傷口還是沒好!一動就有鮮血流出來,老軍醫也說了,我這傷口要靜養,沒有十天八個月癒合不了,可我哪裡能按捺住這麼久?我可是個活潑的人啊!”李刀一邊塗,一邊說。 “給你用的傷藥已經是最好的了,再好就是玉肌膏那種層次的了,我原本也有一瓶,給了蒲草兒,否則倒是可以給你。” “唉,別了,那玉肌膏,一聽名字就是給女人用的,還是宮裡的那種細皮嫩肉的女人,我這人粗的很,給我用那麼好的傷藥,我說不定好的更慢呢!……恩?”說著說著,李刀突然恩了一聲。 “怎麼了?”歐陽善智看了李刀一樣。 “這這這,將軍,我皮膚感覺有點不對勁啊少女大召喚!”李刀說道。 歐陽善智臉色一變,立即走到李刀面前,“不是吧,真出毛病了?早知道就不讓你用了。”歐陽善智臉上有一抹自責。 他之所以讓李刀用,一來也是覺的,蒲草兒弄出來的東西,就算沒有用,應該也不是有害處的東西,給李刀用用,正好看看效果,二來,也正是像李刀所說的,好的傷藥對李刀這皮膚都沒太大用處,李刀這皮膚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所有的傷藥給他用好像都打了個折扣,別人塗個藥膏,三天就能好的,他愣是要八九天才能好,那不如試試看這滋養膏,說不定有個奇效。 可卻沒想到…… “唉,兄弟,我對不住你!”歐陽善智道歉。 “不是啊,我說將軍,你先別道歉啊。”李刀連忙道,“你先幫我看看我這傷口啊,是不是我感覺錯了,我覺得皮膚髮熱,好像傷口再癒合似的!” “恩?”歐陽善智聽愣住了。 “將軍?將軍?”李刀見歐陽善智沒反應,又叫喚了幾聲,“軍醫說我這皮膚有益於常人,皮膚的問題天生較低,如果皮膚髮熱,那就代表我傷口正在快速癒合,前兩天我一直都沒感覺到發熱,反倒受傷的那處皮膚冷的厲害,現在塗了蒲草兒的這,這什麼藥膏來著?” “滋養膏。”歐陽善智道。 “哦,哦,滋養膏,塗了這滋養膏之後,我那塊傷處倒是熱起來了,你快幫我看看,是不是我感覺錯了?”李刀有些著急的催促。 歐陽善智立即抓起李刀的手臂,往外一翻,那塊原本還顯得青紫的皮膚此刻倒是已經在發熱發紅,碰觸一下,居然還是燙的! “是在發熱。”歐陽善智點點頭道。 “奇妙啊,難不成這滋養膏真有那麼神?” “不一定。”歐陽善智搖搖頭,雖然眼睛裡面也有興奮,可是他還是不敢託大,“你這傷口突然變好,也不一定是滋養膏的作用,說不定是前兩天軍醫給你開的藥都生效了也說不定。” “有可能。”李刀點點頭,不過他心裡還是覺得應該是滋養膏的作用,要真是那些軍醫開的藥的作用,怎麼早不好,晚不好,偏偏是在他塗了滋養膏之後?“反正我先把這滋養膏拿回去,塗了一兩天,將軍你沒意見吧?我就先停了那群軍醫的藥,只塗這滋養膏,早上塗,晚上也塗,如果真有效果,那不就是這滋養膏的作用了?” 如果真是這滋養膏的作用,這麼恐怖的效果……李刀和歐陽善智對視一眼,兩個人的眼睛裡都迅速劃過些什麼。 “將軍,如果當真是這滋養膏治好了我,你也知道,我這皮膚比常人難以癒合,如果這滋養膏對我有用,那麼對任何人的效果都只會比我好,而不會比我差!如果將這藥膏用來軍用……那多少將士可以擁有更多的戰鬥力?我們的傷員將會比平常下降百分之二十到三十,樂觀估計甚至可以上四十!這是多麼恐怖的一個數字。” 李刀瞬間已經思考到一系列後續問題,“如果將這藥膏用來買賣,那麼這藥膏完全可以撈金,撈到一大筆金錢!蒲草兒是要發了啊!而且不瞞將軍說,我這兒這好有一個朋友,近期內想做這方面的生意,如果到時候結果出來真是這滋養膏的作用,將軍,我想見蒲草兒一面,把我那個朋友引薦給她,”看見歐陽善智想要說話,李刀立即快速道,“將軍,你先別拒絕我,那朋友對我有救命之恩,這恩情,我需要還!我也只是讓他們兩個認識認識,至於最後生意做得成做不成,另說!” “李刀,你考慮的也未免太長遠了一點,你這傷是不是這滋養膏的作用還未知呢。” “哈哈哈,將軍說得對,我是想太多了一點自由的巫妖全文閱讀。總之,先這麼著,我回去試試這藥膏了,兩日後見!”說著,李刀拿著滋養膏,興沖沖的就走了。 歐陽善智搖了搖頭,看著李刀的背影,他又何嘗不希望李刀的傷好是因為滋養膏的結果?如果真是這滋養膏,那麼自己女兒接下來要迎來的機遇商途,可是連他都有些眼紅啊…… …… “哈哈哈哈,紫宸,看你還往哪裡逃。” 一陣暢快張狂的笑聲出現在夜風之中,頭頂一輪明月,追到此刻,紫天吉反而不急了,優哉遊哉的踱步,也不急著向紫宸靠近,臉上擺著貓戲老鼠般可惡的微笑。 “紫宸,前方就是懸崖了,你跑啊,你剛才不是跑的很快嗎,現在怎麼不跑了?”紫天吉暢快的說道。 他的身後還跟著五六個人,消失的那三個已經在路上被狡猾的紫宸殺死了。 一想到死去的那三個手下,紫天吉的眼光裡就不由的露出兇狠,“我的每個手下,都是我珍貴培養的人才,死一個,我都會傷心!這次我帶出萬獸國的總共三十五個手下,死在你手上的就有數十人,你說,這個損失我該怎麼和你算!” “是你活該。”紫宸的聲音嘶啞,光從聲音來聽,已經能聽出他的身體很疲憊,很疲憊了。 前方就是落月小森林的盡頭,落月懸崖!再跑,他也跑不了了,一切都已經到了盡頭。 紫宸的眼睛裡流露出一絲遺憾,“主人,見不到你了。” “一個人自言自語在說些什麼?”紫天吉看著滿身血汙的紫宸,瞳孔裡也不掩佩服,“你的確是強悍,憑藉這麼一身受傷的身體,你居然能從萬獸國一路跑到風隱國,你能堅持到此刻,我紫天吉佩服你,如果你能活下來,絕對是我最大的一個競爭對手,我在心底承認,你比紫諾要厲害!不過,也到此為止了,你今天必須死!” “必須死!” “必須死!”跟在紫天吉背後的武士們雙眼裡都射出精光。 “送上來乖乖讓我殺,我留你全屍。”紫天吉看著紫宸,“這是我最後的仁慈,親兄弟之間唯一的仁慈!” “我真是可憐。”紫宸眼底流轉過哀痛,“被親兄弟殺,他居然還認為這是仁慈,到底是我可憐,還是皇家親情的可憐?” 紫宸依舊在自言自語,“我有兩條路,一條,死的光明正大,死的轟轟烈烈,殺死他們的人,儘可能多的殺死,雖然知道結果是個死,可是最起碼能讓紫天吉心痛!第二天路,我跳下去,雖然死的悄無聲息,可是或許還會有生的希望。”紫宸輕聲唸叨著,“我選哪條好?” 一個,必死!但死的爽快,另一個,或許能活!可是存活的機率卻很小很小。 “如果是以前,我肯定會選擇前面一條,可是現在,我卻想選擇後面一條。我想活下去,我想活著見到她。”紫宸望著背後的懸崖,腦海裡浮上一個少女的臉,歐陽蒲草! “主人,我一定要活著出來見你,也請你保佑我。” “主子,那紫宸自己一個人在嘀咕些什麼?”紫天吉帶來的人皺著眉頭看著遠處的紫宸。 紫天吉也是雙眉緊鎖,“不知道。” “他不會還有些什麼花招沒拿出來吧?” 紫天吉搖搖頭,“應該沒有,都已經窮途末路了,他還能有什麼花招?沒看到他身上那道傷痕,十釐米長,就在胸膛的關鍵位置,那血現在都還在流,即使我不殺他,他也活不了多久大哥的逆襲最新章節。” “紫天吉!”遠處的紫宸突然大了聲音。 紫天吉等人向他看去。 “等我活著回來,我必定取你項上人頭,萬獸國皇室寶座屬於我,你等著!”說著,不帶紫天吉反應,轉身就決絕的朝著懸崖跳了下去! 紫天吉頓時跑上去探出身子,紫宸已經掉落的只剩下小小一個黑點,連聲音都沒有傳上來。 “他死定了。”紫天吉笑著道,“死之前還敢威脅我,不就是想要我的心緒出現波動,然後一直惶恐?可是我沒有這麼傻,威脅而已,我從來不曾放在心上。這落月懸崖總共數千米高,人掉下去沒有不死的,即使擁有內力!這紫宸,內力微小,而且還受了重傷,必死無疑。” “恭喜主子,賀喜主子!”刷拉拉一干人等跪下恭賀。 “起來。”紫天吉笑容滿面,“我們去落月小森林裡的臨時住所等著乘風他們回來。” …… “恩?”歐陽蒲草突然捂住了心臟位置。 “怎麼了娘娘?”雲姑姑停下手中的針線活,擔憂的問道。 “沒事。”歐陽蒲草搖了搖頭,“就是心臟突然有點不舒服。” 她看著燃燒的燭火,“姑姑,小輕輕回來了嗎?”雲亭輕處理好乘風之後就被歐陽蒲草派出去尋找紫宸了。 “沒有呢,娘娘,你不用太擔心了,紫宸會沒事的,雲小公子一定會找回他的。” “但願如此。”歐陽蒲草憂心忡忡道。 …… “都過了半個小時了,怎麼還沒有回來?”落月小森林的臨時住所內,紫天吉已經等得焦躁。 “一個小小的小廝而已,論實力,能有多強?可乘風和成子手下可是帶了四個內力四重天的高手,難不成還殺不了他們?” “主子,你別急,我們再等等。”其中一個手下說道。 “等?”一聽這個字,紫天吉就有怒火湧上來,“都等了多久了?成子做事一向小心,說好二十分鐘之後我們在這裡回合,他必定會在這個時間之前回到這裡,可現在都已經超時十分鐘,這說明什麼?這隻能說明他們出了意外!” 紫天吉不說出來,大家也都有了這個猜測。可是如果紫天吉不說,他們自然也沒有人會開口提這件事情,現在紫天吉自己說出來,頓時一干人等連忙跪下,“主子息怒!” “算了。”紫天吉收斂了暴怒的情緒,“我務必在今天晚上回萬獸國去,我已經出來的太久,皇宮那邊我不放心,紫諾說不定已經開始奪勢,我不能再把時間浪費在這裡,這樣,我留下一個人,安東,你留下在這裡,如果乘風他們回來,你就和他們一起回皇宮去。” 那個叫安東的瘦小如猴子般的男人出列,跪在紫天吉面前,“安東領命。” “我們先走,先去相府一趟,我要去找司徒未央。” 說著,紫天吉一撩長袍,頓時一干人等離去。 …… “看腳印,他們應該是來到了這裡附近。”一個人影靈活的出現,飛奔之間速度極快,眨眼間就來到了眼前。 男生女相的臉,儘管臉上鼻青臉腫,卻也依舊是一張鼻青臉腫的美人臉本源修仙全文閱讀。 “恩,這裡有個屋子,誰會在落月小森林裡面建屋子?”雲亭輕皺眉。 “有走動的聲音,裡面有人。”雲亭輕跳上屋頂,從屋頂上掀開一片瓦磚,從外面探頭往裡面看去。 “是他!”雲亭輕一眼就認出了這個人,是紫天吉身邊的人,紫天吉身邊帶了數十個人,練武的人記憶力都不錯,雲亭輕只在夜色當中匆匆一瞟,就把人瞧了個大概。 雲亭輕轉念一想,“下去問問。”立即決定了下一步該怎麼做,站起身,直接將屋頂打穿,跳了下去。 “什麼人?”安東嚇了一跳,等到回過神來的時候,一把劍已經架在了脖子上。 “你爺爺。”雲亭輕道,“乖孫子,告訴爺爺,你們把紫宸怎麼了?” “你是買下紫宸的那群人,那個小廝?主子一直在找乘風他們,你們把乘風怎麼了?”安東不由問道。 “現在是爺爺在問你,有你說話的份?”雲亭輕把劍猛地往安東脖子上一靠,頓時一道血絲留了下來。 “別,小的知錯了。”安東立即改口,識時務者為俊傑,安東懂,“可是小的也想知道乘風他們究竟怎麼了,請爺告訴我吧!” “乘風?”雲亭輕惡劣的裂開嘴巴,“自然是死了,不然站在這裡的就是他而不是我了。” 安東雖然早已經有這樣的預感,可是當雲亭輕親口說出這話來,安東還是忍不住一愣,“死了?” 乘風可是輕功高手!就算殺不了那群人,逃也是很輕鬆的事情,就這麼死了? 那群人到底有多強? 其實倒不是歐陽蒲草等人太強,而是乘風和成子等人太掉以輕心,才被歐陽蒲草捉到了空子。歐陽蒲草儘管服用下七白果洗滌了身體的經脈,也僅僅只是剛覺醒內力而已,說要打過這幾個人,怎麼可能?所以歐陽蒲草所有的行動都是一個字――快!趁他們掉以輕心之時,快速解決! “知道我們的實力了吧?”雲亭輕冷冷道,“老實交代紫宸的下場,你還能活,如果撒謊,那個叫什麼乘風的就是你的下場。” 安東心底已經在發顫,其實他會被紫天吉留下來,就意味著他是他們這群裡面最差的一個,等於說是被拋棄的那一個!即使他現在求救,紫天吉因為要事在身,恐怕也不會回過頭來救他,要想活下來,恐怕只能寄希望於眼前這個人的手上。 安東心思轉換間,立即選擇了最有利於自己的一跳路,他立即道,“我都交代,我都交代,只求少俠能留我一條命。” “說!” “紫宸他,已經掉下落月懸崖,死了!” “死了?”雲亭輕眉心一顫。 就這麼死了? “是。”安東點點頭,“我親眼所見,絕無作假,落月懸崖百丈高,紫宸掉下去之前又被我們主子弄成重傷,這掉下去,必死無疑。” “你該死。”雲亭輕手腕一用力,劍光閃過,安東倒地,死之前他還睜著眼睛想不明白,說好不殺他的,怎麼又?…… “說了不殺你,你以為我真的不殺你?不殺你,留下來也是個禍患,倒不如死。” 儘管安東這麼說,雲亭輕還是跑到落月懸崖,往下一看,果然深不可測,扔下一塊石頭,半天都沒有回聲玄幻位面大冒險。 “看來是真的沒有希望了。”雲亭輕低嘆一聲,回去覆命,不知道那個女人聽到這個訊息之後心情該會有多傷心。 …… “來了,來了,娘娘,雲小公子回來了。”站在門口的雲姑姑看見進門的雲亭輕當即高興的喊道。 探出脖子一看,人呢,紫宸人呢? 雲姑姑頓時收斂了聲音,臉上高興的神情也在一剎那收了回來,她心裡已經有了不好的預感。 “回來了。”歐陽蒲草招呼了一聲。 “恩。”雲亭輕坐下,神色淡淡,他感受著歐陽蒲草投射在他身上的目光,她的意思應該是讓他說話,可是他現在還真的不知道該從哪裡說起。 “他人呢?”最後還是歐陽蒲草先開口了。 “沒了。”雲亭輕頓了頓,還是開口說道。 “沒了是什麼意思?”歐陽蒲草咚的放下茶杯,雲姑姑眼皮子一跳,眼觀鼻鼻觀心,在一邊裝啞巴。 雲亭輕嘆了一口氣,抬眸對上歐陽蒲草,認真道,“我追尋著他們的腳印到了落月小森林,在那裡遇到了紫天吉留下來的一個手下,我盤問對方,對方說紫宸跳下落月懸崖了。” 歐陽蒲草瞳孔猛地一縮,一旁的雲姑姑則倒吸了一口氣。 “落月懸崖深百丈,即使不是落月懸崖,而是一般的懸崖,也從來沒有聽說過有人能跳下懸崖不死的。” “唉……”雲亭輕嘆了一口氣,“我去落月懸崖邊上看過了,那裡也的確發現腳印,最後一個腳印也的確是出現在懸崖邊,那個手下他沒有說謊,紫宸的確是跳下去了。” “真死了?”過了半晌,歐陽蒲草出聲。 雲亭輕和雲姑姑都沒有回答,他們知道,此刻歐陽蒲草也不需要他們的回答。 “紫宸雖然和我只有一天的相處時間,可他既然叫我一聲主子,我心裡便也把他當做了自己人,我對自己人,一向護短,竭盡全力的保護,盡我所能!今天這件事情,是我對不住他,沒有給他保護。”歐陽蒲草幽幽道。 “你別把自己想的太偉大,什麼事情都往自己身上攬。”雲亭輕忍不住開口道,“你當時自己都自顧不暇,哪裡有可能管得到他?而且是他自己選擇出去為你引開大部分兵力,這一切都是他的選擇,和你沒有關係!” “是啊,娘娘……”雲姑姑也開口道,突然她眼光一閃,看到前方桌子上擺著一封信,“娘娘,你看那是什麼。” “是信,留給你的。”雲亭輕將信遞了過來。 歐陽蒲草拆開一看。 “主子,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或許已經死了,”看到第一句,歐陽蒲草忍不住手一抖,她還是強迫著自己看了下去。 “主子,今日這場災難是由我而起,我當然要一力承當,你不必難過,不,想必你也不會難過,我只是你順手買來的一個奴隸……” “不,不是。”歐陽蒲草喃喃道,“或許買下你是我一時心念一動,可是我從來不隨便買東西,更別提說人,我只會將我喜歡的人放在身邊,你既然是我選中的,也必定是我深思熟慮的,不是順手買下的……”看到這裡的時候,歐陽蒲草的眼睛裡已經有了水光廢土法則。 “可是我是真的衷心於你,我的主人。雖然相處只有一天,可是這是我二十年來過得最開心的一天。我去引開紫天吉等人,必定難逃一死,倘若我有幸沒死……我是說倘若!倘若真的讓我苟延殘喘活了下來,我必定日後以新的面貌出現在你面前,發誓保護你,一生忠誠於你,給你榮華富貴,錦衣玉食……倘若我沒死!” 歐陽蒲草緊緊握住信紙,她在字裡行間看到了紫宸那種求生的慾望,他根本不想死,他之所以會選擇出去,完全是因為她! “你怎麼這麼笨,我有讓你幫我引開那些人?你一個人,能有多大的本事,你以為你這樣很了不起?你真是個笨蛋……”歐陽蒲草終於忍不住,眼角流出了淚水。 很久沒哭了,即使是前一世,記憶中也好像不曾哭過。 歐陽蒲草突然記起和紫宸對視的第一個目光,紫色的紫寶石一般的眼睛,直直的盯著你,嘴上一動沒有動,眼睛裡卻那麼強烈的說,救我。 那一剎那的眼神就這麼直直的印進了歐陽蒲草的心裡。 “紫天吉!”歐陽蒲草恨恨道,“紫宸的死,一半因為我,另一半就是因為你!害死紫宸,有你一份。我記著了!” “歐陽蒲草。”雲亭輕擔憂的看著她,“你沒事吧?” 他沒有想到,僅僅一天時間,紫宸竟然就已經在歐陽蒲草的心中佔據瞭如此重要的分量。 看著歐陽蒲草現在這個模樣,雲亭輕心中真的有點擔憂。 “娘娘,你……”雲姑姑也是關切的看著歐陽蒲草,想說點什麼,卻發現嘴巴張了張,卻發不出聲音,她不知道該怎麼安慰,從何安慰。 “你們都先出去吧,我想一個人冷靜冷靜。” “娘娘……”雲姑姑還想說些什麼,別雲亭輕拖了出去,“算了,讓她一個人呆一呆,或許會好些。” 雲姑姑沒有辦法,只好跟著雲亭輕出去了。 …… 相府。 “你們先出去吧。”房間裡,司徒未央坐在梳妝鏡前,淡淡對身後吩咐道。 “是。”一干丫鬟們頓時如水般退下。 “還沒來。”司徒未央對著鏡子喃喃說道,“他說過,事情辦好就來找我,可是現在夜都深了,他卻還沒有來。” 司徒未央和紫天吉相識於半個月前! 半個月前,紫天吉剛追紫宸來到風隱國,那時,司徒未央出行到距離相府百里外的玉佛寺上香。 玉佛寺是座名寺,時常有名媛望族前來燒香,可是相府距離玉佛寺的路途遠,中間要經過一個小森林,路途十分坎坷,司徒未央原本定好要走一條最安全的大路,可這些奴僕出了相府就變得不聽話,居然選擇了最偏僻的捷徑想要偷懶了事! 等到司徒未央發現的時候,路都已經走了一半,再想折回去也於事無補,只能繼續往前走,哪想這一來就出了大問題! 一隻不知從哪裡竄出來的猛虎攔住了道路! 比一個成年男子還要高的熊虎,踏著死亡的腳步靠近了司徒未央乘坐的轎子。 司徒未央這次出行帶了不少人,各個都是修煉內力的家丁,可是她只是去上香而已,並不是去幹別的什麼事情,貴女出門,帶有內力的家丁足以,而且還是數十名,這樣的保衛措施已經十分到位,可是誰都沒有料到路上會突然出現老虎無上道火。 這隻老虎應該是被天氣寒冷給凍出來溜溜的,沒想到半路還能碰到一群美味的人類。 頓時,大開殺戒! 司徒未央帶來的數十個家丁一一死在虎口之下,有些被咬成了兩截,有些想跑,卻被咬斷手腳,有些被咬斷咽喉……總之死相都十分悽慘。 這些不聽話的家丁死了一點也不可惜,可是司徒未央是無辜的,她還坐在轎子裡,她還年輕,她一點也不想死。 司徒未央坐在轎子裡瑟瑟發抖,聽著轎子外面那些家丁的痛呼,他們沒叫一聲,司徒未央就抖一下,她害怕啊!誰來救救她! 上天聽到了她內心的聲音,一個天神一般的聲音傳來。 “居然有一隻惡虎在這裡作難,小貓貓,你今天遇到我,是你的不幸啊。” 小貓貓?居然有人叫老虎小貓貓? 聽到這個聲音,不知怎麼的,司徒未央心中的惶恐和忐忑就被安撫了不少。 “主子,那轎子裡面似乎還有個活人,好像是個女的!”又有一個聲音出聲,那人開口喊主人,那看來剛才那個人是他們中間的老大。 “哦,還有活人?那算是她運氣好了。”那個粗獷豪放的聲音頓時大了起來,“小貓貓,乖乖受死!” “好,主子好!” “主子果然天生神力,對付一頭老虎也是手到擒來!” 不住的有人在一旁鼓掌,喧鬧,吆喝! 面對老虎,他們居然都不怕嗎?司徒未央耐不住心中的好奇,聽他們的意思,他們甚至還在打老虎,而且,好像是那個被喚作主人的一個人在打,他有這麼強? 司徒未央心中的好奇隨著外面聲音越來越大而越發的難以遏制住,最後她悄悄的拉開簾子,準備看一看外面的情景。 然而手剛觸碰到簾子,那簾子就被人從外面一下子拉開,一張天神一般雕刻的正宗的男人的臉印進了司徒未央的腦海,司徒未央的腦子裡一瞬間爆炸開,愣住了! 這個男人就是紫天吉,紫天吉也沒有想到拉開簾子後出現的居然是一個嬌滴滴的美人,他愣了一下之後迅速的反應過來,嘴角勾了起來,“看來我的運氣還不錯,居然還讓我撿到一個美人兒。” 這種登徒子一般的話,司徒未央原本是很不屑的,要是讓她在京城街上聽到有人這麼和她說話,她必定要讓下人教訓對方一番不可,可是現在司徒未央聽到這句話,臉居然紅了起來。 司徒未央,京城裡有名的德藝雙馨的美女,又是出自太后一脈夜市的嫡女,如此尊貴的貴女此刻心臟砰砰直跳,看著眼前的男人儼然失神了! “現在想來,原來是第一面看見的時候就喜歡上了。” 司徒未央對著鏡子喃喃道。 “自己居然喜歡上了一個他國的皇子,還是時常挑起我們邊關災亂的國家的皇子,如果被父親和姑母知道,怕是都會覺得我瘋了吧?”司徒未央心中也是擔憂。 “不管了,我也管不了這麼多了,最起碼在此刻,我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我想見他,想和他在一起,每天都想!” 司徒未央也是一個固執的女子,為了愛情可以飛蛾撲火,可以不顧一切超能右手最新章節。 “一個人這麼晚了還不睡?”一個男人的聲音突兀的在房中響起。 “你來了。”司徒未央聽到這個聲音驚喜的轉身,神色間一改剛才的憂慮,換上了欣喜。 紫天吉站在房間中央,身高兩米的他像是一座雕塑,他光是站著,彷彿就能頂住天地。 這就是她喜歡的男人啊,司徒未央雙眸愛慕的看著紫天吉,如果不是他,當初她早就死在老虎口中,所以他是別國的又是什麼關係呢?這條命,是他撿回來的,那此刻,司徒未央就是紫天吉的。 “我在等你,你說過會來找我,那我就會等你。” 紫天吉笑著將司徒未央摟進懷中,突然開口,“今晚我就要走了。” “走,去哪裡?”司徒未央從紫天吉懷中掙扎著起來,定定的看著紫天吉,“你要回你的國家了?可以,你帶上我,我跟著你走。” “不行,未央,你知道的,我不可能帶著你走。”紫天吉搖搖頭。 “為什麼?”司徒未央的眉心狠狠的皺了起來。 “你留在這裡,我有事情需要你幫忙,這回,那個買走紫宸的那些人,我沒有殺死他們。” “你沒有殺死他們,怎麼會?”連紫天吉都殺不了他們,他們是什麼人? “我的手下發現他們進了將軍府,將軍府的防衛可能不一般,我的手下都沒有回來,而我的時間已經不多了,沒有精力在耗費在這件事情上,所以我把這件事情交給你,殺了我手下的人,我不會讓他們好過,你留在這裡,幫我這個忙,可以嗎?”紫天吉含情脈脈的看著司徒未央,等待著她的回答,彷彿感受到司徒未央的猶豫,紫天吉又補了一句,“未央,這件事情對我很重要,而且,將軍府的地位只有你們相府能夠抗衡,我想不到誰比你更適合做這件事情,我在風隱國沒有人,只有你!” “好,我答應!”司徒未央開口,“只是,我早已經忘了那小廝長什麼樣,將軍府又這麼大,我去哪裡給你找那個人?” “這點不用擔憂,我有辦法。小七,你進來。”紫天吉一開口,頓時有個人從窗戶溜了進來。 “小七,你作畫手藝好,又見過那人,你把他的畫像畫出來。” “是。”小七立即動手,一炷香不到的時間,一個男子的形態躍然紙上,細看,和歐陽蒲草真實的臉有七分相像,足以認出歐陽蒲草來了! “給你,收好。”紫天吉將畫交給司徒未央,“如果遇到他,給我弄死他,往死里弄。”紫天吉神色陰狠。 會包庇紫宸的人,他一個都不會放過,而且這個男人,不僅包庇了紫宸,還殺死了馮平,這仇恨,紫天吉早已經記在腦海裡。 “主子,該走了,外面已經在催了。”小七催促。 “未央,這裡交給你了,我要走了。”紫天吉最後看了司徒未央一樣,放下司徒未央的手,從窗戶裡跳了出去。 司徒未央趴在視窗,直到紫天吉的身影徹底消失,她才依依不捨的關上了窗戶。 “都是因為你。”司徒未央手指緊緊攥著畫像,盯著畫像裡面做男裝打扮的歐陽蒲草的臉,“因為你,我才不能跟著他離去,要忍受漫長的相思之苦,若不是因為你,我早已經跟隨著他回了故土,豈會還一個人留在這裡?”司徒未央顯然是將所有的不滿和仇恨都記在歐陽蒲草身上了贈品夫人全文閱讀。 “我記住你了。”司徒未央冷冷道。 …… 歐陽蒲草在房間裡靜坐半晌,心裡實在煩亂,她的體質偏陰,按理說再如何煩亂,身體都是寒冰似的體溫,可今日身體卻是一陣又一陣燥熱感傳來,那種煩躁的情緒直逼腦海,讓她燥的想要殺人。 “這樣下去不行。”歐陽蒲草站了起來,“我要去發洩一下,我想要喝酒。” 一醉解千愁,酒精能緩解煩惱,醉了就什麼都不會想了。 歐陽蒲草走了出去。 “娘娘,我跟你……”雲姑姑守在門外,歐陽蒲草開啟門,沒有向她這個方向望過來一眼,顯然是沒有注意到她的存在。雲姑姑叫了一聲,就想跟上去,被雲亭輕拉住,“讓她一個人靜一靜,她想去哪裡,讓她去。” “可是大晚上的,娘娘又一個人,我怎麼放心。”雲姑姑皺起眉頭,不知想到什麼,又是嘆了口氣,“娘娘是個重感情的人。” 因為重感情,所以即使才和紫宸相處一天,紫宸的死也給歐陽蒲草帶來了影響。 “其實不要說娘娘,我也傷心。”雲姑姑道,“一隻小狗和我相處了一天,突然死去,我也會悶悶不樂,更別提是一個大活人,想想紫宸,前一刻還跟我們坐在一起吃晚飯,有說有笑的,後一刻就突然沒了,我也受不了。況且,雲小公子,你看到沒有,紫宸在吃晚飯時那乖巧的樣子,顯然是從小吃慣了苦頭,沒有得過一絲愛的,那時候我看著娘娘看他的表情,猜想娘娘必定是在心裡憐惜可憐他了,這麼好的一個人,突然沒了……” “恩。”雲亭輕應了一聲,“我跟上去看看。” 雲姑姑頓時反應過來,“哦,好,雲小公子,拜託你了。” 雲亭輕跟在距離歐陽蒲草數十步的身後,沒有走上去,只是保持這麼一段距離。 十步的距離,要是放在平常,歐陽蒲草早就發現了,可今天她卻一點動靜都沒有。 “就這麼跟著好了,她一個人,心裡想必爽快一點,有了我在旁邊,她心裡必定不痛快。”雲亭輕在心裡默默道。 兩個人就保持著數十步的距離,一個走在前面,一個跟在後面。 此刻已經是晚上十點的樣子,風隱國人作息算是早的,一般到了晚上九點,大街上人就少了,不過歐陽蒲草此刻走的這條街是風隱國最繁華的繁榮街,此刻一條街上的店鋪都是開著,一副華燈初上的熱鬧場面。 歐陽蒲草走過一個兵器店,那兵器店裡面的老闆正巧抬起頭來,突然一張臉臉色就變了,呆呆的看著剛才歐陽蒲草經過的地方,“這,這,她,是她!” 這個老闆,一張年輕清秀正直的臉。 如果讓歐陽蒲草見了,八成會想起來,這個兵器店的老闆,也是一個熟人――路不平!當初她在皇宮順手救下並放出皇宮的禁衛軍首領。 “當初皇上貴妃等一起刁難皇后,我看不過眼,站出來替皇后說了一句,就被貴妃迫害,差點被殺,是皇后給了我一個藥丸,讓我得以假死逃出皇宮。”路不平默默道,“我逃出皇宮之時,就在心裡發誓,皇后對我有救命之恩,他日若再遇皇后,我必定要竭盡全力報答皇后之恩情!” “是皇后給了我新生!” “我能在繁榮街租上一個店鋪,不用過擔驚受怕的日子,平日穩定開心的工作,這一切都是皇后賜予的!” “是皇后三生清緣!” 只看到歐陽蒲草一個背影,路不平就認出了她,心裡也激動了。 “路掌櫃,你一個人在默默唸叨著什麼呢?”一旁挑選兵器的客人問道。 路不平頓時清醒了過來,大驚,立即跑到門口一看,大街上哪裡還有歐陽蒲草的身影?“沒了,就在我剛才一走神的功夫,她不見了……”路不平喃喃念道,臉上露出一抹失望。 “路掌櫃,你在找什麼人?”客人問道。 “沒有,”路不平失望的搖了搖頭,突然,他想到什麼,抬頭看著客人,眼神中有一抹亮光,“最近皇后是否回家省親,回了將軍府?” 那客人點點頭,“是啊,皇上給了娘娘三日的期限,讓她回將軍府,好好和歐陽將軍聚一聚,明日就是第三天了。” 歐陽蒲草受傷可以晚一點回皇宮的事情並沒有聲張開來,所以大家知道的還是歐陽蒲草三日回皇宮的事情。 “那我剛才見到的果然是她,不是我的錯覺。明日就回宮了?那看來我要抓緊時間,明早就去見她!”路不平暗暗在心理道。 “今日這路掌櫃怪怪的……”一邊的客人輕聲嘀咕,也兀自繼續去挑選兵器去了。 …… 歐陽蒲草進了前方一家酒肆。 剛進門,歐陽蒲草就招呼,“掌櫃的,給我來一罈陳酒。”說著自顧自的在椅子上坐了下來。 陳酒,度數一般較高,普通人只淺嘗一口,就會醉,一罈陳酒,價錢也不低。 那掌櫃的一看進門喊要陳酒的是一個年輕小夥子,細看年紀可能就十五歲上下,生的細皮嫩肉,眉眼清秀,分明是哪個富貴人家跑出來的貴公子,這樣的貴公子大晚上的來喝酒,還要陳酒?到時候萬一喝醉了,那背後的人家找上門來,可不是要尋自己麻煩? 今晚歐陽蒲草出來,也沒有易容,就把頭髮一挽,穿上男子衣服就出來了。 不過十三歲的年紀,本來就是扮男像男,扮女像女,雌雄莫辯的年紀。掌櫃的看歐陽蒲草穿著男子衣服,又大晚上的一個人出來喝酒,心裡就料定了是個男子,普通女子哪裡會這麼誇張的? 於是掌櫃的彎著腰走上前道,“公子啊,這天色已經黑了,你又一個人,和陳酒不太合適吧?不如我來給你一杯清酒,你淺嘗即止即可,然後我再派人護送你回去……” 話還沒說完就被歐陽蒲草打斷,“少廢話,我說要陳酒就是陳酒,我有的是錢,不會賴你的。”說著手往袖口裡一撈,突然歐陽蒲草臉色一變,袖口空空,哪裡有銀子? 看見歐陽蒲草的表情,掌櫃的也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頓時他的臉色就沒有之前那麼好了,“小朋友,大晚上的就不要學大人出來喝酒,早點回家去吧。” 歐陽蒲草臉色隱隱有著不快。 “這些給你,按照她的吩咐做,不要再多說廢話了。”一錠銀子咚的一聲扔在掌櫃餓腦門上,這力道可不輕,掌櫃的頓時被砸的後仰了幾步,一下子跌坐在地上。 銀子咚的落下,剛好落在掌櫃的懷裡,掌櫃摸了摸額頭,腫了好大一個包,但細看手上的銀子,心裡有滿心的歡喜,再抬頭一看,一張漂亮的臉進入眼簾,穿著的是女子的衣服,是個女的?掌櫃打量這女人,嘀咕了一句,“女人,個子倒是高的很,比風隱國一般女子都是要高出半個頭,不過這張臉長得是真的美啊……” 雲亭輕一下午穿的都是女裝,此刻出來自然也沒有換衣服,別人看到雲亭輕,自然認為他是女子花好田園全文閱讀。 “好,好,小的馬上那酒出來,兩位稍等片刻啊。”掌櫃的匆匆下去了。 “小二,你還楞著幹什麼,還不快去打酒!”掌櫃拍了愣在一邊盯著兩人看的小二一下,小二這才反應過來,擦了擦下巴上的口水,“掌櫃的,這一男一女,真是奇怪啊!男的個子矮,女的個子卻高,不過兩個人面貌倒是都美的厲害,是我這輩子見過的最好看的人了,你說如果兩個人把性別換一換,那男的如果是個女的,那女的如果是個男的,這兩人不就般配的很了,簡直天生一對啊!”小二笑著說道。 掌櫃聽了眉毛一掀,“小二,你皮癢了是不是?有活讓你幹你不幹,在這嘰裡咕嚕給人當紅娘呢?” 小二一見掌櫃的怒了,立即不敢再多說一句,下去打酒去了。 說的人無心,聽的人卻有意,雲亭輕將小二這話聽進耳朵去了,“天生一對?” 雲亭輕不知怎麼的心臟突然一動,側頭看了歐陽蒲草一眼。 “是你,小輕輕。”歐陽蒲草對著雲亭輕怒了努嘴,示意他坐下,“既然來了,就好好陪我喝一杯,不醉不歸。” “好。” “恩。” 這一來二去,兩個人就沒話說了,一來是歐陽蒲草不想說話,二來,雲亭輕也知道歐陽蒲草現在沒心思,乾脆也不開口找話題。 兩個人靜坐半晌,掌櫃的一聲吆喝打破了沉默,“酒來咯!” 說著一罈陳酒咚的一聲在桌子上放下,“二位慢用,小的就先告退了。”掌櫃識相的退下。 歐陽蒲草二話沒說開封,先給雲亭輕倒了一碗,然後再給自己倒一碗,也沒招呼雲亭輕喝,自己就先咕嚕咕嚕一口喝下。 這可是碗,不是那種一口就抿完的小杯子,歐陽蒲草喝的還是極容易喝醉的陳酒,這像是喝白開水一樣的喝法讓遠處的掌櫃看了都是一陣傻眼,“這種喝法,是成心來買醉的啊,可惜了我那麼好的陳酒,就這樣被牛飲了……” “掌櫃的,反正咱們也是無聊,不如賭賭這位客人什麼時候會喝醉啊?”小二媚笑著道。 “好啊。”掌櫃的拄著下巴沉思片刻,“你先說。” “三碗,三碗之後必定醉。”小二信心十足的道,他在這酒肆裡面也見了不少人,面對著陳酒,還從來沒有人能扛過三碗的,即使是酒量再好的人!更何況像這小兄弟這樣的牛飲喝法,三碗不醉才怪,小二心裡道,“掌櫃的,你猜呢?” “我猜五碗。” “五碗?掌櫃的,你必輸了。”小二哈哈笑著道,“這小娃娃,最多才不過十五歲吧,能撐到五碗?掌櫃的,你這回看來是走眼了。” “你懂什麼。”掌櫃的也不解釋,只說,“你等著看就是了。” 結果這一等,就等了大半個晚上,等到天都矇矇亮了,歐陽蒲草仍舊再喝。 “該停止了。”雲亭輕將手放在了罈子上,阻止歐陽蒲草再倒,“這是我的最後底線,你不能再喝了,要跟我回去了。” “我還想喝。”歐陽蒲草醉眼朦朧的看著雲亭輕,“我還沒有喝夠。” 雲亭輕的眉頭皺成一個“川”字,“歐陽蒲草,你不能因為一個紫宸,就讓更多的人擔心你,如果讓雲姑姑,讓歐陽善智看到你現在這個樣子,他們會怎麼樣?再退一步,讓紫宸看到你這個樣子,這會是他願意看到的嗎?”雲亭輕深吸了一口氣,“他已經死了,你可以為他報仇,但是你不能墮落墨玉最新章節。” 歐陽蒲草緩緩放下手,“你說的有道理,我們走吧。”說著,歐陽蒲草率先站了起來,走出酒肆。 雲亭輕緊接著跟上。 “一,二,三。”小二一邊數一邊渾身顫抖,一旁的掌櫃看著,也是顫抖的厲害。 “掌櫃的啊,我們都錯了,這小兄弟喝酒,不是用碗做衡量單位的,用的是壇啊!我們還打賭三碗五碗的,人家直接就喝了三壇酒,加起來怕是有二十碗了吧?” 掌櫃的也是感嘆,“這小兄弟,小小年紀,酒量就如此好,別人最多和三碗就已經趴下了,她喝了三壇酒,卻還能自己走出酒肆,當真是……人外有人啊!” 她們卻不知道,歐陽蒲草不僅嗜酒成癮,當初為了培養自己的酒量,可是每天把自己泡在各式各樣的酒精裡面的。有這樣的酒量,也不奇怪。 歐陽蒲草走出門,被風一吹,頭開始暈乎起來,走路也有些搖晃了。 她雖然千杯不醉,可是一個晚上,不停的喝了這麼多,身體也有些吃不消。 雲亭輕眼疾手快的扶住她,把她往自己懷裡一提,歐陽蒲草還是軟軟的樣子,雲亭輕嘆了口氣,“你到我背上來吧,我揹你回去。” 說著彎腰,歐陽蒲草跳了上來。 兩個人交疊在一起,繼續在街上走著。 天已經微亮了,街上陸陸續續有了一些早起的人,大家都看著這古怪的一幕。 這年頭,居然流行女人被男人了? 歐陽蒲草在雲亭輕不厚實,卻很結實的背上,默默的趴著。雲亭輕的身體,不是那種肌肉糾結的,他看起來清瘦,但肌肉是很結實的。 歐陽蒲草趴著趴著,睡著了。 雲亭輕感受著肩膀上的溫熱,一言未發,繼續向前走著,到了將軍府,直接從牆壁上躍了過去,揹著歐陽蒲草回到了她自己的房間。 雲姑姑在廳外坐了一晚,聽到動靜立即跑進房間裡來,“終於回來了。” 看見床上躺著的歐陽蒲草,一身的酒味,雲姑姑一言未發,先將雲亭輕趕了出去,然後伺候著歐陽蒲草睡下,自己雖然一晚上也沒有休息,卻一點也不困,立即轉身又去了小廚房,給歐陽蒲草煮了一點醒酒的湯水,才坐在歐陽蒲草的床頭,眯著眼睛睡了。 …… 而此刻,天邊的陽光投射出第一縷光明。 在落月小森林深不可測的懸崖上,意外生長著一顆大樹,大樹樹蔭橫生出來,成了懸崖峭壁上一個獨特卻又亮眼的存在。 這顆大樹處在峭壁的中間位置,此刻樹蔭上正躺著一個人。 這個人已經躺了一個晚上,不知道是死了,還是活著。 當天邊的陽光照射到那個人蒼白如紙的面龐上的時候,就看見他動了動手指,下一刻,一雙彷彿紫寶石一般帶著尊貴和冷意的瞳孔就直直的張了開來。 “我還活著。”嘶啞的聲音輕聲道,“我還活著。”

李刀身上的傷是三天前三軍聯檢的時候弄的,被一個毛頭小子在百里外用飛箭一箭射穿了胸膛,幸好位置靠近肩膀,這傷才不算嚴重,也不會落下什麼病根,就是好的太慢!

“多少人費盡心思想要傷到我那日都沒傷到,反而是被一個毛頭小子無心插柳柳成蔭,倒是陰溝裡翻船了!”李刀嘆了一聲,直呼命運弄人。

三軍聯檢的時候都會設定出一些噱頭來,那日的噱頭便是,誰能傷了李刀,即使是一根毛髮,都能獲得上好的玄金打造的武器一把!這可是一樣十分誘人的獎勵,結果這獎勵卻被一個隨意拿著弓箭玩耍的無名小兵給奪去了,不得不說讓很多人都扼腕嘆息嫡女驚華:異界至尊魔廚最新章節。

“苦了我的胸膛,就這麼有了個難看的疤痕!所說男人身上的疤痕是榮譽的象徵,可這疤痕來的太不光明正大,說出去反倒讓我丟面子!”李刀哼哼唧唧,想起這件事情就來氣。

“恩?將軍,你扔給我什麼東西?”李刀說了一通,這才將注意力集中到手上的藥瓶子上。

“你看看,蒲草兒弄出來的藥膏,名字叫滋養膏,據說藥效極好,能讓疤痕快速癒合,說是效果和皇帝賜的玉肌膏有的一拼。”

“什麼?”李刀大驚。

玉肌膏可是個了不得的玩意兒,皇宮裡那群糟老頭子一年也才只能弄出個兩三瓶,兩三瓶,皇宮裡那群人都還不夠分呢,他們這群出生入死打仗的粗人就更別提能享受到了,現在將軍說這滋養膏藥效能和玉肌膏一拼,李刀怎麼能不震驚?

“蒲草兒拿來糊弄你的吧,你也信?”李刀嘟囔了一聲。

歐陽善智失笑一聲,心裡卻也默預設同,玉肌膏是一群活了將軍一百歲的老御醫整出來的玩意兒,那群老御醫一個個出生醫藥世家,本事都非同小可,救過的人解決過的疑難雜症更是多不勝數,而自己女兒呢,區區一個十三歲的小丫頭,弄出來的藥膏,不治死人就已經很好了,想要它有什麼藥效,怕是很難。

“廢話這麼多,要你試,你就試。”歐陽善智道。

李刀頓時苦了臉,“將軍,原來你是讓我來替你女兒試藥來的,將軍你可真是歹毒……”

歐陽善智對李刀的抱怨充耳不聞,顯然平常兩個人相處起來就是這個模式。

“真要我試?”李刀猶豫著看了歐陽善智一眼,“我用了之後不會立即死翹翹吧?”

“想什麼呢!”歐陽善智失笑一聲,“你若死了,我必定厚葬你,這總行了吧!”

“不行不行,我還年輕,正值壯年,未曾娶妻,哪能給我厚葬?哪能讓我死?不行不行,這藥膏將軍您還是自己來吧,我無福消受啊!”李刀連連推辭。

歐陽善智眼中精光一閃,從李刀手中接過藥膏,下一刻就把李刀五花大綁上來,“副統領,廢話太多,將軍我來親自幫你上,你還有何話可說?”

說著,雙腿一踢李刀小腿,李刀嗷了一聲,粗枝大葉的男人頓時被打乖了。

“好了,將軍,和您開玩笑的,這不是看您剛才表情太沉痛,鬧鬧你嗎,我自己來。”李刀恢復原本的神色,結果滋養膏,“話說我一個大男人,難不成還真會怕了這小小藥膏?蒲草兒也算是我半個女兒了,我女兒整出來的玩意兒,我必定是第一個試用,廢話都不說一句的!”

說著塗了滋養膏的手指就往自己胸口那個疤痕抹去,那疤痕極大,半個拳頭大小,一塊肉鼓了出來,鼓鼓囊囊的,那就是新長出來的肉。

“嘶……已經用了軍隊裡最好的藥膏塗了三天了,傷口還是沒好!一動就有鮮血流出來,老軍醫也說了,我這傷口要靜養,沒有十天八個月癒合不了,可我哪裡能按捺住這麼久?我可是個活潑的人啊!”李刀一邊塗,一邊說。

“給你用的傷藥已經是最好的了,再好就是玉肌膏那種層次的了,我原本也有一瓶,給了蒲草兒,否則倒是可以給你。”

“唉,別了,那玉肌膏,一聽名字就是給女人用的,還是宮裡的那種細皮嫩肉的女人,我這人粗的很,給我用那麼好的傷藥,我說不定好的更慢呢!……恩?”說著說著,李刀突然恩了一聲。

“怎麼了?”歐陽善智看了李刀一樣。

“這這這,將軍,我皮膚感覺有點不對勁啊少女大召喚!”李刀說道。

歐陽善智臉色一變,立即走到李刀面前,“不是吧,真出毛病了?早知道就不讓你用了。”歐陽善智臉上有一抹自責。

他之所以讓李刀用,一來也是覺的,蒲草兒弄出來的東西,就算沒有用,應該也不是有害處的東西,給李刀用用,正好看看效果,二來,也正是像李刀所說的,好的傷藥對李刀這皮膚都沒太大用處,李刀這皮膚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所有的傷藥給他用好像都打了個折扣,別人塗個藥膏,三天就能好的,他愣是要八九天才能好,那不如試試看這滋養膏,說不定有個奇效。

可卻沒想到……

“唉,兄弟,我對不住你!”歐陽善智道歉。

“不是啊,我說將軍,你先別道歉啊。”李刀連忙道,“你先幫我看看我這傷口啊,是不是我感覺錯了,我覺得皮膚髮熱,好像傷口再癒合似的!”

“恩?”歐陽善智聽愣住了。

“將軍?將軍?”李刀見歐陽善智沒反應,又叫喚了幾聲,“軍醫說我這皮膚有益於常人,皮膚的問題天生較低,如果皮膚髮熱,那就代表我傷口正在快速癒合,前兩天我一直都沒感覺到發熱,反倒受傷的那處皮膚冷的厲害,現在塗了蒲草兒的這,這什麼藥膏來著?”

“滋養膏。”歐陽善智道。

“哦,哦,滋養膏,塗了這滋養膏之後,我那塊傷處倒是熱起來了,你快幫我看看,是不是我感覺錯了?”李刀有些著急的催促。

歐陽善智立即抓起李刀的手臂,往外一翻,那塊原本還顯得青紫的皮膚此刻倒是已經在發熱發紅,碰觸一下,居然還是燙的!

“是在發熱。”歐陽善智點點頭道。

“奇妙啊,難不成這滋養膏真有那麼神?”

“不一定。”歐陽善智搖搖頭,雖然眼睛裡面也有興奮,可是他還是不敢託大,“你這傷口突然變好,也不一定是滋養膏的作用,說不定是前兩天軍醫給你開的藥都生效了也說不定。”

“有可能。”李刀點點頭,不過他心裡還是覺得應該是滋養膏的作用,要真是那些軍醫開的藥的作用,怎麼早不好,晚不好,偏偏是在他塗了滋養膏之後?“反正我先把這滋養膏拿回去,塗了一兩天,將軍你沒意見吧?我就先停了那群軍醫的藥,只塗這滋養膏,早上塗,晚上也塗,如果真有效果,那不就是這滋養膏的作用了?”

如果真是這滋養膏的作用,這麼恐怖的效果……李刀和歐陽善智對視一眼,兩個人的眼睛裡都迅速劃過些什麼。

“將軍,如果當真是這滋養膏治好了我,你也知道,我這皮膚比常人難以癒合,如果這滋養膏對我有用,那麼對任何人的效果都只會比我好,而不會比我差!如果將這藥膏用來軍用……那多少將士可以擁有更多的戰鬥力?我們的傷員將會比平常下降百分之二十到三十,樂觀估計甚至可以上四十!這是多麼恐怖的一個數字。”

李刀瞬間已經思考到一系列後續問題,“如果將這藥膏用來買賣,那麼這藥膏完全可以撈金,撈到一大筆金錢!蒲草兒是要發了啊!而且不瞞將軍說,我這兒這好有一個朋友,近期內想做這方面的生意,如果到時候結果出來真是這滋養膏的作用,將軍,我想見蒲草兒一面,把我那個朋友引薦給她,”看見歐陽善智想要說話,李刀立即快速道,“將軍,你先別拒絕我,那朋友對我有救命之恩,這恩情,我需要還!我也只是讓他們兩個認識認識,至於最後生意做得成做不成,另說!”

“李刀,你考慮的也未免太長遠了一點,你這傷是不是這滋養膏的作用還未知呢。”

“哈哈哈,將軍說得對,我是想太多了一點自由的巫妖全文閱讀。總之,先這麼著,我回去試試這藥膏了,兩日後見!”說著,李刀拿著滋養膏,興沖沖的就走了。

歐陽善智搖了搖頭,看著李刀的背影,他又何嘗不希望李刀的傷好是因為滋養膏的結果?如果真是這滋養膏,那麼自己女兒接下來要迎來的機遇商途,可是連他都有些眼紅啊……

……

“哈哈哈哈,紫宸,看你還往哪裡逃。”

一陣暢快張狂的笑聲出現在夜風之中,頭頂一輪明月,追到此刻,紫天吉反而不急了,優哉遊哉的踱步,也不急著向紫宸靠近,臉上擺著貓戲老鼠般可惡的微笑。

“紫宸,前方就是懸崖了,你跑啊,你剛才不是跑的很快嗎,現在怎麼不跑了?”紫天吉暢快的說道。

他的身後還跟著五六個人,消失的那三個已經在路上被狡猾的紫宸殺死了。

一想到死去的那三個手下,紫天吉的眼光裡就不由的露出兇狠,“我的每個手下,都是我珍貴培養的人才,死一個,我都會傷心!這次我帶出萬獸國的總共三十五個手下,死在你手上的就有數十人,你說,這個損失我該怎麼和你算!”

“是你活該。”紫宸的聲音嘶啞,光從聲音來聽,已經能聽出他的身體很疲憊,很疲憊了。

前方就是落月小森林的盡頭,落月懸崖!再跑,他也跑不了了,一切都已經到了盡頭。

紫宸的眼睛裡流露出一絲遺憾,“主人,見不到你了。”

“一個人自言自語在說些什麼?”紫天吉看著滿身血汙的紫宸,瞳孔裡也不掩佩服,“你的確是強悍,憑藉這麼一身受傷的身體,你居然能從萬獸國一路跑到風隱國,你能堅持到此刻,我紫天吉佩服你,如果你能活下來,絕對是我最大的一個競爭對手,我在心底承認,你比紫諾要厲害!不過,也到此為止了,你今天必須死!”

“必須死!”

“必須死!”跟在紫天吉背後的武士們雙眼裡都射出精光。

“送上來乖乖讓我殺,我留你全屍。”紫天吉看著紫宸,“這是我最後的仁慈,親兄弟之間唯一的仁慈!”

“我真是可憐。”紫宸眼底流轉過哀痛,“被親兄弟殺,他居然還認為這是仁慈,到底是我可憐,還是皇家親情的可憐?”

紫宸依舊在自言自語,“我有兩條路,一條,死的光明正大,死的轟轟烈烈,殺死他們的人,儘可能多的殺死,雖然知道結果是個死,可是最起碼能讓紫天吉心痛!第二天路,我跳下去,雖然死的悄無聲息,可是或許還會有生的希望。”紫宸輕聲唸叨著,“我選哪條好?”

一個,必死!但死的爽快,另一個,或許能活!可是存活的機率卻很小很小。

“如果是以前,我肯定會選擇前面一條,可是現在,我卻想選擇後面一條。我想活下去,我想活著見到她。”紫宸望著背後的懸崖,腦海裡浮上一個少女的臉,歐陽蒲草!

“主人,我一定要活著出來見你,也請你保佑我。”

“主子,那紫宸自己一個人在嘀咕些什麼?”紫天吉帶來的人皺著眉頭看著遠處的紫宸。

紫天吉也是雙眉緊鎖,“不知道。”

“他不會還有些什麼花招沒拿出來吧?”

紫天吉搖搖頭,“應該沒有,都已經窮途末路了,他還能有什麼花招?沒看到他身上那道傷痕,十釐米長,就在胸膛的關鍵位置,那血現在都還在流,即使我不殺他,他也活不了多久大哥的逆襲最新章節。”

“紫天吉!”遠處的紫宸突然大了聲音。

紫天吉等人向他看去。

“等我活著回來,我必定取你項上人頭,萬獸國皇室寶座屬於我,你等著!”說著,不帶紫天吉反應,轉身就決絕的朝著懸崖跳了下去!

紫天吉頓時跑上去探出身子,紫宸已經掉落的只剩下小小一個黑點,連聲音都沒有傳上來。

“他死定了。”紫天吉笑著道,“死之前還敢威脅我,不就是想要我的心緒出現波動,然後一直惶恐?可是我沒有這麼傻,威脅而已,我從來不曾放在心上。這落月懸崖總共數千米高,人掉下去沒有不死的,即使擁有內力!這紫宸,內力微小,而且還受了重傷,必死無疑。”

“恭喜主子,賀喜主子!”刷拉拉一干人等跪下恭賀。

“起來。”紫天吉笑容滿面,“我們去落月小森林裡的臨時住所等著乘風他們回來。”

……

“恩?”歐陽蒲草突然捂住了心臟位置。

“怎麼了娘娘?”雲姑姑停下手中的針線活,擔憂的問道。

“沒事。”歐陽蒲草搖了搖頭,“就是心臟突然有點不舒服。”

她看著燃燒的燭火,“姑姑,小輕輕回來了嗎?”雲亭輕處理好乘風之後就被歐陽蒲草派出去尋找紫宸了。

“沒有呢,娘娘,你不用太擔心了,紫宸會沒事的,雲小公子一定會找回他的。”

“但願如此。”歐陽蒲草憂心忡忡道。

……

“都過了半個小時了,怎麼還沒有回來?”落月小森林的臨時住所內,紫天吉已經等得焦躁。

“一個小小的小廝而已,論實力,能有多強?可乘風和成子手下可是帶了四個內力四重天的高手,難不成還殺不了他們?”

“主子,你別急,我們再等等。”其中一個手下說道。

“等?”一聽這個字,紫天吉就有怒火湧上來,“都等了多久了?成子做事一向小心,說好二十分鐘之後我們在這裡回合,他必定會在這個時間之前回到這裡,可現在都已經超時十分鐘,這說明什麼?這隻能說明他們出了意外!”

紫天吉不說出來,大家也都有了這個猜測。可是如果紫天吉不說,他們自然也沒有人會開口提這件事情,現在紫天吉自己說出來,頓時一干人等連忙跪下,“主子息怒!”

“算了。”紫天吉收斂了暴怒的情緒,“我務必在今天晚上回萬獸國去,我已經出來的太久,皇宮那邊我不放心,紫諾說不定已經開始奪勢,我不能再把時間浪費在這裡,這樣,我留下一個人,安東,你留下在這裡,如果乘風他們回來,你就和他們一起回皇宮去。”

那個叫安東的瘦小如猴子般的男人出列,跪在紫天吉面前,“安東領命。”

“我們先走,先去相府一趟,我要去找司徒未央。”

說著,紫天吉一撩長袍,頓時一干人等離去。

……

“看腳印,他們應該是來到了這裡附近。”一個人影靈活的出現,飛奔之間速度極快,眨眼間就來到了眼前。

男生女相的臉,儘管臉上鼻青臉腫,卻也依舊是一張鼻青臉腫的美人臉本源修仙全文閱讀。

“恩,這裡有個屋子,誰會在落月小森林裡面建屋子?”雲亭輕皺眉。

“有走動的聲音,裡面有人。”雲亭輕跳上屋頂,從屋頂上掀開一片瓦磚,從外面探頭往裡面看去。

“是他!”雲亭輕一眼就認出了這個人,是紫天吉身邊的人,紫天吉身邊帶了數十個人,練武的人記憶力都不錯,雲亭輕只在夜色當中匆匆一瞟,就把人瞧了個大概。

雲亭輕轉念一想,“下去問問。”立即決定了下一步該怎麼做,站起身,直接將屋頂打穿,跳了下去。

“什麼人?”安東嚇了一跳,等到回過神來的時候,一把劍已經架在了脖子上。

“你爺爺。”雲亭輕道,“乖孫子,告訴爺爺,你們把紫宸怎麼了?”

“你是買下紫宸的那群人,那個小廝?主子一直在找乘風他們,你們把乘風怎麼了?”安東不由問道。

“現在是爺爺在問你,有你說話的份?”雲亭輕把劍猛地往安東脖子上一靠,頓時一道血絲留了下來。

“別,小的知錯了。”安東立即改口,識時務者為俊傑,安東懂,“可是小的也想知道乘風他們究竟怎麼了,請爺告訴我吧!”

“乘風?”雲亭輕惡劣的裂開嘴巴,“自然是死了,不然站在這裡的就是他而不是我了。”

安東雖然早已經有這樣的預感,可是當雲亭輕親口說出這話來,安東還是忍不住一愣,“死了?”

乘風可是輕功高手!就算殺不了那群人,逃也是很輕鬆的事情,就這麼死了?

那群人到底有多強?

其實倒不是歐陽蒲草等人太強,而是乘風和成子等人太掉以輕心,才被歐陽蒲草捉到了空子。歐陽蒲草儘管服用下七白果洗滌了身體的經脈,也僅僅只是剛覺醒內力而已,說要打過這幾個人,怎麼可能?所以歐陽蒲草所有的行動都是一個字――快!趁他們掉以輕心之時,快速解決!

“知道我們的實力了吧?”雲亭輕冷冷道,“老實交代紫宸的下場,你還能活,如果撒謊,那個叫什麼乘風的就是你的下場。”

安東心底已經在發顫,其實他會被紫天吉留下來,就意味著他是他們這群裡面最差的一個,等於說是被拋棄的那一個!即使他現在求救,紫天吉因為要事在身,恐怕也不會回過頭來救他,要想活下來,恐怕只能寄希望於眼前這個人的手上。

安東心思轉換間,立即選擇了最有利於自己的一跳路,他立即道,“我都交代,我都交代,只求少俠能留我一條命。”

“說!”

“紫宸他,已經掉下落月懸崖,死了!”

“死了?”雲亭輕眉心一顫。

就這麼死了?

“是。”安東點點頭,“我親眼所見,絕無作假,落月懸崖百丈高,紫宸掉下去之前又被我們主子弄成重傷,這掉下去,必死無疑。”

“你該死。”雲亭輕手腕一用力,劍光閃過,安東倒地,死之前他還睜著眼睛想不明白,說好不殺他的,怎麼又?……

“說了不殺你,你以為我真的不殺你?不殺你,留下來也是個禍患,倒不如死。”

儘管安東這麼說,雲亭輕還是跑到落月懸崖,往下一看,果然深不可測,扔下一塊石頭,半天都沒有回聲玄幻位面大冒險。

“看來是真的沒有希望了。”雲亭輕低嘆一聲,回去覆命,不知道那個女人聽到這個訊息之後心情該會有多傷心。

……

“來了,來了,娘娘,雲小公子回來了。”站在門口的雲姑姑看見進門的雲亭輕當即高興的喊道。

探出脖子一看,人呢,紫宸人呢?

雲姑姑頓時收斂了聲音,臉上高興的神情也在一剎那收了回來,她心裡已經有了不好的預感。

“回來了。”歐陽蒲草招呼了一聲。

“恩。”雲亭輕坐下,神色淡淡,他感受著歐陽蒲草投射在他身上的目光,她的意思應該是讓他說話,可是他現在還真的不知道該從哪裡說起。

“他人呢?”最後還是歐陽蒲草先開口了。

“沒了。”雲亭輕頓了頓,還是開口說道。

“沒了是什麼意思?”歐陽蒲草咚的放下茶杯,雲姑姑眼皮子一跳,眼觀鼻鼻觀心,在一邊裝啞巴。

雲亭輕嘆了一口氣,抬眸對上歐陽蒲草,認真道,“我追尋著他們的腳印到了落月小森林,在那裡遇到了紫天吉留下來的一個手下,我盤問對方,對方說紫宸跳下落月懸崖了。”

歐陽蒲草瞳孔猛地一縮,一旁的雲姑姑則倒吸了一口氣。

“落月懸崖深百丈,即使不是落月懸崖,而是一般的懸崖,也從來沒有聽說過有人能跳下懸崖不死的。”

“唉……”雲亭輕嘆了一口氣,“我去落月懸崖邊上看過了,那裡也的確發現腳印,最後一個腳印也的確是出現在懸崖邊,那個手下他沒有說謊,紫宸的確是跳下去了。”

“真死了?”過了半晌,歐陽蒲草出聲。

雲亭輕和雲姑姑都沒有回答,他們知道,此刻歐陽蒲草也不需要他們的回答。

“紫宸雖然和我只有一天的相處時間,可他既然叫我一聲主子,我心裡便也把他當做了自己人,我對自己人,一向護短,竭盡全力的保護,盡我所能!今天這件事情,是我對不住他,沒有給他保護。”歐陽蒲草幽幽道。

“你別把自己想的太偉大,什麼事情都往自己身上攬。”雲亭輕忍不住開口道,“你當時自己都自顧不暇,哪裡有可能管得到他?而且是他自己選擇出去為你引開大部分兵力,這一切都是他的選擇,和你沒有關係!”

“是啊,娘娘……”雲姑姑也開口道,突然她眼光一閃,看到前方桌子上擺著一封信,“娘娘,你看那是什麼。”

“是信,留給你的。”雲亭輕將信遞了過來。

歐陽蒲草拆開一看。

“主子,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或許已經死了,”看到第一句,歐陽蒲草忍不住手一抖,她還是強迫著自己看了下去。

“主子,今日這場災難是由我而起,我當然要一力承當,你不必難過,不,想必你也不會難過,我只是你順手買來的一個奴隸……”

“不,不是。”歐陽蒲草喃喃道,“或許買下你是我一時心念一動,可是我從來不隨便買東西,更別提說人,我只會將我喜歡的人放在身邊,你既然是我選中的,也必定是我深思熟慮的,不是順手買下的……”看到這裡的時候,歐陽蒲草的眼睛裡已經有了水光廢土法則。

“可是我是真的衷心於你,我的主人。雖然相處只有一天,可是這是我二十年來過得最開心的一天。我去引開紫天吉等人,必定難逃一死,倘若我有幸沒死……我是說倘若!倘若真的讓我苟延殘喘活了下來,我必定日後以新的面貌出現在你面前,發誓保護你,一生忠誠於你,給你榮華富貴,錦衣玉食……倘若我沒死!”

歐陽蒲草緊緊握住信紙,她在字裡行間看到了紫宸那種求生的慾望,他根本不想死,他之所以會選擇出去,完全是因為她!

“你怎麼這麼笨,我有讓你幫我引開那些人?你一個人,能有多大的本事,你以為你這樣很了不起?你真是個笨蛋……”歐陽蒲草終於忍不住,眼角流出了淚水。

很久沒哭了,即使是前一世,記憶中也好像不曾哭過。

歐陽蒲草突然記起和紫宸對視的第一個目光,紫色的紫寶石一般的眼睛,直直的盯著你,嘴上一動沒有動,眼睛裡卻那麼強烈的說,救我。

那一剎那的眼神就這麼直直的印進了歐陽蒲草的心裡。

“紫天吉!”歐陽蒲草恨恨道,“紫宸的死,一半因為我,另一半就是因為你!害死紫宸,有你一份。我記著了!”

“歐陽蒲草。”雲亭輕擔憂的看著她,“你沒事吧?”

他沒有想到,僅僅一天時間,紫宸竟然就已經在歐陽蒲草的心中佔據瞭如此重要的分量。

看著歐陽蒲草現在這個模樣,雲亭輕心中真的有點擔憂。

“娘娘,你……”雲姑姑也是關切的看著歐陽蒲草,想說點什麼,卻發現嘴巴張了張,卻發不出聲音,她不知道該怎麼安慰,從何安慰。

“你們都先出去吧,我想一個人冷靜冷靜。”

“娘娘……”雲姑姑還想說些什麼,別雲亭輕拖了出去,“算了,讓她一個人呆一呆,或許會好些。”

雲姑姑沒有辦法,只好跟著雲亭輕出去了。

……

相府。

“你們先出去吧。”房間裡,司徒未央坐在梳妝鏡前,淡淡對身後吩咐道。

“是。”一干丫鬟們頓時如水般退下。

“還沒來。”司徒未央對著鏡子喃喃說道,“他說過,事情辦好就來找我,可是現在夜都深了,他卻還沒有來。”

司徒未央和紫天吉相識於半個月前!

半個月前,紫天吉剛追紫宸來到風隱國,那時,司徒未央出行到距離相府百里外的玉佛寺上香。

玉佛寺是座名寺,時常有名媛望族前來燒香,可是相府距離玉佛寺的路途遠,中間要經過一個小森林,路途十分坎坷,司徒未央原本定好要走一條最安全的大路,可這些奴僕出了相府就變得不聽話,居然選擇了最偏僻的捷徑想要偷懶了事!

等到司徒未央發現的時候,路都已經走了一半,再想折回去也於事無補,只能繼續往前走,哪想這一來就出了大問題!

一隻不知從哪裡竄出來的猛虎攔住了道路!

比一個成年男子還要高的熊虎,踏著死亡的腳步靠近了司徒未央乘坐的轎子。

司徒未央這次出行帶了不少人,各個都是修煉內力的家丁,可是她只是去上香而已,並不是去幹別的什麼事情,貴女出門,帶有內力的家丁足以,而且還是數十名,這樣的保衛措施已經十分到位,可是誰都沒有料到路上會突然出現老虎無上道火。

這隻老虎應該是被天氣寒冷給凍出來溜溜的,沒想到半路還能碰到一群美味的人類。

頓時,大開殺戒!

司徒未央帶來的數十個家丁一一死在虎口之下,有些被咬成了兩截,有些想跑,卻被咬斷手腳,有些被咬斷咽喉……總之死相都十分悽慘。

這些不聽話的家丁死了一點也不可惜,可是司徒未央是無辜的,她還坐在轎子裡,她還年輕,她一點也不想死。

司徒未央坐在轎子裡瑟瑟發抖,聽著轎子外面那些家丁的痛呼,他們沒叫一聲,司徒未央就抖一下,她害怕啊!誰來救救她!

上天聽到了她內心的聲音,一個天神一般的聲音傳來。

“居然有一隻惡虎在這裡作難,小貓貓,你今天遇到我,是你的不幸啊。”

小貓貓?居然有人叫老虎小貓貓?

聽到這個聲音,不知怎麼的,司徒未央心中的惶恐和忐忑就被安撫了不少。

“主子,那轎子裡面似乎還有個活人,好像是個女的!”又有一個聲音出聲,那人開口喊主人,那看來剛才那個人是他們中間的老大。

“哦,還有活人?那算是她運氣好了。”那個粗獷豪放的聲音頓時大了起來,“小貓貓,乖乖受死!”

“好,主子好!”

“主子果然天生神力,對付一頭老虎也是手到擒來!”

不住的有人在一旁鼓掌,喧鬧,吆喝!

面對老虎,他們居然都不怕嗎?司徒未央耐不住心中的好奇,聽他們的意思,他們甚至還在打老虎,而且,好像是那個被喚作主人的一個人在打,他有這麼強?

司徒未央心中的好奇隨著外面聲音越來越大而越發的難以遏制住,最後她悄悄的拉開簾子,準備看一看外面的情景。

然而手剛觸碰到簾子,那簾子就被人從外面一下子拉開,一張天神一般雕刻的正宗的男人的臉印進了司徒未央的腦海,司徒未央的腦子裡一瞬間爆炸開,愣住了!

這個男人就是紫天吉,紫天吉也沒有想到拉開簾子後出現的居然是一個嬌滴滴的美人,他愣了一下之後迅速的反應過來,嘴角勾了起來,“看來我的運氣還不錯,居然還讓我撿到一個美人兒。”

這種登徒子一般的話,司徒未央原本是很不屑的,要是讓她在京城街上聽到有人這麼和她說話,她必定要讓下人教訓對方一番不可,可是現在司徒未央聽到這句話,臉居然紅了起來。

司徒未央,京城裡有名的德藝雙馨的美女,又是出自太后一脈夜市的嫡女,如此尊貴的貴女此刻心臟砰砰直跳,看著眼前的男人儼然失神了!

“現在想來,原來是第一面看見的時候就喜歡上了。”

司徒未央對著鏡子喃喃道。

“自己居然喜歡上了一個他國的皇子,還是時常挑起我們邊關災亂的國家的皇子,如果被父親和姑母知道,怕是都會覺得我瘋了吧?”司徒未央心中也是擔憂。

“不管了,我也管不了這麼多了,最起碼在此刻,我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我想見他,想和他在一起,每天都想!”

司徒未央也是一個固執的女子,為了愛情可以飛蛾撲火,可以不顧一切超能右手最新章節。

“一個人這麼晚了還不睡?”一個男人的聲音突兀的在房中響起。

“你來了。”司徒未央聽到這個聲音驚喜的轉身,神色間一改剛才的憂慮,換上了欣喜。

紫天吉站在房間中央,身高兩米的他像是一座雕塑,他光是站著,彷彿就能頂住天地。

這就是她喜歡的男人啊,司徒未央雙眸愛慕的看著紫天吉,如果不是他,當初她早就死在老虎口中,所以他是別國的又是什麼關係呢?這條命,是他撿回來的,那此刻,司徒未央就是紫天吉的。

“我在等你,你說過會來找我,那我就會等你。”

紫天吉笑著將司徒未央摟進懷中,突然開口,“今晚我就要走了。”

“走,去哪裡?”司徒未央從紫天吉懷中掙扎著起來,定定的看著紫天吉,“你要回你的國家了?可以,你帶上我,我跟著你走。”

“不行,未央,你知道的,我不可能帶著你走。”紫天吉搖搖頭。

“為什麼?”司徒未央的眉心狠狠的皺了起來。

“你留在這裡,我有事情需要你幫忙,這回,那個買走紫宸的那些人,我沒有殺死他們。”

“你沒有殺死他們,怎麼會?”連紫天吉都殺不了他們,他們是什麼人?

“我的手下發現他們進了將軍府,將軍府的防衛可能不一般,我的手下都沒有回來,而我的時間已經不多了,沒有精力在耗費在這件事情上,所以我把這件事情交給你,殺了我手下的人,我不會讓他們好過,你留在這裡,幫我這個忙,可以嗎?”紫天吉含情脈脈的看著司徒未央,等待著她的回答,彷彿感受到司徒未央的猶豫,紫天吉又補了一句,“未央,這件事情對我很重要,而且,將軍府的地位只有你們相府能夠抗衡,我想不到誰比你更適合做這件事情,我在風隱國沒有人,只有你!”

“好,我答應!”司徒未央開口,“只是,我早已經忘了那小廝長什麼樣,將軍府又這麼大,我去哪裡給你找那個人?”

“這點不用擔憂,我有辦法。小七,你進來。”紫天吉一開口,頓時有個人從窗戶溜了進來。

“小七,你作畫手藝好,又見過那人,你把他的畫像畫出來。”

“是。”小七立即動手,一炷香不到的時間,一個男子的形態躍然紙上,細看,和歐陽蒲草真實的臉有七分相像,足以認出歐陽蒲草來了!

“給你,收好。”紫天吉將畫交給司徒未央,“如果遇到他,給我弄死他,往死里弄。”紫天吉神色陰狠。

會包庇紫宸的人,他一個都不會放過,而且這個男人,不僅包庇了紫宸,還殺死了馮平,這仇恨,紫天吉早已經記在腦海裡。

“主子,該走了,外面已經在催了。”小七催促。

“未央,這裡交給你了,我要走了。”紫天吉最後看了司徒未央一樣,放下司徒未央的手,從窗戶裡跳了出去。

司徒未央趴在視窗,直到紫天吉的身影徹底消失,她才依依不捨的關上了窗戶。

“都是因為你。”司徒未央手指緊緊攥著畫像,盯著畫像裡面做男裝打扮的歐陽蒲草的臉,“因為你,我才不能跟著他離去,要忍受漫長的相思之苦,若不是因為你,我早已經跟隨著他回了故土,豈會還一個人留在這裡?”司徒未央顯然是將所有的不滿和仇恨都記在歐陽蒲草身上了贈品夫人全文閱讀。

“我記住你了。”司徒未央冷冷道。

……

歐陽蒲草在房間裡靜坐半晌,心裡實在煩亂,她的體質偏陰,按理說再如何煩亂,身體都是寒冰似的體溫,可今日身體卻是一陣又一陣燥熱感傳來,那種煩躁的情緒直逼腦海,讓她燥的想要殺人。

“這樣下去不行。”歐陽蒲草站了起來,“我要去發洩一下,我想要喝酒。”

一醉解千愁,酒精能緩解煩惱,醉了就什麼都不會想了。

歐陽蒲草走了出去。

“娘娘,我跟你……”雲姑姑守在門外,歐陽蒲草開啟門,沒有向她這個方向望過來一眼,顯然是沒有注意到她的存在。雲姑姑叫了一聲,就想跟上去,被雲亭輕拉住,“讓她一個人靜一靜,她想去哪裡,讓她去。”

“可是大晚上的,娘娘又一個人,我怎麼放心。”雲姑姑皺起眉頭,不知想到什麼,又是嘆了口氣,“娘娘是個重感情的人。”

因為重感情,所以即使才和紫宸相處一天,紫宸的死也給歐陽蒲草帶來了影響。

“其實不要說娘娘,我也傷心。”雲姑姑道,“一隻小狗和我相處了一天,突然死去,我也會悶悶不樂,更別提是一個大活人,想想紫宸,前一刻還跟我們坐在一起吃晚飯,有說有笑的,後一刻就突然沒了,我也受不了。況且,雲小公子,你看到沒有,紫宸在吃晚飯時那乖巧的樣子,顯然是從小吃慣了苦頭,沒有得過一絲愛的,那時候我看著娘娘看他的表情,猜想娘娘必定是在心裡憐惜可憐他了,這麼好的一個人,突然沒了……”

“恩。”雲亭輕應了一聲,“我跟上去看看。”

雲姑姑頓時反應過來,“哦,好,雲小公子,拜託你了。”

雲亭輕跟在距離歐陽蒲草數十步的身後,沒有走上去,只是保持這麼一段距離。

十步的距離,要是放在平常,歐陽蒲草早就發現了,可今天她卻一點動靜都沒有。

“就這麼跟著好了,她一個人,心裡想必爽快一點,有了我在旁邊,她心裡必定不痛快。”雲亭輕在心裡默默道。

兩個人就保持著數十步的距離,一個走在前面,一個跟在後面。

此刻已經是晚上十點的樣子,風隱國人作息算是早的,一般到了晚上九點,大街上人就少了,不過歐陽蒲草此刻走的這條街是風隱國最繁華的繁榮街,此刻一條街上的店鋪都是開著,一副華燈初上的熱鬧場面。

歐陽蒲草走過一個兵器店,那兵器店裡面的老闆正巧抬起頭來,突然一張臉臉色就變了,呆呆的看著剛才歐陽蒲草經過的地方,“這,這,她,是她!”

這個老闆,一張年輕清秀正直的臉。

如果讓歐陽蒲草見了,八成會想起來,這個兵器店的老闆,也是一個熟人――路不平!當初她在皇宮順手救下並放出皇宮的禁衛軍首領。

“當初皇上貴妃等一起刁難皇后,我看不過眼,站出來替皇后說了一句,就被貴妃迫害,差點被殺,是皇后給了我一個藥丸,讓我得以假死逃出皇宮。”路不平默默道,“我逃出皇宮之時,就在心裡發誓,皇后對我有救命之恩,他日若再遇皇后,我必定要竭盡全力報答皇后之恩情!”

“是皇后給了我新生!”

“我能在繁榮街租上一個店鋪,不用過擔驚受怕的日子,平日穩定開心的工作,這一切都是皇后賜予的!”

“是皇后三生清緣!”

只看到歐陽蒲草一個背影,路不平就認出了她,心裡也激動了。

“路掌櫃,你一個人在默默唸叨著什麼呢?”一旁挑選兵器的客人問道。

路不平頓時清醒了過來,大驚,立即跑到門口一看,大街上哪裡還有歐陽蒲草的身影?“沒了,就在我剛才一走神的功夫,她不見了……”路不平喃喃念道,臉上露出一抹失望。

“路掌櫃,你在找什麼人?”客人問道。

“沒有,”路不平失望的搖了搖頭,突然,他想到什麼,抬頭看著客人,眼神中有一抹亮光,“最近皇后是否回家省親,回了將軍府?”

那客人點點頭,“是啊,皇上給了娘娘三日的期限,讓她回將軍府,好好和歐陽將軍聚一聚,明日就是第三天了。”

歐陽蒲草受傷可以晚一點回皇宮的事情並沒有聲張開來,所以大家知道的還是歐陽蒲草三日回皇宮的事情。

“那我剛才見到的果然是她,不是我的錯覺。明日就回宮了?那看來我要抓緊時間,明早就去見她!”路不平暗暗在心理道。

“今日這路掌櫃怪怪的……”一邊的客人輕聲嘀咕,也兀自繼續去挑選兵器去了。

……

歐陽蒲草進了前方一家酒肆。

剛進門,歐陽蒲草就招呼,“掌櫃的,給我來一罈陳酒。”說著自顧自的在椅子上坐了下來。

陳酒,度數一般較高,普通人只淺嘗一口,就會醉,一罈陳酒,價錢也不低。

那掌櫃的一看進門喊要陳酒的是一個年輕小夥子,細看年紀可能就十五歲上下,生的細皮嫩肉,眉眼清秀,分明是哪個富貴人家跑出來的貴公子,這樣的貴公子大晚上的來喝酒,還要陳酒?到時候萬一喝醉了,那背後的人家找上門來,可不是要尋自己麻煩?

今晚歐陽蒲草出來,也沒有易容,就把頭髮一挽,穿上男子衣服就出來了。

不過十三歲的年紀,本來就是扮男像男,扮女像女,雌雄莫辯的年紀。掌櫃的看歐陽蒲草穿著男子衣服,又大晚上的一個人出來喝酒,心裡就料定了是個男子,普通女子哪裡會這麼誇張的?

於是掌櫃的彎著腰走上前道,“公子啊,這天色已經黑了,你又一個人,和陳酒不太合適吧?不如我來給你一杯清酒,你淺嘗即止即可,然後我再派人護送你回去……”

話還沒說完就被歐陽蒲草打斷,“少廢話,我說要陳酒就是陳酒,我有的是錢,不會賴你的。”說著手往袖口裡一撈,突然歐陽蒲草臉色一變,袖口空空,哪裡有銀子?

看見歐陽蒲草的表情,掌櫃的也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頓時他的臉色就沒有之前那麼好了,“小朋友,大晚上的就不要學大人出來喝酒,早點回家去吧。”

歐陽蒲草臉色隱隱有著不快。

“這些給你,按照她的吩咐做,不要再多說廢話了。”一錠銀子咚的一聲扔在掌櫃餓腦門上,這力道可不輕,掌櫃的頓時被砸的後仰了幾步,一下子跌坐在地上。

銀子咚的落下,剛好落在掌櫃的懷裡,掌櫃摸了摸額頭,腫了好大一個包,但細看手上的銀子,心裡有滿心的歡喜,再抬頭一看,一張漂亮的臉進入眼簾,穿著的是女子的衣服,是個女的?掌櫃打量這女人,嘀咕了一句,“女人,個子倒是高的很,比風隱國一般女子都是要高出半個頭,不過這張臉長得是真的美啊……”

雲亭輕一下午穿的都是女裝,此刻出來自然也沒有換衣服,別人看到雲亭輕,自然認為他是女子花好田園全文閱讀。

“好,好,小的馬上那酒出來,兩位稍等片刻啊。”掌櫃的匆匆下去了。

“小二,你還楞著幹什麼,還不快去打酒!”掌櫃拍了愣在一邊盯著兩人看的小二一下,小二這才反應過來,擦了擦下巴上的口水,“掌櫃的,這一男一女,真是奇怪啊!男的個子矮,女的個子卻高,不過兩個人面貌倒是都美的厲害,是我這輩子見過的最好看的人了,你說如果兩個人把性別換一換,那男的如果是個女的,那女的如果是個男的,這兩人不就般配的很了,簡直天生一對啊!”小二笑著說道。

掌櫃聽了眉毛一掀,“小二,你皮癢了是不是?有活讓你幹你不幹,在這嘰裡咕嚕給人當紅娘呢?”

小二一見掌櫃的怒了,立即不敢再多說一句,下去打酒去了。

說的人無心,聽的人卻有意,雲亭輕將小二這話聽進耳朵去了,“天生一對?”

雲亭輕不知怎麼的心臟突然一動,側頭看了歐陽蒲草一眼。

“是你,小輕輕。”歐陽蒲草對著雲亭輕怒了努嘴,示意他坐下,“既然來了,就好好陪我喝一杯,不醉不歸。”

“好。”

“恩。”

這一來二去,兩個人就沒話說了,一來是歐陽蒲草不想說話,二來,雲亭輕也知道歐陽蒲草現在沒心思,乾脆也不開口找話題。

兩個人靜坐半晌,掌櫃的一聲吆喝打破了沉默,“酒來咯!”

說著一罈陳酒咚的一聲在桌子上放下,“二位慢用,小的就先告退了。”掌櫃識相的退下。

歐陽蒲草二話沒說開封,先給雲亭輕倒了一碗,然後再給自己倒一碗,也沒招呼雲亭輕喝,自己就先咕嚕咕嚕一口喝下。

這可是碗,不是那種一口就抿完的小杯子,歐陽蒲草喝的還是極容易喝醉的陳酒,這像是喝白開水一樣的喝法讓遠處的掌櫃看了都是一陣傻眼,“這種喝法,是成心來買醉的啊,可惜了我那麼好的陳酒,就這樣被牛飲了……”

“掌櫃的,反正咱們也是無聊,不如賭賭這位客人什麼時候會喝醉啊?”小二媚笑著道。

“好啊。”掌櫃的拄著下巴沉思片刻,“你先說。”

“三碗,三碗之後必定醉。”小二信心十足的道,他在這酒肆裡面也見了不少人,面對著陳酒,還從來沒有人能扛過三碗的,即使是酒量再好的人!更何況像這小兄弟這樣的牛飲喝法,三碗不醉才怪,小二心裡道,“掌櫃的,你猜呢?”

“我猜五碗。”

“五碗?掌櫃的,你必輸了。”小二哈哈笑著道,“這小娃娃,最多才不過十五歲吧,能撐到五碗?掌櫃的,你這回看來是走眼了。”

“你懂什麼。”掌櫃的也不解釋,只說,“你等著看就是了。”

結果這一等,就等了大半個晚上,等到天都矇矇亮了,歐陽蒲草仍舊再喝。

“該停止了。”雲亭輕將手放在了罈子上,阻止歐陽蒲草再倒,“這是我的最後底線,你不能再喝了,要跟我回去了。”

“我還想喝。”歐陽蒲草醉眼朦朧的看著雲亭輕,“我還沒有喝夠。”

雲亭輕的眉頭皺成一個“川”字,“歐陽蒲草,你不能因為一個紫宸,就讓更多的人擔心你,如果讓雲姑姑,讓歐陽善智看到你現在這個樣子,他們會怎麼樣?再退一步,讓紫宸看到你這個樣子,這會是他願意看到的嗎?”雲亭輕深吸了一口氣,“他已經死了,你可以為他報仇,但是你不能墮落墨玉最新章節。”

歐陽蒲草緩緩放下手,“你說的有道理,我們走吧。”說著,歐陽蒲草率先站了起來,走出酒肆。

雲亭輕緊接著跟上。

“一,二,三。”小二一邊數一邊渾身顫抖,一旁的掌櫃看著,也是顫抖的厲害。

“掌櫃的啊,我們都錯了,這小兄弟喝酒,不是用碗做衡量單位的,用的是壇啊!我們還打賭三碗五碗的,人家直接就喝了三壇酒,加起來怕是有二十碗了吧?”

掌櫃的也是感嘆,“這小兄弟,小小年紀,酒量就如此好,別人最多和三碗就已經趴下了,她喝了三壇酒,卻還能自己走出酒肆,當真是……人外有人啊!”

她們卻不知道,歐陽蒲草不僅嗜酒成癮,當初為了培養自己的酒量,可是每天把自己泡在各式各樣的酒精裡面的。有這樣的酒量,也不奇怪。

歐陽蒲草走出門,被風一吹,頭開始暈乎起來,走路也有些搖晃了。

她雖然千杯不醉,可是一個晚上,不停的喝了這麼多,身體也有些吃不消。

雲亭輕眼疾手快的扶住她,把她往自己懷裡一提,歐陽蒲草還是軟軟的樣子,雲亭輕嘆了口氣,“你到我背上來吧,我揹你回去。”

說著彎腰,歐陽蒲草跳了上來。

兩個人交疊在一起,繼續在街上走著。

天已經微亮了,街上陸陸續續有了一些早起的人,大家都看著這古怪的一幕。

這年頭,居然流行女人被男人了?

歐陽蒲草在雲亭輕不厚實,卻很結實的背上,默默的趴著。雲亭輕的身體,不是那種肌肉糾結的,他看起來清瘦,但肌肉是很結實的。

歐陽蒲草趴著趴著,睡著了。

雲亭輕感受著肩膀上的溫熱,一言未發,繼續向前走著,到了將軍府,直接從牆壁上躍了過去,揹著歐陽蒲草回到了她自己的房間。

雲姑姑在廳外坐了一晚,聽到動靜立即跑進房間裡來,“終於回來了。”

看見床上躺著的歐陽蒲草,一身的酒味,雲姑姑一言未發,先將雲亭輕趕了出去,然後伺候著歐陽蒲草睡下,自己雖然一晚上也沒有休息,卻一點也不困,立即轉身又去了小廚房,給歐陽蒲草煮了一點醒酒的湯水,才坐在歐陽蒲草的床頭,眯著眼睛睡了。

……

而此刻,天邊的陽光投射出第一縷光明。

在落月小森林深不可測的懸崖上,意外生長著一顆大樹,大樹樹蔭橫生出來,成了懸崖峭壁上一個獨特卻又亮眼的存在。

這顆大樹處在峭壁的中間位置,此刻樹蔭上正躺著一個人。

這個人已經躺了一個晚上,不知道是死了,還是活著。

當天邊的陽光照射到那個人蒼白如紙的面龐上的時候,就看見他動了動手指,下一刻,一雙彷彿紫寶石一般帶著尊貴和冷意的瞳孔就直直的張了開來。

“我還活著。”嘶啞的聲音輕聲道,“我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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