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天空著火了
# 第398章天空著火了
唐曉曼一通電話撥過去，98棟立刻緊急集合，等待進一步指令。
幾乎與此同地，天空的那輪血月亮突然爆發出耀目的光芒，直扎人的眼睛。
唐曉曼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
「小心，我們先進車裡。」周奕辰扶著她進了房車。
唐曉曼好半天沒緩過來，眼前金星亂晃，而且有點兒疼痛流淚的症狀。
「我的眼睛有點疼！」
周奕辰打開強光手電筒給她檢查眼睛，說：「結膜有點紅腫，好在不嚴重，滴點眼藥水吧。」
唐曉曼從靜止空間找到了眼藥水，遞給周奕辰。
周奕辰打開藥瓶，幫她滴藥。
冰冰涼涼的眼藥水滴進眼睛裡，火辣辣的疼痛感頓時消失了大半。
唐曉曼籲出一口氣，道：「這邪門的玩意兒不能直視，會灼傷眼睛！」
周奕辰戴上墨鏡，又拿瞭望遠鏡，繼續出去觀察。
唐曉曼則給陸景明發送消息：「大家都待在室內，沒有命令不要去庭院，更不要出門。天空突然出現的那輪不知道是太陽還是月亮的玩意兒會灼傷人的眼睛，千萬不要仰頭直視。」
*
凌晨半夜時分，大地一瞬間褪去黑暗，迎來了火紅的光明。
長達將近半年的極夜，人們已經熟悉了與黑暗共存。他們睡覺早就不習慣拉窗簾了，因此紛紛被久違的明亮驚醒了過來。
「天亮了！」很多人揉著眼睛，還以為自己仍在做夢。
他們揉了無數遍眼睛，看著外面越來越亮的天色，終於確定真的天亮了！
「出太陽了！」有人探身出窗外，驚喜地高聲喊道。
「不對啊！」有人提出質疑，「這不是太陽吧！這是月亮！」
太陽不是金色且有耀眼光芒的嗎？天空中這輪紅彤彤的大圓盤更像皎潔的明月，只是它紅得有些詭異。
越來越多的人被亮光驚醒，好奇地打開窗戶，仰頭往天上看。
「哎喲，我的眼睛……」
「眼睛好疼，怎麼回事！」
「這玩意兒……不能看啊！灼瞎人的眼睛！」
*
唐曉曼收到了陸景明的回覆，稍稍鬆了口氣。
她又立刻給霍凱打電話，心裡暗暗祈禱：這浪蕩子千萬不要醉死在溫柔鄉，趕緊接電話啊！
好在霍凱很給力，電話響到第三聲，他就接聽了。
「喂，姐，你找我嗎？還是我在做夢啊！」男人的聲音帶著濃濃的睡意，似乎還沒醒。
唐曉曼有些詫異他眼睛沒睜開就知道是她打給他的電話，但現在她沒空問這些了。
「霍大少，你趕緊起來！太陽已經升起來了，極晝來了！」
「啊！」電話那端傳來了男人驚惶的聲音，緊接著傳來一連串的奇怪聲響。
「撲嗵！」「哎喲！」
「你怎麼了？」唐曉曼無語。「你還好嗎？」
「還好還好，就是不小心從床上摔下來了，我到窗前瞧瞧……」
「不能看！」唐曉曼厲聲警告他：「趕緊拉上窗簾，緊急通知天籟山莊所有業主，天空的那輪發光體會灼傷眼睛，千萬不要仰頭看！」
*
很多災民紛紛打開窗戶仰望天空，那輪奇怪的血月像燒紅的鐵餅般耀眼，讓人的眼睛很不舒服。
他們紛紛低頭揉眼睛。
不信邪的還繼續往外看，結果是相同的。
越來越多的人被明亮的光線從睡夢中刺激醒過來，第一件事情就是衝到窗邊，推開窗戶，向天空仰望並且高呼：「天亮了！出太陽嘍！」
「不對啊！太陽是這種色的嗎？」
「瞧著更像是月亮！」
「胡說，哪有這麼亮的月亮！就是太陽！」
「這太陽變異了？咋跟以前不一樣了呢！」
「快看快看，月亮著火了！」
「啊！這不是月亮，是太陽啊！」
「啊啊！我的眼睛……看不見了！」
……
*
唐曉曼掛斷了霍凱的電話，緊接著撥通高勇的衛星手機。
一聲，兩聲，三聲，四聲……
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好在電話自動掛斷之前，終於聽到了高勇的聲音。
「姐？你給打我電話……咦，天亮了！」
顯然他剛被電話吵醒，還不知道外面發生的一切。
「小高，極晝來了，升起的太陽很危險，千萬不要直接仰視它，會灼傷眼睛的！你立刻緊急通知整座警衛基地，大家做好防護，千萬不要去室外，千萬不要抬頭仰視天空！」
「你讓人儘快用擴音喇叭把這個消息播放出去，讓圍繞基地生活的災民也儘快得知這件事情！要快啊！」
*
仿佛只是一瞬間，天空中那輪燒紅的鐵餅就被金色火焰吞沒，幾分鐘的時間就完成了淬火煅造，還原了它的本身——太陽！
這是一輪太陽好像燃燒的大火球，體積至少有先前的兩倍大，亮數更是提升了數倍。
天空好像著了火一般，到處都是明晃晃的耀眼光亮。
誰敢仰頭看一眼，立刻當場致盲。
幸好唐曉曼及時發出了危險警告。
霍凱和高勇兩大民間基地的長官及時接收了指令，他們又迅速把危險警告通過公用對講機頻道，擴音喇叭，及時播放了出去。
天籟山莊的業主們都通過對講機公用頻道收到了霍凱發的緊急避險命令，他們立刻向全家人下達了這道指令——戴墨鏡，拉窗簾，禁止外出，嚴禁抬頭看天！
所有擴音喇叭同時開啟，反覆鳴起尖銳的警報聲：各位業主請注意，極晝災難開啟。大家待在戶內不要外出，拉上窗簾，千萬不要仰頭望天，強光會灼傷眼睛！
*
警衛基地原本是由警局大院改造的，因此對於緊急情況的處理更專業一些。
隨著高勇發出了緊急避險警報，尖銳的警報聲頓時響徹了周圍幾十公裡。
天災之後隨著電力和網絡的癱瘓，無線和有線通訊都成了擺設。為了快速傳遞消息，新的聯絡方式變成了更原始的聯繫方式——大喇叭！
大喇叭是上個世紀五六十年代最普及的傳遞聲音的工具，現在重新派上了大用場。
警衛基地跟天籟山莊不一樣，它並非一座孤島，而是被密密麻麻的居民樓包圍簇擁。
這些居民樓以警衛基地為生存中心，最近區域被戲稱為「一環」，居住的是警衛基地的正式成員和他們的家眷。
靠近」一環」外圍區域的被稱為「二環」，居住的多數是青壯年勞動力。
他們雖然不是正式的基地成員，卻經常被警衛基地臨時聘用幹一些體力活，比如說鏟雪，比如說幫忙搬運大件物資。
再外圍就是「三環」，「四環」，「五環」……
警衛基地成了臨城災民的燈塔，他們自發向著這片區域遷居，很快把周圍的所有空房子都擠滿了。
因為基地的大喇叭以軸心點向外擴展了上百公裡，幾百隻大喇叭僅用同一根電線就能串連起一張巨大的信息網，及時傳達來自警衛基地的一切指令。
「警衛基地下達緊急避災指令：極晝天災降臨，請大家居家避險，拉上窗簾，不可抬頭望天，太陽會灼傷眼睛！」
「警衛基地下達緊急避災指令：極盡天災降臨……」
「警衛基地下達緊急避災指令……」
幾百隻大喇叭不停地循環播放這條緊急避災指令，方圓百公裡以內都傳達到了。
別說已經醒了的災民，就算沒醒的也被大喇叭的聲音吵醒了。
這麼大的陣仗還是第一次，災民們早就已經被各種天災折磨得猶如驚弓之鳥。
聽說太陽會灼傷眼睛，他們哪裡還敢對著幹。
都乖乖拉上了窗簾，瑟縮在家裡等候警衛基地的下一步指令。
*
周奕辰回到房車裡面，關了車門，摘下了墨鏡。
唐曉曼已經打完了三個電話，緊接著又聯繫王彪。
周奕辰拉上了房車所有窗簾，關掉了電暖風，開啟了房車的正常風力循環。
由於太陽剛剛升起，冰雪還未來得及融化，因此溫度仍然保持在零度以下。
他時刻注意著房車內溫度計的數值變化，以便及時開啟空調製冷。
唐曉曼跟王彪溝通完畢，末了還不忘叮囑：「你最好跟D國礦主聯繫一下，讓他提醒工人不要抬頭看天，以免灼傷眼睛。」
她到達D國就要大量收購玉礦石，如果挖礦的工人們大模規傷了眼睛就會影響工期。
「好，感謝唐小姐及時提醒，我這就去通知！」王彪匆匆掛了電話。
周奕辰遞過來一瓶擰開蓋的蘇打水，是他從車載冰箱裡剛拿出來的。
唐曉曼喝了幾口，籲出一口氣：「外面什麼情況了？」
「確定是太陽重新升起來了，現在變得更耀眼，戴著墨鏡也受不了。」周奕辰見她不喜歡蘇打水，就又從冰箱裡給她拿了瓶椰子奶，自己則喝著剩下的蘇打水。
房車的窗簾都拉下來了，車內關了暖風，只開著正常的空氣外循環。
外面輸送進來的空氣還算清冽，並不覺得燠熱。主要因為冰雪層太厚了，全部融化需要一個過程。
臨城地勢高，一般情況下排水比較順暢。
除了這末日天災，千百年來臨城從沒有過造成嚴重損失的洪澇災害記錄。
所以臨城根本沒有儲備汽艇、衝鋒舟、救生衣之類抗洪物資的習慣。
洪災前唐曉曼向警局捐贈那批抗洪物資讓人覺得很不可思議，以為她是吃飽了撐的。
這些方面反映出：只要不是全球性的大洪災，臨城的排水能力其實非常強，被淹的可能極小。
冰雪融化過程產生的積水，應該不會對臨城造成新的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