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懟臉開大

奪春情·錦一·2,116·2026/5/18

裴覦的話不可謂不毒,而且句句扎心。   肅國公剛才還因為魏戌那些意有所指動怒,聽完之後瞬間心裡舒坦不少,他站在一旁冷嘲出聲:「裴侯爺這就不知道了,魏大人是文臣,上有太后娘娘庇護,下有元輔替他撐腰,哪懂我們這些武將的苦。」   「我兒人在北地賑災,如今生死不知,國公府上下夙夜難寐,生怕京中再起半點亂子,哪像是魏大人半點憂心都無。」   「不過也是,我前兩日還瞧見魏家家僕與人搶糧,想來魏大人餓不著,自然也不用擔心外間事。」   「你!」   魏戌原本只是想要暗指裴覦和肅國公跟太子勾結,卻沒有想到會被裴覦和肅國公貼臉譏諷。   他氣的臉都青了,張嘴就想要怒斥,卻被魏廣榮伸手攔住。   魏廣榮抬眼冷然道:「太后娘娘為人公正,肅國公慎言。」   「公正?」   肅國公聞言笑哼了聲,魏家是怎麼起家的,這滿朝誰不知道,魏廣榮雖然有本事,但要不是魏太后,他怎麼可能有如今的地位,況且魏家這些年蠶食朝堂,日益做大,要不是太后在後他們哪來的這麼大的膽子。   公正?   簡直就是天大的笑話。   要不是陛下竭力撐著,太子如今也日漸出色,又有裴覦在前讓魏家接連折損、元氣大傷,她魏太后就差直接把這大業天下改姓魏了!   魏太后要是真的公正,又哪來的之前鹽稅貪汙的案子。   魏廣榮臉上一沉:「肅國公是在譏諷太后娘娘?」   「怎敢。」肅國公又不蠢,哪怕心裡再怎麼想,面上那是半點把柄都不會給的,「我對太后娘娘尊敬的很,元輔少構陷我。」   「你……」   砰!   魏廣榮還想要說話時,就突然聽到上首「砰」的一聲,卻是景帝直接伸手打翻了桌上茶盞。   那杯中水流淌出來,景帝面無表情:「你們吵夠了沒有?要不要朕把這大殿讓出來?」   魏廣榮連忙閉嘴。   肅國公也撇撇嘴不再開口。   殿中氣氛一時凝滯,其他人皆是禁言不敢開口,沈敬顯仿若中立誰也不幫,皺著眉沉聲說道:「陛下,眼下最要緊的是江南運糧之事,裴侯爺,那駱巡除了這密信,可還有其他什麼話?」   「話是有的,只不過沒有實證。」   裴覦掃了沈敬顯一眼,也沒懼怕景帝怒氣,直接便說道:   「以駱長史之言,江南糧食大量運往北地,已有一個多月,駱家本也是江南最大的商戶之一,按理說不該沒有聽到消息,可是因為之前鹽稅一案,駱巡助朝廷清查貪腐,喫罪了太多人,駱家受他牽連被人打壓,以至於被其他商戶聯手欺瞞。」   「駱巡在漕運司處境艱難,被江南官場排斥,難以探知外間消息,若非他清查各地稟賦倉黍,意外察覺江南督府官員形跡鬼祟,他恐怕到現在都還被蒙在鼓中,難以察覺那些糧食走運之事。」   魏廣榮用力握著攏在袖中的手,眼神有瞬間的陰沉。   這該死的裴覦,說江南事情就說江南事情,卻還故意拉扯駱巡遭人打壓,為官場不容的事情,他這分明是暗指駱巡幫助朝廷清查鹽稅之後,遭人打壓報復。   這事往小了說,是駱巡清正廉潔不為官場所容,可往大了說,卻是在暗指鹽稅一案並未真正解決,甚至還有隱藏在暗處的人沒有被清算,否則身為「罪魁禍首」的白忠傑和孫溢平都已經認罪伏法,朝堂之上又哪還有人會為著幾個已被處死的罪臣出頭?   太子在旁沉聲說道:「父皇,單憑幾個糧商,哪來的這麼大的膽子,這分明是地方官員和他們上下勾結,為圖利益沆瀣一氣,那些商戶要是沒有人在背後撐腰,他們也絕無可能瞞得住這麼大的動靜。」   「而且如果只是運糧北上也就算了,商戶行為朝廷也不該插手,可是北地並非什麼貧瘠之地,各地州府倉儲充裕也未曾有半點缺糧的摺子回稟,論理來說根本用不到這麼多糧。」   「兒臣擔心,事出反常,北地恐怕出事了。」   太子的話讓在場所有人臉色都跟著變了,能留在朝中多年,屹立不倒的老臣,就沒有幾個是蠢貨,南邊突然大規模運糧,甚至還刻意隱瞞官府和朝中,加上這幾日京中糧價暴漲,天子腳下卻因缺糧出現騷亂之事……   不少人都隱約猜出了些什麼。   裴覦見殿中沉默的樣子,開口時聲音有些沉重:「太子殿下說的不錯,北地的確是出事了。」   「之前京中物價突漲時,北地入京行商之人銳減,甚至行市之中見不到北地來人,微臣察覺出些不對,奉陛下之命派皇城司暗探前往北地查探,卻不想這一去卻查出驚天隱情。」   「北地汾州、隰州一帶早就受災,卻有人為借天災行人禍,故意隱瞞災情,藉此囤糧牟利。」   「你說什麼?!」   景帝驀地抬頭,一拍龍案震怒。   殿中其他朝臣也都是紛紛開口。   「裴侯爺說的可是真的?」   「此等事情,可大可小,裴侯爺可已查清?」   裴覦冷然說道:「我既然敢說,自然是已經查清。」   「今年入冬之後,北地便遠比往年寒冷,從石陽一帶往北皆是大雪,受災之地極多,且敦川附近已有流民匯集,其中不乏從汾州、隰州一帶流竄而來的,且因無糧可食,無避風之地,日日都有人橫死荒野。」   「據探子查到的消息,敦川縣令緊閉城門,驅逐打殺流民,大批災民聚集城外已有暴亂之像,可是這麼大的事情,別說敦川府衙,就連汾州、隰州一帶官員,也盡皆隱瞞災情,沿途官員無一人上報。」   「微臣不知是北地所有官員都沆瀣一氣,還是有那良知之人上稟之後,被上峯刻意壓下隱瞞,但無論是哪一種,北地都已經亂了,就連之前汾州上稟的災情也有異。」   景帝往日總是帶著幾分笑的臉上,此時已經是鐵青,而站在下方的一眾朝臣也都是心中咯噔直

裴覦的話不可謂不毒,而且句句扎心。

  肅國公剛才還因為魏戌那些意有所指動怒,聽完之後瞬間心裡舒坦不少,他站在一旁冷嘲出聲:「裴侯爺這就不知道了,魏大人是文臣,上有太后娘娘庇護,下有元輔替他撐腰,哪懂我們這些武將的苦。」

  「我兒人在北地賑災,如今生死不知,國公府上下夙夜難寐,生怕京中再起半點亂子,哪像是魏大人半點憂心都無。」

  「不過也是,我前兩日還瞧見魏家家僕與人搶糧,想來魏大人餓不著,自然也不用擔心外間事。」

  「你!」

  魏戌原本只是想要暗指裴覦和肅國公跟太子勾結,卻沒有想到會被裴覦和肅國公貼臉譏諷。

  他氣的臉都青了,張嘴就想要怒斥,卻被魏廣榮伸手攔住。

  魏廣榮抬眼冷然道:「太后娘娘為人公正,肅國公慎言。」

  「公正?」

  肅國公聞言笑哼了聲,魏家是怎麼起家的,這滿朝誰不知道,魏廣榮雖然有本事,但要不是魏太后,他怎麼可能有如今的地位,況且魏家這些年蠶食朝堂,日益做大,要不是太后在後他們哪來的這麼大的膽子。

  公正?

  簡直就是天大的笑話。

  要不是陛下竭力撐著,太子如今也日漸出色,又有裴覦在前讓魏家接連折損、元氣大傷,她魏太后就差直接把這大業天下改姓魏了!

  魏太后要是真的公正,又哪來的之前鹽稅貪汙的案子。

  魏廣榮臉上一沉:「肅國公是在譏諷太后娘娘?」

  「怎敢。」肅國公又不蠢,哪怕心裡再怎麼想,面上那是半點把柄都不會給的,「我對太后娘娘尊敬的很,元輔少構陷我。」

  「你……」

  砰!

  魏廣榮還想要說話時,就突然聽到上首「砰」的一聲,卻是景帝直接伸手打翻了桌上茶盞。

  那杯中水流淌出來,景帝面無表情:「你們吵夠了沒有?要不要朕把這大殿讓出來?」

  魏廣榮連忙閉嘴。

  肅國公也撇撇嘴不再開口。

  殿中氣氛一時凝滯,其他人皆是禁言不敢開口,沈敬顯仿若中立誰也不幫,皺著眉沉聲說道:「陛下,眼下最要緊的是江南運糧之事,裴侯爺,那駱巡除了這密信,可還有其他什麼話?」

  「話是有的,只不過沒有實證。」

  裴覦掃了沈敬顯一眼,也沒懼怕景帝怒氣,直接便說道:

  「以駱長史之言,江南糧食大量運往北地,已有一個多月,駱家本也是江南最大的商戶之一,按理說不該沒有聽到消息,可是因為之前鹽稅一案,駱巡助朝廷清查貪腐,喫罪了太多人,駱家受他牽連被人打壓,以至於被其他商戶聯手欺瞞。」

  「駱巡在漕運司處境艱難,被江南官場排斥,難以探知外間消息,若非他清查各地稟賦倉黍,意外察覺江南督府官員形跡鬼祟,他恐怕到現在都還被蒙在鼓中,難以察覺那些糧食走運之事。」

  魏廣榮用力握著攏在袖中的手,眼神有瞬間的陰沉。

  這該死的裴覦,說江南事情就說江南事情,卻還故意拉扯駱巡遭人打壓,為官場不容的事情,他這分明是暗指駱巡幫助朝廷清查鹽稅之後,遭人打壓報復。

  這事往小了說,是駱巡清正廉潔不為官場所容,可往大了說,卻是在暗指鹽稅一案並未真正解決,甚至還有隱藏在暗處的人沒有被清算,否則身為「罪魁禍首」的白忠傑和孫溢平都已經認罪伏法,朝堂之上又哪還有人會為著幾個已被處死的罪臣出頭?

  太子在旁沉聲說道:「父皇,單憑幾個糧商,哪來的這麼大的膽子,這分明是地方官員和他們上下勾結,為圖利益沆瀣一氣,那些商戶要是沒有人在背後撐腰,他們也絕無可能瞞得住這麼大的動靜。」

  「而且如果只是運糧北上也就算了,商戶行為朝廷也不該插手,可是北地並非什麼貧瘠之地,各地州府倉儲充裕也未曾有半點缺糧的摺子回稟,論理來說根本用不到這麼多糧。」

  「兒臣擔心,事出反常,北地恐怕出事了。」

  太子的話讓在場所有人臉色都跟著變了,能留在朝中多年,屹立不倒的老臣,就沒有幾個是蠢貨,南邊突然大規模運糧,甚至還刻意隱瞞官府和朝中,加上這幾日京中糧價暴漲,天子腳下卻因缺糧出現騷亂之事……

  不少人都隱約猜出了些什麼。

  裴覦見殿中沉默的樣子,開口時聲音有些沉重:「太子殿下說的不錯,北地的確是出事了。」

  「之前京中物價突漲時,北地入京行商之人銳減,甚至行市之中見不到北地來人,微臣察覺出些不對,奉陛下之命派皇城司暗探前往北地查探,卻不想這一去卻查出驚天隱情。」

  「北地汾州、隰州一帶早就受災,卻有人為借天災行人禍,故意隱瞞災情,藉此囤糧牟利。」

  「你說什麼?!」

  景帝驀地抬頭,一拍龍案震怒。

  殿中其他朝臣也都是紛紛開口。

  「裴侯爺說的可是真的?」

  「此等事情,可大可小,裴侯爺可已查清?」

  裴覦冷然說道:「我既然敢說,自然是已經查清。」

  「今年入冬之後,北地便遠比往年寒冷,從石陽一帶往北皆是大雪,受災之地極多,且敦川附近已有流民匯集,其中不乏從汾州、隰州一帶流竄而來的,且因無糧可食,無避風之地,日日都有人橫死荒野。」

  「據探子查到的消息,敦川縣令緊閉城門,驅逐打殺流民,大批災民聚集城外已有暴亂之像,可是這麼大的事情,別說敦川府衙,就連汾州、隰州一帶官員,也盡皆隱瞞災情,沿途官員無一人上報。」

  「微臣不知是北地所有官員都沆瀣一氣,還是有那良知之人上稟之後,被上峯刻意壓下隱瞞,但無論是哪一種,北地都已經亂了,就連之前汾州上稟的災情也有異。」

  景帝往日總是帶著幾分笑的臉上,此時已經是鐵青,而站在下方的一眾朝臣也都是心中咯噔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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