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他嘴是染了鶴頂紅了,怎麼不毒死他自己
「……」
二皇子一口氣憋在喉嚨口:「你休得胡說!」
「微臣胡說?那二皇子不是因為太后娘娘與您血脈親緣,所以護短不願責問,那難不成是你明知道太后娘娘此舉不妥,卻不曾提醒,任由太后娘娘落下此等以災情謀利,脅迫陛下的惡名?」
裴覦說話間朝著二皇子「嘖」了聲,「那您這心思未免歹毒了些,太后娘娘可是你的親祖母。」
「裴覦!!」
二皇子萬沒想到裴覦居然這般胡扯,眼見他越說越過分,臉上乍青乍白,怒罵出聲:「你這莽夫,休得挑撥我與皇祖母關係。」
裴覦有些不高興地沉著眼:「微臣是陛下親封定遠侯,二皇子卻以莽夫相斥,你這是看輕朝中武將?」
「我沒有!」
二皇子哪能擔上這惡名,他急聲道,「分明是你故意污衊於我……」
裴覦冷聲道:「你說微臣污衊,那煩請二皇子說說,你剛才所為到底是為了什麼。」
「你是公私不分,不顧大局,故意冤枉沈娘子和太子,還是私心過甚偏護太后,為何只責問沈娘子,不過問太后娘娘?」
二皇子張大了嘴,「你…」了半晌,那話堵在喉嚨口漲的臉通紅,卻愣是說不出一句話來。
他要說是他不是故意冤枉沈霜月和太子,那就是明知道太后此時籌糧,是為脅迫景帝圖謀利益,他卻作壁上觀為私心不曾勸誡。
他要是說他不知道太后有錯,那太后籌糧在前,沈霜月在後,要是因為她未曾提前將糧食拿出來問罪,那太后剛才的舉動算什麼?他又怎有資格質問沈霜月和太子?
豈不是坐實了裴覦所說,不顧大局,故意冤枉他們?
眼見著二皇子被問的啞口無言,臉上漲的通紅。
魏廣榮臉上一沉:「裴侯爺,二皇子不過擔心沈娘子手中糧食來歷,怕是有人故意趁亂做局,所以多問一句,怎就值得你如此咄咄逼人?」
裴覦嗤笑了聲:「剛才二皇子咄咄逼人時,可不見元輔出來說項。」
魏廣榮:「……」
「哦,也對,元輔是二皇子外祖,抱歉,剛才忘記了。」
「……」
魏廣榮臉色陰沉下來,死死看著裴覦。
這賤奴!!
嘴上是抹了毒了嗎,也不怕不小心毒死他自己!!
景帝剛才就一直升騰的怒氣突然就散了不少,瞧著魏廣榮鐵青的臉,就連身旁魏太后臉色也有些掛不住,而剛才還敢與他對著來的二皇子更是被懟的險些氣暈過去。
他簡直如同三伏天冰飲下肚,整個人都覺得神清氣爽。
魏家這些人在朝中向來無賴,魏太后行事也是無恥至極,朝中能壓得住他們的人極少,果然只有裴覦這張毒嘴,才能以毒攻毒製得住魏太后他們。
沈霜月在旁瞧著二人爭鋒,等他們安靜下來,才笑了聲。
景帝看著她:「沈氏,你笑什麼?」
沈霜月說道:「民女是笑,往日常聽聞二皇子與太子殿下一樣,愛民如子,賢明仁德,可如今看來倒還是有些差別。」
二皇子本就難看的臉色越發陰沉,他扭頭寒聲道:「你什麼意思?!」
沈霜月淡聲說道:「便是二皇子聽懂的意思。」
「民女今日尋到太子殿下,提及手中有糧,殿下知道民女願意將糧食上交朝廷,第一時間想的便是能解京中亂局,緩解朝中和陛下的壓力,倒也不曾像是二皇子和元輔這般,不問緣由便以己度人,先行揣測之心。」
「你放肆!」二皇子怒斥。
沈霜月抬眼看著他說道:「放肆?」
「朝中缺糧,民生混亂,民女費盡心思才募得糧食,絲毫不敢耽擱便想要交給朝廷,可如今卻只換來無端猜忌和放肆二字,若是早知皇室之人如此狹隘,民女何必走這一趟。」
「沈娘子慎言。」
太子在旁低喝了一聲,看似是在訓斥,可聲音卻並不嚴厲,「皇室並非人人如此,莫要以偏概全,如父皇,便最是在意百姓民生。」
沈霜月蹲了蹲身:「是民女失言,太子殿下恕罪。」
「也怪不得你,是二皇子糊塗。」
二人一唱一和,二皇子氣的怒目而視。
太子沒理會他,只扭頭朝著景帝說道:「父皇,沈娘子尋到兒臣時,就已經與兒臣說了那些糧食來歷,那些糧食都是這兩日才運到京城,沈娘子安頓好之後第一時間就上交朝廷,絕無謀私之心。」
說完後他看向沈霜月,
「沈娘子,二弟和元輔他們不知詳情,你莫要與他們計較。」
景帝有些好奇:「這些糧食,是你從何處籌來?」
沈霜月對著景帝時倒沒有剛才對二皇子的不滿,反而恭敬說道:「回陛下,民女早前還在慶安伯府時,就曾私下經商,否則以謝家情形早就難以維持住多年府中富貴。」
「民女行商之時,意外認識了南地九道鏢行的當家於洪西,那五萬石糧食,其中一萬五千石,是民女在各地的糧行籌措而來,另外三萬餘石,則是民女從於當家的手中求來的。」
景帝詫異:「九道鏢行?」
在場幾個朝臣也並非人人都知道九道鏢行,聞言都是面露驚訝,但是曾經對江南把控的魏廣榮和二皇子卻是知道,他們都是臉色變化,
太子開口:「回父皇,那九道鏢行是南地最大的鏢行,裡頭都是些江湖人士。」
「於大當家的雖然是江湖人,但亦知家國利益,沈娘子與他說清京中情形之後,他便毫不猶豫將鏢行之中九成的存糧拿了出來,讓沈娘子交給咱們以作暫緩京中之危所用。」
景帝聞言說道:「原來如此。」
沈霜月恭聲道:「民女知道朝中尋不到糧食賑災,也聽聞北地難民越來越多,若再拿不出糧食恐會引起大亂。」
「民女曾受太子殿下和陛下恩情,才能逃脫囹圄重獲新生,自然要報答陛下和太子殿下,所以便尋於大當家的,託他去了江南以南的青淮,荊安,溯元等地想辦法籌糧,說服當地那些小的糧商助朝廷渡過難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