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沈晏回好像生氣了

獨佔胭色·聆姜·2,166·2026/5/18

隔著門,顧胭就聽見了裡頭震耳欲聾的音樂聲。   她皺了皺眉,一腳踹開門。   水晶燈下,陳知垣正摟著一個年輕女人,手搭在她裸露的肩上。桌上擺著半空的洋酒瓶,菸灰缸裡堆滿菸蒂。   音樂戛然而止。   陳知垣眯著眼,好一會兒才認出門口的人:「……顧胭?」   「姐夫,好巧。」顧胭冷笑著走進去,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沒聲音,但步步逼近。   她目光掃過他懷裡那個女人,笑容越發冷。   顧霖跟進來,身後三個黃毛堵住門。   他盯著陳知垣,活動了下手腕:「陳知垣,活得挺滋潤啊。」   陳知垣臉色變了,推開懷裡的女人站起來:「顧霖?你們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來看看你。」   陳知垣強作鎮定:「這是商務應酬,你們這樣闖進來……」   顧霖聞言,嗤笑:「應酬需要摟這麼緊?手都摸到大腿了,陳總生意做得挺全面啊。」   那紅裙女人想溜,被一個黃毛擋了回去。   「你們別亂來。」陳知垣往後退,撞到沙發,「我跟你姐的事,我們自己解決……」   「你解決不了。」顧胭說。   她往前一步。   陳知垣又退。   「胭胭,你聽我說……」   「不聽。」顧胭打斷他,目光落在他襯衫領口的口紅印上,「我就問你,這是什麼?」   陳知垣眼神躲閃:「是……客戶不小心蹭的……」   顧胭逼近:「哪個客戶?叫什麼?做什麼的?合同籤了嗎?要不要我現在打電話跟我爸說,讓他查查是哪家公司,這麼不懂規矩,應酬往人身上蹭口紅?」   一連串問題,句句帶刺。   陳知垣額頭冒汗:「顧胭,這是誤會……」   「誤會?」顧胭笑了,轉頭看那紅裙女人,「妹妹,他說是誤會。你來說說,你們做什麼了?口紅是不小心蹭的,還是故意抿上去噁心人的?」   女人臉色煞白,不敢說話。   陳知垣急了:「你胡說什麼!」   「我胡說?」   顧胭猛地抄起那瓶洋酒,擰開瓶蓋,手腕一翻。   琥珀色的液體從陳知垣頭頂澆下,順著他的頭髮、臉、襯衫往下淌。   「啊!」他尖叫。   酒氣瀰漫。   顧胭把空瓶子往地上一扔,玻璃碎裂。   「這一瓶,替我姐澆的。」她冷聲道,「她當年瞎了眼嫁給你。」   陳知垣抹了把臉,酒混著怒火衝上來:「顧胭!你他媽——」   話沒說完。   顧霖的拳頭已經到了。   砰!   結結實實砸在臉上。   陳知垣踉蹌後退,撞翻茶几,酒瓶杯子碎了一地。   「這一拳,替我自己。」顧霖甩甩手,「看你噁心。」   三個黃毛一擁而上。   場面混亂。   紅裙女人尖叫著縮到角落。   顧胭退到門口,冷眼看著。   她沒打算真把人打殘,顧霖有分寸,但教訓必須給足。   正想著,包廂門突然被推開。   顧胭皺著眉轉頭,她不都交代過了,不準過來打擾,怎麼辦事的?   然而看清門口的人後,她驀地一愣。   四個穿著制服的片警站在門口,看著屋裡的一片狼藉:「都別動,警察!」   空氣凝固。   顧霖的拳頭還懸在半空。   陳知垣躺在地上,鼻血橫流,酒水混著血水,狼狽不堪。   警察掃視一圈:「全部帶走。」   ——   顧胭還是第一次進局子。   她左右看了看,深深嘆了口氣。這派出所的椅子也太硬了一些,人民警察的待遇有待提高啊。   一旁的警官突然重重地敲了下桌子,一下將她亂跑的思緒拉回。   「老遠就看見那三個黃毛在會所門口晃悠,我就知道要出事!果不其然!一上去就抓個正著!皇城腳下就敢這麼囂張?聚眾鬥毆,違法了知道嗎!」   原來問題出在這,顧胭默默瞪了顧霖一眼。   顧霖摸鼻子,心虛地別開視線。   他哪知道找來的那仨是警局常客,早被片區警察重點關照了。   「警官,我們知錯了。」顧胭老實低頭。   「知道錯了?」警察語氣稍緩,翻開筆錄本,「那說說吧,誰先動的手?」   「我。」顧霖舉起手。   「為什麼動手?」   「他出軌,欺負我姐。」   警察筆尖頓了頓,抬頭看陳知垣:「是嗎?」   陳知垣坐在另一邊,捂著還隱隱作痛的腹部,臉色難看:「警官,這是誤會……」   「誤會?」顧霖又要站起來,被顧胭一把按住。   「坐好!」警察皺眉,「現在是我問話。」   他看向顧胭:「你說說,具體情況。」   顧胭冷聲將來龍去脈說了一遍,中途陳知垣無數次想要開口辯駁,被警察無情的眼神制止。   警察聽完,嘆了口氣:「家裡事家裡解決,動手就不對了。你看看,現在鬧到這兒來,有意思嗎?」   正說著,顧胭包裡的手機突然響了。   所有人都看過來。   顧胭心裡咯噔一下。   完了,她放了沈晏回鴿子。   實在太生氣,忙著教訓陳知垣,完全忘了和他說一聲。   現在幾點了?   他是不是還在餐廳等著?   警察皺眉:「手機不是讓關了嗎?」   「抱歉警官,可能剛才沒關徹底。」顧胭小心翼翼地問,「這個電話……我能接一下嗎?」   警察無奈地揮了揮手:「快點。」   顧胭如蒙大赦,連忙起身走到角落,接起電話。   「喂?」   電話那頭很安靜,安靜得能聽見呼吸聲。   沈晏回的聲音從聽筒傳來,低沉平穩,聽不出情緒:「在哪兒?」   顧胭有點兒難以啟齒:「……派出所。」   「哪個派出所?」   「朝陽門這邊。」   「為什麼?」   「我和顧霖……聚眾鬥毆。」顧胭理虧,聲音低下去。   「受傷了嗎?」   「沒有。」   「顧霖呢?」   「也沒有。」   「對方呢?」   「顧霖打了一拳,不重。」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然後沈晏回說:「等著。」   電話掛斷。   短短兩個字,顧胭卻愣是聽出了一股山雨欲來。   完蛋了。   沈晏回好像生氣

隔著門,顧胭就聽見了裡頭震耳欲聾的音樂聲。

  她皺了皺眉,一腳踹開門。

  水晶燈下,陳知垣正摟著一個年輕女人,手搭在她裸露的肩上。桌上擺著半空的洋酒瓶,菸灰缸裡堆滿菸蒂。

  音樂戛然而止。

  陳知垣眯著眼,好一會兒才認出門口的人:「……顧胭?」

  「姐夫,好巧。」顧胭冷笑著走進去,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沒聲音,但步步逼近。

  她目光掃過他懷裡那個女人,笑容越發冷。

  顧霖跟進來,身後三個黃毛堵住門。

  他盯著陳知垣,活動了下手腕:「陳知垣,活得挺滋潤啊。」

  陳知垣臉色變了,推開懷裡的女人站起來:「顧霖?你們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來看看你。」

  陳知垣強作鎮定:「這是商務應酬,你們這樣闖進來……」

  顧霖聞言,嗤笑:「應酬需要摟這麼緊?手都摸到大腿了,陳總生意做得挺全面啊。」

  那紅裙女人想溜,被一個黃毛擋了回去。

  「你們別亂來。」陳知垣往後退,撞到沙發,「我跟你姐的事,我們自己解決……」

  「你解決不了。」顧胭說。

  她往前一步。

  陳知垣又退。

  「胭胭,你聽我說……」

  「不聽。」顧胭打斷他,目光落在他襯衫領口的口紅印上,「我就問你,這是什麼?」

  陳知垣眼神躲閃:「是……客戶不小心蹭的……」

  顧胭逼近:「哪個客戶?叫什麼?做什麼的?合同籤了嗎?要不要我現在打電話跟我爸說,讓他查查是哪家公司,這麼不懂規矩,應酬往人身上蹭口紅?」

  一連串問題,句句帶刺。

  陳知垣額頭冒汗:「顧胭,這是誤會……」

  「誤會?」顧胭笑了,轉頭看那紅裙女人,「妹妹,他說是誤會。你來說說,你們做什麼了?口紅是不小心蹭的,還是故意抿上去噁心人的?」

  女人臉色煞白,不敢說話。

  陳知垣急了:「你胡說什麼!」

  「我胡說?」

  顧胭猛地抄起那瓶洋酒,擰開瓶蓋,手腕一翻。

  琥珀色的液體從陳知垣頭頂澆下,順著他的頭髮、臉、襯衫往下淌。

  「啊!」他尖叫。

  酒氣瀰漫。

  顧胭把空瓶子往地上一扔,玻璃碎裂。

  「這一瓶,替我姐澆的。」她冷聲道,「她當年瞎了眼嫁給你。」

  陳知垣抹了把臉,酒混著怒火衝上來:「顧胭!你他媽——」

  話沒說完。

  顧霖的拳頭已經到了。

  砰!

  結結實實砸在臉上。

  陳知垣踉蹌後退,撞翻茶几,酒瓶杯子碎了一地。

  「這一拳,替我自己。」顧霖甩甩手,「看你噁心。」

  三個黃毛一擁而上。

  場面混亂。

  紅裙女人尖叫著縮到角落。

  顧胭退到門口,冷眼看著。

  她沒打算真把人打殘,顧霖有分寸,但教訓必須給足。

  正想著,包廂門突然被推開。

  顧胭皺著眉轉頭,她不都交代過了,不準過來打擾,怎麼辦事的?

  然而看清門口的人後,她驀地一愣。

  四個穿著制服的片警站在門口,看著屋裡的一片狼藉:「都別動,警察!」

  空氣凝固。

  顧霖的拳頭還懸在半空。

  陳知垣躺在地上,鼻血橫流,酒水混著血水,狼狽不堪。

  警察掃視一圈:「全部帶走。」

  ——

  顧胭還是第一次進局子。

  她左右看了看,深深嘆了口氣。這派出所的椅子也太硬了一些,人民警察的待遇有待提高啊。

  一旁的警官突然重重地敲了下桌子,一下將她亂跑的思緒拉回。

  「老遠就看見那三個黃毛在會所門口晃悠,我就知道要出事!果不其然!一上去就抓個正著!皇城腳下就敢這麼囂張?聚眾鬥毆,違法了知道嗎!」

  原來問題出在這,顧胭默默瞪了顧霖一眼。

  顧霖摸鼻子,心虛地別開視線。

  他哪知道找來的那仨是警局常客,早被片區警察重點關照了。

  「警官,我們知錯了。」顧胭老實低頭。

  「知道錯了?」警察語氣稍緩,翻開筆錄本,「那說說吧,誰先動的手?」

  「我。」顧霖舉起手。

  「為什麼動手?」

  「他出軌,欺負我姐。」

  警察筆尖頓了頓,抬頭看陳知垣:「是嗎?」

  陳知垣坐在另一邊,捂著還隱隱作痛的腹部,臉色難看:「警官,這是誤會……」

  「誤會?」顧霖又要站起來,被顧胭一把按住。

  「坐好!」警察皺眉,「現在是我問話。」

  他看向顧胭:「你說說,具體情況。」

  顧胭冷聲將來龍去脈說了一遍,中途陳知垣無數次想要開口辯駁,被警察無情的眼神制止。

  警察聽完,嘆了口氣:「家裡事家裡解決,動手就不對了。你看看,現在鬧到這兒來,有意思嗎?」

  正說著,顧胭包裡的手機突然響了。

  所有人都看過來。

  顧胭心裡咯噔一下。

  完了,她放了沈晏回鴿子。

  實在太生氣,忙著教訓陳知垣,完全忘了和他說一聲。

  現在幾點了?

  他是不是還在餐廳等著?

  警察皺眉:「手機不是讓關了嗎?」

  「抱歉警官,可能剛才沒關徹底。」顧胭小心翼翼地問,「這個電話……我能接一下嗎?」

  警察無奈地揮了揮手:「快點。」

  顧胭如蒙大赦,連忙起身走到角落,接起電話。

  「喂?」

  電話那頭很安靜,安靜得能聽見呼吸聲。

  沈晏回的聲音從聽筒傳來,低沉平穩,聽不出情緒:「在哪兒?」

  顧胭有點兒難以啟齒:「……派出所。」

  「哪個派出所?」

  「朝陽門這邊。」

  「為什麼?」

  「我和顧霖……聚眾鬥毆。」顧胭理虧,聲音低下去。

  「受傷了嗎?」

  「沒有。」

  「顧霖呢?」

  「也沒有。」

  「對方呢?」

  「顧霖打了一拳,不重。」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然後沈晏回說:「等著。」

  電話掛斷。

  短短兩個字,顧胭卻愣是聽出了一股山雨欲來。

  完蛋了。

  沈晏回好像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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