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換成沈晏回那樣的

獨佔胭色·聆姜·2,760·2026/5/18

盛澤從包廂裡出來,瞥見沈晏回一個人站在電梯口,「咦」了聲。   他眼神往沈晏回身後、左右瞟了又瞟。   空空,連個母蚊子都沒有。   「你的小玫瑰呢?」   沈晏回瞥了他一眼,抬手整理了下剛才被那小傢伙蹭得有些微亂的袖口。   「不是吧?還有你拿不下的姑娘?」   這是什麼驚天大新聞。   盛澤倒是對這位顧家的小公主有些好奇了。   「聒噪。」沈晏回懶得搭理他,徑直走向專屬電梯。   盛澤鍥而不捨地跟進去,門緩緩合攏。   電梯平穩下行。   盛澤靠在轎廂光滑的壁面上,姿態鬆弛,手裡把玩著一個銀色打火機。   「畫送到了,」他突然想起了什麼,懶聲說,「給你扔縵島的倉庫了。」   沈晏回冷眼瞥過來。   這暴君,對自己兄弟還釋放殺氣。   盛澤摸了摸鼻子,立馬改口:「沒扔,知道你寶貝,給你好好地供起來了。」   沈晏回:「嗯。」   「說真的,」盛澤側過頭,打量身邊神色淡漠的男人,「我在那兒看了半天,也沒看出什麼特別的。」   「不就是一個玫瑰園麼?還是被火燒了的玫瑰園,值得專門被畫成畫?那畫家也真夠無聊的。」   沈晏回嗤笑:「要真叫你看明白了,我這畫不是白買了?」   電梯到達地下車庫,門無聲劃開。   他邁步出去,盛澤慢悠悠跟上。   「成,是我不懂欣賞。」他繼續說,聲音在空曠的車庫裡帶著點迴響,「不過,你這前前後後的都第幾幅了?」   「那個畫家……叫什麼來著?Yan?還是Yen?」   「怕不是給你下了什麼降頭?畫得再好,連是圓是扁都不知道,你就這麼捧著?」   沈晏回走到車旁,司機早已恭敬拉開車門。   他停住腳步,微微側身。   廊燈在他輪廓分明的側臉上投下淺影。   「送到了就行。」他開口,聲音沒什麼波瀾,「其他的,少問。」   盛澤挑眉,轉了轉打火機,臉上卻仍是那副風流浪蕩的笑。   「得,不問。您沈大老闆的品味,凡人豈敢置喙。」   沈晏回沒再回應,俯身上車。   車門關上,將外界隔絕。   盛澤看著那輛黑色轎車無聲駛離,摸了摸下巴,無趣的男人。   什麼畫不畫的,哪有美人來得銷魂可人。   他拿出手機,撥通昨晚上剛認識的小美女的電話。   轉身往停車的位置走。   ——   顧胭溜回顧宅,已是夜深。   別墅靜悄悄的。   她心裡有點打鼓,主要倒不是因為親了沈晏回。   而是又雙叒叕搞砸了相親,還沒跟家裡報備。   她蹬掉高跟鞋,赤著腳,像只偷食的貓,躡手躡腳摸進玄關。   客廳一片漆黑,只有窗外漏進的些許月光,勾勒出傢俱模糊的輪廓。   太好了,爸媽應該都睡下了。   她暗自慶幸,憑著記憶,小心翼翼地往樓梯方向挪。   不敢開燈,也不敢用手機照明。   就在她摸索著繞過沙發,眼看勝利在望時——   「啪。」   頭頂巨大的水晶吊燈驟然亮起!   光明刺眼。   顧胭嚇得渾身一哆嗦,差點原地跳起來,心臟砰砰狂擂。   條件反射般地立正站好,閉緊眼睛,聲音發虛:「爸、爸我錯了我這就回房反省……」   預想中的訓斥沒來。   一聲熟悉的、低沉的輕笑響起。   顧胭倏地睜眼。   只見她大哥顧沉,正閒適地靠在樓梯扶手上。   「嚇死我了!」顧胭瞬間洩了氣,誇張地拍拍胸口,「哥,你怎麼還沒睡?還故意嚇我!」   顧沉走過來,揉了揉她跑得有些凌亂的頭髮。   「聽到車聲,下來看看。」他語氣平穩,「又這麼晚,嗯?」   「就……喫了頓飯。」顧胭眼神飄忽了一下。   「跟李家的?」顧沉問。   顧胭低下頭,腳尖蹭了蹭地毯:「……沒喫完。」   顧沉嘆了口氣,倒沒什麼意外。他在她面前站定,仔細看了看妹妹有些心虛又強裝無事的臉。   「不喜歡?」   「嗯。」顧胭老實點頭,伸出手指比劃,「聊不到一塊兒,沒意思。」   其實主要是長得不喜歡。   但她不好意思說。   怕被說顏控。   要是換成沈晏回那樣的,還差不多。   「既然不喜歡,以後都不去了。」   顧胭猛地抬頭,眼睛瞪圓:「啊?可是爸爸那邊……」   「爸那邊,我去說。」   顧胭嗷嗚一聲,像小時候一樣撲過去抱住顧沉的胳膊,臉頰蹭著他柔軟的衣袖。   「哥,你最好了!全世界最好最好的哥哥!」   顧沉被她晃得微微無奈,眼底卻染上縱容的笑意。   「少來這套,快去休息吧。」   「遵命!」顧胭蹬蹬蹬跑上樓,腳步輕快,之前的忐忑一掃而空。   跑到一半,她突然停下,回頭。   晶亮的眸子彎起,眼底似有星辰閃爍。   「那個……以後都不去,是指以後的相親都可以不去嗎?」   顧胭問得有些底氣不足,但又隱隱期待。   「嗯。」顧沉應。   「耶!」回應他的是一聲歡呼。   ——   解決了相親問題,顧胭心情大好。   再繼續見一些呆板無趣的人,她覺得她都快被同化了。   這可不行。   她要做個有趣的人。   不對,有趣的小仙女。   顧胭哼著不成調的歌,腳步輕快地旋進浴室。   要做小仙女,就從泡個花瓣澡開始。   浴室裡,巨大弧形落地窗映出遠山的輪廓,窗邊嵌入一整塊天然雪白玉石鑿成的浴缸,水汽氤氳。   她褪去衣衫,赤足踏入微燙的水中。   水溫恰到好處地包裹上來,她滿足地嘆息一聲,滑坐下去,讓水面漫過鎖骨。   氤氳熱氣裡,肌膚被薰染出淡淡的粉,在晃動的溫水中若隱若現。   溼漉漉的捲髮貼在優美的頸側和光滑的肩頭,水珠沿著玲瓏的曲線悄悄滾落。   煩惱似乎也隨著水汽蒸騰掉了。   就在她昏昏欲睡時,擱在浴缸邊防水檯面上的手機響了。   是她在歐洲念書時的好友兼經紀人,林薇。   「喂?」顧胭懶洋洋地接起,聲音被水汽浸潤得有些軟糯。   「大小姐,你的《餘燼與月》結款了。」林薇幹練的聲音傳來,「錢打到老帳戶了。」   「哦。」顧胭撥弄著水面上的泡沫,「買家……還是沒留任何信息?」   「沒有。」林薇頓了頓,「這回連轉運地址都沒透露,直接派人到倉庫取的畫。」   顧胭嘟起嘴,吹開一片飄到眼前的泡泡。   「這也太神祕了吧……連是男是女,是老是少都不知道。」   「呵,」林薇在電話那頭毫不客氣地嗤笑,「就許你這個賣家搞神祕,不準人買家搞神祕?顧大畫家,你這雙標玩得挺溜啊。」   顧胭被噎了一下,訕訕道:「我……我那不是怕名氣太大,影響創作心態嘛。」   其實也不是,她就是怕麻煩。   當初拍賣第一幅畫的時候,用了「Yan」這個名字,後面便一直沿用下來。   林薇懶得戳穿她,說回正事,「下半年巡展的畫,畫了幾幅了?」   「……」   電話裡忽然安靜了。   只有細微的水流聲。   顧胭默默把下巴埋進水裡,吐出一串小小的氣泡。   「顧、胭!」林薇的聲音提高了八度。   「在畫了在畫了!」顧胭趕緊抬頭,溼發貼在臉頰,語氣不自覺撒嬌,「靈感這種東西,急不得的嘛……」   「我是不急,反正還有三個月,你自己看著辦。」   電話乾脆利落地掛斷。   顧胭看著恢復平靜的手機屏幕,又看看自己泡得泛粉的指尖。   最後哀嚎一聲,整個人滑進水裡,只剩幾縷不安分的髮絲漂在水面。   真的不是她不想畫。   是真的沒有靈感

盛澤從包廂裡出來,瞥見沈晏回一個人站在電梯口,「咦」了聲。

  他眼神往沈晏回身後、左右瞟了又瞟。

  空空,連個母蚊子都沒有。

  「你的小玫瑰呢?」

  沈晏回瞥了他一眼,抬手整理了下剛才被那小傢伙蹭得有些微亂的袖口。

  「不是吧?還有你拿不下的姑娘?」

  這是什麼驚天大新聞。

  盛澤倒是對這位顧家的小公主有些好奇了。

  「聒噪。」沈晏回懶得搭理他,徑直走向專屬電梯。

  盛澤鍥而不捨地跟進去,門緩緩合攏。

  電梯平穩下行。

  盛澤靠在轎廂光滑的壁面上,姿態鬆弛,手裡把玩著一個銀色打火機。

  「畫送到了,」他突然想起了什麼,懶聲說,「給你扔縵島的倉庫了。」

  沈晏回冷眼瞥過來。

  這暴君,對自己兄弟還釋放殺氣。

  盛澤摸了摸鼻子,立馬改口:「沒扔,知道你寶貝,給你好好地供起來了。」

  沈晏回:「嗯。」

  「說真的,」盛澤側過頭,打量身邊神色淡漠的男人,「我在那兒看了半天,也沒看出什麼特別的。」

  「不就是一個玫瑰園麼?還是被火燒了的玫瑰園,值得專門被畫成畫?那畫家也真夠無聊的。」

  沈晏回嗤笑:「要真叫你看明白了,我這畫不是白買了?」

  電梯到達地下車庫,門無聲劃開。

  他邁步出去,盛澤慢悠悠跟上。

  「成,是我不懂欣賞。」他繼續說,聲音在空曠的車庫裡帶著點迴響,「不過,你這前前後後的都第幾幅了?」

  「那個畫家……叫什麼來著?Yan?還是Yen?」

  「怕不是給你下了什麼降頭?畫得再好,連是圓是扁都不知道,你就這麼捧著?」

  沈晏回走到車旁,司機早已恭敬拉開車門。

  他停住腳步,微微側身。

  廊燈在他輪廓分明的側臉上投下淺影。

  「送到了就行。」他開口,聲音沒什麼波瀾,「其他的,少問。」

  盛澤挑眉,轉了轉打火機,臉上卻仍是那副風流浪蕩的笑。

  「得,不問。您沈大老闆的品味,凡人豈敢置喙。」

  沈晏回沒再回應,俯身上車。

  車門關上,將外界隔絕。

  盛澤看著那輛黑色轎車無聲駛離,摸了摸下巴,無趣的男人。

  什麼畫不畫的,哪有美人來得銷魂可人。

  他拿出手機,撥通昨晚上剛認識的小美女的電話。

  轉身往停車的位置走。

  ——

  顧胭溜回顧宅,已是夜深。

  別墅靜悄悄的。

  她心裡有點打鼓,主要倒不是因為親了沈晏回。

  而是又雙叒叕搞砸了相親,還沒跟家裡報備。

  她蹬掉高跟鞋,赤著腳,像只偷食的貓,躡手躡腳摸進玄關。

  客廳一片漆黑,只有窗外漏進的些許月光,勾勒出傢俱模糊的輪廓。

  太好了,爸媽應該都睡下了。

  她暗自慶幸,憑著記憶,小心翼翼地往樓梯方向挪。

  不敢開燈,也不敢用手機照明。

  就在她摸索著繞過沙發,眼看勝利在望時——

  「啪。」

  頭頂巨大的水晶吊燈驟然亮起!

  光明刺眼。

  顧胭嚇得渾身一哆嗦,差點原地跳起來,心臟砰砰狂擂。

  條件反射般地立正站好,閉緊眼睛,聲音發虛:「爸、爸我錯了我這就回房反省……」

  預想中的訓斥沒來。

  一聲熟悉的、低沉的輕笑響起。

  顧胭倏地睜眼。

  只見她大哥顧沉,正閒適地靠在樓梯扶手上。

  「嚇死我了!」顧胭瞬間洩了氣,誇張地拍拍胸口,「哥,你怎麼還沒睡?還故意嚇我!」

  顧沉走過來,揉了揉她跑得有些凌亂的頭髮。

  「聽到車聲,下來看看。」他語氣平穩,「又這麼晚,嗯?」

  「就……喫了頓飯。」顧胭眼神飄忽了一下。

  「跟李家的?」顧沉問。

  顧胭低下頭,腳尖蹭了蹭地毯:「……沒喫完。」

  顧沉嘆了口氣,倒沒什麼意外。他在她面前站定,仔細看了看妹妹有些心虛又強裝無事的臉。

  「不喜歡?」

  「嗯。」顧胭老實點頭,伸出手指比劃,「聊不到一塊兒,沒意思。」

  其實主要是長得不喜歡。

  但她不好意思說。

  怕被說顏控。

  要是換成沈晏回那樣的,還差不多。

  「既然不喜歡,以後都不去了。」

  顧胭猛地抬頭,眼睛瞪圓:「啊?可是爸爸那邊……」

  「爸那邊,我去說。」

  顧胭嗷嗚一聲,像小時候一樣撲過去抱住顧沉的胳膊,臉頰蹭著他柔軟的衣袖。

  「哥,你最好了!全世界最好最好的哥哥!」

  顧沉被她晃得微微無奈,眼底卻染上縱容的笑意。

  「少來這套,快去休息吧。」

  「遵命!」顧胭蹬蹬蹬跑上樓,腳步輕快,之前的忐忑一掃而空。

  跑到一半,她突然停下,回頭。

  晶亮的眸子彎起,眼底似有星辰閃爍。

  「那個……以後都不去,是指以後的相親都可以不去嗎?」

  顧胭問得有些底氣不足,但又隱隱期待。

  「嗯。」顧沉應。

  「耶!」回應他的是一聲歡呼。

  ——

  解決了相親問題,顧胭心情大好。

  再繼續見一些呆板無趣的人,她覺得她都快被同化了。

  這可不行。

  她要做個有趣的人。

  不對,有趣的小仙女。

  顧胭哼著不成調的歌,腳步輕快地旋進浴室。

  要做小仙女,就從泡個花瓣澡開始。

  浴室裡,巨大弧形落地窗映出遠山的輪廓,窗邊嵌入一整塊天然雪白玉石鑿成的浴缸,水汽氤氳。

  她褪去衣衫,赤足踏入微燙的水中。

  水溫恰到好處地包裹上來,她滿足地嘆息一聲,滑坐下去,讓水面漫過鎖骨。

  氤氳熱氣裡,肌膚被薰染出淡淡的粉,在晃動的溫水中若隱若現。

  溼漉漉的捲髮貼在優美的頸側和光滑的肩頭,水珠沿著玲瓏的曲線悄悄滾落。

  煩惱似乎也隨著水汽蒸騰掉了。

  就在她昏昏欲睡時,擱在浴缸邊防水檯面上的手機響了。

  是她在歐洲念書時的好友兼經紀人,林薇。

  「喂?」顧胭懶洋洋地接起,聲音被水汽浸潤得有些軟糯。

  「大小姐,你的《餘燼與月》結款了。」林薇幹練的聲音傳來,「錢打到老帳戶了。」

  「哦。」顧胭撥弄著水面上的泡沫,「買家……還是沒留任何信息?」

  「沒有。」林薇頓了頓,「這回連轉運地址都沒透露,直接派人到倉庫取的畫。」

  顧胭嘟起嘴,吹開一片飄到眼前的泡泡。

  「這也太神祕了吧……連是男是女,是老是少都不知道。」

  「呵,」林薇在電話那頭毫不客氣地嗤笑,「就許你這個賣家搞神祕,不準人買家搞神祕?顧大畫家,你這雙標玩得挺溜啊。」

  顧胭被噎了一下,訕訕道:「我……我那不是怕名氣太大,影響創作心態嘛。」

  其實也不是,她就是怕麻煩。

  當初拍賣第一幅畫的時候,用了「Yan」這個名字,後面便一直沿用下來。

  林薇懶得戳穿她,說回正事,「下半年巡展的畫,畫了幾幅了?」

  「……」

  電話裡忽然安靜了。

  只有細微的水流聲。

  顧胭默默把下巴埋進水裡,吐出一串小小的氣泡。

  「顧、胭!」林薇的聲音提高了八度。

  「在畫了在畫了!」顧胭趕緊抬頭,溼發貼在臉頰,語氣不自覺撒嬌,「靈感這種東西,急不得的嘛……」

  「我是不急,反正還有三個月,你自己看著辦。」

  電話乾脆利落地掛斷。

  顧胭看著恢復平靜的手機屏幕,又看看自己泡得泛粉的指尖。

  最後哀嚎一聲,整個人滑進水裡,只剩幾縷不安分的髮絲漂在水面。

  真的不是她不想畫。

  是真的沒有靈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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