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口紅印
蘇槿過來是想問問顧胭,今天晚上能不能陪她一起睡。
京州這兒有傳統,出嫁前一天新娘要和自己的姐妹一起睡。
「我那邊沒有妹妹,」蘇槿拉著她的手,聲音溫溫柔柔的,「想著找你陪我說說話。」
顧胭眼睛一亮。
「好啊好啊!」她答得飛快,一點猶豫都沒有。
蘇槿笑了笑:「那就說定了。」
顧胭立刻站起來,往樓上跑:「我去收拾東西!」
十分鐘後,她拎著個小箱子下樓,腳步輕快。
沈晏回站在客廳裡,看著她那副迫不及待的樣子,挑眉問:「這麼高興?」
顧胭點點頭,衝他揮揮手:「你晚上自己睡啊,我去陪大嫂了。」
說完,她已經跟著蘇槿往外走了。
沈晏回站在原地,看著她輕快地鑽進車裡,連頭都沒回一下。
車子發動,駛出大門。
他彎了彎嘴角,輕聲說了句:「小沒良心的。」
晚上,顧胭和蘇槿一起躺在牀上。
臥室裡只開了一盞牀頭燈,光線暖黃,落在兩人身上。
蘇槿側躺著,看著顧胭:「胭胭。」
「嗯?」
「我有點緊張。」
顧胭眨了眨眼:「緊張什麼?」
蘇槿想了想,笑起來:「不知道,就是……明天要嫁給顧沉了,感覺像做夢一樣。」
顧胭看著她,心裡軟軟的。
她翻了個身,也側躺著,和蘇槿面對面:「大嫂,大哥對你那麼好,你緊張什麼呀?」
蘇槿彎了彎嘴角:「就是因為太好,才緊張吧。」
顧胭不太懂,但還是認真地想了想。
「……不懂。」
蘇槿失笑,輕聲解釋道:「就是覺得太幸福了,反而有點不真實,怕是自己做夢。」
顧胭皺著眉頭,忽然明白了:「大嫂,你這是婚前焦慮。」
「有這種說法?」蘇槿愣了一下。
「當然有。」顧胭一本正經,「越是在乎,就越會緊張。你會緊張,是因為你太在乎大哥了,怕哪裡做得不夠好。」
蘇槿看著她,眼裡有了笑意:「你這套一套的,哪兒學的?」
顧胭眨眨眼,說:「沈晏回說的呀。他說,緊張是因為在乎,不在乎的人才不會緊張。」
蘇槿笑了:「沈先生還挺會說話的。」
顧胭翹起嘴角:「偶爾吧。」
大部分時候,他嘴裡只會吐出各種騷話,過不了審的那種。
不過……
等她自己結婚的時候,也會這樣緊張得睡不著嗎?也會覺得像做夢一樣嗎?
想著想著,突然頓住。
不對勁,她在想什麼?
她才沒有很恨嫁呢,不能便宜沈晏回。而且是他入贅,晚上睡不著的也應該是他才對……
蘇槿見她走神,問:「想什麼呢?」
顧胭回過神,搖搖頭:「沒什麼。」
她往被子裡縮了縮,把臉埋進去,悶著聲音說:「大嫂快睡吧,明天要當最美的新娘。」
「好,睡吧。」蘇槿被逗笑,關了燈。
——
第二天天還沒亮透,顧胭就感覺到身邊的牀墊動了動。
她迷迷糊糊睜開眼,看見蘇槿已經坐起來,輕手輕腳地準備下牀。
「大嫂?」她的聲音還帶著睡意。
蘇槿回頭,壓低聲音:「吵醒你了?再睡會兒,還早呢。」
顧胭揉了揉眼睛,看了眼窗外灰濛濛的天。
「幾點了?」
「五點剛過,化妝師快到了,我得先起來準備。」
顧胭「哦」了一聲,閉上眼睛。
這結婚也太辛苦了,居然這樣早就得起來。等她結婚的時候,她必須得改掉這個不合理的流程。
沒躺兩秒,她又睜開眼睛。
睡不著了。
她乾脆也坐起來,裹著被子看蘇槿洗漱、換晨袍、護膚。
化妝師來的時候,顧胭已經徹底清醒了。她盤坐在沙發上,看著蘇槿做造型。
都說婚禮那天是女孩子一生中最美的一天。
她原本不信,她大嫂平時已經夠美了。可當化妝師一點一點上妝,她不由得被鏡子裡的女人驚豔到。
「大嫂,你好漂亮,仙女都沒你好看!」
蘇槿被誇得臉一紅,從白皙的肌膚下透出來,越發顯得姝麗。
顧胭暗道她哥好福氣。
她從沙發上起身,準備也去收拾一下自己。雖然是配角,但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是對別人的尊重。
淺淺化了個妝,又換上特意新買的裙子。剛換好,就聽見外頭傳來敲門聲。
她跑過去開門,就看見顧沉站在門外,身後還跟著沈晏回。
顧胭愣了一下:「你們怎麼一起來了?」
沈晏回目光在她的裙子上停了一瞬,而後上移:「順路。」
顧胭眨眨眼,還沒來得及說什麼,顧沉已經越過她走進房間,目光落在蘇槿身上。
那一瞬間,整個人的氣場都軟了下來。
真膩歪。
顧胭沒眼看,又轉過身去看沈晏回。
男人西裝革履,白色襯衫,領口配著一條香檳色的領帶。
顧胭低頭看了看自己香檳色的裙子,又抬頭看他,「咦」了一聲。
這麼巧?
「沈晏回,你怎麼知道我會穿這個顏色的裙子?」
沈晏回:「我們心有靈犀。」
顧胭嘴角的上揚壓不住,但還是傲嬌地說:「花言巧語。」
沈晏回伸手攬上她的腰:「走了。」
「誒?」她的人人已經被他帶著往外走,「大哥大嫂?」
「讓他們單獨待會兒,別當電燈泡。」
顧胭:「?」
她一雙美目就差冒火,瞪著他:「你說我是電燈泡?!」
「我是。」
「這還差不多。」顧胭滿意,她一邊說一邊戳著男人的胸膛,「以後再敢編排你的小仙女,就不讓你進房間了!」
紅脣瑩潤飽滿,上下翕動,叫人生出採擷的慾望。
沈晏回從不委屈,低頭在她喋喋不休的脣上吻了一下。
顧胭:「!」
她的口紅!
好在這吻只是一觸即分,但小姑娘還是往後退了一步,警惕道:「不許蹭花我的口紅。」
沈晏回挑眉。
不許?
這話他不愛聽。
他往前一步,顧胭就往後退一步。再往前,再退。直到後背抵上走廊的牆,退無可退。
他低頭,吻住她,再不是輕輕觸碰,脣齒交纏,碾轉廝磨。
「唔……沈晏回……你別……」
一句完整的話都沒機會講出來,顧胭就被壓在牆上親得腦子發懵。
腦海裡只剩下一個念頭。
完了,口紅完了。
她忍不住在他脣上咬了一口,狗男人喫痛,終於鬆開她。
顧胭靠在牆上,喘著氣,瞪著他。
脣上的口紅已經被親得七零八落,脣線模糊,顏色斑駁。那雙烏眸晶亮,俱是懊惱。
沈晏回抬手,拇指蹭過她的脣角,把那一點暈開的口紅抹去。
「現在不會蹭花了。」
顧胭:「……」
都親沒了,當然不會蹭花了。
她沒好氣地從包裡翻出一面掐絲琺瑯的小鏡子,對著照了照,發出一聲哀嚎。
「沈晏回!我塗了半小時!」
沈晏回自己也沒好到哪裡去,襯衫領口沾著好幾處她掙扎時蹭上的口紅印,曖昧得很。
顧胭又好氣又好笑:「你看看你自己。」
沈晏回低頭看了一眼,神色如常:「嗯。」
「嗯什麼嗯?你就這樣下去啊?」
「有什麼不可以?」
當然不可以,她丟不起這個人。
顧胭又從包裡拿出紙巾,踮起腳,想幫他擦掉那些口紅印。
他卻抓住她的手:「不用擦,我一會換一件就好,這件留著。」
留著幹嘛,不言而喻。
顧胭:「悶騷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