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好大一口黑鍋

奪春情·錦一·2,101·2026/5/18

李瑞攀說話間也是眼中染著沉晦和怒氣,這兩年朝中爭鬥越發厲害,戶部是人人想要的肥肉,他本就已經到了致仕的年紀,所以早早就主動將戶部尚書之位讓了出來,只想要安安穩穩退下去。   可卻總有人想要讓他不如意。   之前鹽稅的事,他躲了又躲才保全自己,可如今又鬧出災情的事。   這些人想要找事,想要鬧麼蛾子,就不能等他告老之後,非得在這個時候找他不自在,將他這把老骨頭也拉扯進來,既然他們這麼不想要安寧,那就別怪他不客氣。   從殿中出來時,這位戶部的老尚書沒之前的輕鬆模樣,他面無表情:「肅國公,老夫往日沒得罪你吧?」   肅國公臉色也是臭的很:「那本國公就得罪你們了?我兒奉命前往汾州賑災,卻被你們往死裡坑?!」   之前因為災情並不嚴重,朝中的人幾乎將前去賑災的事,當成了刷資歷白賺政績的好事,陛下下旨讓鄭景林去時,肅國公還滿心歡喜,覺得長子得了陛下看重,可如今他卻是腸子都悔青了。   地方官府瞞報,京中與其上下勾結,如果此事是真的,那所牽扯到的利益豈止一點半點。   景林他們離京之前根本沒帶多少人,萬一真遇著事起了衝突……   「你最好盼著我兒無事,要是因為戶部隱瞞讓我兒出了什麼事,我鄭家跟你們沒完!」   李瑞攀:「……」   看著甩袖離開的肅國公,涵養了大半輩子的李老尚書忍不住啐了一口。   直娘賊的,關他什麼事?!   肅國公腳下匆匆就出了宮門,領著人就直接殺去了皇城司,想要找裴覦打聽北地的消息,而養心殿這邊的消息,沒過多久就傳到了壽安宮裡。   魏太后穿著深青色常服,明黃色繡鳳鳥襻膊將長袖挽了起來,正拿著木瓢朝著身前的山茶花澆水,外間天寒地凍,山茶花卻開的正盛,那豔麗的花團瞧著跟火似。   聽到虞嬤嬤的話,魏太后手中沒停:「你是說,皇帝喚了李瑞攀進宮?」   「是,而且肅國公也來了。」   虞嬤嬤穿著褐色宮裙,站在一旁低頭說道:「養心殿裡打探不出來消息,不知道陛下和太子與他們說了什麼,但是聽說肅國公還有李尚書出來時,臉色都不太好,而且二人好像還起了爭執。」   「李尚書一出宮就直接去了戶部,倒是肅國公,出宮後去了皇城司。」   魏太后將那木瓢放下:「今日定遠侯進宮了?」   虞嬤嬤點點頭:「裴侯爺見了陛下之後,陛下才召見的李尚書他們。」   魏太后聞言瞧著身前的茶花,李瑞攀早就已經不太管戶部的事情,一心只想著告老,她和皇帝都盯著戶部尚書那位置,這種時候誰都不會為難李瑞攀,免得將人推到了對面。   可是今日皇帝居然召了李瑞攀,還能讓那老東西主動去了戶部,是戶部那邊出了什麼問題?   魏太后拿著剪子剪掉了茶花旁邊的雜枝:「傳話去魏家,讓大哥留意一下戶部那邊,看是否出了什麼事情。」沉吟片刻又道,「去查查京中最近可有什麼不對勁的,特別是與戶部有關的。」   李瑞攀是兩朝老臣,最是滑頭,這種時候能逼他主動摻和戶部的事,戶部那邊怕是出了什麼岔子,而且極有可能殃及他這個還沒有離任的戶部尚書。   「你剛才說肅國公去了皇城司?他什麼時候跟裴覦那小子有交集了?」   虞嬤嬤聞言搖搖頭:「這個奴婢也不知道,往日裡沒見裴侯爺和肅國公府走動。」   那皇城司和定遠侯府,他們一直都有人盯著,定遠侯要是和肅國公府有什麼牽扯,不可能瞞得過他們。   「奴婢一直有問著外間消息,可是自打鹽稅案子定了之後,除了和太子摻和了一腳沈氏女跟謝伯爺鬧義絕的事外,裴侯爺就和往常一樣,除了出入宮中和皇城司外,就沒再有什麼異常。」   魏太后卻是搖搖頭:「有些不對勁。」   那裴覦怎麼可能這麼消停?   自從這人進京之後,身負驅逐蠻族之功,又有皇帝一意護著,看似橫衝直撞不講規矩,可是偏偏每一步都能踩在他們要害之上,回京不過短短一年,他就接連廢了她和魏家在朝中安排的好些緊要之人。   刑部尚書懸而未定,戶部今日又出了岔子,身為皇帝心腹,裴覦怎麼可能毫無動靜?   魏太后只要一想起之前被扔進她寢殿裡的那幾顆腦袋,臉色就忍不住暗沉,她拿著剪刀「咔嚓」一聲,將盆中開的最盛的那朵茶花剪斷了頭,任由那花頭落在地上。   「去查裴覦的人還沒消息?」太后問。   虞嬤嬤回道:「只查到裴侯爺進軍伍後的事情,那之前在奴營的事還是沒有消息。」   裴覦額上那奴印是做不了假的,而且他最初進入軍中時,是以刑犯的身份,被充作「敢死隊」的人,在西北軍中當陣前小卒,唯一的作用就是兩軍交戰時替身後大軍「趟路」。   可是後來這人硬生生的照著朝廷的規矩,以功抵刑,累了戰功得了特赦,又被軍中將領看重提攜,這才一步步從陣前小卒爬了上來。   「咱們派去的人查過了,只能查到他以前罪責,他父親是閩中一帶一個小縣的縣令,因為犯了事全族落罪,他因為年幼未曾處決,只被剝了良籍入了奴營,後來又在奴營犯了事,陰差陽錯去了北地。」   「我們的人順著線索去查,只查到的確有這麼個犯事的裴姓縣令,府中上下早在十年前就已經死絕,家中親族也無旁人,而十年前那縣中認識他們的人,也說裴家的確有個兒子,和裴侯爺年歲相當。」   虞嬤嬤說完後道:「太后娘娘,會不會是您多想了,那定遠侯只是因著陛下他們,才如此針對您和元輔?」   魏太后遲疑了下,可轉瞬想起裴覦回京後做的事情,卻是搖搖頭。   「不對,他如果只是為了皇帝,不至於如此

李瑞攀說話間也是眼中染著沉晦和怒氣,這兩年朝中爭鬥越發厲害,戶部是人人想要的肥肉,他本就已經到了致仕的年紀,所以早早就主動將戶部尚書之位讓了出來,只想要安安穩穩退下去。

  可卻總有人想要讓他不如意。

  之前鹽稅的事,他躲了又躲才保全自己,可如今又鬧出災情的事。

  這些人想要找事,想要鬧麼蛾子,就不能等他告老之後,非得在這個時候找他不自在,將他這把老骨頭也拉扯進來,既然他們這麼不想要安寧,那就別怪他不客氣。

  從殿中出來時,這位戶部的老尚書沒之前的輕鬆模樣,他面無表情:「肅國公,老夫往日沒得罪你吧?」

  肅國公臉色也是臭的很:「那本國公就得罪你們了?我兒奉命前往汾州賑災,卻被你們往死裡坑?!」

  之前因為災情並不嚴重,朝中的人幾乎將前去賑災的事,當成了刷資歷白賺政績的好事,陛下下旨讓鄭景林去時,肅國公還滿心歡喜,覺得長子得了陛下看重,可如今他卻是腸子都悔青了。

  地方官府瞞報,京中與其上下勾結,如果此事是真的,那所牽扯到的利益豈止一點半點。

  景林他們離京之前根本沒帶多少人,萬一真遇著事起了衝突……

  「你最好盼著我兒無事,要是因為戶部隱瞞讓我兒出了什麼事,我鄭家跟你們沒完!」

  李瑞攀:「……」

  看著甩袖離開的肅國公,涵養了大半輩子的李老尚書忍不住啐了一口。

  直娘賊的,關他什麼事?!

  肅國公腳下匆匆就出了宮門,領著人就直接殺去了皇城司,想要找裴覦打聽北地的消息,而養心殿這邊的消息,沒過多久就傳到了壽安宮裡。

  魏太后穿著深青色常服,明黃色繡鳳鳥襻膊將長袖挽了起來,正拿著木瓢朝著身前的山茶花澆水,外間天寒地凍,山茶花卻開的正盛,那豔麗的花團瞧著跟火似。

  聽到虞嬤嬤的話,魏太后手中沒停:「你是說,皇帝喚了李瑞攀進宮?」

  「是,而且肅國公也來了。」

  虞嬤嬤穿著褐色宮裙,站在一旁低頭說道:「養心殿裡打探不出來消息,不知道陛下和太子與他們說了什麼,但是聽說肅國公還有李尚書出來時,臉色都不太好,而且二人好像還起了爭執。」

  「李尚書一出宮就直接去了戶部,倒是肅國公,出宮後去了皇城司。」

  魏太后將那木瓢放下:「今日定遠侯進宮了?」

  虞嬤嬤點點頭:「裴侯爺見了陛下之後,陛下才召見的李尚書他們。」

  魏太后聞言瞧著身前的茶花,李瑞攀早就已經不太管戶部的事情,一心只想著告老,她和皇帝都盯著戶部尚書那位置,這種時候誰都不會為難李瑞攀,免得將人推到了對面。

  可是今日皇帝居然召了李瑞攀,還能讓那老東西主動去了戶部,是戶部那邊出了什麼問題?

  魏太后拿著剪子剪掉了茶花旁邊的雜枝:「傳話去魏家,讓大哥留意一下戶部那邊,看是否出了什麼事情。」沉吟片刻又道,「去查查京中最近可有什麼不對勁的,特別是與戶部有關的。」

  李瑞攀是兩朝老臣,最是滑頭,這種時候能逼他主動摻和戶部的事,戶部那邊怕是出了什麼岔子,而且極有可能殃及他這個還沒有離任的戶部尚書。

  「你剛才說肅國公去了皇城司?他什麼時候跟裴覦那小子有交集了?」

  虞嬤嬤聞言搖搖頭:「這個奴婢也不知道,往日裡沒見裴侯爺和肅國公府走動。」

  那皇城司和定遠侯府,他們一直都有人盯著,定遠侯要是和肅國公府有什麼牽扯,不可能瞞得過他們。

  「奴婢一直有問著外間消息,可是自打鹽稅案子定了之後,除了和太子摻和了一腳沈氏女跟謝伯爺鬧義絕的事外,裴侯爺就和往常一樣,除了出入宮中和皇城司外,就沒再有什麼異常。」

  魏太后卻是搖搖頭:「有些不對勁。」

  那裴覦怎麼可能這麼消停?

  自從這人進京之後,身負驅逐蠻族之功,又有皇帝一意護著,看似橫衝直撞不講規矩,可是偏偏每一步都能踩在他們要害之上,回京不過短短一年,他就接連廢了她和魏家在朝中安排的好些緊要之人。

  刑部尚書懸而未定,戶部今日又出了岔子,身為皇帝心腹,裴覦怎麼可能毫無動靜?

  魏太后只要一想起之前被扔進她寢殿裡的那幾顆腦袋,臉色就忍不住暗沉,她拿著剪刀「咔嚓」一聲,將盆中開的最盛的那朵茶花剪斷了頭,任由那花頭落在地上。

  「去查裴覦的人還沒消息?」太后問。

  虞嬤嬤回道:「只查到裴侯爺進軍伍後的事情,那之前在奴營的事還是沒有消息。」

  裴覦額上那奴印是做不了假的,而且他最初進入軍中時,是以刑犯的身份,被充作「敢死隊」的人,在西北軍中當陣前小卒,唯一的作用就是兩軍交戰時替身後大軍「趟路」。

  可是後來這人硬生生的照著朝廷的規矩,以功抵刑,累了戰功得了特赦,又被軍中將領看重提攜,這才一步步從陣前小卒爬了上來。

  「咱們派去的人查過了,只能查到他以前罪責,他父親是閩中一帶一個小縣的縣令,因為犯了事全族落罪,他因為年幼未曾處決,只被剝了良籍入了奴營,後來又在奴營犯了事,陰差陽錯去了北地。」

  「我們的人順著線索去查,只查到的確有這麼個犯事的裴姓縣令,府中上下早在十年前就已經死絕,家中親族也無旁人,而十年前那縣中認識他們的人,也說裴家的確有個兒子,和裴侯爺年歲相當。」

  虞嬤嬤說完後道:「太后娘娘,會不會是您多想了,那定遠侯只是因著陛下他們,才如此針對您和元輔?」

  魏太后遲疑了下,可轉瞬想起裴覦回京後做的事情,卻是搖搖頭。

  「不對,他如果只是為了皇帝,不至於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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