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斷龍墓 第廿八章 偽裝行蹤破綻無

作者:傾卿墨淺

有人更是耐不住性子。對著這個白髮蒼蒼的老伯問道:“難道你們是收了別人的錢?這個不是你們的馬車?”

那老伯怯生生地看了那人一眼。顫顫抖抖地說道:“我這不是不知道你們要追這車嘛。我們在十里路那遇到了一個小夥帶著一個姑娘。他們非要把馬車給我們。說他們只是到雁門關。並且還不收我們的錢。反而送了一些銀兩給我們。喏。就是這些。”

老伯邊說著。邊從兜裡磨磨蹭蹭地拿出一個修補得整整齊齊的布包。一層一層開啟。裡面躺著一錠白花花的銀子。足有二十兩。老伯一邊開啟著。嘴裡還嘮嘮叨叨地說著:“你們不會就為了這二十兩追來的吧。這麼多人。唉。我們就是這挨窮的命呀。別人的總是別人的。還是安份些好!”

那車伕氣憤地轉過頭來。一把將布包連帶銀子搶了過去。護在身前緊緊地抱著。還用驚恐的表情看著眾人。

在場的基本都是江湖中有名氣的人。這被人用看強盜的眼神看著自己。總覺得是渾身的不舒服。有人只好對老伯拱了拱手。說道:“那勞煩老伯讓我們檢視下馬車。如果沒有發現什麼異狀。我們是讓你過去的。並且還不會為難你們?”

那老伯看了看眾人。只好下了馬車。說道:“我們能說不好嗎?哎哎。傻兒子。你也給我也下來吧。讓這夥人上去。真是的。累得我們沒了兩匹駱駝。這馬車也讓人給奪了。歹命呀!”說著說著。還帶上了哭腔。

從馬車下來一個愣頭愣臉的憨小子。他一蹦一跳從馬車上下來。手指還含在嘴裡。口齒不清地對老伯說道:“爹。到家啦?”這小子長得實在是壯實。但走起路來卻是東倒西歪的。還用他那沾了口水的手指亂摸。

有人躲避著這小子的口水。對老伯說道:“還有什麼人在車上嗎?”

老伯抹著眼淚說道:“有。我老伴在車上。她已經病得很重了。這不是送去城裡大夫那看病嘛。拖回來安置的。沒救啦沒救啦!”

楊笙也在這群人裡頭。這滅走的路徑實在是詭異。實在有些跟不上。也就只好等在了雁門關這。眼見馬車已經出現。愣是不見了他們倆人。

當然。他也是沒有見到雲璞。也就一直以為是尤玏鬽、滅和泠吟。主要是這三人絕不會裝扮成別人的模樣。更沒有可能做出這樣的事情。

楊笙有禮地對老伯說道:“老伯你不要著急。我們這不是為了追幾個逃犯嘛。只要是馬車上沒有別人。那我們是一定把馬車還給你的。聽老伯說話的口音。似乎是閩國人?”

“是呀是呀。你怎麼知道的?”聽說能把馬車還給他。那老伯又高興了起來。也隨和地和楊笙搭起話來。

楊笙笑著說道:“主要是你說有兩匹駱駝。然後還要送老伴回去。這路過雁門關。應該就是閩國人。”

老伯點頭說道:“是的是的。我們這是要回去。往年都在這荒漠走走雜貨。換一些米錢養家。這是我的大兒子。就是小時候沒錢醫治。腦袋燒壞了。那趕車的是我的小兒子。有點怕生。多有得罪。還望大人原諒。”

見楊笙自稱是來抓逃犯的。老伯也以為他是官府的人。連忙低聲下氣地說道。

楊笙搖著手說道:“老伯你誤會了。我並不是什麼大人。我不過是……”轉念一想。自己該怎麼解釋要抓的人呢?如果老伯再次誤會。會不會讓隱逸堡受什麼非議?想罷。便轉口說道:“你在十里路那見到的。是兩個怎麼樣的人?”

老伯維諾地說道:“哦。我見到的是一男一女。那男的長得可兇了。那女的或許也是個悍婦。那男的帶著皮帽。就是我小兒子帶的那個。那人送的。這是不是贓物?要不。我讓小兒子給你送過來。”

“不。不。您拿著就好。拿著吧!”楊笙連忙推辭。雖然老伯的話語有些誇張。那是因為以為自己是官府的人。忙著推卸責任的話罷了。看來這滅和泠吟在半途換了乘騎。然後弄出這麼個煙霧彈來。

這時。檢查馬車的人說道:“沒有什麼異樣的情況。那老婦人似乎病得很嚴重。這車廂的味道也不太好聞。我想她要儘快就醫才好。”

楊笙轉身對老伯說道:“老伯。我們已經檢查完了。你還是快點帶家人走吧。這病說不定真的很重。要趕緊醫治。”

“城裡大夫說了。沒救了。”老伯嘮叨又顫顫微微地上了馬車。轉過身來對著楊笙說道:“大人呀。這銀子是那男的送給我們的。只讓我們非走著雁門關不可。你知道的。這回閩國。可不只有這雁門關一道呀。繞了這半天路。也算個路費吧。總不能當贓物收去了!”

楊笙連忙說道:“您還是拿著吧。我們可不要回來了。”

“好。好。中原人果然都是好人。老漢告辭了!老平呀。走吧。”楊笙想起了閩國的風俗。這叫兒子都是以老字頭的。聽說這樣好養活。

真是貧苦的一家。

看著那馬車絕塵的背影。楊笙突然開口道:“不好。這滅和泠吟姑娘已經從別的地方進入這閩國了。我們真的中了調虎離山之計。唉!”

也有人反應了過來:“滅讓這老伯乘著馬車吸引我們過來。反而自己走了另一條進入閩國的道路。畢竟閩國人都是用駱駝行路。只要知道他們的小道。就不會引起我們的注意了。這老伯不是說。還有別的路嗎?”

“對呀對呀。我們怎麼都上當了!”眾人很是懊惱。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自己可不是被滅耍了一道。但是這閩國不大。總是人海茫茫。該如何是好。

眾人紛紛離開。找尋自己的情報去了。

滅呢?他們三人去了哪裡?

自然就在剛才那眾人的眼皮底下過去了。這出戏。滅和泠吟或許是不會演。可別忘了。他們身邊可是有個想法千奇百怪的雲璞。

雲璞知道現在首要是找到衝公子。但是為了衝公子的安全。他不得不把行蹤給隱藏起來。他在莫緋身邊這麼久。早就把她那神乎其技的偽裝術學了不少。想要把一個人裝成另一個人很難。但是把一個人變得不認識。這倒容易了。

首先。他將泠吟姑娘扮成了老平。也就是老伯的小兒子。只要適當地懼怕。那些人並沒有見過泠吟姑娘。趕車的是滅。這是眾人第一個想法。那車伕這看似羸弱的身板。絕不是滅可以扮出來的。

再來就是。這馬車裡有四個人。與眾人所得知的人數並不一致。況且眾人也知道奕非邰的存在。而尤玏鬽是不是凶多吉少。眾人心中也是有盤算的。

馬車裡那老婦是誰?這就有賴於奕非邰在那夜殺死的人。這寒冷的天氣。一個屍體在馬車上待上一天。除了有些難聞的氣味外。並不會有多少腐爛的味道。如果不是專業的仵作。也許只能說是病人的味道。

這老伯說過。老婦是病入膏肓。眾人也有了先入為主的想法。

再來。就是傻兒子的天真爛漫了。這可是雲璞的強項。好奇。又有著天真的孩子氣。讓他來扮傻兒子。是在合適不過了。

剩下的只要老伯沒有露出明顯的破綻。就一定能欺瞞武林眾人了。讓他們都以為滅和泠吟早先就潛入了閩國。而目的地就在閩國那。

只要大批的武林人進入了閩國。天下所有的人都會以為泠吟姑娘就在閩國。而他們幾人。只要把屍體扔了。再駕著馬車回來。說是回來取放置在城裡的貨物。以換錢給老婦看病。這樣。就再沒有人阻攔他們了。

計劃也是這麼順利的進行了。

滅駕著馬車大搖大擺地在大路上走了。那模樣是趾高氣揚得可以。

出了雁門關後。可見大批的武林人往閩國的方向湧去。但滅他們已經換了衣服。換了裝扮。並且還把油布卸了下來。看上去。倒是像出門貿易的商人。

泠吟伸出頭來。她那斗笠也摘了下來。打扮得像是個小公子。她對著扮成老爺子的雲璞說道:“想不到雲二少這麼喜歡演戲。這一套套的。真讓人弄不懂你在想什麼。”

雲璞摸了摸鬍子說道:“不要叫我雲二少。叫我雲老爺。知道沒有?還有呀。你應該喊我爹才對。是不是呀。那個誰。”明顯後面那話是對著滅說道的。反正滅現在扮得可是一個僕人。

“是的老爺。我叫阿三。您老總是耳背。記不住。”滅不動聲色地將了雲璞一軍。這路途遙遠。有點樂子還是好的。

雲璞並不想和滅計較。而是感慨道:“我一路那麼辛苦追來。休息都莫得休息。現在又要奔走。還真是。早知道我就不來了。等在斷龍山莊多好。”想起這話怎麼那麼的熟悉。好像有人這麼說過。

似乎是星仔。那日去盟主堂的時候。他就是這麼說的。雲璞好笑地搖了搖頭。

泠吟見雲璞搖頭。便湊過去問道:“爹呀。你在想什麼?”

雲璞白了泠吟一眼。這小姑娘怎麼那麼來事。不就開開玩笑嘛。怎麼真的喊上了。我雲璞哪有這麼大的女兒。真是折煞我也。

泠吟似乎也覺得自己太入戲了。連忙捂嘴笑道:“我這不是習慣習慣嘛。對了。雲二少。你們說的衝公子。他是怎麼樣的一個人?”

雲璞想了想。這衝公子到底是個怎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