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心慌意亂

奪春情·錦一·2,169·2026/5/18

長街夜裡無人,馬車碾過青石地面「撲簌」作響,外間金吾衛甲冑碰撞的聲音也猶在耳畔。   車廂裡的薰香蓋不住血腥味,本還算寬敞的空間因為二人身形糾纏變得逼仄。   裴覦身上的帝青大氅四散,沈霜月身子擠在他雙腿中間,手上鐐銬撞在他胸前發出「砰」的一聲響。   沈霜月萬沒想到會被拽了進來跟裴覦撞個滿懷,視線對上時只覺頭皮發麻,她連忙撐著他胸前起身就想急忙朝後退去,卻冷不防撞上身後暗櫃,身子歪著就朝著一旁摔了過去。   「啊!」   嘴裡驚呼急促,裴覦長臂伸展將人拉了回來。   腰間重新被炙熱覆上,她額頭撞上了堅硬下顎,二人疼得同時悶哼,裴覦低頭時脣間滾燙呼吸幾乎全都落在她臉上。   「裴侯爺!」沈霜月滿是慌亂。   「別動。」   腰間大手將想要起身的女子圈了回來,重新撞進他懷裡後,裴覦伸出另外隻手握住她腕間。   沈霜月驚得呼吸都亂了,全然不知裴覦想要幹什麼。   她正想出聲呵斥就感覺到腕上突然收緊,下意識低頭看去,就見那手握在了鐐銬之上用力一捏,青筋突顯時手鐐「咔嚓」斷裂開來。   男人避開她傷處將手鐐取了下來,單手扶著她腰身將人放在側座上,沒等她開口,他就鬆開手退回了一旁主位。   沈霜月呼吸有些亂:「裴侯爺,你……」   「嗯?」   裴覦隨意將手中東西扔在車廂裡,長腿曲起時黑鞶長靴紮在地上,彷彿方纔那熾熱親密都是錯覺:「怎麼了?」   沈霜月張了張嘴,對上他眼裡疏冷疲懶,突然覺得自己要是開口問剛才的事情會不會顯得小題大做,況且除了拉她時不小心摔倒扶了她一把,眼前的人好像也沒有做什麼太過冒犯的事情。   她只得含糊道:「沒什麼。」   馬車裡安靜下來,她有些不自在地朝著邊角處挪了挪,而裴覦則是低頭看著自己指尖上的血,那是方纔在取鐐銬時從她身上沾染上的。   他目光掃過旁邊滿是侷促的女子,本就冷漠的眉眼越發沉了些:「你可知道,本侯為何親自來慶安伯府?」   沈霜月愣了下,搖頭。   「孫家人昨天黃昏入獄,夜裡就遭了三波人襲殺,今天謝淮知來皇城司前半個時辰,有人混進了刑獄裡下毒,孫家上下二十餘口,只有孫溢平父子因為被臨時換了關押之處僥倖活了下來,其他人全部中毒暴斃。」   沈霜月臉上倏然慘白:「是有人滅口?」   裴覦神色冷異地看著她:「下毒之人當場自盡,刑獄內兩名役卒全家被殺,本侯本想親自來慶安伯府取走孫傢俬藏的帳本,怎料謝淮知就找上門來。」   「他送回來的那些聘禮裡沒有帳本下落,被本侯識破更換禮單後,一口咬定孫家聘禮是被你取走,你明白這意味著什麼嗎?」   沈霜月心跳如擂鼓,手心全是冷汗。   她只猜到皇城司敢這般強闖慶安伯府定是有所依仗,可沒想到那帳本這麼重要。   那刑獄是什麼地方,重兵把守,重重護衛,可是孫家人依舊在裡面被人滅了口,這意味著鹽稅貪汙案孫溢平並非主謀,他背後還藏著身份更高手段通天的人。   那帳本關乎無數人性命前程,牽扯到的利益恐怕也駭人聽聞。   那些人若是知道帳本落在慶安伯府手上,甚至知道被她「拿走」,他們又怎會饒了她性命?   沈霜月呼吸急促:「裴侯爺,孫家既然有意隱瞞貪汙帳本,就不可能將其寫在禮單上,妾身和謝家其他人在今日之前都不知道那些聘禮裡有這東西,我們是被冤枉的……」   「可東西確實是進了慶安伯府。」   她被堵得啞口無言。   裴覦抬眼看著她:「孫溢平親口交代東西在你們手裡,所以謝夫人能否告訴本侯,那帳本在什麼地方?」   沈霜月道:「……我不知道。」   「不知道?孫家聘禮不是你取走的?」   沈霜月張了張嘴,她知道這件事情她不該承認,可是今鵲還在謝老夫人手裡,慶安伯府的安危關乎意哥兒的將來。   那帳本如今下落不明,甚至不知道是不是已經落入旁人手裡,如果能找回來自然萬事大吉,可如果找不回來總要有一個人擔了罪責,而這罪責不能落在謝淮知和伯府頭上。   沈霜月只瞬間就低了頭:「東西是妾身拿的,可妾身只是一時貪財取之花用,從未見過有什麼帳本,還望侯爺明鑑。」   唰——   下顎被人猛地抬起,裴覦眸色逼人:「當真是你拿的?」   「是。」   裴覦定定看著她,溢滿冰寒的眼睛似是要將人看穿。   見她明明被嚇得脣上都沒了血色,卻依舊咬牙認了下來,他手中一鬆,似是嘲諷出聲:「謝夫人對謝伯爺倒是一往情深。」   他背脊靠在車壁上,眉心緊繃著神色鬱鬱,   「貪汙罪魁心狠手辣,謝夫人冒死都要替謝家擔責,卻不知道謝淮知對你沒有半絲情誼。」   「他入皇城司聽聞帳本之事,明知道若與你有關,本侯必定會讓你入皇城司牢獄,可他依舊毫不猶豫將你牽扯進來,把他自己撇得乾乾淨淨,就像是四年前明明是他佔盡了便宜,卻讓你汙名滿身。」   「亡妻剛死就續娶嬌妻美眷,得了沈家助力,賺盡了世人眼球,卻在那一場背德之事上美美藏身。」   「都四年了,謝夫人怎麼還沒學得半點聰明。」   沈霜月萬沒想到裴覦會拿四年前的事情譏諷她,那一句「背德之事」砸得她難堪到脊背都抬不起來。   「裴侯爺,我和伯爺感情如何,還輪不到你置喙。」   裴覦聞言臉上徹底陰沉,他看著她因為他說了謝淮知後氣怒發紅的眼睛,明明謝家這般待她,她居然還袒護謝淮知。   他緊抿著脣,手中指節張合,藏在袖中的腕上都起了青筋,半晌才嗤笑了聲。   「本侯的確管不著。」   「你最好盼著帳本還在,盼著謝家對你有情誼,否則……」   似是失了耐心,他冷笑了聲,抬腳就將地上鐐銬「砰」地踢開,馬車裡氣氛瞬間跌至谷

長街夜裡無人,馬車碾過青石地面「撲簌」作響,外間金吾衛甲冑碰撞的聲音也猶在耳畔。

  車廂裡的薰香蓋不住血腥味,本還算寬敞的空間因為二人身形糾纏變得逼仄。

  裴覦身上的帝青大氅四散,沈霜月身子擠在他雙腿中間,手上鐐銬撞在他胸前發出「砰」的一聲響。

  沈霜月萬沒想到會被拽了進來跟裴覦撞個滿懷,視線對上時只覺頭皮發麻,她連忙撐著他胸前起身就想急忙朝後退去,卻冷不防撞上身後暗櫃,身子歪著就朝著一旁摔了過去。

  「啊!」

  嘴裡驚呼急促,裴覦長臂伸展將人拉了回來。

  腰間重新被炙熱覆上,她額頭撞上了堅硬下顎,二人疼得同時悶哼,裴覦低頭時脣間滾燙呼吸幾乎全都落在她臉上。

  「裴侯爺!」沈霜月滿是慌亂。

  「別動。」

  腰間大手將想要起身的女子圈了回來,重新撞進他懷裡後,裴覦伸出另外隻手握住她腕間。

  沈霜月驚得呼吸都亂了,全然不知裴覦想要幹什麼。

  她正想出聲呵斥就感覺到腕上突然收緊,下意識低頭看去,就見那手握在了鐐銬之上用力一捏,青筋突顯時手鐐「咔嚓」斷裂開來。

  男人避開她傷處將手鐐取了下來,單手扶著她腰身將人放在側座上,沒等她開口,他就鬆開手退回了一旁主位。

  沈霜月呼吸有些亂:「裴侯爺,你……」

  「嗯?」

  裴覦隨意將手中東西扔在車廂裡,長腿曲起時黑鞶長靴紮在地上,彷彿方纔那熾熱親密都是錯覺:「怎麼了?」

  沈霜月張了張嘴,對上他眼裡疏冷疲懶,突然覺得自己要是開口問剛才的事情會不會顯得小題大做,況且除了拉她時不小心摔倒扶了她一把,眼前的人好像也沒有做什麼太過冒犯的事情。

  她只得含糊道:「沒什麼。」

  馬車裡安靜下來,她有些不自在地朝著邊角處挪了挪,而裴覦則是低頭看著自己指尖上的血,那是方纔在取鐐銬時從她身上沾染上的。

  他目光掃過旁邊滿是侷促的女子,本就冷漠的眉眼越發沉了些:「你可知道,本侯為何親自來慶安伯府?」

  沈霜月愣了下,搖頭。

  「孫家人昨天黃昏入獄,夜裡就遭了三波人襲殺,今天謝淮知來皇城司前半個時辰,有人混進了刑獄裡下毒,孫家上下二十餘口,只有孫溢平父子因為被臨時換了關押之處僥倖活了下來,其他人全部中毒暴斃。」

  沈霜月臉上倏然慘白:「是有人滅口?」

  裴覦神色冷異地看著她:「下毒之人當場自盡,刑獄內兩名役卒全家被殺,本侯本想親自來慶安伯府取走孫傢俬藏的帳本,怎料謝淮知就找上門來。」

  「他送回來的那些聘禮裡沒有帳本下落,被本侯識破更換禮單後,一口咬定孫家聘禮是被你取走,你明白這意味著什麼嗎?」

  沈霜月心跳如擂鼓,手心全是冷汗。

  她只猜到皇城司敢這般強闖慶安伯府定是有所依仗,可沒想到那帳本這麼重要。

  那刑獄是什麼地方,重兵把守,重重護衛,可是孫家人依舊在裡面被人滅了口,這意味著鹽稅貪汙案孫溢平並非主謀,他背後還藏著身份更高手段通天的人。

  那帳本關乎無數人性命前程,牽扯到的利益恐怕也駭人聽聞。

  那些人若是知道帳本落在慶安伯府手上,甚至知道被她「拿走」,他們又怎會饒了她性命?

  沈霜月呼吸急促:「裴侯爺,孫家既然有意隱瞞貪汙帳本,就不可能將其寫在禮單上,妾身和謝家其他人在今日之前都不知道那些聘禮裡有這東西,我們是被冤枉的……」

  「可東西確實是進了慶安伯府。」

  她被堵得啞口無言。

  裴覦抬眼看著她:「孫溢平親口交代東西在你們手裡,所以謝夫人能否告訴本侯,那帳本在什麼地方?」

  沈霜月道:「……我不知道。」

  「不知道?孫家聘禮不是你取走的?」

  沈霜月張了張嘴,她知道這件事情她不該承認,可是今鵲還在謝老夫人手裡,慶安伯府的安危關乎意哥兒的將來。

  那帳本如今下落不明,甚至不知道是不是已經落入旁人手裡,如果能找回來自然萬事大吉,可如果找不回來總要有一個人擔了罪責,而這罪責不能落在謝淮知和伯府頭上。

  沈霜月只瞬間就低了頭:「東西是妾身拿的,可妾身只是一時貪財取之花用,從未見過有什麼帳本,還望侯爺明鑑。」

  唰——

  下顎被人猛地抬起,裴覦眸色逼人:「當真是你拿的?」

  「是。」

  裴覦定定看著她,溢滿冰寒的眼睛似是要將人看穿。

  見她明明被嚇得脣上都沒了血色,卻依舊咬牙認了下來,他手中一鬆,似是嘲諷出聲:「謝夫人對謝伯爺倒是一往情深。」

  他背脊靠在車壁上,眉心緊繃著神色鬱鬱,

  「貪汙罪魁心狠手辣,謝夫人冒死都要替謝家擔責,卻不知道謝淮知對你沒有半絲情誼。」

  「他入皇城司聽聞帳本之事,明知道若與你有關,本侯必定會讓你入皇城司牢獄,可他依舊毫不猶豫將你牽扯進來,把他自己撇得乾乾淨淨,就像是四年前明明是他佔盡了便宜,卻讓你汙名滿身。」

  「亡妻剛死就續娶嬌妻美眷,得了沈家助力,賺盡了世人眼球,卻在那一場背德之事上美美藏身。」

  「都四年了,謝夫人怎麼還沒學得半點聰明。」

  沈霜月萬沒想到裴覦會拿四年前的事情譏諷她,那一句「背德之事」砸得她難堪到脊背都抬不起來。

  「裴侯爺,我和伯爺感情如何,還輪不到你置喙。」

  裴覦聞言臉上徹底陰沉,他看著她因為他說了謝淮知後氣怒發紅的眼睛,明明謝家這般待她,她居然還袒護謝淮知。

  他緊抿著脣,手中指節張合,藏在袖中的腕上都起了青筋,半晌才嗤笑了聲。

  「本侯的確管不著。」

  「你最好盼著帳本還在,盼著謝家對你有情誼,否則……」

  似是失了耐心,他冷笑了聲,抬腳就將地上鐐銬「砰」地踢開,馬車裡氣氛瞬間跌至谷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