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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美人強取豪奪之後·四方靜途·3,987·2026/5/11

第二日醒來,宿醉後的後遺症不可避免的又找上了蕭辰意,醉了之後的記憶丁點也不見。 但蕭辰意卻還記得醉之前自己做的那夢中場景,當時夢裡的感覺雖稍淡了點,但蕭辰意這兩日偶爾腦中還是會不可避免的晃過那些畫面,只是每每待那些畫面一浮上,蕭辰意便蹙眉,搖搖頭將其甩了出去。 如此幾日之後,蕭辰意便將心思完全的放在了大陳國當下的情勢之上。 而此時,大陳國宮內。 趙侍新最近常在養心殿中處理事務,他很少回趙府。 主要是最近很長一段時間要處理的事務不會少,這裡方便。 他此時已知逼宮那日景粹宮那位真公主是如何將人給調包出去了的,果然是宮內有直通宮外的密道,一道密道口還就在太和殿後殿中那日那女人睡下的那間屋子裡,他猜想那女人應該不會是事先就知曉有人會從密道處來換她的,從蕭秦昭及她那日的表現來看,應該兩人都是不知的。 所以就只是竇靈國那位新國主,謝玉京的安排而已。 而透過這幾日監視軟禁真公主,謝玉京果然又派了人來了解大陳國的宮中情況,而且還給了那女人分階段的解毒藥。 那女人也算識時務,並未露餡,因為她聰明的知道,若是從她這裡讓謝玉京知曉了什麼,不止謝玉京的人回不去,她……在這裡的日子也不會如現在這麼好過了。 趙侍新批閱完各地呈上來的奏摺文書,捏了捏眉心,腦中不自主浮上了一張女人臉,他神色不禁又變得陰沉了些,已過了好幾日了,某些事也該提上日程了。 於是兩日後,蕭辰意與蕭秦昭在竇靈國中,便得知了趙侍新已在大陳國中開始準備挾天子以攝政的訊息了。 傳出的訊息是大陳國的今上因之前民間瘟疫及之後又爆發出的民亂,在百姓及士人們的口誅筆伐下,這位年輕的皇帝陛下終於承認自己確實無心政事,只願潛心向神,求仙問道,所以才會做下一些錯誤的決斷。 此次事一出,他便下定決心自此出家,全心全意求神問佛,將皇位禪讓給自己的兄弟,並且令朝中的肱骨大臣內閣次輔趙大人佐理朝政,想必國運定能一直昌隆,國勢也定能愈加強大。 前朝及別國歷史中都有不少皇帝突然心血來潮想出家求法的例子,所以眾人雖一時覺得突然,卻也並不覺太過突兀。 這便是朝中掩飾造反逼宮真相好聽點的說法,實則卻是讓秦昭“下罪己詔”,然後再禪讓皇位給皇室幼子,而趙侍新總理朝事,挾天子,自此,他才是幕後那個真正掌管著皇室一族性命及至高權力的人。 他只是一時不急著改朝換代自己坐上那皇位而已。 宮中這般行事,知曉內情的人都認為她與秦昭皆在趙侍新的手中,陵淄候便也沒理由也更沒必要再與趙侍新明著作對,所以很快蕭辰意便得知,邱其真為了自保也領著人回到北境邊防他的地界上去了。 蕭辰意不知秦昭有沒有派人私下聯絡到邱其真,或者即使聯絡到了,不管他還願不願意站在秦昭身邊,就目前的形勢來說,他再留在京畿也不是個好的打算,回到北境不失為上策。 大陳國中,比秦昭小十一歲左右,現在才十歲的十三皇弟,被趙侍新給扶上了位,年號還是沿用之前的宣啟,並未更改。 秦昭聽了這訊息,氣的在她面前也忍不住狠狠的摔了杯子,蕭辰意上前勸慰,蕭秦昭竭力平復了心情後看著她,卻突然問她道:“阿姐,你在這裡可還待得適應?” 蕭辰意不知他為何會突然問起這個,她握住人的手道:“你覺得呢?” 在謝玉京這裡,他完全不會虧待了他們,衣食住行皆是最好,除了是在別人的地界,怎麼也沒有屬於在自己的地方待著更踏實這一條以外,其他倒沒覺有什麼。 秦昭也知她心中感覺,他半晌對她道:“權且先在這裡住著,阿姐,我們不會就這麼一直待在這裡的。” 看著人,蕭秦昭在心裡又補了一句,我也不會讓阿姐你一直待在這裡的。 蕭秦昭可是看清楚了,這裡也有個對阿姐心思不單純的男人。 謝玉京將他和阿姐所住的寢居離得這樣遠,以一個什麼竇靈國習俗的拙劣藉口將他同阿姐分開,再加上最近總是去到阿姐跟前,無論說話,做事還是舉止,蕭秦昭都瞧得清清楚楚明明明白。 不過又是一個對阿姐虎視眈眈的男人罷了。 只是為了不讓阿姐知道後退避,還刻意的掩飾著,沒趙侍新那混賬如此的明目張膽而已。 說完這句,便有人一身黑衣的來到了蕭秦昭門外,蕭秦昭拍了拍蕭辰意的手,讓她先回,他有時間再去瞧她。 蕭辰意便再看了一眼秦昭與在屋外候著的男人,才沿著長廊往自己的寢居方向走去。 自那日知曉了大陳國中訊息,秦昭又對她說了最後那句捉摸不透的話之後,知曉趙侍新還未發現他們已逃出的事實,秦昭這之後幾日便好像都在加緊聯絡籌劃著什麼,蕭辰意見他忙碌,也不去擾他。 不過偶爾他卻會來找她,只是時間待得不長,而且好像總有些欲言又止的。 但問他,他卻又搖頭,說是時機未到,等到了某個合適的時機,他自會告訴她的,全都毫無保留的告訴她。 蕭辰意不知秦昭藏著掖著的到底是想對她說什麼,只是他的神情似乎有點緊張,又似乎有點興奮的躍躍欲試,好像對她說出那事是他期盼了已久,等了許久的一樣。 恁是憑蕭辰意如何想,如何猜測,也想不出秦昭到底藏著什麼秘密現在還不能告訴她,還得等個合適的時機才能告訴她。 就這麼又過了幾日後,秦昭卻突然來向她辭行,門外長廊上現已退至遠處,蕭辰意回憶方才在她面前請了安,已有段時間沒見的羅海公公,她才知,秦昭原來是早已做好了最壞的打算的。 他正巧在趙侍新逼宮之前,讓羅海公公派人出宮去確認哪些府兵還忠於皇室,並沒歸附於趙侍新並且在最壞的情形出現後還能成為皇室助力的,而羅海公公在逼宮前一日也因處理這些事而以其他事遮掩出了宮去,逼宮那日,羅海公公在宮內的手下弄了具與他身形相似的屍首,便讓人以為他已死在了回殿救聖上的宮途中。 所以在趙侍新逼宮又過了這麼一段時日後,羅海公公終於能代替大陳國中所有還能忠君伐逆的州府官員來接秦昭回去大陳國中,以西南方向的臨珧城為據點,帶領所有忠義的府軍與叛軍對峙,重新找機會奪回大權。 雖說確實有部分府兵已歸附了趙侍新,此次能集結的忠軍也不算得多,但怎麼也能讓秦昭還有機會再奪回屬於自己的權利。 蕭辰意這才知原來秦昭最近一直以來在籌劃的是這樣要緊的事,這麼說來,秦昭也不算輸的徹底,他的心智,只要給他時間,假以時日定沒多少人會是他的對手。 而秦昭此時來向她辭行卻是不打算讓她跟著他一起回去,因為此事並不一定穩妥,尤其是一開始還有許多需顧忌的地方,他不能讓她跟著他一起回去冒險。 所以蕭秦昭便告訴蕭辰意等他將那些人給完全的掌握在手裡,再無半點差池時,他再來接她到他的身邊。 蕭辰意擔心他,本想堅持跟著去,但最後秦昭卻告訴她她會令他分心,蕭辰意才只能打消了這念頭,答應獨自留在謝玉京這裡等他。 秦昭還留了些人給她,說是以防她在這裡不測,他所說的不測好像主要是防著謝玉京會對她做些什麼。 他還逼纏著她讓她發下承諾在他離開時,她不能被謝玉京給迷了去,她絕不能在他不在身邊時被其他心懷不軌的男人給騙了去。 蕭辰意無奈,在蕭秦昭面前簡單的立了個誓,秦昭這才放過了她。 最後話好像都說的差不多了,蕭辰意卻見秦昭站在她面前,垂眸十分專注的看著她,看了她許久,久到蕭辰意越來越狐疑,有些招架不住那目光時,她才聽秦昭開口,開始低低的說話。 他在她面前道:“阿姐,你不是一直都想知道秦昭之前不能跟你說的秘密是什麼嗎……今日,秦昭便想告訴你,都告訴你——” 說著,蕭秦昭又走近了人半步,身體逼近在蕭辰意跟前,他道:“阿姐,其實秦昭早就知你不是秦昭的親阿姐了,十年前就已知曉了,那位戴著面紗的女子,就是你……” 蕭辰意震驚,她本以為先皇當初應該並未告訴秦昭事實的真相,秦昭應該是在那位真公主來見他時他才知曉的,沒想,他卻竟是這麼早就知道了嗎?那他怎麼還一直都當她同親阿姐一般的…… 蕭辰意強忍住驚詫才沒後退一步。 沒料這之後,秦昭卻又做了件讓她遲遲都震驚的回不過神來的事,他竟看著她,然後單手眷戀的撫上她側頰,毫無預警的俯身下來,開始偏頭的吻她。 他吻了她。 他竟吻了她……? 秦昭竟吻了她! 軟軟的唇覆在蕭辰意的唇上,蕭秦昭似乎忍不住想更進一步,卻強力的忍住了,他的一隻手在黑綾袍下陡然攥緊,手心裡全是緊張而出的汗。 他覺著自己的心尖彷彿都在發顫。 這是他稍想了許久的,正大光明,向她傾訴心意的吻。 以往在她夜間安睡時,他也很想一親芳澤,但卻一直忍耐著,只想等到這一刻,在這一時刻,向人表白心意,正大光明的吻她。 所以這一刻,他等了好久了。 所以他不敢再逾矩一步,卻也不肯輕易離開這稍想已久的,香甜的溫軟。 她知道她很震驚,但,就這樣再久一點,再久一點吧。 而蕭辰意此時已被秦昭突如其來的舉動給完全僵硬住身子的定在了原地,鼻間是秦昭身上慣常的龍延香味道,而唇上……則是某種溫的,軟的,陌生的觸碰。 她全然忘了反應。 冬月已至尾,空氣越來越寒冷,陽光也愈加少見,不過今日此時,倒是晃了些日頭上來。 斜斜的陽光投射到屋內二人身上,平添了絲暖意。 終於,在蕭辰意反應過來推開人之前,蕭秦昭率先離開了她的唇,卻沒離開多少,手還撫在人臉上,然後在蕭辰意耳邊輕聲的說了句,“阿姐,對不起。” 說完,蕭秦昭不敢再停留,鬆開手,轉身,強迫自己趕緊離開,離開屋內女人的身邊。 屋外的腳步聲似乎有點不同尋常的急促,漸漸便遠去,再聽不見。 蕭辰意回過神來,看向門邊,她怔愣的撫了撫自己的唇,另一人唇上的熱度彷彿還餘留著。 蕭辰意腦子裡簡直是突然混沌一片,秦昭不能說的秘密,秦昭一直就知道她不是他的親阿姐,秦昭吻了她,像親吻一個女人那樣吻了她…… 他對她說對不起…… 他為什麼對她說對不起……? 他這話的意思難道是——他對不起,對不起,一直都以皇弟的身份面對她,但其實,卻是……一直都偷偷愛慕著她的嗎?! 蕭辰意禁不住開始無力的後退,她突然想起之前蕭茗鴛與秦昭決裂時曾來找過她一次,對她說了些莫名其妙的話,她對她惡毒的道她和秦昭是不會有好結果的,秦昭是不會如願的,當時蕭辰意只覺莫名其妙,而如今,她才知,原來蕭茗鴛說的,竟是這個意思?! 她知道秦昭喜歡的是她,所以……所以她當初才會突然想害死她,所以她才會突然跑來對她說那些話……! 蕭辰意又不穩的後退了兩步,手扶在了身後的圈椅上。 原來秦昭一直以來,竟是愛慕著她……! 他怎會——是愛慕著她。

第二日醒來,宿醉後的後遺症不可避免的又找上了蕭辰意,醉了之後的記憶丁點也不見。

但蕭辰意卻還記得醉之前自己做的那夢中場景,當時夢裡的感覺雖稍淡了點,但蕭辰意這兩日偶爾腦中還是會不可避免的晃過那些畫面,只是每每待那些畫面一浮上,蕭辰意便蹙眉,搖搖頭將其甩了出去。

如此幾日之後,蕭辰意便將心思完全的放在了大陳國當下的情勢之上。

而此時,大陳國宮內。

趙侍新最近常在養心殿中處理事務,他很少回趙府。

主要是最近很長一段時間要處理的事務不會少,這裡方便。

他此時已知逼宮那日景粹宮那位真公主是如何將人給調包出去了的,果然是宮內有直通宮外的密道,一道密道口還就在太和殿後殿中那日那女人睡下的那間屋子裡,他猜想那女人應該不會是事先就知曉有人會從密道處來換她的,從蕭秦昭及她那日的表現來看,應該兩人都是不知的。

所以就只是竇靈國那位新國主,謝玉京的安排而已。

而透過這幾日監視軟禁真公主,謝玉京果然又派了人來了解大陳國的宮中情況,而且還給了那女人分階段的解毒藥。

那女人也算識時務,並未露餡,因為她聰明的知道,若是從她這裡讓謝玉京知曉了什麼,不止謝玉京的人回不去,她……在這裡的日子也不會如現在這麼好過了。

趙侍新批閱完各地呈上來的奏摺文書,捏了捏眉心,腦中不自主浮上了一張女人臉,他神色不禁又變得陰沉了些,已過了好幾日了,某些事也該提上日程了。

於是兩日後,蕭辰意與蕭秦昭在竇靈國中,便得知了趙侍新已在大陳國中開始準備挾天子以攝政的訊息了。

傳出的訊息是大陳國的今上因之前民間瘟疫及之後又爆發出的民亂,在百姓及士人們的口誅筆伐下,這位年輕的皇帝陛下終於承認自己確實無心政事,只願潛心向神,求仙問道,所以才會做下一些錯誤的決斷。

此次事一出,他便下定決心自此出家,全心全意求神問佛,將皇位禪讓給自己的兄弟,並且令朝中的肱骨大臣內閣次輔趙大人佐理朝政,想必國運定能一直昌隆,國勢也定能愈加強大。

前朝及別國歷史中都有不少皇帝突然心血來潮想出家求法的例子,所以眾人雖一時覺得突然,卻也並不覺太過突兀。

這便是朝中掩飾造反逼宮真相好聽點的說法,實則卻是讓秦昭“下罪己詔”,然後再禪讓皇位給皇室幼子,而趙侍新總理朝事,挾天子,自此,他才是幕後那個真正掌管著皇室一族性命及至高權力的人。

他只是一時不急著改朝換代自己坐上那皇位而已。

宮中這般行事,知曉內情的人都認為她與秦昭皆在趙侍新的手中,陵淄候便也沒理由也更沒必要再與趙侍新明著作對,所以很快蕭辰意便得知,邱其真為了自保也領著人回到北境邊防他的地界上去了。

蕭辰意不知秦昭有沒有派人私下聯絡到邱其真,或者即使聯絡到了,不管他還願不願意站在秦昭身邊,就目前的形勢來說,他再留在京畿也不是個好的打算,回到北境不失為上策。

大陳國中,比秦昭小十一歲左右,現在才十歲的十三皇弟,被趙侍新給扶上了位,年號還是沿用之前的宣啟,並未更改。

秦昭聽了這訊息,氣的在她面前也忍不住狠狠的摔了杯子,蕭辰意上前勸慰,蕭秦昭竭力平復了心情後看著她,卻突然問她道:“阿姐,你在這裡可還待得適應?”

蕭辰意不知他為何會突然問起這個,她握住人的手道:“你覺得呢?”

在謝玉京這裡,他完全不會虧待了他們,衣食住行皆是最好,除了是在別人的地界,怎麼也沒有屬於在自己的地方待著更踏實這一條以外,其他倒沒覺有什麼。

秦昭也知她心中感覺,他半晌對她道:“權且先在這裡住著,阿姐,我們不會就這麼一直待在這裡的。”

看著人,蕭秦昭在心裡又補了一句,我也不會讓阿姐你一直待在這裡的。

蕭秦昭可是看清楚了,這裡也有個對阿姐心思不單純的男人。

謝玉京將他和阿姐所住的寢居離得這樣遠,以一個什麼竇靈國習俗的拙劣藉口將他同阿姐分開,再加上最近總是去到阿姐跟前,無論說話,做事還是舉止,蕭秦昭都瞧得清清楚楚明明明白。

不過又是一個對阿姐虎視眈眈的男人罷了。

只是為了不讓阿姐知道後退避,還刻意的掩飾著,沒趙侍新那混賬如此的明目張膽而已。

說完這句,便有人一身黑衣的來到了蕭秦昭門外,蕭秦昭拍了拍蕭辰意的手,讓她先回,他有時間再去瞧她。

蕭辰意便再看了一眼秦昭與在屋外候著的男人,才沿著長廊往自己的寢居方向走去。

自那日知曉了大陳國中訊息,秦昭又對她說了最後那句捉摸不透的話之後,知曉趙侍新還未發現他們已逃出的事實,秦昭這之後幾日便好像都在加緊聯絡籌劃著什麼,蕭辰意見他忙碌,也不去擾他。

不過偶爾他卻會來找她,只是時間待得不長,而且好像總有些欲言又止的。

但問他,他卻又搖頭,說是時機未到,等到了某個合適的時機,他自會告訴她的,全都毫無保留的告訴她。

蕭辰意不知秦昭藏著掖著的到底是想對她說什麼,只是他的神情似乎有點緊張,又似乎有點興奮的躍躍欲試,好像對她說出那事是他期盼了已久,等了許久的一樣。

恁是憑蕭辰意如何想,如何猜測,也想不出秦昭到底藏著什麼秘密現在還不能告訴她,還得等個合適的時機才能告訴她。

就這麼又過了幾日後,秦昭卻突然來向她辭行,門外長廊上現已退至遠處,蕭辰意回憶方才在她面前請了安,已有段時間沒見的羅海公公,她才知,秦昭原來是早已做好了最壞的打算的。

他正巧在趙侍新逼宮之前,讓羅海公公派人出宮去確認哪些府兵還忠於皇室,並沒歸附於趙侍新並且在最壞的情形出現後還能成為皇室助力的,而羅海公公在逼宮前一日也因處理這些事而以其他事遮掩出了宮去,逼宮那日,羅海公公在宮內的手下弄了具與他身形相似的屍首,便讓人以為他已死在了回殿救聖上的宮途中。

所以在趙侍新逼宮又過了這麼一段時日後,羅海公公終於能代替大陳國中所有還能忠君伐逆的州府官員來接秦昭回去大陳國中,以西南方向的臨珧城為據點,帶領所有忠義的府軍與叛軍對峙,重新找機會奪回大權。

雖說確實有部分府兵已歸附了趙侍新,此次能集結的忠軍也不算得多,但怎麼也能讓秦昭還有機會再奪回屬於自己的權利。

蕭辰意這才知原來秦昭最近一直以來在籌劃的是這樣要緊的事,這麼說來,秦昭也不算輸的徹底,他的心智,只要給他時間,假以時日定沒多少人會是他的對手。

而秦昭此時來向她辭行卻是不打算讓她跟著他一起回去,因為此事並不一定穩妥,尤其是一開始還有許多需顧忌的地方,他不能讓她跟著他一起回去冒險。

所以蕭秦昭便告訴蕭辰意等他將那些人給完全的掌握在手裡,再無半點差池時,他再來接她到他的身邊。

蕭辰意擔心他,本想堅持跟著去,但最後秦昭卻告訴她她會令他分心,蕭辰意才只能打消了這念頭,答應獨自留在謝玉京這裡等他。

秦昭還留了些人給她,說是以防她在這裡不測,他所說的不測好像主要是防著謝玉京會對她做些什麼。

他還逼纏著她讓她發下承諾在他離開時,她不能被謝玉京給迷了去,她絕不能在他不在身邊時被其他心懷不軌的男人給騙了去。

蕭辰意無奈,在蕭秦昭面前簡單的立了個誓,秦昭這才放過了她。

最後話好像都說的差不多了,蕭辰意卻見秦昭站在她面前,垂眸十分專注的看著她,看了她許久,久到蕭辰意越來越狐疑,有些招架不住那目光時,她才聽秦昭開口,開始低低的說話。

他在她面前道:“阿姐,你不是一直都想知道秦昭之前不能跟你說的秘密是什麼嗎……今日,秦昭便想告訴你,都告訴你——”

說著,蕭秦昭又走近了人半步,身體逼近在蕭辰意跟前,他道:“阿姐,其實秦昭早就知你不是秦昭的親阿姐了,十年前就已知曉了,那位戴著面紗的女子,就是你……”

蕭辰意震驚,她本以為先皇當初應該並未告訴秦昭事實的真相,秦昭應該是在那位真公主來見他時他才知曉的,沒想,他卻竟是這麼早就知道了嗎?那他怎麼還一直都當她同親阿姐一般的……

蕭辰意強忍住驚詫才沒後退一步。

沒料這之後,秦昭卻又做了件讓她遲遲都震驚的回不過神來的事,他竟看著她,然後單手眷戀的撫上她側頰,毫無預警的俯身下來,開始偏頭的吻她。

他吻了她。

他竟吻了她……?

秦昭竟吻了她!

軟軟的唇覆在蕭辰意的唇上,蕭秦昭似乎忍不住想更進一步,卻強力的忍住了,他的一隻手在黑綾袍下陡然攥緊,手心裡全是緊張而出的汗。

他覺著自己的心尖彷彿都在發顫。

這是他稍想了許久的,正大光明,向她傾訴心意的吻。

以往在她夜間安睡時,他也很想一親芳澤,但卻一直忍耐著,只想等到這一刻,在這一時刻,向人表白心意,正大光明的吻她。

所以這一刻,他等了好久了。

所以他不敢再逾矩一步,卻也不肯輕易離開這稍想已久的,香甜的溫軟。

她知道她很震驚,但,就這樣再久一點,再久一點吧。

而蕭辰意此時已被秦昭突如其來的舉動給完全僵硬住身子的定在了原地,鼻間是秦昭身上慣常的龍延香味道,而唇上……則是某種溫的,軟的,陌生的觸碰。

她全然忘了反應。

冬月已至尾,空氣越來越寒冷,陽光也愈加少見,不過今日此時,倒是晃了些日頭上來。

斜斜的陽光投射到屋內二人身上,平添了絲暖意。

終於,在蕭辰意反應過來推開人之前,蕭秦昭率先離開了她的唇,卻沒離開多少,手還撫在人臉上,然後在蕭辰意耳邊輕聲的說了句,“阿姐,對不起。”

說完,蕭秦昭不敢再停留,鬆開手,轉身,強迫自己趕緊離開,離開屋內女人的身邊。

屋外的腳步聲似乎有點不同尋常的急促,漸漸便遠去,再聽不見。

蕭辰意回過神來,看向門邊,她怔愣的撫了撫自己的唇,另一人唇上的熱度彷彿還餘留著。

蕭辰意腦子裡簡直是突然混沌一片,秦昭不能說的秘密,秦昭一直就知道她不是他的親阿姐,秦昭吻了她,像親吻一個女人那樣吻了她……

他對她說對不起……

他為什麼對她說對不起……?

他這話的意思難道是——他對不起,對不起,一直都以皇弟的身份面對她,但其實,卻是……一直都偷偷愛慕著她的嗎?!

蕭辰意禁不住開始無力的後退,她突然想起之前蕭茗鴛與秦昭決裂時曾來找過她一次,對她說了些莫名其妙的話,她對她惡毒的道她和秦昭是不會有好結果的,秦昭是不會如願的,當時蕭辰意只覺莫名其妙,而如今,她才知,原來蕭茗鴛說的,竟是這個意思?!

她知道秦昭喜歡的是她,所以……所以她當初才會突然想害死她,所以她才會突然跑來對她說那些話……!

蕭辰意又不穩的後退了兩步,手扶在了身後的圈椅上。

原來秦昭一直以來,竟是愛慕著她……!

他怎會——是愛慕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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