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你們沈家的二小姐,早死在了謝家

奪春情·錦一·3,061·2026/5/18

沈霜月神色冷漠地吩咐胡萱:「徐家本就怕謝家纏上他們,把謝家眼下的情況透露給他們,告訴他們謝淮知喫罪了太后,再在徐家人見謝淮知時,引著謝玉茵過去,把事情鬧大。」   她不是心善的人,離開謝家前,謝淮知還噁心了她一回,她總要回報他一二。   胡萱倒沒覺得小姐這般小心眼,反而有仇必報的爽快,她眼睛亮晶晶的,興衝衝說道:「小姐放心,奴婢知道怎麼做了。」   用過飯後,沈霜月休息了一會兒,就去看了謝俞安。   比起那天剛將人救下來時,謝俞安臉色已經好了很多,只是因為身上傷勢還有用處,不能「痊癒」,所以那些鞭笞後留下的傷痕瞧著有些可怕。   見沈霜月過來,謝俞安張嘴便想叫人,可稱呼到了嘴邊,又想起她如今已經不是大伯的妻子,那白皙秀氣的臉上頓時露出糾結之色。   沈霜月失笑:「喚我霜姨就好。」   「霜姨…」   小傢伙聲音軟乎乎的,還有些虛弱。   沈霜月坐在牀邊輕聲問:「身子可還難受?」   謝俞安乖巧:「不難受了,多謝霜姨。」   沈霜月瞧著他裹成糉子一樣的手,目光落在他泛白的小臉上,知道他不是不疼,只是太過懂事不願意讓人擔心。   她突然就想起謝翀意來,他自小就嬌氣,受不得半點委屈。   往日裡不小心摔破點皮就要哭號許久,受點風寒就得要人徹夜守著,喫喝要最精細的,照顧時更是要仔細至極,否則稍不順心就哭鬧不休。   可是謝俞安比謝翀意還小一歲,身上這些傷換作大人都未必忍得住。   沈霜月忍不住心下軟了幾分,伸手摸了摸他小臉:「你還小,不必學著大人事事都要忍著,而且現在已經不在謝家了,我受了你母親囑託要好好照顧你,所以若是疼了或者難受了,一定要說。」   她的手並不柔軟,指尖甚至有些薄繭,可落在謝俞安臉上卻讓他瞪圓了眼睛。   除了阿孃,還從來沒有人對他這麼溫柔細語。   他臉上浮出羞紅,耳朵也紅了起來,眼睛滿是羞赧,瞧著可愛極了。   沈霜月眼中笑意更甚:「你母親還有些事情要處理,等過些時日才能過來,在她來之前我便是你長輩,有責任照顧你,所以不必跟我客氣,知道嗎?」   謝俞安瞧著她近在咫尺的笑臉,想起離開府裡前阿孃跟他說過的話,還有那天霜姨護著他將他救下來的樣子,眼中多了些濡慕和親近:「我知道了,霜姨。」   「那身上可還疼?」   「……有一點點。」   小孩兒臉上紅紅的,說話聲音也小:「白天還好,夜裡會疼一些。」   沈霜月伸手揉了揉他頭髮:「那晚些我請王大夫過來給你瞧瞧,看能否開些止疼的湯藥。」   謝俞安紅著臉:「謝謝霜姨。」   小孩兒身子還沒養好,沈霜月也沒多留,跟他說了會兒話後就起身離開。   等到了外間,珍雲才追了出來,她先是朝著沈霜月行了個禮後,才問道:「沈娘子,我家夫人那裡……」   「放心吧,和之前定下的一樣,不會耽擱太久。」   沈霜月說道:「你好生照顧安哥兒,謝家那邊若有消息我會命人過來告訴你們,我瞧著安哥兒傷還厲害,他要是有什麼不適,讓瓊娘及時過來與我說,別怕麻煩。」   珍雲眼圈微紅:「奴婢代夫人和小公子謝謝沈娘子。」   從謝俞安處出來,外面又飄起了雪,沈霜月瞧著有些陰下來的天氣,伸手接過那大片飄落的雪花:「今年這雪下得好像格外多。」   胡萱說道:「是有些多,打從冬至過後,這京裡頭的雪就沒化開過。」   每次都是接連下上幾日,停個一日半日的,就又開始落雪,偶爾能見個晴天,曬個半日就陰下來。   往年入冬之後京中也會下雪,可遠遠沒有這麼頻繁。   沈霜月眉心輕蹙,京城雖然在北方,但還不是最冷的地方,連這裡都這般頻繁落雪,那更靠北的州府會成什麼樣子?   之前太子以賑濟汾州雪災為由辦了宮宴,她還以為是藉口居多,可是如今想來,連汾州都受了災,那緊鄰的石洲、隰州等地呢?還有更靠北的幾個州府,恐怕會更嚴重些。   她心裡隱有些擔憂,扭頭朝著胡萱說道:「讓府裡多備些柴火木炭,不計數量,越多越好。」頓了頓,她又說了幾個鋪子,朝著她道:「讓巧玉去傳個話,下午讓那幾家米糧鋪子和布莊的管事過來一趟。」   胡萱見她憂慮有些不解:「小姐怎麼了?」   沈霜月搖搖頭沒說話,她有些不好的預感,總覺得這大雪一直下不是什麼好事。   ……   午後小憩了片刻,外間就有人通傳,說是肅國公府送了禮過來。   沈霜月連忙讓胡萱將人迎進來,就見是之前伺候肅國公夫人的貼身嬤嬤。   「奴婢見過沈娘子,奴婢奉我家夫人和七小姐之命,前來給沈娘子道喬遷之賀。」   沈霜月不敢受她的禮,連忙避開了些說道:「我還未曾上門感激那日東宮宴上,國公夫人與七小姐仗義執言,怎能收她們的禮。」   那嬤嬤笑起來臉上露出褶子:「沈娘子可別這麼說,您救過我家夫人的命,本就是我們國公府的恩人,照理說夫人早該回報於您,可是您之前總是避著她,而且那慶安伯府……」   她頓了頓,也沒說謝家的不好,就直接越了過去,   「夫人和七小姐一直想要見您,可您總是推拒,如今您既已得證清白,又逃脫了囹圄,可不能再推拒了,奴婢今日除了過來送喬遷禮,還有一件事。」   那嬤嬤說話間從袖中掏出一封精緻至極的請柬,伸手遞給沈霜月,   「四日後是我家七小姐及笄的日子,七小姐特意讓奴婢送了帖子過來,叫您務必過府去玩。」   沈霜月看著她手裡的帖子,臉上露出遲疑:「既是七小姐的大日子,我就不去了。」   那嬤嬤聞言不僅沒惱,臉上笑意更甚了些。   難怪夫人會喜歡這位沈家二小姐,旁人若如她這般情況,怕是恨不得能扒著肅國公府,唯獨這沈二小姐生怕自身連累了他們。   她笑著說道:「那可不成,奴婢出門前,七小姐可是再三叮囑,一定要將帖子交到您手裡,夫人也說七小姐難得與您投契,及笄這種大日子自是要她喜歡的人都在。」   「奴婢是領命來的,若是請不動你,那回去可沒辦法交待。」   沈霜月聞言有些動容,以她如今的情況,京中怕是沒多少好人家願意與她往來,既是忌憚沈家那邊,也是怕她帶壞了府中女娘,惹得閒言碎語。   可肅國公夫人卻願意讓她過府,還是在自家女兒及笄這種大日子。   她眉眼軟和下來,對著那嬤嬤笑盈盈的臉,伸手接過那請柬:   「既然如此,那我便厚顏接了,四日後,我定會前去。」   肅國公府的人離開之後,沈霜月瞧著手中的請帖出神。   那鄭七小姐直性率真,國公夫人也在宮宴幫過她,之前孫家剛出事時,為了替謝玉嬌斡旋,她曾讓今鵲藉口及笄的事情送了那套鴛鴦銜碧玉花枝紋的冠飾過去,但是肅國公夫人並沒收下。   這次又特意請了她,她得好生想想該送些什麼。   「小姐。」   胡萱送走肅國公府的人回來時,臉色有些不好。   沈霜月拿著請柬抬眼:「怎麼了?」   「沈夫人來了,說想見您。」   「……」   沈霜月手中一頓,臉上笑意收斂。   胡萱遲疑道:「沈夫人臉色有些不好,瞧著像是病了,可要奴婢將人請進來?」   沈霜月雙手合上請柬,淡聲說道:「不用了。」   她不想見沈敬顯,同樣不想見沈夫人,更不想見沈家任何人。   外面沈夫人被人扶著站在門前,聽到門前來人回話,說沈霜月不見她,她臉色越發白了些,急聲道:「我只是想見她一面……」   「對不住,我家小姐說不見。」   沈夫人險些跌倒,身旁的丫鬟連忙扶著她:「夫人…」   她扭頭:「我家夫人也是被人矇蔽了,得知二小姐的事後就大病了一場,今日才剛好些就趕過來了,她只是想見二小姐一面,還請你再去通傳一聲。」   胡萱卻只睨了他們一眼:「病了,就去看大夫,我家小姐不看診。」   「你…」   「哦對了,這裡沒有沈二小姐,沈二小姐早歿在了謝家。」   胡萱說完也沒管沈夫人搖搖欲墜,只轉身就回了府裡:「看好門房,往後沈家的人來了,不必通傳,小姐一個都不見。」   大門轟隆一聲關上,沈夫人身子一軟。   「夫人!

沈霜月神色冷漠地吩咐胡萱:「徐家本就怕謝家纏上他們,把謝家眼下的情況透露給他們,告訴他們謝淮知喫罪了太后,再在徐家人見謝淮知時,引著謝玉茵過去,把事情鬧大。」

  她不是心善的人,離開謝家前,謝淮知還噁心了她一回,她總要回報他一二。

  胡萱倒沒覺得小姐這般小心眼,反而有仇必報的爽快,她眼睛亮晶晶的,興衝衝說道:「小姐放心,奴婢知道怎麼做了。」

  用過飯後,沈霜月休息了一會兒,就去看了謝俞安。

  比起那天剛將人救下來時,謝俞安臉色已經好了很多,只是因為身上傷勢還有用處,不能「痊癒」,所以那些鞭笞後留下的傷痕瞧著有些可怕。

  見沈霜月過來,謝俞安張嘴便想叫人,可稱呼到了嘴邊,又想起她如今已經不是大伯的妻子,那白皙秀氣的臉上頓時露出糾結之色。

  沈霜月失笑:「喚我霜姨就好。」

  「霜姨…」

  小傢伙聲音軟乎乎的,還有些虛弱。

  沈霜月坐在牀邊輕聲問:「身子可還難受?」

  謝俞安乖巧:「不難受了,多謝霜姨。」

  沈霜月瞧著他裹成糉子一樣的手,目光落在他泛白的小臉上,知道他不是不疼,只是太過懂事不願意讓人擔心。

  她突然就想起謝翀意來,他自小就嬌氣,受不得半點委屈。

  往日裡不小心摔破點皮就要哭號許久,受點風寒就得要人徹夜守著,喫喝要最精細的,照顧時更是要仔細至極,否則稍不順心就哭鬧不休。

  可是謝俞安比謝翀意還小一歲,身上這些傷換作大人都未必忍得住。

  沈霜月忍不住心下軟了幾分,伸手摸了摸他小臉:「你還小,不必學著大人事事都要忍著,而且現在已經不在謝家了,我受了你母親囑託要好好照顧你,所以若是疼了或者難受了,一定要說。」

  她的手並不柔軟,指尖甚至有些薄繭,可落在謝俞安臉上卻讓他瞪圓了眼睛。

  除了阿孃,還從來沒有人對他這麼溫柔細語。

  他臉上浮出羞紅,耳朵也紅了起來,眼睛滿是羞赧,瞧著可愛極了。

  沈霜月眼中笑意更甚:「你母親還有些事情要處理,等過些時日才能過來,在她來之前我便是你長輩,有責任照顧你,所以不必跟我客氣,知道嗎?」

  謝俞安瞧著她近在咫尺的笑臉,想起離開府裡前阿孃跟他說過的話,還有那天霜姨護著他將他救下來的樣子,眼中多了些濡慕和親近:「我知道了,霜姨。」

  「那身上可還疼?」

  「……有一點點。」

  小孩兒臉上紅紅的,說話聲音也小:「白天還好,夜裡會疼一些。」

  沈霜月伸手揉了揉他頭髮:「那晚些我請王大夫過來給你瞧瞧,看能否開些止疼的湯藥。」

  謝俞安紅著臉:「謝謝霜姨。」

  小孩兒身子還沒養好,沈霜月也沒多留,跟他說了會兒話後就起身離開。

  等到了外間,珍雲才追了出來,她先是朝著沈霜月行了個禮後,才問道:「沈娘子,我家夫人那裡……」

  「放心吧,和之前定下的一樣,不會耽擱太久。」

  沈霜月說道:「你好生照顧安哥兒,謝家那邊若有消息我會命人過來告訴你們,我瞧著安哥兒傷還厲害,他要是有什麼不適,讓瓊娘及時過來與我說,別怕麻煩。」

  珍雲眼圈微紅:「奴婢代夫人和小公子謝謝沈娘子。」

  從謝俞安處出來,外面又飄起了雪,沈霜月瞧著有些陰下來的天氣,伸手接過那大片飄落的雪花:「今年這雪下得好像格外多。」

  胡萱說道:「是有些多,打從冬至過後,這京裡頭的雪就沒化開過。」

  每次都是接連下上幾日,停個一日半日的,就又開始落雪,偶爾能見個晴天,曬個半日就陰下來。

  往年入冬之後京中也會下雪,可遠遠沒有這麼頻繁。

  沈霜月眉心輕蹙,京城雖然在北方,但還不是最冷的地方,連這裡都這般頻繁落雪,那更靠北的州府會成什麼樣子?

  之前太子以賑濟汾州雪災為由辦了宮宴,她還以為是藉口居多,可是如今想來,連汾州都受了災,那緊鄰的石洲、隰州等地呢?還有更靠北的幾個州府,恐怕會更嚴重些。

  她心裡隱有些擔憂,扭頭朝著胡萱說道:「讓府裡多備些柴火木炭,不計數量,越多越好。」頓了頓,她又說了幾個鋪子,朝著她道:「讓巧玉去傳個話,下午讓那幾家米糧鋪子和布莊的管事過來一趟。」

  胡萱見她憂慮有些不解:「小姐怎麼了?」

  沈霜月搖搖頭沒說話,她有些不好的預感,總覺得這大雪一直下不是什麼好事。

  ……

  午後小憩了片刻,外間就有人通傳,說是肅國公府送了禮過來。

  沈霜月連忙讓胡萱將人迎進來,就見是之前伺候肅國公夫人的貼身嬤嬤。

  「奴婢見過沈娘子,奴婢奉我家夫人和七小姐之命,前來給沈娘子道喬遷之賀。」

  沈霜月不敢受她的禮,連忙避開了些說道:「我還未曾上門感激那日東宮宴上,國公夫人與七小姐仗義執言,怎能收她們的禮。」

  那嬤嬤笑起來臉上露出褶子:「沈娘子可別這麼說,您救過我家夫人的命,本就是我們國公府的恩人,照理說夫人早該回報於您,可是您之前總是避著她,而且那慶安伯府……」

  她頓了頓,也沒說謝家的不好,就直接越了過去,

  「夫人和七小姐一直想要見您,可您總是推拒,如今您既已得證清白,又逃脫了囹圄,可不能再推拒了,奴婢今日除了過來送喬遷禮,還有一件事。」

  那嬤嬤說話間從袖中掏出一封精緻至極的請柬,伸手遞給沈霜月,

  「四日後是我家七小姐及笄的日子,七小姐特意讓奴婢送了帖子過來,叫您務必過府去玩。」

  沈霜月看著她手裡的帖子,臉上露出遲疑:「既是七小姐的大日子,我就不去了。」

  那嬤嬤聞言不僅沒惱,臉上笑意更甚了些。

  難怪夫人會喜歡這位沈家二小姐,旁人若如她這般情況,怕是恨不得能扒著肅國公府,唯獨這沈二小姐生怕自身連累了他們。

  她笑著說道:「那可不成,奴婢出門前,七小姐可是再三叮囑,一定要將帖子交到您手裡,夫人也說七小姐難得與您投契,及笄這種大日子自是要她喜歡的人都在。」

  「奴婢是領命來的,若是請不動你,那回去可沒辦法交待。」

  沈霜月聞言有些動容,以她如今的情況,京中怕是沒多少好人家願意與她往來,既是忌憚沈家那邊,也是怕她帶壞了府中女娘,惹得閒言碎語。

  可肅國公夫人卻願意讓她過府,還是在自家女兒及笄這種大日子。

  她眉眼軟和下來,對著那嬤嬤笑盈盈的臉,伸手接過那請柬:

  「既然如此,那我便厚顏接了,四日後,我定會前去。」

  肅國公府的人離開之後,沈霜月瞧著手中的請帖出神。

  那鄭七小姐直性率真,國公夫人也在宮宴幫過她,之前孫家剛出事時,為了替謝玉嬌斡旋,她曾讓今鵲藉口及笄的事情送了那套鴛鴦銜碧玉花枝紋的冠飾過去,但是肅國公夫人並沒收下。

  這次又特意請了她,她得好生想想該送些什麼。

  「小姐。」

  胡萱送走肅國公府的人回來時,臉色有些不好。

  沈霜月拿著請柬抬眼:「怎麼了?」

  「沈夫人來了,說想見您。」

  「……」

  沈霜月手中一頓,臉上笑意收斂。

  胡萱遲疑道:「沈夫人臉色有些不好,瞧著像是病了,可要奴婢將人請進來?」

  沈霜月雙手合上請柬,淡聲說道:「不用了。」

  她不想見沈敬顯,同樣不想見沈夫人,更不想見沈家任何人。

  外面沈夫人被人扶著站在門前,聽到門前來人回話,說沈霜月不見她,她臉色越發白了些,急聲道:「我只是想見她一面……」

  「對不住,我家小姐說不見。」

  沈夫人險些跌倒,身旁的丫鬟連忙扶著她:「夫人…」

  她扭頭:「我家夫人也是被人矇蔽了,得知二小姐的事後就大病了一場,今日才剛好些就趕過來了,她只是想見二小姐一面,還請你再去通傳一聲。」

  胡萱卻只睨了他們一眼:「病了,就去看大夫,我家小姐不看診。」

  「你…」

  「哦對了,這裡沒有沈二小姐,沈二小姐早歿在了謝家。」

  胡萱說完也沒管沈夫人搖搖欲墜,只轉身就回了府裡:「看好門房,往後沈家的人來了,不必通傳,小姐一個都不見。」

  大門轟隆一聲關上,沈夫人身子一軟。

  「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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