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催婚

奪春情·錦一·2,140·2026/5/18

「戶部這些廢物!」太子咬牙低罵了聲。   景帝寒聲道:「怕不是廢物,而是得了人授意。」   天寒多雪,其他人沒有留意也就算了,可是京中民生、物價的變化,戶部那麼多人竟是沒有一個察覺到?   戶部尚書李瑞攀已到年歲即將告老,戶部諸事幾乎交給了下面兩位侍郎,前些時日折進去一個左侍郎孫溢平,原以為已經剜掉了濃瘤,剩下的右侍郎能是個經事的,可沒想到這麼大的事情,居然連半點反應都沒有。   如果是沒有察覺,那就是無能。   察覺而不上報,那就是不能用了。   景帝原還想著將太后和魏家留在戶部的蛀蟲清了乾淨,可沒想到連這僅剩之人都廢了,也難怪國庫年年叫空,鹽稅這麼大的事情更是一直欺上瞞下,多年不曾暴露。   太子沉聲說道:「父皇,可要傳戶部右侍郎進宮?」   「不傳他。」   景帝面色冷凝,無能無用之人,傳進宮來除了懲處訓斥之外也無他用,若他和孫溢平一樣也早就投效了其他人,一進宮消息怕就會送到人家手上。   「命人去傳李瑞攀進宮。」   太子詫異:「李瑞攀?可他之前不就已經告病,將戶部的事情推了出去,而且自從他打算告老之後,就諸事不理,油滑得跟什麼似的。」   要不是因為戶部突然出事,孫溢平這個接任之人入了大獄,李瑞攀恐怕早在月前就已經還鄉。   可就算如今他還佔著戶部尚書的位置,卻已有許久不曾上朝,一直稱病在府中,刑部尚書之位還沒落實之前,戶部不能再生變,所以父皇睜隻眼閉隻眼任由李瑞攀去了。   太子和這位李老大人也打過交道,是個兩不得罪,油滑至極的人,連句實話都難從他嘴裡聽到。   這個時候找他進宮,他能願意替他們做事?   景帝聞言臉上浮出抹冷煞:「就算要告老,可沒有離朝之前戶部就是他的責任,他要是想要在還鄉之前身敗名裂罪名加身,朕可以成全他。」   平日裡圓滑也就算了,可這種時候他如果還敢如之前一樣,那景帝也不介意拿著他來殺雞儆猴。   御前的人出宮通傳,景帝坐在榻上,手中摩挲著扳指。   「這件事情,怕是不止是京中有人欺上瞞下,地方府衙也出了問題。」他看向裴覦,「讓皇城司的人即刻去查,北地若真出事不可能全然瞞得住,那十數州府衙門,府縣百姓,總有消息傳出來。」   裴覦說道:「已經派人去了,但消息傳回來還需要幾日。」想要知道北地州府情況,倒也不必讓人真深入那些地方,只要離京往北去幾個來往碼頭,商貿之地打探,定然就能有消息。   「不過陛下,鄭景林那邊,恐怕要跟肅國公說一聲。」   景帝眉心皺緊:「那就傳肅國公一道進宮。」   突如其來的事情讓景帝父子都是心中沉重,可眼下沒有消息再多的事情也難以安排,景帝雖然憂心惱怒,卻也知道急不得亂不得。   而且除了皇城司的人,他也不是沒有別的法子能打探消息,思忖著待會兒去一趟壽安宮,探望探望「生病」的太后,正好也說一下二皇子和五皇子的事情。   宮人送了茶水過來,端來了幾疊點心,景帝掃了一眼就道:「再去端些紅豆桂花酥來。」   太子看了裴覦一眼,就見他雖然抿脣冷淡,但是眉眼微松。   那紅豆桂花酥,是裴覦年幼時最喜歡喫的東西。   景帝沒留意到二人神色,只交代完後就扭頭朝著裴覦說道:   「你向來都不愛管民生之事,先前你回京時朕讓你入中書六部,你非得去皇城司那血腥地兒,領著那幫金吾衛四處橫衝直撞的,這次怎麼會突然留意外間米糧物價了?」   裴覦伸手搭在膝上:「不是微臣發現的,是霜月。」   哪怕沒見著人,只是提起這名字,裴覦也是柔軟了眼鋒,連臉上冷凜之色也緩了下來,說話輕然:   「她擅長經商,心思又縝密,對於坊間之事遠比朝中之人更為敏銳。」   「從謝家搬出來後,她打理麾下生意時詢問了些管事,覺察出物價不比尋常就告訴了我,怕北地真有災禍,百姓喫苦,朝中也會應對不及。」   景帝聞言說道:「她倒是個心善的。」   「那是自然。」裴覦揚脣。   身為在場輩分最低的,太子主動坐在榻前的小圓凳上,聽著他這副恨不得將人誇到天上去的樣子,直接噫了聲:「父皇誇的沈娘子又不是你,你得意什麼?」   裴覦眼鋒掃過來:「誇她誇我都一樣。」   「嘖。」太子鄙夷,「人都還不是你的,一樣什麼?」   裴覦揚脣:「早晚會是。」   景帝瞧著他這副上頭的樣子,皺眉說道:「朕聽說那慶安伯府長房、二房在鬧分家,你也跟著摻和了?」   裴覦半點心虛都沒有:「沒想著摻和他們那些事,只不過是借著機會坑一坑魏家。」   「你看朕信你。」   景帝有些沒好氣,這臭小子什麼性子他不知道?   要不是圖點兒什麼,他哪能這麼迂迴的慢慢籌謀,抓著那謝家的事想坑人的話早就坑了。   「你既然喜歡那沈氏,就早些將人迎進府裡,免得你總這麼惦記著三天兩頭的往城西跑,那慶安伯府的事總攪合也不是個事。」   上次在壽安宮見過這沈家次女之後,他倒也覺得是個不錯的。   經歷了至親算計,還能不被怨恨矇蔽雙眼,又能秉持本心,將跟沈家的關係處理的乾脆果決,雖然曾經嫁過人,倒也配得上裴覦。   更何況裴覦也老大不小了,二十四歲的年紀,這京中哪家氏族公子還沒成親的?   太子比他小一歲,孩子都能滿地跑了,他卻身邊連個女娃娃的影子都沒有。   景帝之前就為了他的婚事操碎了心,選的那些女娘他一個看不上,朝裡有人打探他婚事的,還沒相看就能直接把人攤子給掀了。   那段時間他成天領著那幫金吾衛四處跑,一說婚事就避之不及,景帝都懷疑他是不是有斷袖之

「戶部這些廢物!」太子咬牙低罵了聲。

  景帝寒聲道:「怕不是廢物,而是得了人授意。」

  天寒多雪,其他人沒有留意也就算了,可是京中民生、物價的變化,戶部那麼多人竟是沒有一個察覺到?

  戶部尚書李瑞攀已到年歲即將告老,戶部諸事幾乎交給了下面兩位侍郎,前些時日折進去一個左侍郎孫溢平,原以為已經剜掉了濃瘤,剩下的右侍郎能是個經事的,可沒想到這麼大的事情,居然連半點反應都沒有。

  如果是沒有察覺,那就是無能。

  察覺而不上報,那就是不能用了。

  景帝原還想著將太后和魏家留在戶部的蛀蟲清了乾淨,可沒想到連這僅剩之人都廢了,也難怪國庫年年叫空,鹽稅這麼大的事情更是一直欺上瞞下,多年不曾暴露。

  太子沉聲說道:「父皇,可要傳戶部右侍郎進宮?」

  「不傳他。」

  景帝面色冷凝,無能無用之人,傳進宮來除了懲處訓斥之外也無他用,若他和孫溢平一樣也早就投效了其他人,一進宮消息怕就會送到人家手上。

  「命人去傳李瑞攀進宮。」

  太子詫異:「李瑞攀?可他之前不就已經告病,將戶部的事情推了出去,而且自從他打算告老之後,就諸事不理,油滑得跟什麼似的。」

  要不是因為戶部突然出事,孫溢平這個接任之人入了大獄,李瑞攀恐怕早在月前就已經還鄉。

  可就算如今他還佔著戶部尚書的位置,卻已有許久不曾上朝,一直稱病在府中,刑部尚書之位還沒落實之前,戶部不能再生變,所以父皇睜隻眼閉隻眼任由李瑞攀去了。

  太子和這位李老大人也打過交道,是個兩不得罪,油滑至極的人,連句實話都難從他嘴裡聽到。

  這個時候找他進宮,他能願意替他們做事?

  景帝聞言臉上浮出抹冷煞:「就算要告老,可沒有離朝之前戶部就是他的責任,他要是想要在還鄉之前身敗名裂罪名加身,朕可以成全他。」

  平日裡圓滑也就算了,可這種時候他如果還敢如之前一樣,那景帝也不介意拿著他來殺雞儆猴。

  御前的人出宮通傳,景帝坐在榻上,手中摩挲著扳指。

  「這件事情,怕是不止是京中有人欺上瞞下,地方府衙也出了問題。」他看向裴覦,「讓皇城司的人即刻去查,北地若真出事不可能全然瞞得住,那十數州府衙門,府縣百姓,總有消息傳出來。」

  裴覦說道:「已經派人去了,但消息傳回來還需要幾日。」想要知道北地州府情況,倒也不必讓人真深入那些地方,只要離京往北去幾個來往碼頭,商貿之地打探,定然就能有消息。

  「不過陛下,鄭景林那邊,恐怕要跟肅國公說一聲。」

  景帝眉心皺緊:「那就傳肅國公一道進宮。」

  突如其來的事情讓景帝父子都是心中沉重,可眼下沒有消息再多的事情也難以安排,景帝雖然憂心惱怒,卻也知道急不得亂不得。

  而且除了皇城司的人,他也不是沒有別的法子能打探消息,思忖著待會兒去一趟壽安宮,探望探望「生病」的太后,正好也說一下二皇子和五皇子的事情。

  宮人送了茶水過來,端來了幾疊點心,景帝掃了一眼就道:「再去端些紅豆桂花酥來。」

  太子看了裴覦一眼,就見他雖然抿脣冷淡,但是眉眼微松。

  那紅豆桂花酥,是裴覦年幼時最喜歡喫的東西。

  景帝沒留意到二人神色,只交代完後就扭頭朝著裴覦說道:

  「你向來都不愛管民生之事,先前你回京時朕讓你入中書六部,你非得去皇城司那血腥地兒,領著那幫金吾衛四處橫衝直撞的,這次怎麼會突然留意外間米糧物價了?」

  裴覦伸手搭在膝上:「不是微臣發現的,是霜月。」

  哪怕沒見著人,只是提起這名字,裴覦也是柔軟了眼鋒,連臉上冷凜之色也緩了下來,說話輕然:

  「她擅長經商,心思又縝密,對於坊間之事遠比朝中之人更為敏銳。」

  「從謝家搬出來後,她打理麾下生意時詢問了些管事,覺察出物價不比尋常就告訴了我,怕北地真有災禍,百姓喫苦,朝中也會應對不及。」

  景帝聞言說道:「她倒是個心善的。」

  「那是自然。」裴覦揚脣。

  身為在場輩分最低的,太子主動坐在榻前的小圓凳上,聽著他這副恨不得將人誇到天上去的樣子,直接噫了聲:「父皇誇的沈娘子又不是你,你得意什麼?」

  裴覦眼鋒掃過來:「誇她誇我都一樣。」

  「嘖。」太子鄙夷,「人都還不是你的,一樣什麼?」

  裴覦揚脣:「早晚會是。」

  景帝瞧著他這副上頭的樣子,皺眉說道:「朕聽說那慶安伯府長房、二房在鬧分家,你也跟著摻和了?」

  裴覦半點心虛都沒有:「沒想著摻和他們那些事,只不過是借著機會坑一坑魏家。」

  「你看朕信你。」

  景帝有些沒好氣,這臭小子什麼性子他不知道?

  要不是圖點兒什麼,他哪能這麼迂迴的慢慢籌謀,抓著那謝家的事想坑人的話早就坑了。

  「你既然喜歡那沈氏,就早些將人迎進府裡,免得你總這麼惦記著三天兩頭的往城西跑,那慶安伯府的事總攪合也不是個事。」

  上次在壽安宮見過這沈家次女之後,他倒也覺得是個不錯的。

  經歷了至親算計,還能不被怨恨矇蔽雙眼,又能秉持本心,將跟沈家的關係處理的乾脆果決,雖然曾經嫁過人,倒也配得上裴覦。

  更何況裴覦也老大不小了,二十四歲的年紀,這京中哪家氏族公子還沒成親的?

  太子比他小一歲,孩子都能滿地跑了,他卻身邊連個女娃娃的影子都沒有。

  景帝之前就為了他的婚事操碎了心,選的那些女娘他一個看不上,朝裡有人打探他婚事的,還沒相看就能直接把人攤子給掀了。

  那段時間他成天領著那幫金吾衛四處跑,一說婚事就避之不及,景帝都懷疑他是不是有斷袖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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