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本侯出身奴營,不配沈娘子

奪春情·錦一·2,226·2026/5/18

沈霜月倒沒有多想,她只以為裴覦出身低微、毫無家底,而且他回京不過一年,遠比不上京中那些官宦權貴底蘊豐厚。   他或許是真的手頭不寬裕,所以說道:「侯爺若是手頭緊,我這裡有些銀子,你可以先用。」   「我不是要你的銀子,是讓你若有什麼好主意,可以帶上我。」   裴覦見她誤解,開口說道:   「你也知道我是武將,跟人打打殺殺的可以,但若是旁的實在是不擅長,之前我在西北戰場得了不少東西,後來回京之後陛下也賞了一些,金銀錢財,鋪子田地都有,但是我不善營生。」   「我在京城與不少人結仇,誰也不知道以後陛下若是厭棄了我會如何,所以我一直想著,看怎樣才能將那些東西用起來,免得坐喫山空。」   他說道這裡,頓了頓:「不過皇城司到底不是好地方,厭憎我的人更是不少,你要是覺得麻煩,怕沾染上定遠侯府被人議論心有不願,那就算了。」   「我沒有不願意。」   沒等裴覦說更多,沈霜月就連忙開口。   別說裴覦接連幫過她,她本就一直想要回報他,只是幫他賺些銀錢,對於沈霜月來說不是什麼為難的事情,況且以裴覦的身份,多的是人願意為他門客,替他營生。   他願意讓她幫忙,其實也是變相提攜她。   離開謝家,與沈家不睦,她不願再依附沈家,以後想要在京中行商難保不會遇到麻煩,可是如果有定遠侯府頂在前面,哪怕只是暗中照拂幾分,至少在京城這一畝三分地上,沒有人敢給她使絆子。   「我本就沒什麼名聲,又怕什麼議論。」沈霜月說道:「侯爺如果信得過我,我自是願意幫你。」   裴覦聞言說道:「那好,我晚些將帳本那些的整理一下給你送來。」   「啊?」沈霜月愣住,「帳本?」   裴覦淡聲道:「是啊,不要帳本的話,你怎知道我這裡有多少銀錢能夠挪用?況且你之後若有別的打算,我那裡有些鋪子是京裡頭鬧市難得的好地段,你若不瞧瞧怎麼知道哪間合適?」   不是……   沈霜月眼眸睜大了些,她以為帶他做生意,只是她之後做什麼的時候讓他摻上一腳,到時候他拿一部分銀子佔利幾成,坐等分紅。   可如今怎麼看著,他卻是想要把整個定遠侯府的家業都交給她?   裴覦臉上笑意淡下來:「怎麼了?是怕我分走你太多銀錢,還是覺得我一個奴營出身的低劣之人,手中那些東西來得不乾淨……」   「不是!」   沈霜月連忙壓下去驚愕,坐直了身子,急聲說道:「犁牛之子,山川勿舍,況且侯爺乃是沙場猛虎,出身奴營又能怎麼樣,為國徵戰護佑邊關,遠勝京中諸多世家權貴。」   「侯爺從不避諱出身,我又怎麼可能因為這些就看低於你,若真因為你出身就瞧不起你,那纔是真正的粗鄙卑劣之人。」   她目光落在裴覦額間削掉奴印後留下的疤痕上,想起京中不乏有人,因為這印記貶辱於他,她認真說道:   「我從不覺得侯爺出身有什麼不光彩,反之你能從那般境遇走到今日,遠勝於這世間萬般諸人,我只是怕自己能力不足會辜負你看重,不過如果侯爺當真信得過我,我定會好生替你經營家財。」   「我會竭盡所能,幫你謀得最大的利益,讓侯爺往後不必為錢財所憂。」   滿是真誠的言語,蓋過了之前的猶疑。   裴覦臉上由暗轉晴,眸海輕漾時笑意險些傾瀉而出,卻在對上她目光時又低頭斂住,強壓了下去。再抬眸時,已是隨意輕如。   「那我可記住了。」   他拿著公筷,挑了塊糖醋肉落在她碗裡,   「先敬本侯的財神爺。」   沈霜月瞧了眼身旁一本正經的男人,忍不住笑出聲:「我定會好生努力,不辜負了侯爺的孝敬。」   有了這一茬後,兩人之間氣氛更加鬆弛,裴覦與她說著自己手裡的東西,沈霜月便也聽著記著,等著一餐飯喫下來,外面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   之前幫忙的金吾衛早已經離開,裴覦朝外看了眼,才忍著不捨起身:「天色不早了,我也該回去了。」   「我送侯爺。」   「不用。」   裴覦攔了人,朝著她說道:「你今兒個折騰了一通,早些洗漱休息,等京兆府的義絕書下來你還得去府衙一趟。」   「對了,還有一件事。」   他看著沈霜月,   「太后和魏家那邊,應該是知道了四年前沈敬顯所為,京兆府開堂之前還曾經派人進過大牢,試圖去找秦福文斷指的真相,我將人攔了下來,想著你既然沒有開口提及這事,想必是不願意繼續跟沈家掰扯。」   「秦福文那邊會以私鹽案定罪,但難保太后他們不會再拿此事做文章,你如今離開謝家,又與沈家不近,平日裡要當心些,若是外出的話,將胡萱帶在身邊。」   「胡萱不隨侯爺回去嗎?」沈霜月訝然。   裴覦理所當然:「你都是本侯的財神爺了,自然要留人在這邊保護你,否則財神爺若是傷了折了,本侯去哪兒哭去?」   說完也沒等她回話就道,   「天也暗了,我先走了,回頭將帳本給你送過來。」   牧辛站在門前揮揮手:「沈娘子,我們先走啦!」   夜幕暗沉,裴覦領著牧辛離開,沈霜月站在門前瞧見二人背影消失之後,這才攏著身上披風回頭,頭頂光影之下,就見胡萱已經跟在她身旁。   她有些遲疑地問:「你當真不和侯爺回去?」   之前剛帶著胡萱回府時,她以為她只是裴覦找來的尋常護衛,可是那天夜裡胡萱將她從裕安齋裡救出來時,她就知道自己想錯了。   能輕易壓制住謝淮知,殺人見血也無半絲遲疑害怕,而且這段時間胡萱跟在她身旁,也讓她隱約知道,眼前這人恐怕是皇城司裡的人,甚至極有可能是裴覦親隨。   「我離開謝家之後,就不會有太大的危險,你留在我身邊未免太過大材小用了,你若是想要回皇城司,我可以跟你家侯爺說。」沈霜月雖然有些捨不得,但也不想強留胡萱。   胡萱聞言險些跳起來,她好不容易纔跟了小姐,在把自己變成了小姐嫁妝的路上,前進了那麼一小步。   她怎麼能這麼回去

沈霜月倒沒有多想,她只以為裴覦出身低微、毫無家底,而且他回京不過一年,遠比不上京中那些官宦權貴底蘊豐厚。

  他或許是真的手頭不寬裕,所以說道:「侯爺若是手頭緊,我這裡有些銀子,你可以先用。」

  「我不是要你的銀子,是讓你若有什麼好主意,可以帶上我。」

  裴覦見她誤解,開口說道:

  「你也知道我是武將,跟人打打殺殺的可以,但若是旁的實在是不擅長,之前我在西北戰場得了不少東西,後來回京之後陛下也賞了一些,金銀錢財,鋪子田地都有,但是我不善營生。」

  「我在京城與不少人結仇,誰也不知道以後陛下若是厭棄了我會如何,所以我一直想著,看怎樣才能將那些東西用起來,免得坐喫山空。」

  他說道這裡,頓了頓:「不過皇城司到底不是好地方,厭憎我的人更是不少,你要是覺得麻煩,怕沾染上定遠侯府被人議論心有不願,那就算了。」

  「我沒有不願意。」

  沒等裴覦說更多,沈霜月就連忙開口。

  別說裴覦接連幫過她,她本就一直想要回報他,只是幫他賺些銀錢,對於沈霜月來說不是什麼為難的事情,況且以裴覦的身份,多的是人願意為他門客,替他營生。

  他願意讓她幫忙,其實也是變相提攜她。

  離開謝家,與沈家不睦,她不願再依附沈家,以後想要在京中行商難保不會遇到麻煩,可是如果有定遠侯府頂在前面,哪怕只是暗中照拂幾分,至少在京城這一畝三分地上,沒有人敢給她使絆子。

  「我本就沒什麼名聲,又怕什麼議論。」沈霜月說道:「侯爺如果信得過我,我自是願意幫你。」

  裴覦聞言說道:「那好,我晚些將帳本那些的整理一下給你送來。」

  「啊?」沈霜月愣住,「帳本?」

  裴覦淡聲道:「是啊,不要帳本的話,你怎知道我這裡有多少銀錢能夠挪用?況且你之後若有別的打算,我那裡有些鋪子是京裡頭鬧市難得的好地段,你若不瞧瞧怎麼知道哪間合適?」

  不是……

  沈霜月眼眸睜大了些,她以為帶他做生意,只是她之後做什麼的時候讓他摻上一腳,到時候他拿一部分銀子佔利幾成,坐等分紅。

  可如今怎麼看著,他卻是想要把整個定遠侯府的家業都交給她?

  裴覦臉上笑意淡下來:「怎麼了?是怕我分走你太多銀錢,還是覺得我一個奴營出身的低劣之人,手中那些東西來得不乾淨……」

  「不是!」

  沈霜月連忙壓下去驚愕,坐直了身子,急聲說道:「犁牛之子,山川勿舍,況且侯爺乃是沙場猛虎,出身奴營又能怎麼樣,為國徵戰護佑邊關,遠勝京中諸多世家權貴。」

  「侯爺從不避諱出身,我又怎麼可能因為這些就看低於你,若真因為你出身就瞧不起你,那纔是真正的粗鄙卑劣之人。」

  她目光落在裴覦額間削掉奴印後留下的疤痕上,想起京中不乏有人,因為這印記貶辱於他,她認真說道:

  「我從不覺得侯爺出身有什麼不光彩,反之你能從那般境遇走到今日,遠勝於這世間萬般諸人,我只是怕自己能力不足會辜負你看重,不過如果侯爺當真信得過我,我定會好生替你經營家財。」

  「我會竭盡所能,幫你謀得最大的利益,讓侯爺往後不必為錢財所憂。」

  滿是真誠的言語,蓋過了之前的猶疑。

  裴覦臉上由暗轉晴,眸海輕漾時笑意險些傾瀉而出,卻在對上她目光時又低頭斂住,強壓了下去。再抬眸時,已是隨意輕如。

  「那我可記住了。」

  他拿著公筷,挑了塊糖醋肉落在她碗裡,

  「先敬本侯的財神爺。」

  沈霜月瞧了眼身旁一本正經的男人,忍不住笑出聲:「我定會好生努力,不辜負了侯爺的孝敬。」

  有了這一茬後,兩人之間氣氛更加鬆弛,裴覦與她說著自己手裡的東西,沈霜月便也聽著記著,等著一餐飯喫下來,外面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

  之前幫忙的金吾衛早已經離開,裴覦朝外看了眼,才忍著不捨起身:「天色不早了,我也該回去了。」

  「我送侯爺。」

  「不用。」

  裴覦攔了人,朝著她說道:「你今兒個折騰了一通,早些洗漱休息,等京兆府的義絕書下來你還得去府衙一趟。」

  「對了,還有一件事。」

  他看著沈霜月,

  「太后和魏家那邊,應該是知道了四年前沈敬顯所為,京兆府開堂之前還曾經派人進過大牢,試圖去找秦福文斷指的真相,我將人攔了下來,想著你既然沒有開口提及這事,想必是不願意繼續跟沈家掰扯。」

  「秦福文那邊會以私鹽案定罪,但難保太后他們不會再拿此事做文章,你如今離開謝家,又與沈家不近,平日裡要當心些,若是外出的話,將胡萱帶在身邊。」

  「胡萱不隨侯爺回去嗎?」沈霜月訝然。

  裴覦理所當然:「你都是本侯的財神爺了,自然要留人在這邊保護你,否則財神爺若是傷了折了,本侯去哪兒哭去?」

  說完也沒等她回話就道,

  「天也暗了,我先走了,回頭將帳本給你送過來。」

  牧辛站在門前揮揮手:「沈娘子,我們先走啦!」

  夜幕暗沉,裴覦領著牧辛離開,沈霜月站在門前瞧見二人背影消失之後,這才攏著身上披風回頭,頭頂光影之下,就見胡萱已經跟在她身旁。

  她有些遲疑地問:「你當真不和侯爺回去?」

  之前剛帶著胡萱回府時,她以為她只是裴覦找來的尋常護衛,可是那天夜裡胡萱將她從裕安齋裡救出來時,她就知道自己想錯了。

  能輕易壓制住謝淮知,殺人見血也無半絲遲疑害怕,而且這段時間胡萱跟在她身旁,也讓她隱約知道,眼前這人恐怕是皇城司裡的人,甚至極有可能是裴覦親隨。

  「我離開謝家之後,就不會有太大的危險,你留在我身邊未免太過大材小用了,你若是想要回皇城司,我可以跟你家侯爺說。」沈霜月雖然有些捨不得,但也不想強留胡萱。

  胡萱聞言險些跳起來,她好不容易纔跟了小姐,在把自己變成了小姐嫁妝的路上,前進了那麼一小步。

  她怎麼能這麼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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