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挖坑

奪春情·錦一·2,180·2026/5/18

裴覦將沈霜月送回了城西宅子,馬車停在門前時,二人剛下車,就瞧見牧辛已經駕車等在那裡。   「屬下辦完事就趕去了肅國公府,可是聽說侯爺已經借了沈娘子的馬車離開,所以就趕緊過來尋您了。」   裴覦朝著沈霜月道:「王驥的事,我會讓人交代下去,至於北邊災情的消息,若是有什麼進展,我也會讓人來告訴你。」   「你明天去沈家之後自己多當心,不用太給他們臉面,沈敬顯他們要是敢為難你,你就直接離開,他們有什麼不滿的,或是鬧出事來,讓他們來皇城司找我,本侯替你擔著。」   沈霜月忍不住失笑,這財神爺的待遇還真是好,她噙著笑仰頭:「侯爺放心,你這面大旗,我會放在緊要關頭用的。」   外頭雪花落得急,見他頭頂落了白,她說道:「侯爺快去忙你的事吧,我會小心。」   裴覦嗯了聲,朝著牧辛道:「走吧。」   馬蹄聲帶著車輪遠去,胡萱撐著傘時,手裡拎著那隻嗲聲嗲氣直叫喚的狸奴。   她從來沒有養過這麼軟乎乎的東西,只生怕稍一用力就將它給捏出毛病來,見毛糰子似乎不適,只能將它用手包著抱在胸前,然後手上就感覺到溼濡濡的,直接被舔了一口。   她頓時僵住,臉上露出些無措:「小姐,它怎麼辦?」   沈霜月看了一眼:「放府裡讓人養著……」   話未盡,就聽到「喵嗚」一聲,小傢伙細細弱弱的抬頭,耳朵、鼻頭都是粉嫩嫩的,小小的身子冷的發抖,這般大的狸奴,怕是還沒有足月,就被沈令傑給弄了過來。   隨便養著,萬一下人粗心,怕是活不過冬日。   沈霜月忍不住皺眉低罵了聲沈令傑,抿抿脣說道:「算了,帶去給今鵲吧。」   那丫頭傷還沒好,成日窩在屋中無聊,正好讓她解悶了。   胡萱見她朝著府裡走,連忙撈著貓兒撐著傘跟了上去。   ……   裴覦坐在馬車裡,伸手撩開車簾,外間牧辛低聲道:「侯爺,有人跟著咱們。」   裴覦眸色頓冷:「從哪兒跟過來的。」   「肅國公府。」   牧辛本就一直沒有離開過太遠,之前也不過自家侯爺藉口為了跟沈娘子獨處罷了,他勒著韁繩一邊駕車,一邊朝後掃了一眼:「今兒個從皇城司裡出來,這些人就已經跟上了,剛才一路跟來了城西。」   「昨天夜裡肅國公從皇城司離開時,也有一批人跟了過去,戶部和李瑞攀那邊也是。」   裴覦眸色冷寂:「陛下突然召李瑞攀進宮,自然瞞不過太后他們。」   如果北地的事和魏太后他們有關,察覺到戶部驚變之後,他們肯定會坐不住,就算沒有關係,以魏太后的謹慎,也定然會傳信給魏家,讓他們想辦法打探戶部那邊出了什麼事。   牧辛有些擔憂:「那侯爺怎麼還送沈娘子回來,萬一被魏家的人察覺……」   「他們早晚都會察覺。」   裴覦靠在車壁上,眼底浮著波瀾。   沈霜月離開謝家之後,他想要將人拐回府裡,免不了會跟她多來往,一次兩次或許能藏著掖著,想辦法避開魏太后他們的眼線,可是時間長了,總有瞞不住的時候。   他從來不會小看了魏太后和魏家那些人的敏銳,除非他從此不再靠近沈霜月,甚至在做成他想做的事情之前都不考慮終身大事,否則被他們察覺蛛絲馬跡,他如今的竭力遮掩就是鐵證,而他們一旦察覺到他有了「軟肋」,沈霜月就會成為眾矢之的。   裴覦知道,如今的情況他遠離沈霜月纔是最好的,可是他不願意。   四年前他慢了一步,就已經被人捷足先登,讓他時時懊悔心生陰暗,如今好不容易有機會重來,他只想將人叼回身邊,讓她沒機會離開才能安心,所以他需要想個辦法,能光明正大和沈霜月接觸,甚至……   逼太后和魏家,主動「成全」他和沈霜月。   裴覦朝著牧辛說道:「不用讓人處理跟上來的尾巴,只消盯著他們,別讓人擾了城西這邊的安寧,這兩日多往肅國公府走一走,戶部和李瑞攀那邊,也派幾個招眼的人去盯著。」   牧辛愣了下:「多招眼的?」   裴覦揚脣:「務必讓人一眼就能看出來,是皇城司的人在助肅國公。」   牧辛滿心不解,不明白侯爺的用意,可見裡面聲音消歇,他也沒有再多嘴詢問,只點頭應承下來:「是,屬下去安排。」   ……   肅國公府嫡女及笄,赴宴的各府貴眷極多。   裴覦前往賀禮本就未曾遮掩,更何況席上那麼一坐,不到夜裡,就已經有不少人知道,定遠侯和肅國公竟是舊識,就連魏家這邊也不例外。   魏家。   魏廣榮得了消息之後,一雙似能將人看透的深邃眼眸,落在對面的回話之人的身上。   「你是說,裴覦親去肅國公府,給鄭家那小女兒賀禮?」   「是,在場不少人都聽到,肅國公說他和定遠侯是舊識,而且席間二人言語頗為親近,就連散宴之後,也是肅國公親自送了定遠侯出府,二人在府門前時還相談甚歡……」   魏廣榮微眯著眼片刻,麵皮上浮出些莫測,扭頭看向身旁坐著的年輕男人:「這事你怎麼看?」   謝淮知穿著素衣,臉頰消瘦了不少,身上卻不見之前頹廢。   他垂眸思忖了片刻才說道:「定遠侯回京已有一年,從不曾聽聞他與肅國公府有什麼交集。」   「二人雖然都是武將,但肅國公近幾年都未曾出徵,而且之前定遠侯幾次遭遇危機時,肅國公也不曾在朝中出面替他說項,實在是不像是能夠過府替對方女兒賀及笄之禮的交情。」   「況且如今誰不知道,定遠侯是天子近臣,那皇城司卻在風口浪尖,如果二人真有交情,之前肅國公都未曾表露半點,沒道理會在這個時候親近,白白招了旁人眼。」   裴覦的確得勢,亦有景帝護著,可同樣他也是太后娘娘和好些朝臣的眼中釘。   肅國公又不是蠢的,之前無事時都知道遮掩關係,現在出了事了,裴覦將人往死裡得罪了,他們反而堂而皇之的交集往來,就不怕被裴覦拖累遭人嫉

裴覦將沈霜月送回了城西宅子,馬車停在門前時,二人剛下車,就瞧見牧辛已經駕車等在那裡。

  「屬下辦完事就趕去了肅國公府,可是聽說侯爺已經借了沈娘子的馬車離開,所以就趕緊過來尋您了。」

  裴覦朝著沈霜月道:「王驥的事,我會讓人交代下去,至於北邊災情的消息,若是有什麼進展,我也會讓人來告訴你。」

  「你明天去沈家之後自己多當心,不用太給他們臉面,沈敬顯他們要是敢為難你,你就直接離開,他們有什麼不滿的,或是鬧出事來,讓他們來皇城司找我,本侯替你擔著。」

  沈霜月忍不住失笑,這財神爺的待遇還真是好,她噙著笑仰頭:「侯爺放心,你這面大旗,我會放在緊要關頭用的。」

  外頭雪花落得急,見他頭頂落了白,她說道:「侯爺快去忙你的事吧,我會小心。」

  裴覦嗯了聲,朝著牧辛道:「走吧。」

  馬蹄聲帶著車輪遠去,胡萱撐著傘時,手裡拎著那隻嗲聲嗲氣直叫喚的狸奴。

  她從來沒有養過這麼軟乎乎的東西,只生怕稍一用力就將它給捏出毛病來,見毛糰子似乎不適,只能將它用手包著抱在胸前,然後手上就感覺到溼濡濡的,直接被舔了一口。

  她頓時僵住,臉上露出些無措:「小姐,它怎麼辦?」

  沈霜月看了一眼:「放府裡讓人養著……」

  話未盡,就聽到「喵嗚」一聲,小傢伙細細弱弱的抬頭,耳朵、鼻頭都是粉嫩嫩的,小小的身子冷的發抖,這般大的狸奴,怕是還沒有足月,就被沈令傑給弄了過來。

  隨便養著,萬一下人粗心,怕是活不過冬日。

  沈霜月忍不住皺眉低罵了聲沈令傑,抿抿脣說道:「算了,帶去給今鵲吧。」

  那丫頭傷還沒好,成日窩在屋中無聊,正好讓她解悶了。

  胡萱見她朝著府裡走,連忙撈著貓兒撐著傘跟了上去。

  ……

  裴覦坐在馬車裡,伸手撩開車簾,外間牧辛低聲道:「侯爺,有人跟著咱們。」

  裴覦眸色頓冷:「從哪兒跟過來的。」

  「肅國公府。」

  牧辛本就一直沒有離開過太遠,之前也不過自家侯爺藉口為了跟沈娘子獨處罷了,他勒著韁繩一邊駕車,一邊朝後掃了一眼:「今兒個從皇城司裡出來,這些人就已經跟上了,剛才一路跟來了城西。」

  「昨天夜裡肅國公從皇城司離開時,也有一批人跟了過去,戶部和李瑞攀那邊也是。」

  裴覦眸色冷寂:「陛下突然召李瑞攀進宮,自然瞞不過太后他們。」

  如果北地的事和魏太后他們有關,察覺到戶部驚變之後,他們肯定會坐不住,就算沒有關係,以魏太后的謹慎,也定然會傳信給魏家,讓他們想辦法打探戶部那邊出了什麼事。

  牧辛有些擔憂:「那侯爺怎麼還送沈娘子回來,萬一被魏家的人察覺……」

  「他們早晚都會察覺。」

  裴覦靠在車壁上,眼底浮著波瀾。

  沈霜月離開謝家之後,他想要將人拐回府裡,免不了會跟她多來往,一次兩次或許能藏著掖著,想辦法避開魏太后他們的眼線,可是時間長了,總有瞞不住的時候。

  他從來不會小看了魏太后和魏家那些人的敏銳,除非他從此不再靠近沈霜月,甚至在做成他想做的事情之前都不考慮終身大事,否則被他們察覺蛛絲馬跡,他如今的竭力遮掩就是鐵證,而他們一旦察覺到他有了「軟肋」,沈霜月就會成為眾矢之的。

  裴覦知道,如今的情況他遠離沈霜月纔是最好的,可是他不願意。

  四年前他慢了一步,就已經被人捷足先登,讓他時時懊悔心生陰暗,如今好不容易有機會重來,他只想將人叼回身邊,讓她沒機會離開才能安心,所以他需要想個辦法,能光明正大和沈霜月接觸,甚至……

  逼太后和魏家,主動「成全」他和沈霜月。

  裴覦朝著牧辛說道:「不用讓人處理跟上來的尾巴,只消盯著他們,別讓人擾了城西這邊的安寧,這兩日多往肅國公府走一走,戶部和李瑞攀那邊,也派幾個招眼的人去盯著。」

  牧辛愣了下:「多招眼的?」

  裴覦揚脣:「務必讓人一眼就能看出來,是皇城司的人在助肅國公。」

  牧辛滿心不解,不明白侯爺的用意,可見裡面聲音消歇,他也沒有再多嘴詢問,只點頭應承下來:「是,屬下去安排。」

  ……

  肅國公府嫡女及笄,赴宴的各府貴眷極多。

  裴覦前往賀禮本就未曾遮掩,更何況席上那麼一坐,不到夜裡,就已經有不少人知道,定遠侯和肅國公竟是舊識,就連魏家這邊也不例外。

  魏家。

  魏廣榮得了消息之後,一雙似能將人看透的深邃眼眸,落在對面的回話之人的身上。

  「你是說,裴覦親去肅國公府,給鄭家那小女兒賀禮?」

  「是,在場不少人都聽到,肅國公說他和定遠侯是舊識,而且席間二人言語頗為親近,就連散宴之後,也是肅國公親自送了定遠侯出府,二人在府門前時還相談甚歡……」

  魏廣榮微眯著眼片刻,麵皮上浮出些莫測,扭頭看向身旁坐著的年輕男人:「這事你怎麼看?」

  謝淮知穿著素衣,臉頰消瘦了不少,身上卻不見之前頹廢。

  他垂眸思忖了片刻才說道:「定遠侯回京已有一年,從不曾聽聞他與肅國公府有什麼交集。」

  「二人雖然都是武將,但肅國公近幾年都未曾出徵,而且之前定遠侯幾次遭遇危機時,肅國公也不曾在朝中出面替他說項,實在是不像是能夠過府替對方女兒賀及笄之禮的交情。」

  「況且如今誰不知道,定遠侯是天子近臣,那皇城司卻在風口浪尖,如果二人真有交情,之前肅國公都未曾表露半點,沒道理會在這個時候親近,白白招了旁人眼。」

  裴覦的確得勢,亦有景帝護著,可同樣他也是太后娘娘和好些朝臣的眼中釘。

  肅國公又不是蠢的,之前無事時都知道遮掩關係,現在出了事了,裴覦將人往死裡得罪了,他們反而堂而皇之的交集往來,就不怕被裴覦拖累遭人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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