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老男人真不害臊
沈晏回自然察覺到了她的僵硬。
「怎麼了?」他問,聲音還帶著未散盡的慵懶。
顧胭尷尬得要死,不敢看他,身體一點一點往下縮,把自己整個埋進了被子裡。
只留下幾縷不聽話的髮絲在外面。
沈晏回低低笑出聲,「想起來了?」
她裝死。
「不知顧大小姐,對我昨晚的服務滿意嗎?」他故意用氣聲勾引她,嗓音性感得不行。
顧胭只覺得半邊身子都酥了,但不願太落了下風,悶著聲音裝作淡然,「一般般吧,還有待改進。」
「怎麼改進?」沈晏回問,「要不今晚你再教教我?」
顧胭:「……」
老男人真不害臊!
沈晏回不再逗她,起身,拉開她臉上的被子,低頭吻了下她的額頭。
「我去公司,你再睡會兒,起來後記得喫早飯。」
顧胭沒吭聲。
他又說:「想畫畫就去畫室,差什麼東西和管家說。」
顧胭還是沒吭聲。
「嗯?」他捏著女孩兒的下巴,強迫她抬頭。
顧胭只得敷衍地,「嗯嗯嗯,知道了,你趕緊走吧。」
等人離開,她又把自己滾進了被子裡。
總覺得沈晏回這人,並不真的像在她面前表現出來的那樣紳士溫柔。偶爾流露出來的強勢與霸道,讓她有點兒招架不住。
算了,資本家麼,強勢點也正常。
顧胭懶得多想,沒心沒肺地又睡了個回籠覺。
樓下客廳,常宿終於等到下樓的沈晏回,走到他身邊低聲道:「先生,老爺子請您回去一趟。」
沈晏回面無表情地扣著西裝衣釦,沒表態。
想也知道是何用意,無非是有人求到了老爺子的跟前。
說來好笑,生平最是無情狠辣的人,年紀大了,卻突然開始妄想天倫之樂,闔家歡樂了。
沈晏回沒空陪他們演這齣戲。
他一直沒說話,常宿心中忐忑,「先生……」
「去公司。」
常宿心中有了數。
——
顧胭再次醒來,已是日上三竿。
她發了會呆,拿起手機,撥通了許願的電話。
「小姐!」許願的聲音帶著被遺忘的哀怨,「您終於想起我了。」
顧胭有點心虛。
「咳,下回帶你去香港度假,乖哈。」
許願哪能真的對自己的衣食父母有什麼意見,立馬換了語氣,「小姐是有什麼事嗎?」
「嗯,寰宇那邊,有幾件不錯的旗袍料子,你幫我取一下。然後約一下李裁縫,我要做旗袍。」
「旗袍?」許願想像了一下自家小姐穿旗袍的樣子,眼睛一亮。
「先讓他把冊子拿給我看看。」
「好的小姐。」許願應下。
掛了電話,顧胭起牀。牀邊放著一套衣服,她拎起來瞧了一眼,黑色無袖小香風連衣裙,品味還不錯。
她收拾好自己走出房間,傭人立馬請她去餐廳用餐。
當然,喫的是午餐。
飯後,她饒有興致地到處逛了逛。
縵島比她想像中更大,主體建築是線條冷硬的現代風格。庭院裡移植了許多高大的喬木,鬱鬱蔥蔥,將房子隱了大半。
顧胭走到一處迴廊,注意到盡頭有一扇門。
門上了鎖。
「這是什麼地方?」她隨口問身側的女傭。
傭人搖頭,神色恭謹:「我也不清楚。這扇門一直鎖著,估計只有先生和管家知道。」
顧胭「哦」了一聲,沒再多問。
誰還沒點小祕密呢。
況且沈晏回的美色,她可以包容,只要對方身心乾淨。他說過,從來沒有別的女人。
資本家……
總不至於在這種事上說謊吧?
又逛了一會兒,實在走不動了。縵島太大,一半都沒逛完。
她在主宅後面一處臨湖的長椅上坐下。
湖面不大,水卻極清,映著天空的湛藍和疏朗的雲影。幾尾色彩斑斕的錦鯉慢悠悠地遊過,蕩開細細的漣漪。對岸有一小片蘆葦,在微風裡輕輕搖曳。
陽光很好,落在水面上,碎成千萬片晃動的金箔。
顧胭看著那粼粼的波光,和光影交錯間,湖水深淺不一的藍色與綠色。
突然出聲道:「你去幫我把畫具拿過來。」
「是,小姐。」傭人愣了下,「不去畫室嗎?」
「不去畫室,就在這裡。」
她知道畫展的第一幅畫該畫什麼了,是水的記憶。
湖水深處,光影交織的地方,湧動的是水關於時光的記憶。
很快,傭人們迅速而無聲地搬來了畫架、調色板、各種顏料和畫筆,甚至貼心地支起了一把巨大的陽傘。
顧胭沒管他們,心思都在畫上。
她這人,畫畫的時候從來都全神貫注,周邊發生了什麼都影響不到她。
因此連沈晏回站在她身後她都沒發現。
有傭人注意到他,正想說話,被無聲制止。
直到日頭徹底沉入遠山,顧胭才放下筆。
手腕有些發酸,她下意識想抬手揉一揉。手剛抬起,就被另一隻溫熱寬大的手掌握住。
顧胭嚇了一跳,本能地抽回了手。
動作快而突兀。
沈晏回的手停在半空,掌心落空。
看清來人,她舒了口氣,小聲抱怨道:「你嚇我一跳,怎麼走路都沒聲音的……」
他沒說話。
暮色四合,湖邊的燈光已經亮起,在他臉上投下明明暗暗的陰影。
顧胭看不真切他的表情,莫名覺得氣氛不太對,又說不出哪裡不對。
他似乎心情不妙,這是在公司受氣了?
不過,她是誰?
溫柔可人小仙女,最擅長哄人了。
顧胭雙手環上男人的腰,聲音軟軟糯糯,「我畫了一天,手好酸眼睛也好酸,要男朋友親親才能好。」
說著,她便踮起腳去吻他。
只是身高差在那裡,他不動,她實在吻得喫力。
「你低一點呀……」她皺眉,嬌氣的尾音還沒落下,就打算放棄似的後退。
腰突然被箍緊。
他把她抱了起來。
顧胭輕呼,腿本能地夾住他的腰,脣同時被封住。
這個吻很兇,撬開齒關,吮她的舌尖。她手指揪緊他襯衫。
他喉間滾出一聲低笑。
「哄人的耐心,」他貼著她脣問,氣息灼熱,「就那麼一點?」
沒等她答,更深地吻下去。
顧胭被懸空抱著,所有支撐都來自他的手臂。脣齒間全是他的氣息,冷冽又滾燙。
方纔她下意識抽手的動作太快,讓他生出了點陰暗的心思。想將她鎖起來,牢牢綁在自己身邊。
風過蘆葦,沙沙聲蓋住她急促的喘息。
直到她舌尖發麻,他才退開一點,額頭相抵。
顧胭趴在他肩上喘氣,腿還環著他腰,「……哪有你這樣親人的。」
沈晏回側臉碰了碰她通紅的耳尖,沒放她下來。
「畫完了?」聲音還啞。
「還沒有,」她把臉埋進他頸窩,「沒太陽了……」
他抱著她往主屋走,掌心貼著她後腰,指尖一下一下地輕撫。
走到簷下燈光裡,他忽然低聲說:「下次手痠,告訴我。」
不是讓她自己揉,是必須由他來。
顧胭抬起臉,睫毛眨了眨,看他眼裡深不見底的光。
她湊近,鼻尖蹭他下巴。
「那你也要低頭呀,」聲音小小的,「我踮腳很累。」
沈晏回低頭,在她脣上咬了一下。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