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盛大而荒唐的告白

獨佔胭色·聆姜·2,998·2026/5/18

顧霖還真認真思考了一下,自己有什麼價值?   想了半天,沒想出來。   但他想明白一個道理。   沈晏回這麼牛的人,他抱緊大腿就行了。喫肉輪不上,喝湯總能沾兩口吧?   第二天,他就主動請纓,成了顧胭的專屬司機。   起因是顧胭那評委工作,需要頻繁去京州美院。   比賽進入複評階段,參賽作品從線上提交變成了線下實物,評委們得去美院的評審室,一幅一幅地看原作打分。   顧胭隔三差五就得跑一趟,有時候一去就是大半天。   顧霖拍著胸脯攬下了接送任務:「胭胭你放心,哥保證準時準點,風雨無阻!」   顧胭狐疑地看著他:「你什麼時候這麼勤快了?」   顧霖一臉正氣:「哥哥關心妹妹,天經地義。」   顧胭懶得戳穿他,反正有人接送也挺好。   她不知道的是,每次她進美院大樓,顧霖就掏出手機,給沈晏回發消息。   顧霖:【姐夫,胭胭進去了。江嶼在門口接的,還給她遞了杯咖啡。】   顧霖:【姐夫,他們往二樓評審室走了。江嶼走在胭胭旁邊,靠得挺近的。】   顧霖:【姐夫,我打聽過了,今天評審要三個小時。】   ……   沈晏回的回覆永遠只有一個字:【嗯。】   但這一個「嗯」,顧霖就能品出無數種含義。   到了複評的最後一輪,顧胭在評審室待了四個小時,出來的時候天都快黑了。   江嶼陪她下樓,手裡拿著一沓資料。   「這些是進入終評的作品名單,你帶回去看看。下週還有個討論會,時間定了我發你。」   顧胭接過資料,點點頭。   走到大樓門口,她忽然停下腳步。   大廳角落裡那棵巨大的裝置藝術,在傍晚的光線裡格外引人注目。   鬱鬱蔥蔥的綠植間,點綴著幾朵白色的小花,花瓣薄如蟬翼,邊緣微微捲曲,在暮色中泛著柔和的光。   她走過去,湊近了看:「這花好特別,叫什麼?」   江嶼跟過來,在她身側站定。   「月下美人。」他說,「園藝系自己培育的新品種,只在傍晚開花。花期很短,太陽落山後開,半夜就謝了。」   顧胭盯著那花,深深嗅了一口:「這花的香氣……好像在哪聞過。」   江嶼笑:「是不是有點像雪松混著一點點柑橘?」   顧胭一愣,仔細聞了聞。   還真是。   清清冷冷的,帶著點疏離的溫柔。   她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個人。   那個人身上的氣息,也是這樣。   她有點走神。   「你等我一下。」江嶼忽然說,而後轉身往旁邊走去。   顧胭回過神,就看見他走進旁邊一間辦公室,很快又出來,手裡多了一個小小的陶盆。   盆裡是一株小小的植物,葉片嫩綠,頂端頂著一個花苞。   他把陶盆遞過來:「這個送你。」   顧胭愣了一下,沒接:「這……不好吧?」   江嶼笑了笑:「沒什麼不好的。你當評委,辛苦了這麼久,一盆花而已,就當酬勞了。」   顧胭低頭看著那盆小花。   花苞小小的,緊閉著,不知道什麼時候會開。   她忽然有點心動。   「那我收下了,」她彎起嘴角,「謝謝。」   江嶼搖搖頭:「小事,記得晚上給它澆水,過幾天就能開了。」   顧胭捧著那盆小花,心裡已經開始盤算。   帶回去送給沈晏回吧。   他身上的氣息,和這花的香氣那麼像。   他要是收到這盆花,會不會也像她一樣,聞著香氣就想起她?   她想著想著,嘴角翹了起來。   ——   到家後,顧霖走得飛快,一溜煙就沒了影。顧胭早就習慣她二哥的無釐頭,捧著花在後頭慢慢悠悠地走。   她穿過玄關,一抬頭,便愣住了。   客廳裡擺滿了花。   滿屋子都是。   白的、粉的、淡紫的……   玫瑰、鬱金香、鳶尾、繡球……   還有許多她連名字都叫不上來的,就這麼堆地到處都是。空氣裡瀰漫著濃鬱的香氣,甜得她有點暈。   沈晏回站在花海中央,手裡還拿著一束,正在往花瓶裡插。   聽見動靜,他抬起頭。然後放下花,朝她走過來。   目光落在她手裡那盆小花上,頓了頓:「這是什麼?」   顧胭低頭看了看手裡的陶盆,又看看滿屋子的花,忽然明白了什麼。   他接過那盆小花,看了看:「月下美人?」   她點頭。   他把小花放到一邊,低頭看著她。   「他送的?」   顧胭點點頭,眼中閃過一絲狡黠:「是啊,聽說是新培育的品種,特別珍貴呢。」   沈晏回:「嗯。」   這麼平淡?   她歪著頭問:「怎麼,你又喫醋啦?」   沈晏回不說話。   顧胭捻起旁邊的一朵香雪蘭,低頭聞了聞,清冷的香氣撲鼻而來,沁人心脾。   她舉了舉手裡的花,問:「沈晏回,你這滿屋子的花,是送給我的?」   沈晏回終於開口,卻不是回答她的問題。   而是問:「他送的好看,還是我送的好看?」   顧胭彎脣一笑,往後退了一步,看了看滿屋子的花海,又看了看被無情放在一旁的小盆栽,故意拖長了聲音。   「嗯……他送的吧……」   沈晏回眼眸眯起。   顧胭繼續說:「畢竟人家送的是心意,你送的是……」   「是什麼?」   「是心虛。」   沈晏回看著她狡黠的笑容,低低笑了一聲:「我心虛什麼?」   顧胭湊近一點,盯著他的眼睛:「你說呢?」頓了下,她繼續,「又是顧霖告訴你的吧?」   沈晏回:「嗯。」   坦然承認,一點也沒有出賣隊友的愧疚感。   顧胭心想果然,她輕哼了一聲,準備明天就找顧霖算帳。   但現在嘛……   她把香雪蘭放下,又捧起那盆花,舉到男人面前:「大醋缸,這盆花可不是給我的。」   小姑娘笑得眉眼彎彎,沈晏回幾乎是在她話音落下的瞬間,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他挑眉。   顧胭捧著花,往他懷裡一塞:「給你的。」   沈晏回:「給我的?」   「對啊,我聞著它的香氣,覺得特別像你,就想帶回來送給你。」   她頓了頓,頗有些嫌棄道:「誰知道你搞了這麼大的陣仗。」   沈晏回沒動。   顧胭仰著頭看他,他就站在那裡,身後的花海像一場盛大而荒唐的告白。   男人的目光很深,表情依然平靜。   但只有沈晏回自己知道,他全身的細胞都在叫囂著,想立刻佔有她,想把她揉進身體裡。   「顧胭,我很喜歡。」   顧胭笑起來,伸手環住他的腰。   ——   樓梯拐角處,三顆腦袋疊在一起。顧霖趴在最下面,眼睛瞪得溜圓。   「爸,你別擠我。」   顧方林壓低了聲音:「誰擠你了?你自己趴那麼低。」   楊冰站在最上面,一隻手扶著欄杆,姿態優雅得像是在看戲。   「你們兩個能不能安靜點?吵得我聽不見了。」   顧霖小聲嘀咕:「媽,你都看見了還聽什麼?」   楊冰睨他一眼:「看見和聽見能一樣嗎?」   顧方林看著客廳裡那兩道身影,女兒窩在女婿懷裡,女婿低頭看著她,兩人周圍是一片花海。   他哼了一聲:「花拳繡腿。」   楊冰回頭看他:「什麼?」   顧方林背著手,語氣硬邦邦的:「搞這麼多花,不就是騙年輕小姑娘的?胭胭那丫頭,沒見過世面,被這些花裡胡哨的東西哄得團團轉。」   楊冰挑了挑眉:「那你當年追我的時候,送的玫瑰還少?」   顧方林噎住了。   楊冰繼續說:「我記得有次你包了整個花店,送到我宿舍樓下,擺了滿滿一院子。」   顧方林咳了一聲:「那不一樣。」   「哪兒不一樣?」   顧方林不說話了。   顧霖憋著笑,憋得肩膀直抖。   顧方林瞪他一眼:「笑什麼?」   顧霖連忙搖頭:「沒……沒笑。」   楊冰收回目光,又看向客廳。   那兩人還抱在一起,花海簇擁著他們,像一幅畫。   她彎了彎嘴角。   「行了,走吧。別看了。」她轉身,拉了拉披肩,往臥室走去。   顧方林背著手跟上去,走了兩步,又停下來:「明天你去把那盆小花挪到我書房去。」   顧霖愣了一下:「爸,那是姐夫的花。」   顧方林沒回頭:「放他那兒能活幾天?我替他養。」   顧霖:「……」   所以他爸自己想要不自己去要,讓他當替死

顧霖還真認真思考了一下,自己有什麼價值?

  想了半天,沒想出來。

  但他想明白一個道理。

  沈晏回這麼牛的人,他抱緊大腿就行了。喫肉輪不上,喝湯總能沾兩口吧?

  第二天,他就主動請纓,成了顧胭的專屬司機。

  起因是顧胭那評委工作,需要頻繁去京州美院。

  比賽進入複評階段,參賽作品從線上提交變成了線下實物,評委們得去美院的評審室,一幅一幅地看原作打分。

  顧胭隔三差五就得跑一趟,有時候一去就是大半天。

  顧霖拍著胸脯攬下了接送任務:「胭胭你放心,哥保證準時準點,風雨無阻!」

  顧胭狐疑地看著他:「你什麼時候這麼勤快了?」

  顧霖一臉正氣:「哥哥關心妹妹,天經地義。」

  顧胭懶得戳穿他,反正有人接送也挺好。

  她不知道的是,每次她進美院大樓,顧霖就掏出手機,給沈晏回發消息。

  顧霖:【姐夫,胭胭進去了。江嶼在門口接的,還給她遞了杯咖啡。】

  顧霖:【姐夫,他們往二樓評審室走了。江嶼走在胭胭旁邊,靠得挺近的。】

  顧霖:【姐夫,我打聽過了,今天評審要三個小時。】

  ……

  沈晏回的回覆永遠只有一個字:【嗯。】

  但這一個「嗯」,顧霖就能品出無數種含義。

  到了複評的最後一輪,顧胭在評審室待了四個小時,出來的時候天都快黑了。

  江嶼陪她下樓,手裡拿著一沓資料。

  「這些是進入終評的作品名單,你帶回去看看。下週還有個討論會,時間定了我發你。」

  顧胭接過資料,點點頭。

  走到大樓門口,她忽然停下腳步。

  大廳角落裡那棵巨大的裝置藝術,在傍晚的光線裡格外引人注目。

  鬱鬱蔥蔥的綠植間,點綴著幾朵白色的小花,花瓣薄如蟬翼,邊緣微微捲曲,在暮色中泛著柔和的光。

  她走過去,湊近了看:「這花好特別,叫什麼?」

  江嶼跟過來,在她身側站定。

  「月下美人。」他說,「園藝系自己培育的新品種,只在傍晚開花。花期很短,太陽落山後開,半夜就謝了。」

  顧胭盯著那花,深深嗅了一口:「這花的香氣……好像在哪聞過。」

  江嶼笑:「是不是有點像雪松混著一點點柑橘?」

  顧胭一愣,仔細聞了聞。

  還真是。

  清清冷冷的,帶著點疏離的溫柔。

  她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個人。

  那個人身上的氣息,也是這樣。

  她有點走神。

  「你等我一下。」江嶼忽然說,而後轉身往旁邊走去。

  顧胭回過神,就看見他走進旁邊一間辦公室,很快又出來,手裡多了一個小小的陶盆。

  盆裡是一株小小的植物,葉片嫩綠,頂端頂著一個花苞。

  他把陶盆遞過來:「這個送你。」

  顧胭愣了一下,沒接:「這……不好吧?」

  江嶼笑了笑:「沒什麼不好的。你當評委,辛苦了這麼久,一盆花而已,就當酬勞了。」

  顧胭低頭看著那盆小花。

  花苞小小的,緊閉著,不知道什麼時候會開。

  她忽然有點心動。

  「那我收下了,」她彎起嘴角,「謝謝。」

  江嶼搖搖頭:「小事,記得晚上給它澆水,過幾天就能開了。」

  顧胭捧著那盆小花,心裡已經開始盤算。

  帶回去送給沈晏回吧。

  他身上的氣息,和這花的香氣那麼像。

  他要是收到這盆花,會不會也像她一樣,聞著香氣就想起她?

  她想著想著,嘴角翹了起來。

  ——

  到家後,顧霖走得飛快,一溜煙就沒了影。顧胭早就習慣她二哥的無釐頭,捧著花在後頭慢慢悠悠地走。

  她穿過玄關,一抬頭,便愣住了。

  客廳裡擺滿了花。

  滿屋子都是。

  白的、粉的、淡紫的……

  玫瑰、鬱金香、鳶尾、繡球……

  還有許多她連名字都叫不上來的,就這麼堆地到處都是。空氣裡瀰漫著濃鬱的香氣,甜得她有點暈。

  沈晏回站在花海中央,手裡還拿著一束,正在往花瓶裡插。

  聽見動靜,他抬起頭。然後放下花,朝她走過來。

  目光落在她手裡那盆小花上,頓了頓:「這是什麼?」

  顧胭低頭看了看手裡的陶盆,又看看滿屋子的花,忽然明白了什麼。

  他接過那盆小花,看了看:「月下美人?」

  她點頭。

  他把小花放到一邊,低頭看著她。

  「他送的?」

  顧胭點點頭,眼中閃過一絲狡黠:「是啊,聽說是新培育的品種,特別珍貴呢。」

  沈晏回:「嗯。」

  這麼平淡?

  她歪著頭問:「怎麼,你又喫醋啦?」

  沈晏回不說話。

  顧胭捻起旁邊的一朵香雪蘭,低頭聞了聞,清冷的香氣撲鼻而來,沁人心脾。

  她舉了舉手裡的花,問:「沈晏回,你這滿屋子的花,是送給我的?」

  沈晏回終於開口,卻不是回答她的問題。

  而是問:「他送的好看,還是我送的好看?」

  顧胭彎脣一笑,往後退了一步,看了看滿屋子的花海,又看了看被無情放在一旁的小盆栽,故意拖長了聲音。

  「嗯……他送的吧……」

  沈晏回眼眸眯起。

  顧胭繼續說:「畢竟人家送的是心意,你送的是……」

  「是什麼?」

  「是心虛。」

  沈晏回看著她狡黠的笑容,低低笑了一聲:「我心虛什麼?」

  顧胭湊近一點,盯著他的眼睛:「你說呢?」頓了下,她繼續,「又是顧霖告訴你的吧?」

  沈晏回:「嗯。」

  坦然承認,一點也沒有出賣隊友的愧疚感。

  顧胭心想果然,她輕哼了一聲,準備明天就找顧霖算帳。

  但現在嘛……

  她把香雪蘭放下,又捧起那盆花,舉到男人面前:「大醋缸,這盆花可不是給我的。」

  小姑娘笑得眉眼彎彎,沈晏回幾乎是在她話音落下的瞬間,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他挑眉。

  顧胭捧著花,往他懷裡一塞:「給你的。」

  沈晏回:「給我的?」

  「對啊,我聞著它的香氣,覺得特別像你,就想帶回來送給你。」

  她頓了頓,頗有些嫌棄道:「誰知道你搞了這麼大的陣仗。」

  沈晏回沒動。

  顧胭仰著頭看他,他就站在那裡,身後的花海像一場盛大而荒唐的告白。

  男人的目光很深,表情依然平靜。

  但只有沈晏回自己知道,他全身的細胞都在叫囂著,想立刻佔有她,想把她揉進身體裡。

  「顧胭,我很喜歡。」

  顧胭笑起來,伸手環住他的腰。

  ——

  樓梯拐角處,三顆腦袋疊在一起。顧霖趴在最下面,眼睛瞪得溜圓。

  「爸,你別擠我。」

  顧方林壓低了聲音:「誰擠你了?你自己趴那麼低。」

  楊冰站在最上面,一隻手扶著欄杆,姿態優雅得像是在看戲。

  「你們兩個能不能安靜點?吵得我聽不見了。」

  顧霖小聲嘀咕:「媽,你都看見了還聽什麼?」

  楊冰睨他一眼:「看見和聽見能一樣嗎?」

  顧方林看著客廳裡那兩道身影,女兒窩在女婿懷裡,女婿低頭看著她,兩人周圍是一片花海。

  他哼了一聲:「花拳繡腿。」

  楊冰回頭看他:「什麼?」

  顧方林背著手,語氣硬邦邦的:「搞這麼多花,不就是騙年輕小姑娘的?胭胭那丫頭,沒見過世面,被這些花裡胡哨的東西哄得團團轉。」

  楊冰挑了挑眉:「那你當年追我的時候,送的玫瑰還少?」

  顧方林噎住了。

  楊冰繼續說:「我記得有次你包了整個花店,送到我宿舍樓下,擺了滿滿一院子。」

  顧方林咳了一聲:「那不一樣。」

  「哪兒不一樣?」

  顧方林不說話了。

  顧霖憋著笑,憋得肩膀直抖。

  顧方林瞪他一眼:「笑什麼?」

  顧霖連忙搖頭:「沒……沒笑。」

  楊冰收回目光,又看向客廳。

  那兩人還抱在一起,花海簇擁著他們,像一幅畫。

  她彎了彎嘴角。

  「行了,走吧。別看了。」她轉身,拉了拉披肩,往臥室走去。

  顧方林背著手跟上去,走了兩步,又停下來:「明天你去把那盆小花挪到我書房去。」

  顧霖愣了一下:「爸,那是姐夫的花。」

  顧方林沒回頭:「放他那兒能活幾天?我替他養。」

  顧霖:「……」

  所以他爸自己想要不自己去要,讓他當替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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