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跟我結婚
沈韻寧聲音裡帶著笑,「從小看著長大的,知根知底。前些年提過的那樁婚約,雖然沒正式訂,但長輩們心裡都記著……」
顧胭的手指無意識收緊。
浴袍腰帶被她攥出褶皺。
方沁如拉了她一下,兩人安靜地走過茶室門口。
直到轉過迴廊,進入更衣室,顧胭才鬆開手。
「胭胭。」方沁如輕聲喚她。
「我沒事。」顧胭扯出笑容,「先去換衣服吧。」
更衣室裡很安靜。
顧胭站在衣櫃前,慢慢脫下浴袍。
她越想越不對,沈晏回不是說了沒有別的女人嗎?感情是騙她的?
都有婚約了,還來招惹她!
她顧胭是好欺負的嗎?
這氣,忍不了一點。
「胭胭。」方沁如換好衣服走過來,溫聲道,「那些話不必太往心裡去。世家圈子裡,長輩們的想法未必作數。」
「我知道。方姐姐,我有點累,想先回去休息。」顧胭儘量讓自己看起來若無其事。
不可能不往心裡去的,她從小到大就沒受過這種委屈。
她生著氣,嘴角抿著。司機一路沒敢說話,戰戰兢兢把人送回。
顧胭冷著臉推開大門。
沈晏回正在泡茶,聞聲抬頭,見她臉色不對,眉心微蹙。
她更生氣了,他倒是有閒情雅緻。
「怎麼了?」
顧胭不理他,徑直上樓。
「顧胭。」沈晏回放下茶盞跟上來。
她走進臥室,開始收拾自己的衣服。囫圇團做一團,扔進行李箱裡。
「你要去哪?」沈晏回的聲音冷了幾分。
「回家。」顧胭頭也不抬,「省得在這兒礙著某些人的好事。」
手腕突然被握住。
力道很大。
「把話說清楚。」沈晏回把她轉過來,目光沉沉。
「我、要、回、家!」
顧胭一字一頓,斬釘截鐵,氣勢洶洶。
可仔細看,眼眶紅了一圈,眸子裡蒙了層水光。看著一點兒不兇,反倒楚楚可憐。
沈晏回覺得身體裡一直壓抑著的佔有欲又湧了上來,毫無徵兆。
想將這個不乖的小東西關起來。
省得說一些他不愛聽的話。
可……
他儘量緩和語氣,壓著聲音,「發生什麼事了?總得告訴我原因。」
可他帶著冷意的嗓音更讓顧胭覺得委屈,掙扎著想抽回手。
沈晏回怕她真傷著自己,只好放手。
心裡的煩躁一陣接一陣,比前幾天聽見油田爆炸更甚。
顧胭得了自由,隨手抓起枕頭就朝他扔過去。軟綿綿砸在他身上,又落在地板上。
「你都有婚約了,為什麼還要來招惹我?」
沈晏回眼神倏然轉冷:「誰跟你說的?」
「還用誰說?」顧胭抓起茶几上的畫冊又想砸,被他一把扣住手腕。
「放開!」
「把話說清楚。」沈晏回握得很緊,目光沉沉壓下來,「什麼婚約?」
「你姐姐親口說的!」顧胭掙不開,抬腳踢他小腿。
眼淚終於從眼眶滾落。
這一落,眼淚便像開了閘似的,簌簌往下。
「你當我是什麼?消遣的玩意——」
她的話被突然逼近的吻堵住。
沈晏回扣著她的後頸,吻得又兇又急,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
顧胭被他按在牀上,雙手抵著他胸膛推搡,卻被他單手擒住手腕扣到頭上。
「唔……你放……」她偏頭躲開,呼吸急促,「沈晏回你——」
「沒有婚約,只有你。」
「你說得好聽,誰知道是不是真的?」
氣頭上,不想聽他任何解釋。
沈晏回被她哭得沒辦法,軟了聲音,「那要我怎麼證明?」
顧胭撇開頭不說話。
「顧胭,說話。」他捏著她的下巴,將她的臉強硬轉回。
這下顧胭哭得更加厲害,「你還兇我!」
沈晏回煩躁地扯了扯領帶,深吸了口氣,「我不知道沈韻寧到底說了什麼,但是我的婚事輪不到他們來插手。」
他頓了頓,一雙漆黑的眸子緊緊攫住眼前人。
「如果你不信,跟我結婚。」
顧胭突然呆住,眼淚還掛在睫毛上。
沈晏回起身,拿出手機撥通電話,「常宿,聯繫民政局,帶工作人員過來,一個小時。」
「沈……沈晏回,你在說笑話吧?」
顧胭被震驚得都忘了生氣。
事態的發展詭異得超出了她的認知,不是在吵架嗎?怎麼就要結婚了?
雖然好像,這麼證明確實是一個最好的法子。
不對,她怎麼被繞進去了?
少女不停變幻的臉色成功讓沈晏回的煩躁散了一些,他低頭,鼻尖蹭過她的,帶著誘哄。
「顧胭,你敢不敢?」
「我……」
顧胭看著他幽深如墨的眼睛,似乎把她的理智也吸了進去。
她說:「我有什麼不敢的。」
一個小時後。
直升機槳葉的聲音由遠及近。
常宿帶著兩位工作人員走進客廳,手裡提著便攜設備。
顧胭看著這一幕,忽然慫了。
「那個,戶口本在我爸媽那兒。」
工作人員微笑:「現在只要身份證就可以了,顧小姐。」
顧胭:「……」
沈晏回似笑非笑地看著她,又變回了那個運籌帷幄的沈家家主。
顧胭又說:「像你們這樣的……不需要做婚前財產公證嗎?」
沈晏回言簡意賅:「沒必要。」
常宿低聲補充:「先生的資產,律師團隊光清算就要好幾個月,怕是來不及。」
顧胭啞口無言。
沈晏回:「怕了?」
顧胭最不能激,「誰怕了,反正離婚也是我分走你一半財產!」
「……」
紅本本遞到手裡時,顧胭整個人都很恍惚。
就這麼結婚了?
就這麼變成已婚少女了?
還沒回過神,結婚證就被沈晏回抽走了。
「我來保管。」他收進西裝內袋。
然後彎腰把她抱起。
「你又幹嘛——」
「洞房。」沈晏回抱著她往樓上走,眼神深暗,「老婆。」
顧胭耳根唰地紅了。
「昨天已經……說好兩天一次的……」
「今天不一樣。」沈晏回踢開臥室門,把她壓在牀上,吻了吻她鎖骨,「今天是洞房花燭夜。」
他解開她衣領的第一顆釦子,嗓音低啞:
「合法的。」
顧胭呼吸亂了。
「沈晏回……你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