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對美人強取豪奪之後·四方靜途·2,769·2026/5/11

蕭辰意緩了好一會兒,才故作懵懂又茫然的回道:“大……大人,您在說什麼呢……?小人……小人好像聽不大明白,大人您難道……現下說的是十年前那位,早已仙逝而去了的汾陽公主嗎……” 蕭辰意作為講說烈陽公主傳的說書人,她不可能會不知道當年那位汾陽公主的名號。 趙侍新只又靠近人一步,若有所思的道:“是了,現在……應該叫你蕭辰才對了,是吧?” 聽了這,恐怕大多同蕭辰意此時同樣處境的人都會牙根咬緊,有點後悔自己當初捏造名字時是不是有些太過隨意,這般,自己都覺著好像有些抵賴不過去…… 但蕭辰意此時卻不會,因著她當初捏造名字時也是有過考量的,乍看似乎只是隨意捏造,但換個思路一想,她此時這張臉與當年本就比較相像,名字再有些相似,這碰巧處卻反更能襯得她無辜不是,畢竟一般來說,心頭有鬼的人才會多加掩飾。 心頭沒鬼的人,這碰巧處一看自也就只是碰巧了而已。 而且蕭辰意還想,認不出她並且也不會相信是她的人,只單單一個有些相像的名,那也定是不會認出她的,而註定能認出她的人,她名字換成啥樣都能將她給揪出來。 所以蕭辰意便只道:“大人,小人惶恐,小人賤名的確喚做肖晨,但大人,小人的這“肖”可是肖屬的肖啊……可不敢跟貴人撞了名姓……” 她便十分心寬的將名字往碰巧上引。 反正當初她被高管事招進來時,也只是隨意報了個名而已。 蕭辰意說完,半晌沒聽見回應,正當她心下忐忑時,男人才又低沉開口說了句:“把頭抬起來。” 微微猶豫,蕭辰意還是恭順的抬起了頭,迫不得已再次對上了面前那雙狹長深邃,漆如點墨的眼。 那雙眼盯在她面上,視線在她臉上流連,最後似乎停在了一處地方,蕭辰意右側臉頰的顴骨上方。 是了,她這裡本該有顆小小的淚痣的。 但現下卻已經沒有了。 蕭辰意在心內吶喊:看吧看吧,多看幾眼就該知道自己找錯人了吧…… 雖說,他也沒找錯人,但若換一種說法,又確實……也算是找錯人了。 畢竟當年她可是身穿到了這裡,而現在——卻是魂穿了。 身體再像,那也不是原原本本的她了。 蕭辰意突然的便覺著彷彿有了些底氣,這番也才終於敢在男人的逼視下,大膽的回視了回去。 男人見她眼神,眉微壓,嘴角若有似無的挑了挑,突然又緩聲問道:“趙某想問問姑娘,方才在醉詩軒姑娘所講演的故事中,對那位蒙國六皇子所說的那句話——是從哪兒聽來的?” 蕭辰意聽他突然問出這句,她想了想總算是微鬆了口氣,這人似乎只是因這句話才起了些疑而已,還並沒真的完全認出她的身份。 也是,誰能想得到又或者能相信,異魂附體這種事呢。 還沒高興幾秒,蕭辰意又反應過來這人方才對她的稱呼,她立時又緊張的想辯解:“大人我……” 誰知她話還沒出口,男人就冷淡的打斷了她道:“我知道姑娘想說什麼,就不用再藏著掖著了……” “莫不是想讓我……給你驗驗身?” 蕭辰意被噎了回去,她只覺現下的男人怎麼都這樣了,都這般口無遮攔的,連趙侍新這人竟也會這樣直白…… 而且不知為何,這種直白總讓蕭辰意有種……他似乎已經完全看穿了她的錯覺。 應該是不會的……蕭辰意在心內搖了搖頭,聽趙侍新方才的問話,分明就只是對她擅加的那句話感到有些可疑而已…… 蕭辰意想,既然女兒身已被拆穿,也只能聲音有些低的解釋道:“小女也不是故意要欺瞞大人的,只是為了行事方便些而已……” 趙侍新似乎不想聽她繼續廢話,只冷冷的道:“回答我剛才的話。” 蕭辰意嚥了口唾沫,便只能略略思襯的接著道:“那只是小人為了博.彩,從其他畫本子裡摘出而隨意擅添進來的一句話而已,並不是從哪裡聽來的……” 蕭辰意想,這話當年只她這說話的人,以及那兩個聽話的人才知曉。 當時為了不引起懷疑並且便於搞事,兀良國的那兩位皇子摒退了屋內所有的下人,就準備待得時機成熟,再讓其他使臣及安排好的大陳國官員們撞見所設定好的場景,一切便大功告成,所以當時這話僅三人知曉那是肯定的。 而且蕭辰意又想,既然十年來,這畫本子裡都沒出現過這句話,而那兩位皇子又遠在異國,那隻能說應該再也沒其他人知曉了才對,畢竟這種遺臭萬年的事,兩位皇子想必,也是再不願回想起來的才是。 所以蕭辰意雖有自信應該再沒第四者知曉,但想到這男人就因為這多添出來的那麼一句話,就能這麼的來城門口堵她,再加上她現下又是這副模樣,她覺得她再自信也不能回答那就是她自己編的。 但沒想她話音剛落,面前男人竟微扯嘴角,笑了笑有些意味的緩慢道:“這樣……” 男人很快又接著問道:“那我倒想再問問姑娘,為何現下突然就急著要出城了?” 蕭辰意只鎮定的應道:“回大人,小女最近幾日心中煩悶,只是想出城去遊賞幾天山水,趕早疏解疏解心情而已……” 男人盯著她臉,半晌沒說話,似乎是在思考她話中的真實性,又似乎……是在考慮些別的什麼。 蕭辰意忐忑受著男人的目光,沒想很快,男人卻突然就微眯眼的逼近她一步…… 然後兩步…… ……?? 蕭辰意感覺男人幾乎快逼近到她跟前,她只有些破功的驚呼道:“大……大人——” 她想後退,男人卻又突然開了口的沉聲道:“別動。” 蕭辰意梗著脖子,腳下僵硬,在男人的逼近下卻也不敢再後退半分,蕭辰意的腰微往後傾。 男人的唇好像靠近了她耳邊,熱氣灼膚,話音很輕,但緩慢出口的話卻讓蕭辰意只覺脊背似乎躥上了一陣冷寒驚慄:“這位姑娘,你可知趙某去年在關外有幸見到了誰?我想對於我見到的這個人,姑娘應該也會挺感興趣—— “當年那位兀良國的六皇子,時隔九年,他倒還是不吝賜教的告訴了趙某,當年某些不為人知的事,方才……你所講演的那句話……倒是這般湊巧,同當年某人對那位六皇子所說的話如出一轍……” “姑娘你說,這是真的湊巧了,還是其實姑娘你——就是當年曾說出這句話的人……” 男人說著,幾乎不給女人任何辯駁的機會,很快……又逼近了一步,這一次卻是某種篤定的語氣,只聽耳邊響起極冷的聲音:“蕭辰意,我是不是該感謝你,當年對我趙侍新如此的厚愛——” 男人說完,總算才緩慢直起身,似是微有些嫌惡般的遠離了身前女人,垂手佇立。 而此時的蕭辰意卻已然完全的呆住了,等她反應過來,她才終於有些不可置信的後退了幾步,面色逐漸青白,“……” 她本想說怎麼可能,趙侍新怎麼會這麼碰巧就從那位六皇子口中得知了當年這遺漏的事實,怎麼會有如此戲劇的事……? 但如果真是這樣,蕭辰意一瞬卻只覺似乎無力辯駁到了極點,只能表面看著似是因方才逼迫而一時站不穩才跌坐到了地面,實則卻是因完全腿軟才跌坐了下去,只能抬頭無助的看著面前的人。 夕陽餘輝下,男人負手而立俯視著下方人的身影似乎高大的有些駭人,因揹著光,男人的面上一片濃重的陰影,看不太清表情,蕭辰意還沒反應過來,就聽男人微側過身冷漠的對蕭辰意身後的兩個侍衛吩咐道:“帶回去。” 蕭辰意跌坐在地上,聽見這不容置疑的吩咐,感覺到男人俯視著她的陰沉目光,她突然就有種——這男人似乎是早就篤定了她的身份,先前一切所謂的懷疑都好像只是在逗著她玩玩而已的錯覺。 ※※※※※※※※※※※※※※※※※※※※ 作者有話要說: 哎,所以,人生在世,別做壞事……

蕭辰意緩了好一會兒,才故作懵懂又茫然的回道:“大……大人,您在說什麼呢……?小人……小人好像聽不大明白,大人您難道……現下說的是十年前那位,早已仙逝而去了的汾陽公主嗎……”

蕭辰意作為講說烈陽公主傳的說書人,她不可能會不知道當年那位汾陽公主的名號。

趙侍新只又靠近人一步,若有所思的道:“是了,現在……應該叫你蕭辰才對了,是吧?”

聽了這,恐怕大多同蕭辰意此時同樣處境的人都會牙根咬緊,有點後悔自己當初捏造名字時是不是有些太過隨意,這般,自己都覺著好像有些抵賴不過去……

但蕭辰意此時卻不會,因著她當初捏造名字時也是有過考量的,乍看似乎只是隨意捏造,但換個思路一想,她此時這張臉與當年本就比較相像,名字再有些相似,這碰巧處卻反更能襯得她無辜不是,畢竟一般來說,心頭有鬼的人才會多加掩飾。

心頭沒鬼的人,這碰巧處一看自也就只是碰巧了而已。

而且蕭辰意還想,認不出她並且也不會相信是她的人,只單單一個有些相像的名,那也定是不會認出她的,而註定能認出她的人,她名字換成啥樣都能將她給揪出來。

所以蕭辰意便只道:“大人,小人惶恐,小人賤名的確喚做肖晨,但大人,小人的這“肖”可是肖屬的肖啊……可不敢跟貴人撞了名姓……”

她便十分心寬的將名字往碰巧上引。

反正當初她被高管事招進來時,也只是隨意報了個名而已。

蕭辰意說完,半晌沒聽見回應,正當她心下忐忑時,男人才又低沉開口說了句:“把頭抬起來。”

微微猶豫,蕭辰意還是恭順的抬起了頭,迫不得已再次對上了面前那雙狹長深邃,漆如點墨的眼。

那雙眼盯在她面上,視線在她臉上流連,最後似乎停在了一處地方,蕭辰意右側臉頰的顴骨上方。

是了,她這裡本該有顆小小的淚痣的。

但現下卻已經沒有了。

蕭辰意在心內吶喊:看吧看吧,多看幾眼就該知道自己找錯人了吧……

雖說,他也沒找錯人,但若換一種說法,又確實……也算是找錯人了。

畢竟當年她可是身穿到了這裡,而現在——卻是魂穿了。

身體再像,那也不是原原本本的她了。

蕭辰意突然的便覺著彷彿有了些底氣,這番也才終於敢在男人的逼視下,大膽的回視了回去。

男人見她眼神,眉微壓,嘴角若有似無的挑了挑,突然又緩聲問道:“趙某想問問姑娘,方才在醉詩軒姑娘所講演的故事中,對那位蒙國六皇子所說的那句話——是從哪兒聽來的?”

蕭辰意聽他突然問出這句,她想了想總算是微鬆了口氣,這人似乎只是因這句話才起了些疑而已,還並沒真的完全認出她的身份。

也是,誰能想得到又或者能相信,異魂附體這種事呢。

還沒高興幾秒,蕭辰意又反應過來這人方才對她的稱呼,她立時又緊張的想辯解:“大人我……”

誰知她話還沒出口,男人就冷淡的打斷了她道:“我知道姑娘想說什麼,就不用再藏著掖著了……”

“莫不是想讓我……給你驗驗身?”

蕭辰意被噎了回去,她只覺現下的男人怎麼都這樣了,都這般口無遮攔的,連趙侍新這人竟也會這樣直白……

而且不知為何,這種直白總讓蕭辰意有種……他似乎已經完全看穿了她的錯覺。

應該是不會的……蕭辰意在心內搖了搖頭,聽趙侍新方才的問話,分明就只是對她擅加的那句話感到有些可疑而已……

蕭辰意想,既然女兒身已被拆穿,也只能聲音有些低的解釋道:“小女也不是故意要欺瞞大人的,只是為了行事方便些而已……”

趙侍新似乎不想聽她繼續廢話,只冷冷的道:“回答我剛才的話。”

蕭辰意嚥了口唾沫,便只能略略思襯的接著道:“那只是小人為了博.彩,從其他畫本子裡摘出而隨意擅添進來的一句話而已,並不是從哪裡聽來的……”

蕭辰意想,這話當年只她這說話的人,以及那兩個聽話的人才知曉。

當時為了不引起懷疑並且便於搞事,兀良國的那兩位皇子摒退了屋內所有的下人,就準備待得時機成熟,再讓其他使臣及安排好的大陳國官員們撞見所設定好的場景,一切便大功告成,所以當時這話僅三人知曉那是肯定的。

而且蕭辰意又想,既然十年來,這畫本子裡都沒出現過這句話,而那兩位皇子又遠在異國,那隻能說應該再也沒其他人知曉了才對,畢竟這種遺臭萬年的事,兩位皇子想必,也是再不願回想起來的才是。

所以蕭辰意雖有自信應該再沒第四者知曉,但想到這男人就因為這多添出來的那麼一句話,就能這麼的來城門口堵她,再加上她現下又是這副模樣,她覺得她再自信也不能回答那就是她自己編的。

但沒想她話音剛落,面前男人竟微扯嘴角,笑了笑有些意味的緩慢道:“這樣……”

男人很快又接著問道:“那我倒想再問問姑娘,為何現下突然就急著要出城了?”

蕭辰意只鎮定的應道:“回大人,小女最近幾日心中煩悶,只是想出城去遊賞幾天山水,趕早疏解疏解心情而已……”

男人盯著她臉,半晌沒說話,似乎是在思考她話中的真實性,又似乎……是在考慮些別的什麼。

蕭辰意忐忑受著男人的目光,沒想很快,男人卻突然就微眯眼的逼近她一步……

然後兩步……

……??

蕭辰意感覺男人幾乎快逼近到她跟前,她只有些破功的驚呼道:“大……大人——”

她想後退,男人卻又突然開了口的沉聲道:“別動。”

蕭辰意梗著脖子,腳下僵硬,在男人的逼近下卻也不敢再後退半分,蕭辰意的腰微往後傾。

男人的唇好像靠近了她耳邊,熱氣灼膚,話音很輕,但緩慢出口的話卻讓蕭辰意只覺脊背似乎躥上了一陣冷寒驚慄:“這位姑娘,你可知趙某去年在關外有幸見到了誰?我想對於我見到的這個人,姑娘應該也會挺感興趣——

“當年那位兀良國的六皇子,時隔九年,他倒還是不吝賜教的告訴了趙某,當年某些不為人知的事,方才……你所講演的那句話……倒是這般湊巧,同當年某人對那位六皇子所說的話如出一轍……”

“姑娘你說,這是真的湊巧了,還是其實姑娘你——就是當年曾說出這句話的人……”

男人說著,幾乎不給女人任何辯駁的機會,很快……又逼近了一步,這一次卻是某種篤定的語氣,只聽耳邊響起極冷的聲音:“蕭辰意,我是不是該感謝你,當年對我趙侍新如此的厚愛——”

男人說完,總算才緩慢直起身,似是微有些嫌惡般的遠離了身前女人,垂手佇立。

而此時的蕭辰意卻已然完全的呆住了,等她反應過來,她才終於有些不可置信的後退了幾步,面色逐漸青白,“……”

她本想說怎麼可能,趙侍新怎麼會這麼碰巧就從那位六皇子口中得知了當年這遺漏的事實,怎麼會有如此戲劇的事……?

但如果真是這樣,蕭辰意一瞬卻只覺似乎無力辯駁到了極點,只能表面看著似是因方才逼迫而一時站不穩才跌坐到了地面,實則卻是因完全腿軟才跌坐了下去,只能抬頭無助的看著面前的人。

夕陽餘輝下,男人負手而立俯視著下方人的身影似乎高大的有些駭人,因揹著光,男人的面上一片濃重的陰影,看不太清表情,蕭辰意還沒反應過來,就聽男人微側過身冷漠的對蕭辰意身後的兩個侍衛吩咐道:“帶回去。”

蕭辰意跌坐在地上,聽見這不容置疑的吩咐,感覺到男人俯視著她的陰沉目光,她突然就有種——這男人似乎是早就篤定了她的身份,先前一切所謂的懷疑都好像只是在逗著她玩玩而已的錯覺。

※※※※※※※※※※※※※※※※※※※※

作者有話要說:

哎,所以,人生在世,別做壞事……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