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那你就不能讓讓我嗎

獨佔胭色·聆姜·2,994·2026/5/18

「六千萬。」   清脆的女聲,帶著點漫不經心的膩,在拍賣場中響起。   舉牌的是個極年輕的女孩子,坐在前排最中央。   一身嫣紅絲絨裙,皮膚白得晃眼。   她沒看臺上那尊被誇得天花亂墜的翡翠持蓮觀音,反而微微偏著頭,指尖繞著一縷垂在腮邊的捲髮玩。   滿場目光唰地聚焦過去。   細微的吸氣聲,竊竊私語。   瘋了。   那尊觀音水頭是不錯,但也絕到不了六千萬。撐死了兩千萬頂天。   拍賣師額頭見汗,聲音有點幹:「……66號,六、六千萬!還有加價的嗎?」   二樓,正中的包廂。   單向玻璃後,男人靠在寬大的絲絨椅背裡,指尖一支黑色鋼筆,正緩緩轉過一個角度。   筆尖頓住。   「查。」   聲音不高,平靜無波。   身後助理模樣的人立刻躬身,無聲退出門外。   拍賣師開始倒計時。   「六千萬第一次……」   場下,顧胭輕輕打了個小哈欠。   眼尾滲出一點生理性的水光,暈開了眼角那顆小小的淚痣,越發顯得嬌氣橫生。   真無聊。   要不是跟家裡老頭子賭氣,嫌他挑的相親對象個個呆板無趣,她纔不來這種地方。   這觀音……嘖,雕工尚可,買回去放花園池子邊,餵魚的時候看著玩吧。   「六千萬第二次……」   常宿悄無聲息地回來,俯身靠近男人耳邊。   「先生,是顧家的大小姐,顧胭。顧老最小的孫女,剛從國外回來不久。」   男人目光垂下。   穿過單向玻璃,落在那一團灼眼的紅上。   女孩正歪著頭,跟旁邊一臉無奈的女助理小聲說話,紅脣翕動,大概是在抱怨時間太久。   側臉線條精緻得有些張揚,眉眼鮮活,是不曾被世事磋磨過的明媚。   像溫室裡最嬌的那朵玫瑰,帶著扎人的刺,也帶著晶瑩的露水。   鋼筆尖,輕輕點在鋪著厚絨的桌面上。   很輕的一聲「嗒」。   常宿屏息。   拍賣師舉起了槌,聲音拔高:「六千萬第——」   「一億。」   一道低沉的男聲,通過包廂的傳音設備,清晰地落入拍賣場每一個角落。   平穩。   毫無波瀾。   像在說今日天氣。   「轟——!」   短暫的死寂後,全場譁然!   所有腦袋齊刷刷扭向二樓那個從未開啟過的神祕包廂。   玻璃反著光,什麼也看不見。   誰?   一億?買這個?   顧胭也愣住了,繞著頭髮的指尖停下。   她抬頭,明澈的眼睛裡寫滿錯愕和一絲被截胡的惱火,直直瞪向二樓。   似乎有一道目光,隔著玻璃,落在她臉上。   沉沉的。   她看不清裡面的人,卻能莫名感覺到那道視線,緩慢地,從頭到腳,巡梭而過。   像被什麼大型猛獸,隔著籠子,靜靜地盯住了。   她脊背無端竄起一絲麻意。   就在這時,包廂玻璃後,隱約可見一個高大挺拔的身影輪廓,似乎對她舉了舉手中的酒杯。   很隨意的一個動作。   卻帶著絕對的掌控和一絲……玩味?   顧胭一口氣堵在胸口。   「小姐,算了,算了……」旁邊的許願趕緊低聲勸,冷汗都下來了。   能坐在那裡,出這個價的人,絕不是能隨意招惹的。   槌音落定。   「成交!恭喜二樓一號包廂的先生!」   顧胭收回視線,紅脣抿緊,把手中的號碼牌扔給許願。   「沒勁。」   她拎起手包,起身就走。   細高跟踩在大理石地面上,清脆作響,一路帶風。   許願小跑著跟上,剛到她身後兩步,卻見前頭的人突然調轉了個方向。   「誒小姐,你去哪兒啊?大門不在那邊啊!」   顧胭懶聲道:「去看看是誰截了我的觀音。」   二樓走廊極靜,厚地毯吞沒了所有聲響。   盡頭那扇門前守著人,黑衣,沉默,像兩尊沒有溫度的雕塑。   顧胭徑直走過去。   兩人腳步微動,往邊上讓了一步。   她停下,微微仰起臉,目光掠過他們肩膀,落在深色木門的紋理上。   「顧小姐。」左側的保鏢開口,竟認得她,「先生在裡面等你。」   顧胭挑眉。   對方似乎早就知道她會來。   下一秒,深色木門便開了,光從裡面漫出來。   一個男人立在光影交界處。   身形很高,剪裁考究的黑色西裝修飾出寬肩窄腰。手裡握著杯酒,冰塊輕撞杯壁,發出細微脆響。   他抬眼。   目光相觸。   顧胭的心跳,很輕地漏了一拍。   這張臉生得極好,不是時下流行的精緻俊秀,而是更沉靜深刻的那種。   眉骨鼻樑的線條利落分明,脣很薄,下頜線乾淨清晰。尤其那雙眼睛,深不見底,靜靜看著她時,像能吸附所有光。   顧胭想,比家裡老頭子塞給她的那些,強了不知多少。   「顧小姐。」沈晏回開口。   他側身,讓出空間。一個隨意的動作,由他做來,優雅矜貴。   顧胭走了進去。   門在身後合攏,隔絕一切。   包廂內光線曖昧,空氣裡有雪茄、威士忌和某種清冽木質香交織的氣息。   那尊翡翠觀音被隨意擱在邊几上,溫潤生光。   沈晏回走到小吧檯,又取了一支杯。冰塊落入,琥珀色液體徐徐注入。   他沒說話,也沒立刻轉身。   顧胭也不急。她自顧自走到沙發邊,坐下。嫣紅裙擺鋪開,像盛開的花。   然後才抬起眼,迎上他轉過來的目光。   他的視線很靜。   從她微卷的發梢,到白皙的肩頸,再到腰間細細的褶皺。最後停在她臉上,停在她眼尾那顆小小的淚痣上。   帶著一種純粹的審視,和毫不掩飾的興味。   「生氣了?」他拿著兩杯酒走來,遞給她一杯。   顧胭沒接,她只是仰臉看著他,眼波流轉。   「我看起來,很像會為這點小事生氣的人?」她反問,尾音微微上挑,帶著點嬌慵的鼻音。   沈晏回脣角似乎彎了一下,極淡。   他將其中一杯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自己在她斜對面的單人沙發坐下。   長腿交疊,姿態鬆弛。   「不像。」他抿了口酒,「但總該有個理由,讓你上來。」   「好奇呀。」顧胭終於伸手,拈起那杯酒。指尖貼著冰涼杯壁,輕輕晃了晃,「想看看,是誰這麼……不給我面子。」   她說得理所當然。彷彿全世界都該給她面子。   沈晏回看著她晃酒杯的動作。手腕那麼細,那麼白,像一折就斷。   「現在看到了。」他說,「覺得如何?」   顧胭將酒杯送到脣邊,抿了一小口。烈酒滑過喉嚨,她輕輕蹙了下眉,隨即又舒展。   「還不錯。」她放下杯子,身體微微前傾,手肘支在膝上,託著腮看他,「比我想的順眼。所以,為什麼搶我的觀音?」   她用了「我的」。   理所當然,毫無道理。   沈晏回的視線落在她開合的脣上。色澤嫣紅,沾了點酒液,亮晶晶的。   「拍賣場的規矩,價高者得。」他語氣平淡,「談不上『搶』。」   「可我先看上的。」顧胭眨眨眼,「先生難道不懂,先來後到?」   她歪著頭,神情天真又驕縱。像只被寵壞的貓,伸出爪子,輕輕撓你一下。   不疼,但癢。   沈晏回靜默片刻,忽然傾身,向前。   距離瞬間拉近,他的氣息籠罩下來,清冽的雪松味混著淡淡酒氣,侵略性十足。   顧胭沒退。甚至,連睫毛都沒顫一下。   她依舊託著腮,直直看著他近在咫尺的眼睛。   「顧小姐,」他開口,聲音壓得很低,只有兩人能聽清,「有些東西,不是誰先看到,就屬於誰的。」   他停頓,目光掃過她微翹的脣。   「得看,誰更有資格拿。」   空氣凝滯。   顧胭能聽見自己心跳的聲音。一下,一下,撞在胸腔裡。   她忽然笑起來。眼睛彎成月牙,那顆淚痣也跟著生動。   「那你就不能讓讓我嗎?」   少女伸手勾住男人的領帶,輕輕一拉,便拽近了兩人的距離,呼吸可聞。   閱讀提示:   1.女主真嬌縱,不是十全十美的性格,有很多小脾氣,也不是道德標兵。   2.男主閉眼寵,驚鴻一瞥亂他心曲,對我們胭胭是一眼萬年。   3.雙潔,作者不允許男主有任何前任或者花邊,女主寶寶就得擁有最好的。   4.歡迎來到「燕燕於歸」的世界,祝各位看文的小仙女暴富

「六千萬。」

  清脆的女聲,帶著點漫不經心的膩,在拍賣場中響起。

  舉牌的是個極年輕的女孩子,坐在前排最中央。

  一身嫣紅絲絨裙,皮膚白得晃眼。

  她沒看臺上那尊被誇得天花亂墜的翡翠持蓮觀音,反而微微偏著頭,指尖繞著一縷垂在腮邊的捲髮玩。

  滿場目光唰地聚焦過去。

  細微的吸氣聲,竊竊私語。

  瘋了。

  那尊觀音水頭是不錯,但也絕到不了六千萬。撐死了兩千萬頂天。

  拍賣師額頭見汗,聲音有點幹:「……66號,六、六千萬!還有加價的嗎?」

  二樓,正中的包廂。

  單向玻璃後,男人靠在寬大的絲絨椅背裡,指尖一支黑色鋼筆,正緩緩轉過一個角度。

  筆尖頓住。

  「查。」

  聲音不高,平靜無波。

  身後助理模樣的人立刻躬身,無聲退出門外。

  拍賣師開始倒計時。

  「六千萬第一次……」

  場下,顧胭輕輕打了個小哈欠。

  眼尾滲出一點生理性的水光,暈開了眼角那顆小小的淚痣,越發顯得嬌氣橫生。

  真無聊。

  要不是跟家裡老頭子賭氣,嫌他挑的相親對象個個呆板無趣,她纔不來這種地方。

  這觀音……嘖,雕工尚可,買回去放花園池子邊,餵魚的時候看著玩吧。

  「六千萬第二次……」

  常宿悄無聲息地回來,俯身靠近男人耳邊。

  「先生,是顧家的大小姐,顧胭。顧老最小的孫女,剛從國外回來不久。」

  男人目光垂下。

  穿過單向玻璃,落在那一團灼眼的紅上。

  女孩正歪著頭,跟旁邊一臉無奈的女助理小聲說話,紅脣翕動,大概是在抱怨時間太久。

  側臉線條精緻得有些張揚,眉眼鮮活,是不曾被世事磋磨過的明媚。

  像溫室裡最嬌的那朵玫瑰,帶著扎人的刺,也帶著晶瑩的露水。

  鋼筆尖,輕輕點在鋪著厚絨的桌面上。

  很輕的一聲「嗒」。

  常宿屏息。

  拍賣師舉起了槌,聲音拔高:「六千萬第——」

  「一億。」

  一道低沉的男聲,通過包廂的傳音設備,清晰地落入拍賣場每一個角落。

  平穩。

  毫無波瀾。

  像在說今日天氣。

  「轟——!」

  短暫的死寂後,全場譁然!

  所有腦袋齊刷刷扭向二樓那個從未開啟過的神祕包廂。

  玻璃反著光,什麼也看不見。

  誰?

  一億?買這個?

  顧胭也愣住了,繞著頭髮的指尖停下。

  她抬頭,明澈的眼睛裡寫滿錯愕和一絲被截胡的惱火,直直瞪向二樓。

  似乎有一道目光,隔著玻璃,落在她臉上。

  沉沉的。

  她看不清裡面的人,卻能莫名感覺到那道視線,緩慢地,從頭到腳,巡梭而過。

  像被什麼大型猛獸,隔著籠子,靜靜地盯住了。

  她脊背無端竄起一絲麻意。

  就在這時,包廂玻璃後,隱約可見一個高大挺拔的身影輪廓,似乎對她舉了舉手中的酒杯。

  很隨意的一個動作。

  卻帶著絕對的掌控和一絲……玩味?

  顧胭一口氣堵在胸口。

  「小姐,算了,算了……」旁邊的許願趕緊低聲勸,冷汗都下來了。

  能坐在那裡,出這個價的人,絕不是能隨意招惹的。

  槌音落定。

  「成交!恭喜二樓一號包廂的先生!」

  顧胭收回視線,紅脣抿緊,把手中的號碼牌扔給許願。

  「沒勁。」

  她拎起手包,起身就走。

  細高跟踩在大理石地面上,清脆作響,一路帶風。

  許願小跑著跟上,剛到她身後兩步,卻見前頭的人突然調轉了個方向。

  「誒小姐,你去哪兒啊?大門不在那邊啊!」

  顧胭懶聲道:「去看看是誰截了我的觀音。」

  二樓走廊極靜,厚地毯吞沒了所有聲響。

  盡頭那扇門前守著人,黑衣,沉默,像兩尊沒有溫度的雕塑。

  顧胭徑直走過去。

  兩人腳步微動,往邊上讓了一步。

  她停下,微微仰起臉,目光掠過他們肩膀,落在深色木門的紋理上。

  「顧小姐。」左側的保鏢開口,竟認得她,「先生在裡面等你。」

  顧胭挑眉。

  對方似乎早就知道她會來。

  下一秒,深色木門便開了,光從裡面漫出來。

  一個男人立在光影交界處。

  身形很高,剪裁考究的黑色西裝修飾出寬肩窄腰。手裡握著杯酒,冰塊輕撞杯壁,發出細微脆響。

  他抬眼。

  目光相觸。

  顧胭的心跳,很輕地漏了一拍。

  這張臉生得極好,不是時下流行的精緻俊秀,而是更沉靜深刻的那種。

  眉骨鼻樑的線條利落分明,脣很薄,下頜線乾淨清晰。尤其那雙眼睛,深不見底,靜靜看著她時,像能吸附所有光。

  顧胭想,比家裡老頭子塞給她的那些,強了不知多少。

  「顧小姐。」沈晏回開口。

  他側身,讓出空間。一個隨意的動作,由他做來,優雅矜貴。

  顧胭走了進去。

  門在身後合攏,隔絕一切。

  包廂內光線曖昧,空氣裡有雪茄、威士忌和某種清冽木質香交織的氣息。

  那尊翡翠觀音被隨意擱在邊几上,溫潤生光。

  沈晏回走到小吧檯,又取了一支杯。冰塊落入,琥珀色液體徐徐注入。

  他沒說話,也沒立刻轉身。

  顧胭也不急。她自顧自走到沙發邊,坐下。嫣紅裙擺鋪開,像盛開的花。

  然後才抬起眼,迎上他轉過來的目光。

  他的視線很靜。

  從她微卷的發梢,到白皙的肩頸,再到腰間細細的褶皺。最後停在她臉上,停在她眼尾那顆小小的淚痣上。

  帶著一種純粹的審視,和毫不掩飾的興味。

  「生氣了?」他拿著兩杯酒走來,遞給她一杯。

  顧胭沒接,她只是仰臉看著他,眼波流轉。

  「我看起來,很像會為這點小事生氣的人?」她反問,尾音微微上挑,帶著點嬌慵的鼻音。

  沈晏回脣角似乎彎了一下,極淡。

  他將其中一杯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自己在她斜對面的單人沙發坐下。

  長腿交疊,姿態鬆弛。

  「不像。」他抿了口酒,「但總該有個理由,讓你上來。」

  「好奇呀。」顧胭終於伸手,拈起那杯酒。指尖貼著冰涼杯壁,輕輕晃了晃,「想看看,是誰這麼……不給我面子。」

  她說得理所當然。彷彿全世界都該給她面子。

  沈晏回看著她晃酒杯的動作。手腕那麼細,那麼白,像一折就斷。

  「現在看到了。」他說,「覺得如何?」

  顧胭將酒杯送到脣邊,抿了一小口。烈酒滑過喉嚨,她輕輕蹙了下眉,隨即又舒展。

  「還不錯。」她放下杯子,身體微微前傾,手肘支在膝上,託著腮看他,「比我想的順眼。所以,為什麼搶我的觀音?」

  她用了「我的」。

  理所當然,毫無道理。

  沈晏回的視線落在她開合的脣上。色澤嫣紅,沾了點酒液,亮晶晶的。

  「拍賣場的規矩,價高者得。」他語氣平淡,「談不上『搶』。」

  「可我先看上的。」顧胭眨眨眼,「先生難道不懂,先來後到?」

  她歪著頭,神情天真又驕縱。像只被寵壞的貓,伸出爪子,輕輕撓你一下。

  不疼,但癢。

  沈晏回靜默片刻,忽然傾身,向前。

  距離瞬間拉近,他的氣息籠罩下來,清冽的雪松味混著淡淡酒氣,侵略性十足。

  顧胭沒退。甚至,連睫毛都沒顫一下。

  她依舊託著腮,直直看著他近在咫尺的眼睛。

  「顧小姐,」他開口,聲音壓得很低,只有兩人能聽清,「有些東西,不是誰先看到,就屬於誰的。」

  他停頓,目光掃過她微翹的脣。

  「得看,誰更有資格拿。」

  空氣凝滯。

  顧胭能聽見自己心跳的聲音。一下,一下,撞在胸腔裡。

  她忽然笑起來。眼睛彎成月牙,那顆淚痣也跟著生動。

  「那你就不能讓讓我嗎?」

  少女伸手勾住男人的領帶,輕輕一拉,便拽近了兩人的距離,呼吸可聞。

  閱讀提示:

  1.女主真嬌縱,不是十全十美的性格,有很多小脾氣,也不是道德標兵。

  2.男主閉眼寵,驚鴻一瞥亂他心曲,對我們胭胭是一眼萬年。

  3.雙潔,作者不允許男主有任何前任或者花邊,女主寶寶就得擁有最好的。

  4.歡迎來到「燕燕於歸」的世界,祝各位看文的小仙女暴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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