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裴覦,我們試試吧

奪春情·錦一·2,452·2026/5/18

眼前的人是他的月亮,是他求而不得的高枝,是隻垂青一眼都能讓他滿心歡喜的女子,他恨不得將世上最好的一切都給他,卻有人捨得傷害她,讓她難過,要她傷心。   哪怕那個人是他自己,他也絕不會原諒。   他弄不死他,沈霜月能出手,他反而高興!   沈霜月被裴覦這堪稱荒謬的話說的張了張嘴,一時間竟然有些不知道該怎麼接話。   她想要看出裴覦臉上的玩笑,想看出他信口胡言的心虛,可是什麼都沒有,他劍眸裡滿是凜然冷厲,眉峯都染著寒冰,寸目周折間彷彿已有殺意血腥。   沒之前說話時的柔軟,彷彿那個將來對不起她的「裴覦」立在身前,頃刻間便會被他斬殺,明明該是懷疑作戲的可笑,可沈霜月卻是半點都笑不出來。   他說的是真的。   將俞家的信物給她,既是讓她安心,也是給她退路,甚至是親手把將來對付他的底氣送到她手裡,這般決然不留退路,讓她驚然的同時,卻也無比真切地明白。   他對她,絕不會罷休。   裴覦臉色有些不好,直接退後了半步,將東西放在桌子上。   「東西既然給了你,那就是你的,你如果不想要直接扔了就是,盛家的事情我從來沒想過要靠俞家,就算沒有他們,我也能做成我想做的事情。」   「我先走了,你早些休息,朝中的事如果有消息了,我會讓人告訴你。」   他說完後轉身就沉著臉朝外走去。   迎面的寒風吹得臉皮繃緊,沈霜月瞧著他像是生悶氣的背影,眼看著他大步流星直接下了外間臺階,她突然上前幾步走到門前。   「裴覦。」   外間的人停了下來,明明在生氣,卻還是回了頭。   沈霜月看著他沉著眼,憋著氣,耐心等著她說話的樣子,她莫名其妙地生出些好笑來:「生氣了?」   「沒有。」裴覦聲音硬梆梆的。   沈霜月眼底沁出笑,她好像還是第一次見到他這般模樣,有些像是……小孩子置氣,卻又被理智壓著,連置氣都捨不得說了重話。   她微側著頭瞧著他垂眼的樣子,突然有些心軟:「裴覦,你很喜歡我?」   裴覦沒說話,只嗯了聲。   「那我們試試吧。」   「……」裴覦垂頭頓了下,下一瞬驀地抬眼:「你說什麼?」   「我說,你如果真的很喜歡我,那我們就試試。」   沈霜月站在房中,屋中搖曳的燭光,在她臉上落下一層淡影。   他如果一直誇誇其談,說他對她的喜歡,說他對她的中意,說那些山盟海誓的將來,她是半個字都不信。   她親眼見過世間恩愛夫妻轉眼反目,如沈夫人和沈敬顯,也見過曾經口口聲聲至死不渝,轉頭卻能對踐踏厭惡的女子起了慾念,如謝淮知。   這京中反目的夫妻比比皆是,表面恩愛背地裡齷齪的更是不知道有多少。   相信男人的誓言,去賭人性,那和把命懸在梁頂,投繯的繩索捏在他人手裡有什麼區別?   沈霜月不會那般去信任旁人超過自己,也不會把自己的命放在他人手裡,只為了去嘗一嘗那可能壞了心的爛果子,可是裴覦沒說山盟海誓的諾言,也沒說鍾愛一生的承諾。   他只是給了她哪怕踏足他人生之後,依舊可以離開的退路,甚至親手遞給了她最為鋒利的「刀子」,告訴她如果將來他對不住她,讓她不必猶豫。   殺了他。   這顆果子哪怕可能將來會爛了心,可現在卻該死的誘人。   沈霜月也好像有一點,喜歡他了。   她不是什麼矯情的人,察覺到自己有些心動時,就直接說道:「你說這麼多,做這麼多,無非是在告訴我,你非我不可,雖然有些生氣你強將我拉進盛家的渾水裡,你對我也有算計的成分,拿你的真心來賭我心軟,但我不討厭你做的事情。」   「所以裴覦,我們試試吧。」   裴覦整個人愣住,怎麼都沒有想到會聽到這番話,他心口如擂鼓瘋狂跳動起來,喉間緊繃著,直直看著沈霜月:「你說真的?」   「真的。」   「你願意和我一起?」   「是試試。」   「那也一樣!」   發現自己不是幻聽,剛才的話居然真的是沈霜月說的,裴覦臉上頓時如同寒澗消融,眉眼之間瞬間璀璨,他嘴角高高揚起,旋身就想要朝著屋中走去,只是還沒到門前,就看到沈霜月退了半步。   裴覦笑意一頓,只覺心臟都驟然停頓,以為她反悔了,卻不想聽到沈霜月說,   「你明日還要早朝,該回去了。」   裴覦:「……」   他抬眼觸及她眼眸,見裡間溫柔,且看著他並無厭惡,他試探著道:「你剛才說的……我之後還能來找你嗎?」   沈霜月挑眉:「怎麼,裴侯爺的心意來得快,去得也快?」   裴覦聽懂了她的意思,原本有些凝滯的心口再次跳動起來:「當然不是,我只是以為……」   「以為我戲弄你?」沈霜月微仰著頭,看著比她高了許多的裴覦,「我可沒那麼大的膽子戲弄裴侯爺,只是現在真的不早了。」   「祖母就住在隔壁院子裡,而且北地的事情也沒辦妥,我可不想裴侯爺因為夜探女子香閨而分了心,我和侯爺所有身家可都全部投了進去,我可不想沿街乞討。」   裴覦聽著她的話,臉上一點點鬆緩下來。   她沒有後悔,之前說的也是真的。   哪怕沒有說喜歡,哪怕只是有些輕佻玩笑的「試試」二字,卻依舊讓他忍不住的歡喜,他隔著門扇說道:「我不會讓你乞討,定然會竭盡全力保住沈娘子的銀子。」   他眼中溢滿了笑,垂眼落在她披散長發,顯得越發白皙姣好的臉上,雖有不捨,雖恨不得能上前抱一抱,可最終卻只是開口。   「那我走了,你也早些休息。」   「好。」   「過兩日我來看你。」   「好。」   裴覦有些戀戀不捨,可見她站在門前被風吹的長髮飛舞,怕站久了受涼,說了句讓她快些進去後,便轉身朝外走,等走到院外瞧見牧辛時,突然聽到身後傳來聲音。   「裴侯爺且慢。」   他扭頭,見是胡萱出來。   今鵲快步上前,將手裡的東西遞給了裴覦:「侯爺,這是小姐讓奴婢給您的,說是謝禮。」   一枚不大的香囊,用的是碧海綠的雲錦料子,瞧著十分素雅,但若是湊近時就能看到邊緣有些玉蘭花的暗紋。   裴覦伸手接過之後,只一眼就瞧出這香囊曾是沈霜月貼身佩戴過的。   他臉上忍不住染上笑意,眉眼舒展時,輕聲道:「告訴她,我很喜歡。」   見自家侯爺將香囊掛在腰間,走路時腳步輕盈,連躍上牆頭時都動作極輕,生怕踩斷了墊腳著力的枯樹,翻過牆頭還忍不住摸了摸腰間的香囊。   跟出來的牧辛忍不住嘴角抽了抽,看出來了,侯爺的確很喜歡,畢竟這副不值錢的樣子,半點都不像是往日的侯

眼前的人是他的月亮,是他求而不得的高枝,是隻垂青一眼都能讓他滿心歡喜的女子,他恨不得將世上最好的一切都給他,卻有人捨得傷害她,讓她難過,要她傷心。

  哪怕那個人是他自己,他也絕不會原諒。

  他弄不死他,沈霜月能出手,他反而高興!

  沈霜月被裴覦這堪稱荒謬的話說的張了張嘴,一時間竟然有些不知道該怎麼接話。

  她想要看出裴覦臉上的玩笑,想看出他信口胡言的心虛,可是什麼都沒有,他劍眸裡滿是凜然冷厲,眉峯都染著寒冰,寸目周折間彷彿已有殺意血腥。

  沒之前說話時的柔軟,彷彿那個將來對不起她的「裴覦」立在身前,頃刻間便會被他斬殺,明明該是懷疑作戲的可笑,可沈霜月卻是半點都笑不出來。

  他說的是真的。

  將俞家的信物給她,既是讓她安心,也是給她退路,甚至是親手把將來對付他的底氣送到她手裡,這般決然不留退路,讓她驚然的同時,卻也無比真切地明白。

  他對她,絕不會罷休。

  裴覦臉色有些不好,直接退後了半步,將東西放在桌子上。

  「東西既然給了你,那就是你的,你如果不想要直接扔了就是,盛家的事情我從來沒想過要靠俞家,就算沒有他們,我也能做成我想做的事情。」

  「我先走了,你早些休息,朝中的事如果有消息了,我會讓人告訴你。」

  他說完後轉身就沉著臉朝外走去。

  迎面的寒風吹得臉皮繃緊,沈霜月瞧著他像是生悶氣的背影,眼看著他大步流星直接下了外間臺階,她突然上前幾步走到門前。

  「裴覦。」

  外間的人停了下來,明明在生氣,卻還是回了頭。

  沈霜月看著他沉著眼,憋著氣,耐心等著她說話的樣子,她莫名其妙地生出些好笑來:「生氣了?」

  「沒有。」裴覦聲音硬梆梆的。

  沈霜月眼底沁出笑,她好像還是第一次見到他這般模樣,有些像是……小孩子置氣,卻又被理智壓著,連置氣都捨不得說了重話。

  她微側著頭瞧著他垂眼的樣子,突然有些心軟:「裴覦,你很喜歡我?」

  裴覦沒說話,只嗯了聲。

  「那我們試試吧。」

  「……」裴覦垂頭頓了下,下一瞬驀地抬眼:「你說什麼?」

  「我說,你如果真的很喜歡我,那我們就試試。」

  沈霜月站在房中,屋中搖曳的燭光,在她臉上落下一層淡影。

  他如果一直誇誇其談,說他對她的喜歡,說他對她的中意,說那些山盟海誓的將來,她是半個字都不信。

  她親眼見過世間恩愛夫妻轉眼反目,如沈夫人和沈敬顯,也見過曾經口口聲聲至死不渝,轉頭卻能對踐踏厭惡的女子起了慾念,如謝淮知。

  這京中反目的夫妻比比皆是,表面恩愛背地裡齷齪的更是不知道有多少。

  相信男人的誓言,去賭人性,那和把命懸在梁頂,投繯的繩索捏在他人手裡有什麼區別?

  沈霜月不會那般去信任旁人超過自己,也不會把自己的命放在他人手裡,只為了去嘗一嘗那可能壞了心的爛果子,可是裴覦沒說山盟海誓的諾言,也沒說鍾愛一生的承諾。

  他只是給了她哪怕踏足他人生之後,依舊可以離開的退路,甚至親手遞給了她最為鋒利的「刀子」,告訴她如果將來他對不住她,讓她不必猶豫。

  殺了他。

  這顆果子哪怕可能將來會爛了心,可現在卻該死的誘人。

  沈霜月也好像有一點,喜歡他了。

  她不是什麼矯情的人,察覺到自己有些心動時,就直接說道:「你說這麼多,做這麼多,無非是在告訴我,你非我不可,雖然有些生氣你強將我拉進盛家的渾水裡,你對我也有算計的成分,拿你的真心來賭我心軟,但我不討厭你做的事情。」

  「所以裴覦,我們試試吧。」

  裴覦整個人愣住,怎麼都沒有想到會聽到這番話,他心口如擂鼓瘋狂跳動起來,喉間緊繃著,直直看著沈霜月:「你說真的?」

  「真的。」

  「你願意和我一起?」

  「是試試。」

  「那也一樣!」

  發現自己不是幻聽,剛才的話居然真的是沈霜月說的,裴覦臉上頓時如同寒澗消融,眉眼之間瞬間璀璨,他嘴角高高揚起,旋身就想要朝著屋中走去,只是還沒到門前,就看到沈霜月退了半步。

  裴覦笑意一頓,只覺心臟都驟然停頓,以為她反悔了,卻不想聽到沈霜月說,

  「你明日還要早朝,該回去了。」

  裴覦:「……」

  他抬眼觸及她眼眸,見裡間溫柔,且看著他並無厭惡,他試探著道:「你剛才說的……我之後還能來找你嗎?」

  沈霜月挑眉:「怎麼,裴侯爺的心意來得快,去得也快?」

  裴覦聽懂了她的意思,原本有些凝滯的心口再次跳動起來:「當然不是,我只是以為……」

  「以為我戲弄你?」沈霜月微仰著頭,看著比她高了許多的裴覦,「我可沒那麼大的膽子戲弄裴侯爺,只是現在真的不早了。」

  「祖母就住在隔壁院子裡,而且北地的事情也沒辦妥,我可不想裴侯爺因為夜探女子香閨而分了心,我和侯爺所有身家可都全部投了進去,我可不想沿街乞討。」

  裴覦聽著她的話,臉上一點點鬆緩下來。

  她沒有後悔,之前說的也是真的。

  哪怕沒有說喜歡,哪怕只是有些輕佻玩笑的「試試」二字,卻依舊讓他忍不住的歡喜,他隔著門扇說道:「我不會讓你乞討,定然會竭盡全力保住沈娘子的銀子。」

  他眼中溢滿了笑,垂眼落在她披散長發,顯得越發白皙姣好的臉上,雖有不捨,雖恨不得能上前抱一抱,可最終卻只是開口。

  「那我走了,你也早些休息。」

  「好。」

  「過兩日我來看你。」

  「好。」

  裴覦有些戀戀不捨,可見她站在門前被風吹的長髮飛舞,怕站久了受涼,說了句讓她快些進去後,便轉身朝外走,等走到院外瞧見牧辛時,突然聽到身後傳來聲音。

  「裴侯爺且慢。」

  他扭頭,見是胡萱出來。

  今鵲快步上前,將手裡的東西遞給了裴覦:「侯爺,這是小姐讓奴婢給您的,說是謝禮。」

  一枚不大的香囊,用的是碧海綠的雲錦料子,瞧著十分素雅,但若是湊近時就能看到邊緣有些玉蘭花的暗紋。

  裴覦伸手接過之後,只一眼就瞧出這香囊曾是沈霜月貼身佩戴過的。

  他臉上忍不住染上笑意,眉眼舒展時,輕聲道:「告訴她,我很喜歡。」

  見自家侯爺將香囊掛在腰間,走路時腳步輕盈,連躍上牆頭時都動作極輕,生怕踩斷了墊腳著力的枯樹,翻過牆頭還忍不住摸了摸腰間的香囊。

  跟出來的牧辛忍不住嘴角抽了抽,看出來了,侯爺的確很喜歡,畢竟這副不值錢的樣子,半點都不像是往日的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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