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要挾

奪春情·錦一·2,134·2026/5/18

魏太后心中留了痕跡,只想著之後定要讓人查清楚此事,面上卻沒露出分毫,她掃了眼垂著頭的李瑞攀,開口說道:「奸狡之人,早晚能夠查到,眼下還是募集糧食要緊。」   景帝聽出她話中之意,忙問:「母后有什麼辦法?」   魏太后沒有接話,而是突然話題一轉:「之前二皇子回京之後,皇帝體諒他西巡辛苦,便一直讓他在府中休養,而且因著北邊災情的事情,你也還未曾問過他之前西巡之事。」   「哀家這段時間閒暇在壽安宮裡,看過二皇子遞上的摺子,他這次在西巡之事上辦的十分出色。」   景帝眸色陡然沉了幾分,太后這是想要趁機替二皇子邀功?   他不由抬眼看向殿中的二兒子。   二皇子與太子年歲相差不大,長相卻全然不同,太子輪廓與景帝相似,二皇子則是更像他母妃,甚至眉眼間還有幾分魏太后的影子。   此時他身著雲紋錦袍,站在那裡清冷端方。   與太子溫潤和煦不同,他眉眼間鋒銳一些,似是因為魏太后的誇讚,他有些不好意思的低頭:「皇祖母謬讚,孫兒只是奉父皇之命西巡官場,所做也都是分內之事。」   「你一直都是個謙虛的孩子。」   魏太后臉色柔和,誇讚了一句,「只是謙虛歸謙虛,你差事辦得好也的確是你功勞,朝中慣來如此,有功當賞,有過當罰,陛下覺得呢?」   養心殿裡,幾位朝臣都是若有所悟。   太后先是提起北地災情和籌糧的事情,後又拿著二皇子西巡的事來替他討賞,這分明是逼著陛下給二皇子封賞,甚至是給他更多實權。   之前二皇子西巡剿匪和清理官場的事情傳回時,魏家一脈的朝臣就已經數次替他討封,後來鹽稅一案出事之後,漕運司官員幾乎換了個底朝天,江南也許多官職空缺。   景帝曾派親信前往接管,但是半道上就被人刺殺,落下懸崖至今生死不知,後來鹽稅查收回來的髒銀,也被各種理由「滯留」江南,而朝中則是不少人舉薦二皇子接管江南後續之事。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魏家是不想放棄江南官場,更不想放棄那片富庶肥碩之地,可是之前陛下一直藉口回絕,如今太后竟是拿著北地災情的事情,來逼迫陛下「放權」?   果然,上首景帝臉色已經十分不好看,他道:「二皇子自然當賞,只是眼下北地災情要緊……」   魏太后說道:「災情雖然要緊,但如若有功之人不得獎賞,那往後還有誰人願意盡心竭力替皇帝辦差?」   「況且如今北地形勢險峻,災民聚集,州府官員混亂,無論是誰前往賑災,恐怕都有風險,若是不能讓他們知道朝廷對於有功之人的態度,讓他們知道只要盡心辦差便能得加官進爵,那他們去往北地之後定會行事畏首畏尾,不會太過盡心。」   她說完之後,瞧著景帝有些發黑的臉色,話音一轉。   「不過二皇子還年輕,之前又是替君父分憂,倒也不必賞什麼貴重之物,且如今朝中諸事繁多,哀家覺得讓他再行歷練一番也是好的,不如年後讓他去江南,皇帝以為如何?」   景帝袖中拳心緊握,只覺得氣怒至極。   好一個太后!   老二有魏家相幫,一直覬覦皇位,與太子爭鋒,之前西巡的事情便是他們強搶而去,若是再讓他去江南,不僅之前好不容易清繳乾淨的江南官場會重歸舊態,再想要拿回來便難如登天。   而且如今太子已經被魏家和二皇子逼得十分艱難,如果再讓老二得勢,那太子的儲君之位恐怕危矣。   景帝氣怒魏太后咄咄逼人,可更氣的是,她居然明知道災情嚴重,卻拿此事來逼他。   她果真是好得很!!   景帝只覺得心頭怒氣升騰,面上卻更冷靜了幾分,開口說道:「江南那邊並不平靜,之前鹽稅一案又有漏網之魚,朕派去的人尚且遭人行刺,二皇子若是前去太過危險……」   「危險?」魏太后抬頭,「二皇子,你怕嗎?」   二皇子上前半步,抱拳說道:「替父皇,替朝廷辦差,何懼危險?況且江南有這般猖狂之人,敢於行刺朝廷命官,兒臣又豈能容他。」   「兒臣願意前往江南徹查此事,將鹽稅之案漏網之魚繩之於法,以儆效尤。」   下方幾個朝臣:「……」   有人偷偷掃了一直未曾吭聲的魏廣榮一眼,最大的漏網之魚就在這兒放著呢,二皇子倒是說的冠冕堂皇。   只不過這二皇子仗著有魏家和太后撐腰,竟敢明知陛下不想讓他南下還這般求差事,是當真不怕失了帝心。   魏太后就在景帝身旁,自然能感覺到他身上壓抑的怒氣,她坐在旁邊,端著茶盞碰了碰杯沿,說道:「二皇子是個有孝心的,一心想要替皇帝分憂,哀家也想要讓皇帝輕省一些。」   「如今城中亂著,無非是因為四處無糧,且陛下命人出京籌募糧食,一時半會兒難以送往京城,哀家不忍見皇帝憂心,也不忍心見百姓疾苦,所以願意出面替陛下想想法子。」   「哀家雖然人單力薄,但籌個四、五萬石的糧食應該不成問題,陛下以為如何?」   景帝臉色頓住,就連李瑞攀也是忍不住抬頭。   如今到處缺糧,京中騷亂已然快要壓制不住,如果這個時候能有四、五萬石的糧食,緩解城中和京郊半月應是無虞,而且眼下最重要的,是讓百姓相信朝廷能拿得出來糧食,才能讓他們歸心,也能讓那些商戶歇了坐地起價的心思。   可是……   李瑞攀嘴脣動了動,沒敢開口。   糧食固然是好,但那是明碼標價的。   先不說太后不可能白給朝廷糧食,這些糧食除了要給出去的銀子之外,陛下更要捨棄江南官場讓給魏家,讓他們光明正大的替二皇子鋪路。   陛下與太后爭鋒多年,認定太子是儲君,更不願意提攜魏家血脈的二皇子,如今卻被太后如此相逼,哪怕李瑞攀再眼饞那些糧食,這種事情,他也不敢開口讓陛下答

魏太后心中留了痕跡,只想著之後定要讓人查清楚此事,面上卻沒露出分毫,她掃了眼垂著頭的李瑞攀,開口說道:「奸狡之人,早晚能夠查到,眼下還是募集糧食要緊。」

  景帝聽出她話中之意,忙問:「母后有什麼辦法?」

  魏太后沒有接話,而是突然話題一轉:「之前二皇子回京之後,皇帝體諒他西巡辛苦,便一直讓他在府中休養,而且因著北邊災情的事情,你也還未曾問過他之前西巡之事。」

  「哀家這段時間閒暇在壽安宮裡,看過二皇子遞上的摺子,他這次在西巡之事上辦的十分出色。」

  景帝眸色陡然沉了幾分,太后這是想要趁機替二皇子邀功?

  他不由抬眼看向殿中的二兒子。

  二皇子與太子年歲相差不大,長相卻全然不同,太子輪廓與景帝相似,二皇子則是更像他母妃,甚至眉眼間還有幾分魏太后的影子。

  此時他身著雲紋錦袍,站在那裡清冷端方。

  與太子溫潤和煦不同,他眉眼間鋒銳一些,似是因為魏太后的誇讚,他有些不好意思的低頭:「皇祖母謬讚,孫兒只是奉父皇之命西巡官場,所做也都是分內之事。」

  「你一直都是個謙虛的孩子。」

  魏太后臉色柔和,誇讚了一句,「只是謙虛歸謙虛,你差事辦得好也的確是你功勞,朝中慣來如此,有功當賞,有過當罰,陛下覺得呢?」

  養心殿裡,幾位朝臣都是若有所悟。

  太后先是提起北地災情和籌糧的事情,後又拿著二皇子西巡的事來替他討賞,這分明是逼著陛下給二皇子封賞,甚至是給他更多實權。

  之前二皇子西巡剿匪和清理官場的事情傳回時,魏家一脈的朝臣就已經數次替他討封,後來鹽稅一案出事之後,漕運司官員幾乎換了個底朝天,江南也許多官職空缺。

  景帝曾派親信前往接管,但是半道上就被人刺殺,落下懸崖至今生死不知,後來鹽稅查收回來的髒銀,也被各種理由「滯留」江南,而朝中則是不少人舉薦二皇子接管江南後續之事。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魏家是不想放棄江南官場,更不想放棄那片富庶肥碩之地,可是之前陛下一直藉口回絕,如今太后竟是拿著北地災情的事情,來逼迫陛下「放權」?

  果然,上首景帝臉色已經十分不好看,他道:「二皇子自然當賞,只是眼下北地災情要緊……」

  魏太后說道:「災情雖然要緊,但如若有功之人不得獎賞,那往後還有誰人願意盡心竭力替皇帝辦差?」

  「況且如今北地形勢險峻,災民聚集,州府官員混亂,無論是誰前往賑災,恐怕都有風險,若是不能讓他們知道朝廷對於有功之人的態度,讓他們知道只要盡心辦差便能得加官進爵,那他們去往北地之後定會行事畏首畏尾,不會太過盡心。」

  她說完之後,瞧著景帝有些發黑的臉色,話音一轉。

  「不過二皇子還年輕,之前又是替君父分憂,倒也不必賞什麼貴重之物,且如今朝中諸事繁多,哀家覺得讓他再行歷練一番也是好的,不如年後讓他去江南,皇帝以為如何?」

  景帝袖中拳心緊握,只覺得氣怒至極。

  好一個太后!

  老二有魏家相幫,一直覬覦皇位,與太子爭鋒,之前西巡的事情便是他們強搶而去,若是再讓他去江南,不僅之前好不容易清繳乾淨的江南官場會重歸舊態,再想要拿回來便難如登天。

  而且如今太子已經被魏家和二皇子逼得十分艱難,如果再讓老二得勢,那太子的儲君之位恐怕危矣。

  景帝氣怒魏太后咄咄逼人,可更氣的是,她居然明知道災情嚴重,卻拿此事來逼他。

  她果真是好得很!!

  景帝只覺得心頭怒氣升騰,面上卻更冷靜了幾分,開口說道:「江南那邊並不平靜,之前鹽稅一案又有漏網之魚,朕派去的人尚且遭人行刺,二皇子若是前去太過危險……」

  「危險?」魏太后抬頭,「二皇子,你怕嗎?」

  二皇子上前半步,抱拳說道:「替父皇,替朝廷辦差,何懼危險?況且江南有這般猖狂之人,敢於行刺朝廷命官,兒臣又豈能容他。」

  「兒臣願意前往江南徹查此事,將鹽稅之案漏網之魚繩之於法,以儆效尤。」

  下方幾個朝臣:「……」

  有人偷偷掃了一直未曾吭聲的魏廣榮一眼,最大的漏網之魚就在這兒放著呢,二皇子倒是說的冠冕堂皇。

  只不過這二皇子仗著有魏家和太后撐腰,竟敢明知陛下不想讓他南下還這般求差事,是當真不怕失了帝心。

  魏太后就在景帝身旁,自然能感覺到他身上壓抑的怒氣,她坐在旁邊,端著茶盞碰了碰杯沿,說道:「二皇子是個有孝心的,一心想要替皇帝分憂,哀家也想要讓皇帝輕省一些。」

  「如今城中亂著,無非是因為四處無糧,且陛下命人出京籌募糧食,一時半會兒難以送往京城,哀家不忍見皇帝憂心,也不忍心見百姓疾苦,所以願意出面替陛下想想法子。」

  「哀家雖然人單力薄,但籌個四、五萬石的糧食應該不成問題,陛下以為如何?」

  景帝臉色頓住,就連李瑞攀也是忍不住抬頭。

  如今到處缺糧,京中騷亂已然快要壓制不住,如果這個時候能有四、五萬石的糧食,緩解城中和京郊半月應是無虞,而且眼下最重要的,是讓百姓相信朝廷能拿得出來糧食,才能讓他們歸心,也能讓那些商戶歇了坐地起價的心思。

  可是……

  李瑞攀嘴脣動了動,沒敢開口。

  糧食固然是好,但那是明碼標價的。

  先不說太后不可能白給朝廷糧食,這些糧食除了要給出去的銀子之外,陛下更要捨棄江南官場讓給魏家,讓他們光明正大的替二皇子鋪路。

  陛下與太后爭鋒多年,認定太子是儲君,更不願意提攜魏家血脈的二皇子,如今卻被太后如此相逼,哪怕李瑞攀再眼饞那些糧食,這種事情,他也不敢開口讓陛下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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