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生日快樂,沈晏回

獨佔胭色·聆姜·2,605·2026/5/18

到達馬裡之後,顧胭並沒有急著去找玻璃藝術家。   白天,沈晏回帶著她出門閒逛。   這座沙漠邊緣的城市有種奇異的生命力。集市上人來人往,色彩鮮豔的布料堆成小山,空氣中瀰漫著香料和烤肉的香氣。   顧胭被他牽著手,穿過擁擠的人羣,像兩個普通的遊客。   到了晚上,兩人便在酒店的牀上抵死纏綿。   顧胭格外的熱情,沒有嬌氣地討饒,比任何時候都要熱烈。   沈晏回知道她的後怕,再不剋制自己的慾望,一遍又一遍地*她,直到累得她失去意識,才會停下來。   就這麼閒適地過了三天。   顧胭終於翻出許願發過來的聯繫方式,聯繫到這位名叫安託萬·莫裡斯的玻璃藝術家。雙方約在一家當地的小咖啡館見面。   藝術家是個法國人,五十多歲,留著亂糟糟的鬍子,穿著一件沾滿顏料的白襯衫。   看見顧胭時,他愣了一下:「你就是我的助理說的那位中國客戶?」   顧胭點點頭,伸出手:「安託萬先生,你好,我是顧胭。」   安託萬握住她的手,目光裡帶著幾分意外。   「我以為你會派助理來談。」他頓了頓,「沒想到你親自跑一趟。」   顧胭:「這個作品對我很重要。」   安託萬看著她,沉默了幾秒。   「許願小姐在郵件裡說了,你想用玻璃復刻一幅畫。這個想法很有意思,但是……」   他攤了攤手。   「我現在走不開。我在這裡發現了一種特殊的礦石,可以用來做一種全新的玻璃釉料。我已經找了三個月,馬上就能找到純度最高的礦脈了。」   顧胭沒料到對方的拒絕會這樣直接,她的心往下沉了沉:「不能等做完再回來嗎?」   安託萬搖搖頭:「礦脈開採不等人,錯過這次,下次不知道什麼時候。」   顧胭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千裡迢迢跑來,甚至為此還被困在杜拜,結果還是不行嗎?   就在這時,沈晏回動了。   他從進門開始就一直安靜地坐在旁邊,此刻他終於點了點桌面,抬眸看向常宿。   常宿會意,上前一步,從隨身的公文包裡拿出一個巴掌大的盒子,放在桌上。   安託萬看著那個盒子,愣了愣:「這是什麼?」   沈晏回語氣很淡:「打開看看。」   安託萬狐疑地打開盒子。   裡面是一塊拳頭大小的礦石,在咖啡館昏黃的燈光下泛著光澤。藍紫色,像是把夜空的一部分凝固在裡面。   安託萬的眼睛瞬間亮了。   他捧起那塊礦石,湊到眼前仔細端詳,手指輕輕摩挲著表面,整個人像是被定住了一樣。   「這……這是……」   沈晏回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你要找的那種礦石,純度最高的樣本。」   安託萬猛地抬起頭,看向他。   「你怎麼知道——」   「你有一個月時間。」沈晏回打斷他,「做完她想要的,這礦石就是你的。做不完,我找別人。」   安託萬的表情變了又變,他看著手裡的礦石,又看看沈晏回:「成交。」   顧胭一愣。   就這麼……成了?   她轉頭看向沈晏回。   他依舊神色淡淡的,端著咖啡杯,波瀾不驚的模樣。   顧胭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笑了:「沈先生,手眼通天啊。」   沈晏回放下杯子,眸中閃過笑意:「手眼通天談不上,不過是對太太的事格外上心而已。」   顧胭嘴角上揚,湊過去在他臉頰親了一口:「謝謝老公~」   沈晏回彎了彎嘴角,握起她的手,與她十指相扣。   「那麼,事情辦完了,可以回家了?」   顧胭重重點頭。   ——   安託萬跟著兩人一起回來。   沈晏回專門在京郊買了一個地方,改建成了玻璃工作室。落地窗,大煙囪,專業的熔爐設備,一應俱全。   顧胭幾乎每天都泡在那裡,設計、討論、修改、嘗試。   她和藝術家一起,把那幅《浮光躍金》一筆一筆地轉化成玻璃的語言。水面怎麼體現,光影怎麼捕捉,那些碎成千萬片的金色又該如何凝固定格。   沈晏回不忙的時候,會去接她。   有時候是下午,有時候是傍晚。車子停在那條小路的盡頭,他靠在車門上,看著那扇緊閉的工作室大門。   門總會開一條縫。   顧胭從縫裡探出半個腦袋,頭髮有點亂,臉上偶爾沾著灰,看見是他,眼睛就會亮一下。   然後她會鑽出來,反手把門關緊,生怕他多看一秒。   他也不問,只是拉開車門,等她坐進去。   有時候她會抱怨:「好難啊……我做不出來怎麼辦?」   他聽著,不說話。   她繼續說:「要是做不出來,你就沒生日禮物了。」   沈晏回:「那就不過。」   她愣了一下:「不過?」   「有你在,過不過都一樣。」   她瞪他:「沈晏回,你這話說得太早了。萬一我真什麼都沒準備,你就等著哭吧。」   「好。」他低低地笑了一聲。   她被他笑得沒脾氣,靠在他肩上:「你放心,我一定會做出來的,纔不捨得讓你哭呢。」   一個月的時間,倏忽而過。   終於,在沈晏回生日的前一天,東西完成了。   生日那天,沈晏回和顧胭回到縵島。   她興奮地讓他閉上眼睛,牽著他的手,一步一步往外走。   他很配合,嘴角始終彎著。   最後停在那間放滿她畫的小展廳門口。   她鬆開手,繞到他身後,輕輕推著他的肩膀:「到了,不許偷看。」   他笑著,任她擺布。   門被推開。   她把他帶到展廳中央,停在那幅巨大的玻璃裝置前面。   「好了。」   沈晏回睜開眼。   他站在展廳中央,四周是他這些年收藏的她的畫。而正對著他的,是一個巨大的玻璃裝置。   《浮光躍金》在玻璃裡復活了。   夕照落在水面上,碎成千萬片金鱗。那些金鱗在光線下流動變幻,像是真正的湖面被凝固在了這一刻。   他很難形容,看到這個顧胭整整耗費了一個月心血才完成的玻璃藝術品時的心情。   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胸腔裡慢慢漲開,填滿了每一個角落,又順著血管流向四肢百骸。   他的手心微微發麻,呼吸變得很輕,輕到他自己都聽不見。   他往前走了一步,在那幅裝置面前站定。   陽光從窗外照進來,落在那些金鱗上,又折射開來,在他身上灑下一片碎金。   他伸出手。   指尖輕輕觸上那層玻璃。   「怎麼樣?」她的聲音裡帶著藏不住的小得意,「驚不驚喜?」   他沒說話,只是繼續看著那幅裝置。   她繞到他身側,歪著頭看他:「不喜歡麼?」   他終於開口:「喜歡。」   顧胭眉眼一彎,從身後環住他的腰,把臉貼在他背上:「生日快樂,沈晏回。」   沈晏回的動作一頓。   生日快樂。   小的時候,裴琬君會和他說。後來,他孤身一人在外,便再也沒有聽到過。   今天,又從他的小姑娘口中聽見了。   他轉過身,把她拉到身前,抱住。顧胭靠在他胸口,能聽見他的心跳。   很快。   比任何時候都快。   她彎了彎嘴角,在他懷裡仰起臉,故意說:「沈先生的反應這麼冷淡啊?」   沈晏回輕笑了一聲,咬了咬她的耳廓:「冷淡

到達馬裡之後,顧胭並沒有急著去找玻璃藝術家。

  白天,沈晏回帶著她出門閒逛。

  這座沙漠邊緣的城市有種奇異的生命力。集市上人來人往,色彩鮮豔的布料堆成小山,空氣中瀰漫著香料和烤肉的香氣。

  顧胭被他牽著手,穿過擁擠的人羣,像兩個普通的遊客。

  到了晚上,兩人便在酒店的牀上抵死纏綿。

  顧胭格外的熱情,沒有嬌氣地討饒,比任何時候都要熱烈。

  沈晏回知道她的後怕,再不剋制自己的慾望,一遍又一遍地*她,直到累得她失去意識,才會停下來。

  就這麼閒適地過了三天。

  顧胭終於翻出許願發過來的聯繫方式,聯繫到這位名叫安託萬·莫裡斯的玻璃藝術家。雙方約在一家當地的小咖啡館見面。

  藝術家是個法國人,五十多歲,留著亂糟糟的鬍子,穿著一件沾滿顏料的白襯衫。

  看見顧胭時,他愣了一下:「你就是我的助理說的那位中國客戶?」

  顧胭點點頭,伸出手:「安託萬先生,你好,我是顧胭。」

  安託萬握住她的手,目光裡帶著幾分意外。

  「我以為你會派助理來談。」他頓了頓,「沒想到你親自跑一趟。」

  顧胭:「這個作品對我很重要。」

  安託萬看著她,沉默了幾秒。

  「許願小姐在郵件裡說了,你想用玻璃復刻一幅畫。這個想法很有意思,但是……」

  他攤了攤手。

  「我現在走不開。我在這裡發現了一種特殊的礦石,可以用來做一種全新的玻璃釉料。我已經找了三個月,馬上就能找到純度最高的礦脈了。」

  顧胭沒料到對方的拒絕會這樣直接,她的心往下沉了沉:「不能等做完再回來嗎?」

  安託萬搖搖頭:「礦脈開採不等人,錯過這次,下次不知道什麼時候。」

  顧胭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千裡迢迢跑來,甚至為此還被困在杜拜,結果還是不行嗎?

  就在這時,沈晏回動了。

  他從進門開始就一直安靜地坐在旁邊,此刻他終於點了點桌面,抬眸看向常宿。

  常宿會意,上前一步,從隨身的公文包裡拿出一個巴掌大的盒子,放在桌上。

  安託萬看著那個盒子,愣了愣:「這是什麼?」

  沈晏回語氣很淡:「打開看看。」

  安託萬狐疑地打開盒子。

  裡面是一塊拳頭大小的礦石,在咖啡館昏黃的燈光下泛著光澤。藍紫色,像是把夜空的一部分凝固在裡面。

  安託萬的眼睛瞬間亮了。

  他捧起那塊礦石,湊到眼前仔細端詳,手指輕輕摩挲著表面,整個人像是被定住了一樣。

  「這……這是……」

  沈晏回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你要找的那種礦石,純度最高的樣本。」

  安託萬猛地抬起頭,看向他。

  「你怎麼知道——」

  「你有一個月時間。」沈晏回打斷他,「做完她想要的,這礦石就是你的。做不完,我找別人。」

  安託萬的表情變了又變,他看著手裡的礦石,又看看沈晏回:「成交。」

  顧胭一愣。

  就這麼……成了?

  她轉頭看向沈晏回。

  他依舊神色淡淡的,端著咖啡杯,波瀾不驚的模樣。

  顧胭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笑了:「沈先生,手眼通天啊。」

  沈晏回放下杯子,眸中閃過笑意:「手眼通天談不上,不過是對太太的事格外上心而已。」

  顧胭嘴角上揚,湊過去在他臉頰親了一口:「謝謝老公~」

  沈晏回彎了彎嘴角,握起她的手,與她十指相扣。

  「那麼,事情辦完了,可以回家了?」

  顧胭重重點頭。

  ——

  安託萬跟著兩人一起回來。

  沈晏回專門在京郊買了一個地方,改建成了玻璃工作室。落地窗,大煙囪,專業的熔爐設備,一應俱全。

  顧胭幾乎每天都泡在那裡,設計、討論、修改、嘗試。

  她和藝術家一起,把那幅《浮光躍金》一筆一筆地轉化成玻璃的語言。水面怎麼體現,光影怎麼捕捉,那些碎成千萬片的金色又該如何凝固定格。

  沈晏回不忙的時候,會去接她。

  有時候是下午,有時候是傍晚。車子停在那條小路的盡頭,他靠在車門上,看著那扇緊閉的工作室大門。

  門總會開一條縫。

  顧胭從縫裡探出半個腦袋,頭髮有點亂,臉上偶爾沾著灰,看見是他,眼睛就會亮一下。

  然後她會鑽出來,反手把門關緊,生怕他多看一秒。

  他也不問,只是拉開車門,等她坐進去。

  有時候她會抱怨:「好難啊……我做不出來怎麼辦?」

  他聽著,不說話。

  她繼續說:「要是做不出來,你就沒生日禮物了。」

  沈晏回:「那就不過。」

  她愣了一下:「不過?」

  「有你在,過不過都一樣。」

  她瞪他:「沈晏回,你這話說得太早了。萬一我真什麼都沒準備,你就等著哭吧。」

  「好。」他低低地笑了一聲。

  她被他笑得沒脾氣,靠在他肩上:「你放心,我一定會做出來的,纔不捨得讓你哭呢。」

  一個月的時間,倏忽而過。

  終於,在沈晏回生日的前一天,東西完成了。

  生日那天,沈晏回和顧胭回到縵島。

  她興奮地讓他閉上眼睛,牽著他的手,一步一步往外走。

  他很配合,嘴角始終彎著。

  最後停在那間放滿她畫的小展廳門口。

  她鬆開手,繞到他身後,輕輕推著他的肩膀:「到了,不許偷看。」

  他笑著,任她擺布。

  門被推開。

  她把他帶到展廳中央,停在那幅巨大的玻璃裝置前面。

  「好了。」

  沈晏回睜開眼。

  他站在展廳中央,四周是他這些年收藏的她的畫。而正對著他的,是一個巨大的玻璃裝置。

  《浮光躍金》在玻璃裡復活了。

  夕照落在水面上,碎成千萬片金鱗。那些金鱗在光線下流動變幻,像是真正的湖面被凝固在了這一刻。

  他很難形容,看到這個顧胭整整耗費了一個月心血才完成的玻璃藝術品時的心情。

  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胸腔裡慢慢漲開,填滿了每一個角落,又順著血管流向四肢百骸。

  他的手心微微發麻,呼吸變得很輕,輕到他自己都聽不見。

  他往前走了一步,在那幅裝置面前站定。

  陽光從窗外照進來,落在那些金鱗上,又折射開來,在他身上灑下一片碎金。

  他伸出手。

  指尖輕輕觸上那層玻璃。

  「怎麼樣?」她的聲音裡帶著藏不住的小得意,「驚不驚喜?」

  他沒說話,只是繼續看著那幅裝置。

  她繞到他身側,歪著頭看他:「不喜歡麼?」

  他終於開口:「喜歡。」

  顧胭眉眼一彎,從身後環住他的腰,把臉貼在他背上:「生日快樂,沈晏回。」

  沈晏回的動作一頓。

  生日快樂。

  小的時候,裴琬君會和他說。後來,他孤身一人在外,便再也沒有聽到過。

  今天,又從他的小姑娘口中聽見了。

  他轉過身,把她拉到身前,抱住。顧胭靠在他胸口,能聽見他的心跳。

  很快。

  比任何時候都快。

  她彎了彎嘴角,在他懷裡仰起臉,故意說:「沈先生的反應這麼冷淡啊?」

  沈晏回輕笑了一聲,咬了咬她的耳廓:「冷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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