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以後都跟著太太過
盛澤也沒有進去打擾兩人,悄無聲息地來,又悄無聲息地走了。
顧胭甚至都沒察覺。
到了晚上,她泡完澡從浴室出來,發現沈晏回正坐在牀邊,手裡拿著一隻畫筆,旁邊放著調色盤。
她腳步一頓:「你幹嘛?」
沈晏回:「畫畫。」
顧胭更疑惑了,大晚上畫畫就算了,況且:「你還會畫畫?」
「嗯,過來。」
顧胭一頭霧水地走過去坐下。
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從上到下,慢慢地描摹了一遍,像在丈量什麼。
顧胭覺得有點不對勁。
這目光,不像是在看什麼正經的東西。
「你……準備畫什麼?」她警惕地發問。
他沒說話,只是伸手把她的浴袍帶子一拉。浴袍霎時散開,滑落到肩頭。
顧胭:「?」
她按住他的手:「你幹什麼!」
而他卻順勢推倒她,眼底帶著笑意:「畫你。」
「畫……我?」
「嗯,畫你。」他慢條斯理地說,「在你身上畫。」
顧胭警鈴大作,也顧不得自己浴袍大敞衣襟散落的模樣了,第一反應就是要跑。
她翻身就往牀的另一邊爬。
還沒爬出兩步,腳踝被一隻手握住。輕輕一拖,她整個人被拽了回來,仰面倒在牀上。
他俯身下來,雙手撐在她身側,把她圈在懷裡:「跑什麼?」
她瞪他:「你說跑什麼?」
他好整以暇:「你也給我畫過。」
顧胭想說,那能一樣嗎?她是為了藝術,他現在又是為了什麼?
「我幫你一回,你幫我一回,很公平不是嗎?」
顧胭下意識就想反駁,他卻又低頭在她耳邊繼續說:「今天是我生日。」
小姑娘果然猶豫了一下。
沈晏回的聲音低低的,帶著點蠱惑:「壽星最大,是不是?」
小姑娘明顯動搖了。
他繼續說:「所以,壽星想在你身上畫一幅畫,過分嗎?」
顧胭看著他,看著他眼底促狹的笑意。
想說不,想說過分,想說沈晏回你別太過分……
但今天是他的生日。
話到嘴邊,變成了小聲的嘟囔:「……那你只能畫一幅。」
沈晏回勾起嘴角:「嗯。」
她咬脣:「不能畫奇怪的地方。」
「好。」
「……那你快點畫。」
顧胭索性閉上眼睛,眼不見為淨。
沈晏回低笑出聲,直起身子,拿起畫筆,在調色盤上蘸了些顏料。
她躺在牀上,浴袍散落兩邊,整個人完全暴露在他眼前。雪白的肌膚,比得上那最昂貴的畫布。
他眸色漸沉,執筆輕輕落在她的鎖骨上。
微涼的觸感,讓她輕輕顫了一下。
他的筆尖順著鎖骨慢慢劃過,留下一道淡金色的痕跡。很輕,但癢。
顧胭咬著脣,眼睫輕顫,好不可憐。
「冰肌玉骨,」他忽然開口,聲音低低的,「自清涼無汗。」
「……」他倒還吟上詩了。
筆尖繼續在她身上遊走,從鎖骨到肩頭,從肩頭到手臂,一路蜿蜒。
金色的線條在她白皙的皮膚上鋪開,她的呼吸開始亂了。
筆尖劃過的地方,每一寸皮膚都在發燙。
顧胭忍不住睜開眼,望見他專注的側臉。
「沈晏回……」
「嗯?」
他應著,筆卻沒停。筆尖停在心口,輕輕一點。
「這裡。」
顧胭低頭看去,那裡多了一朵小小的花。淡金色的,花瓣舒展,像是剛綻放不久。
他換了一支細筆,蘸了點紅色,在那朵花的花心輕輕一點。
那一瞬間,她渾身一顫。
他的筆太輕了。
可還未等她適應,筆尖又往下了。小腹,腰側,以及……
顧胭的身體輕顫了一下,咬緊脣,才沒讓聲音溢出來。
「沈晏回……畫完沒有……」她叫他,聲音軟得不像話。
他放下畫筆,看著小姑娘溼漉漉的眼睛,低聲道:「還沒有。」
顧胭嗔怪道:「那你快點啊!」
他沒說話,只是用手指輕輕蹭過那朵小花。顏料蹭開了一點,模糊了邊緣。
他的手指繼續往下,順著那些金色的線條,一點一點。
她的身體隨著他的手指輕顫。
「還差最後幾筆。」他突然說。
顧胭對上他的目光,心揪了一下。她不知道自己在緊張什麼,只覺得他的眸底似有暗潮在翻湧。
沈晏回低下頭,吻住那朵花。
脣落在她心口,溫熱的,溼潤的。
顧胭輕輕哼了一聲。
他的吻開始順著那些金色的痕跡往下,饒有耐心地描摹。
她的手攥緊牀單。
吻到她小腹的時候,她的身體不由自主地往上抬了抬,彷彿是在索求什麼。
沈晏回低低笑了一聲:「想要?」
顧胭別過臉,不肯說。
他便又吻了一下。
她終於忍不住,小聲說:「……想要。」說完,臉已經紅透,整個人都在輕輕發抖。
「好。」
……
顧胭對後面的記憶有些模糊了,只記得他非要自己回答他,反應是不是冷淡。
她被*得說不出話,還要被他曲解含義,迎來更熱烈地佔有。
真是有苦說不出。
——
兩人就這麼膩歪著,轉眼就到了年關。
京州的冬天乾冷乾冷的,窗戶上結了一層薄薄的白霜。街邊的梧桐樹光禿禿的,枝丫伸向灰濛濛的天,看著蕭索得很。
可沈家老宅裡倒是熱鬧。
沈晏回帶顧胭回老宅處理些年底的瑣事,剛踏進門檻,就被各路所謂的親戚圍了個嚴嚴實實。
「胭胭回來了?路上累不累?快進去歇著!」
「這是今年新到的血燕,我特意託人從南洋帶的,您留著補身子。」
「我那邊還有幾匹蘇繡,回頭讓人送過去,您年輕姑娘穿著肯定好看。」
顧胭被這陣仗弄得有點懵。
這些人,她上次來的時候可不是這副嘴臉。那時候一個個端著長輩的架子,眼神裡帶著審視和挑剔,恨不得把她從頭到腳打量個遍。
現在呢?
臉上堆滿了笑,眼角的褶子都快擠出來了,開口閉口都是「您」。
她看了一眼站在旁邊的沈晏回。
他靠在門框上,雙手插兜,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嘴角卻微微彎著。
那分明是看戲的表情。
顧胭瞬間懂了。
那她也不客氣了,笑著應和著往裡走。
一路走一路收禮。
等終於回到房間,她看著堆在桌上地上,幾乎要疊成小山的禮盒,眼睛都直了。
「這……這都是給我的?」
她轉過頭,看向跟進來的沈晏回。
「你的。」他語氣寵溺。
顧胭愣了一秒,接著整個人撲進那堆禮物裡。
「哇——」她拿起一個盒子晃了晃,又拿起另一個掂了掂。
「沈晏回沈晏回!你看這個!」她舉著一個錦盒,打開來,裡面是一對紅寶石耳墜,成色極好,在燈光下流光溢彩,「好看嗎?」
他看了一眼:「好看。」
她又拆開另一個,是一件羊絨披肩:「這個呢?」
「嗯。」
她也不嫌他敷衍,自己樂得不行,把披肩往身上一披,在鏡子前轉了一圈。
「我穿這個好看吧?」
他走過去,從身後環住她,下巴抵在她肩上,看著鏡子裡的兩個人。
「你穿什麼都好看。」
她彎著眼睛,又跑去拆下一個。
房間裡很快鋪滿了包裝紙和絲帶。她坐在一片狼藉中間,手裡舉著一條珍珠手鍊,對著燈光照了照,又拿下來比在手腕上。
「這些人也太大方了,」她嘀咕著,「上次來的時候可不是這樣的。」
他低笑了一聲:「不一樣了。」
顧胭當然明白了,她現在可是沈氏最大的股東,握著那些人的經濟命脈,可不得好好阿諛奉承她。
常宿從外頭進來,低聲叫了聲:「先生。」
沈晏回抬眼:「什麼事?」
常宿看了一眼顧胭,又看向他:「瓊州那邊遞了消息過來,說老爺子想回京過年。」
房間裡的氣氛忽然安靜了一瞬。
顧胭手裡的動作頓了頓,抬頭看向沈晏回。
他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垂著眼,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
「拒絕。」
常宿點頭,準備離開。
沈晏回又開口:「告訴他,以後我都不在沈宅過年。」
常宿愣了一下:「那……」
沈晏回收回目光,落在顧胭身上。
她坐在一堆禮物中間,手裡還攥著一條新拆出來的項鍊,仰著臉看著他,眼睛亮亮的。
「以後都跟著我太太過。」
顧胭的嘴角壓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