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多要求旁人,少委屈自己

奪春情·錦一·2,111·2026/5/18

沈老夫人的話嚴格來說,對於時下女子是極為出格的,但是裴覦和沈霜月的情況不一樣,而且經歷了這麼多,她如今只想讓這個受盡了委屈的孫女過得快活恣意一些。   她朝著沈霜月柔聲說道:「無論是不是接受裴覦,只要你能謹記,不要為了旁人失了自我,為男人失了理智,有能夠立足於世的底氣,能以與他並肩,那男人於你來說只是生活的調劑而已。」   「說一句冒犯的事情,你應該知道太后娘娘的那些過往,可世人誰敢瞧低她半分?就連魏家也得依附她而存,就是因為哪怕當年身為皇后,她也從不靠著先帝。」   畢竟是宮中的事情,沈老夫人點到即止就沒有再多說,她隱約察覺到沈霜月和過往的不同,而且她和裴覦之間的關係,她也並非處於弱勢。   再說又不是沒有義絕過,她若真接受裴覦之後發現自己看錯了眼,大不了將來和離就是。   別的女子想要和離還需要顧及家族門楣,顧及父母親人的意願,可是沈霜月是立了女戶的,沈家牽制不了她,若真能豁得出去,任何人都攔不住她。   「你只要顧全你自己高興就好,不要為了旁人,去煩惱你本不該煩惱的東西。」   沈霜月沒想到沈老夫人會說出這麼一番話來,她既是震驚,也是錯愕,可是細想下來卻又覺得她說的那些,在旁人眼裡看來或許自私,可何嘗不是一種豁達。   對自己多些寬赦,寧肯多要求旁人,也別委屈了自己。   沈霜月憋悶了許久的心豁然開朗。   她不厭惡裴覦,將來能不能動男女之情,也猶未可知。   她何必杞人憂天?   倒不如像是祖母說的,順其自然就好。   想通了之後,沈霜月整個人都恢復了往日的精神:「我知道了,祖母。」   她連忙替沈老夫人盛了些湯,然後捧著碗說道:「祖母,趁著這兩日無事,明兒個咱們出去逛逛吧,正好也快年節了,給府裡添些過年用的東西。」   再過幾日,北地事情鬧出來,京中就沒有這麼消停了。   到時候風聲鶴唳的,恐怕連年節都過不安穩。   沈老夫人也沒想那麼多,只覺得歲除要回沈家,便想提前替沈霜月熱鬧一下,所以答應下來:「我也許久沒回京了,去逛逛也好,讓關家那姑娘也一起去吧。」   沈霜月點頭:「好,把安哥兒也帶上。」   謝俞安如今也能偶爾下地了。   ……   翌日午前,沈霜月和沈老夫人,就領著關君蘭母子一起出門逛街。   謝俞安的身子不好,多是留在馬車裡,而沈霜月則是扶著沈老夫人,還有關君蘭一起四處採買,京中坊市之中本就熱鬧,臨近年節時往來採買的人也多了起來。   沈霜月和關君蘭本就京中「風雲」人物,再加上沈老夫人雖久未回京,但是京中認識她的人也不少。   這三人走在一起笑盈盈的模樣,讓不少人都有些驚訝,而沈家那位老夫人回京的消息也跟著傳了開來,沈令衡夫婦途徑坊市時,在街頭無意間瞧見沈霜月幾人。   徐氏驚訝:「那不是祖母和阿月嗎?」   「停車。」   沈令衡連忙出聲,馬車停下來後,他撩開簾子朝著那邊攤販前望過去,就瞧見正扶著沈老夫人,站在個糖人攤子前說笑的沈霜月。   「那邊那個,是謝家二夫人吧?我記得之前在慶安伯府見過她。」徐氏疑惑:「聽說謝家二房和長房鬧分家,直接鬧到了京兆府衙,這謝二夫人怎麼會和阿月在一起?」   沈令衡望著那邊說笑的三人,低聲道:「謝二夫人離開謝家後,就帶著孩子搬去了阿月那裡。」   他眉眼微軟,語氣也輕嘆,   「阿月向來重感情,聽說她之前還救了謝家二房那孩子,如今謝言慶沒回京,她怕是擔心謝家找這母子麻煩,才收留他們。」   沈令衡說話間,目光忍不住落在沈霜月臉上,就看到她不知道和沈老夫人說了句什麼,突然笑了起來,笑容之上眉眼彎彎好看極了。   他不由愣住。   他已經很久沒見過沈霜月這麼笑過,印象裡這幾年難得幾次見到她時,她總是格外沉默,不是半垂著頭站在一旁,就是蒼白著臉紅著眼眶。   可他明明記得,當年沈霜月最是鬧騰的性子,她總能跟在他身後,「大哥」「大哥」的叫個不停。   「舅舅,母親在那裡……」謝翀意趴在馬車窗邊。   沈令衡臉上一沉:「她不是你母親。」   謝翀意小臉瞬間僵住,坐在車上吶吶不知所措,還是徐氏見他模樣可憐,低聲替他解圍:「夫君別惱,阿月離開謝家不久,意哥兒也是一時沒習慣……」   「他能有什麼不習慣的,阿月嫁過去四年,他何曾叫過一聲母親?」   沈令衡以前是極為疼愛謝翀意的,這是他親姐姐的孩子,是他看著出生長大的,沈婉儀死時這個外甥尚還年幼,他滿腔憐惜之情和對長姐的感情,全都落在了謝翀意身上。   這四年,沈家雖然不和沈霜月往來,卻從未虧待過謝翀意,不僅時時接他過府,也對他處處照顧。   謝翀意在他們面前十分乖巧,偶爾耍耍脾氣也不過是小孩子玩鬧,可是誰能想到他背地裡在謝家時,竟是那般惡毒的性子。   光只是他之前對謝家二房那孩子,只因為人家比他優秀就險些要人家的命,沈令衡對他就再難有往日親近。   更何況知道謝家對沈霜月所做的那些事情,還有謝翀意這幾年對沈霜月的態度,沈令衡只覺得他剛才口中那聲「母親」,讓人格外的膈應。   「以前既然都沒叫過,現在就更不必叫了,別憑白的再讓謝家那些汙糟東西去攀誣了阿月!」   沈令衡毫不客氣的話,讓謝翀意有些接受不住,他臉上更加的白,眼中也是浮出淚意。   可淚水還沒滾落,沈令衡就面無表情斥道:「你哭什麼,男子漢大丈夫的,動不動就掉眼淚,這般惺惺作態給誰看

沈老夫人的話嚴格來說,對於時下女子是極為出格的,但是裴覦和沈霜月的情況不一樣,而且經歷了這麼多,她如今只想讓這個受盡了委屈的孫女過得快活恣意一些。

  她朝著沈霜月柔聲說道:「無論是不是接受裴覦,只要你能謹記,不要為了旁人失了自我,為男人失了理智,有能夠立足於世的底氣,能以與他並肩,那男人於你來說只是生活的調劑而已。」

  「說一句冒犯的事情,你應該知道太后娘娘的那些過往,可世人誰敢瞧低她半分?就連魏家也得依附她而存,就是因為哪怕當年身為皇后,她也從不靠著先帝。」

  畢竟是宮中的事情,沈老夫人點到即止就沒有再多說,她隱約察覺到沈霜月和過往的不同,而且她和裴覦之間的關係,她也並非處於弱勢。

  再說又不是沒有義絕過,她若真接受裴覦之後發現自己看錯了眼,大不了將來和離就是。

  別的女子想要和離還需要顧及家族門楣,顧及父母親人的意願,可是沈霜月是立了女戶的,沈家牽制不了她,若真能豁得出去,任何人都攔不住她。

  「你只要顧全你自己高興就好,不要為了旁人,去煩惱你本不該煩惱的東西。」

  沈霜月沒想到沈老夫人會說出這麼一番話來,她既是震驚,也是錯愕,可是細想下來卻又覺得她說的那些,在旁人眼裡看來或許自私,可何嘗不是一種豁達。

  對自己多些寬赦,寧肯多要求旁人,也別委屈了自己。

  沈霜月憋悶了許久的心豁然開朗。

  她不厭惡裴覦,將來能不能動男女之情,也猶未可知。

  她何必杞人憂天?

  倒不如像是祖母說的,順其自然就好。

  想通了之後,沈霜月整個人都恢復了往日的精神:「我知道了,祖母。」

  她連忙替沈老夫人盛了些湯,然後捧著碗說道:「祖母,趁著這兩日無事,明兒個咱們出去逛逛吧,正好也快年節了,給府裡添些過年用的東西。」

  再過幾日,北地事情鬧出來,京中就沒有這麼消停了。

  到時候風聲鶴唳的,恐怕連年節都過不安穩。

  沈老夫人也沒想那麼多,只覺得歲除要回沈家,便想提前替沈霜月熱鬧一下,所以答應下來:「我也許久沒回京了,去逛逛也好,讓關家那姑娘也一起去吧。」

  沈霜月點頭:「好,把安哥兒也帶上。」

  謝俞安如今也能偶爾下地了。

  ……

  翌日午前,沈霜月和沈老夫人,就領著關君蘭母子一起出門逛街。

  謝俞安的身子不好,多是留在馬車裡,而沈霜月則是扶著沈老夫人,還有關君蘭一起四處採買,京中坊市之中本就熱鬧,臨近年節時往來採買的人也多了起來。

  沈霜月和關君蘭本就京中「風雲」人物,再加上沈老夫人雖久未回京,但是京中認識她的人也不少。

  這三人走在一起笑盈盈的模樣,讓不少人都有些驚訝,而沈家那位老夫人回京的消息也跟著傳了開來,沈令衡夫婦途徑坊市時,在街頭無意間瞧見沈霜月幾人。

  徐氏驚訝:「那不是祖母和阿月嗎?」

  「停車。」

  沈令衡連忙出聲,馬車停下來後,他撩開簾子朝著那邊攤販前望過去,就瞧見正扶著沈老夫人,站在個糖人攤子前說笑的沈霜月。

  「那邊那個,是謝家二夫人吧?我記得之前在慶安伯府見過她。」徐氏疑惑:「聽說謝家二房和長房鬧分家,直接鬧到了京兆府衙,這謝二夫人怎麼會和阿月在一起?」

  沈令衡望著那邊說笑的三人,低聲道:「謝二夫人離開謝家後,就帶著孩子搬去了阿月那裡。」

  他眉眼微軟,語氣也輕嘆,

  「阿月向來重感情,聽說她之前還救了謝家二房那孩子,如今謝言慶沒回京,她怕是擔心謝家找這母子麻煩,才收留他們。」

  沈令衡說話間,目光忍不住落在沈霜月臉上,就看到她不知道和沈老夫人說了句什麼,突然笑了起來,笑容之上眉眼彎彎好看極了。

  他不由愣住。

  他已經很久沒見過沈霜月這麼笑過,印象裡這幾年難得幾次見到她時,她總是格外沉默,不是半垂著頭站在一旁,就是蒼白著臉紅著眼眶。

  可他明明記得,當年沈霜月最是鬧騰的性子,她總能跟在他身後,「大哥」「大哥」的叫個不停。

  「舅舅,母親在那裡……」謝翀意趴在馬車窗邊。

  沈令衡臉上一沉:「她不是你母親。」

  謝翀意小臉瞬間僵住,坐在車上吶吶不知所措,還是徐氏見他模樣可憐,低聲替他解圍:「夫君別惱,阿月離開謝家不久,意哥兒也是一時沒習慣……」

  「他能有什麼不習慣的,阿月嫁過去四年,他何曾叫過一聲母親?」

  沈令衡以前是極為疼愛謝翀意的,這是他親姐姐的孩子,是他看著出生長大的,沈婉儀死時這個外甥尚還年幼,他滿腔憐惜之情和對長姐的感情,全都落在了謝翀意身上。

  這四年,沈家雖然不和沈霜月往來,卻從未虧待過謝翀意,不僅時時接他過府,也對他處處照顧。

  謝翀意在他們面前十分乖巧,偶爾耍耍脾氣也不過是小孩子玩鬧,可是誰能想到他背地裡在謝家時,竟是那般惡毒的性子。

  光只是他之前對謝家二房那孩子,只因為人家比他優秀就險些要人家的命,沈令衡對他就再難有往日親近。

  更何況知道謝家對沈霜月所做的那些事情,還有謝翀意這幾年對沈霜月的態度,沈令衡只覺得他剛才口中那聲「母親」,讓人格外的膈應。

  「以前既然都沒叫過,現在就更不必叫了,別憑白的再讓謝家那些汙糟東西去攀誣了阿月!」

  沈令衡毫不客氣的話,讓謝翀意有些接受不住,他臉上更加的白,眼中也是浮出淚意。

  可淚水還沒滾落,沈令衡就面無表情斥道:「你哭什麼,男子漢大丈夫的,動不動就掉眼淚,這般惺惺作態給誰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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