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嫌隙

奪春情·錦一·2,112·2026/5/18

二皇子神色一頓,抬頭:「外祖父是說,謝淮知?」   魏廣榮嗯了聲:「有他,總能有辦法插手賑災之事。」   之前他把謝淮知推了出去,只是想要找一個替死鬼,可沒想到那謝淮知的「運氣」這麼好,雖說在石陽那邊安撫流民時遇到了些危險遭了點兒罪,可同樣也趕上朝廷錢糧充盈之際,這般情況,謝淮知和駱巡北上賑災能做的事情就多了去了。   只不過謝淮知出京之前,他幾乎半逼迫著,讓他得罪了滿京城的權貴,他未必沒有懷恨在心,如今看來他還得想點辦法,對他這個庶妹的孫兒「好一些」,好能讓他對魏家還有二皇子盡心。   不過這些事情,魏廣榮沒有跟二皇子細說,他只是說道:   「賑災的事情殿下不必擔心,老臣會仔細留意著,不會讓太子那般輕易得了好處,倒是你,切莫因為心急而衝動行事。」   「老臣和太后娘娘會盡力替你在朝中籌謀,想辦法奪回今日所失一城,但若你自己穩不住心性,被人挑撥衝動之下壞了事,那可就真的是無力迴天了,你明白嗎?」   二皇子連忙低著頭:「我知道了,剛纔是孫兒著急了,還請皇祖母恕罪。」   魏太后看著低頭認錯的二皇子,沉著臉說道:   「你父皇既然讓你留在京中好生休息,那你也就安心留下來,只是也不能什麼都不做。」   「明日開始,讓二皇子妃帶著你府中女眷出面設粥棚,在城門外施粥贈糧,你則是去找一趟你二舅舅,幫著裴覦和太子儘快將糧食送進京城。」   二皇子愣住,二舅舅魏衝管著平寧駐軍,平寧離京城不算太遠,是拱衛京城的城池之一,且也是南下的畢竟之路,平寧駐軍八萬用以京中兵力儲備,而魏衝便是駐軍之首。   正是因為魏衝手中的這八萬兵力,父皇和太子才會無比忌憚太后和魏家,不管朝堂上動成如何,都絕不會輕易撕破臉皮。   二皇子之前就是動了讓魏衝想辦法阻攔運糧的心思,可如今太后不僅不讓魏衝出手為難,竟還要幫著太子送糧食進京?   「皇祖母,您讓我幫太子?」二皇子遲疑問。   魏太后說道:「對,幫太子,不僅要幫,還要盡心竭力,不爭功勞。」   「你只需要和你二舅舅一起,想辦法將那些糧食順利送回京城,儘快安排調運去北地賑災,在此期間,你不準對外提及此事半句,問便是太子的功勞,明白嗎?」   二皇子眉心緊皺起來,他不僅不為難太子,還要幫他立名?   他心中遲疑,上手魏廣榮卻是最先理解太后之意的,剛想開口跟二皇子解釋,就被太后伸手攔住。   魏太后眸色凌厲:「哀家的話,你可聽清楚了?」   二皇子雖然不情願,但懼怕魏太后,還是緊抿著脣低頭說道:「孫兒明白,孫兒會照著皇祖母吩咐行事。」   魏太后定定看了他片刻,似是要將他看透似的,將他那表面順服之下的不甘願和懷疑都看了個清清楚楚,她滿是失望的移開目光。   「行了,你起來吧。」   待二皇子起身之後,她才說道:「小五這幾日身子可好些了?」   二皇子回道:「五弟回京時身子已經好多了,之後也命太醫前去診治過,想來應該無礙了,等一下孫兒出宮便去他府上探望。」   魏太后嗯了聲:「那你就先去吧。」   「那孫兒先行告退。」   二皇子走時面上恭敬,像是已經放下了剛才的事情,但是魏太后瞧著他離開的背影,卻是面色沉了下來。   魏廣榮低聲勸解,「魏衝的事情,您該跟他解釋清楚,免得他不解之下心生怨氣。」   太后讓魏衝幫太子,是為了防備景帝拿著今日太后籌糧逼迫的事情,讓魏家平添惡名,而且這次二皇子已經輸了太子一籌,執意與他為難,冷眼旁觀都不是上策。   若是他能不計前嫌,帶著魏家幫助太子運糧,儘快安撫流民讓人帶糧北上賑災,至少也能換一個心懷天下,仁善大度之名。   更何況說是不爭搶功勞,可有時候不爭不搶纔是最大的得利者,魏衝一動,必然會有人察覺,屆時誰人不知道是魏家和二皇子幫助太子運糧?   二皇子這個時候將功勞全落在太子身上,旁人只會覺得他謙遜有禮,而太子卻是好大喜功,這便是太后讓他幫助太子的目的。   只可惜,二皇子是半點都沒想明白。   魏太后沉著眼:「哀家還要怎麼跟他解釋,解釋了他聽嗎,他那腦子跟擺設似的,做什麼都只顧著眼前之利!」   魏廣榮無奈道:「二皇子到底還年輕,太后娘娘何必與他置氣。」   「年輕?」   魏太后面色不愉,「他只比太子小一歲罷了,年輕什麼?當年先帝像他這麼大的時候,皇位爭奪早就廝殺的血流成河,誰像他一樣有人處處庇護鋪路。」   「況且這些年你和哀家親自教他,多少事情都是掰開了揉碎了跟他說,可是他卻連半點長進都沒有,一遇到事情還是這麼沉不住性子。」   「而且大哥,他居然不信哀家。」   魏太后心中最惱怒的,不是二皇子衝動妄為,也不是他腦子蠢鈍,而是他居然不信她。   她已經告訴了他所有事情,甚至告知他如何做纔是最好的,可是二皇子卻半句沒有聽進去,他表面上看似是執拗想要與太子爭個高低,可實則卻是不信她這個皇祖母。   她疼愛二皇子,是因為他是魏家的血脈,身上流著和她一樣的血,她自認為已經事事替二皇子周全,想盡辦法替他籌謀讓他有底氣與太子去爭那位置,可是二皇子居然還懷疑她用意。   魏廣榮對於二皇子也有些不滿,卻還是皺了皺眉安撫:「太后娘娘多想了,您和魏家盡心替他謀算,二皇子怎麼可能會不信我們,他不過是擔心太子這次拿了上風之後,那儲君之位會更加穩固難以動搖。」   「況且他只能依靠我們,不信我們,還能信誰

二皇子神色一頓,抬頭:「外祖父是說,謝淮知?」

  魏廣榮嗯了聲:「有他,總能有辦法插手賑災之事。」

  之前他把謝淮知推了出去,只是想要找一個替死鬼,可沒想到那謝淮知的「運氣」這麼好,雖說在石陽那邊安撫流民時遇到了些危險遭了點兒罪,可同樣也趕上朝廷錢糧充盈之際,這般情況,謝淮知和駱巡北上賑災能做的事情就多了去了。

  只不過謝淮知出京之前,他幾乎半逼迫著,讓他得罪了滿京城的權貴,他未必沒有懷恨在心,如今看來他還得想點辦法,對他這個庶妹的孫兒「好一些」,好能讓他對魏家還有二皇子盡心。

  不過這些事情,魏廣榮沒有跟二皇子細說,他只是說道:

  「賑災的事情殿下不必擔心,老臣會仔細留意著,不會讓太子那般輕易得了好處,倒是你,切莫因為心急而衝動行事。」

  「老臣和太后娘娘會盡力替你在朝中籌謀,想辦法奪回今日所失一城,但若你自己穩不住心性,被人挑撥衝動之下壞了事,那可就真的是無力迴天了,你明白嗎?」

  二皇子連忙低著頭:「我知道了,剛纔是孫兒著急了,還請皇祖母恕罪。」

  魏太后看著低頭認錯的二皇子,沉著臉說道:

  「你父皇既然讓你留在京中好生休息,那你也就安心留下來,只是也不能什麼都不做。」

  「明日開始,讓二皇子妃帶著你府中女眷出面設粥棚,在城門外施粥贈糧,你則是去找一趟你二舅舅,幫著裴覦和太子儘快將糧食送進京城。」

  二皇子愣住,二舅舅魏衝管著平寧駐軍,平寧離京城不算太遠,是拱衛京城的城池之一,且也是南下的畢竟之路,平寧駐軍八萬用以京中兵力儲備,而魏衝便是駐軍之首。

  正是因為魏衝手中的這八萬兵力,父皇和太子才會無比忌憚太后和魏家,不管朝堂上動成如何,都絕不會輕易撕破臉皮。

  二皇子之前就是動了讓魏衝想辦法阻攔運糧的心思,可如今太后不僅不讓魏衝出手為難,竟還要幫著太子送糧食進京?

  「皇祖母,您讓我幫太子?」二皇子遲疑問。

  魏太后說道:「對,幫太子,不僅要幫,還要盡心竭力,不爭功勞。」

  「你只需要和你二舅舅一起,想辦法將那些糧食順利送回京城,儘快安排調運去北地賑災,在此期間,你不準對外提及此事半句,問便是太子的功勞,明白嗎?」

  二皇子眉心緊皺起來,他不僅不為難太子,還要幫他立名?

  他心中遲疑,上手魏廣榮卻是最先理解太后之意的,剛想開口跟二皇子解釋,就被太后伸手攔住。

  魏太后眸色凌厲:「哀家的話,你可聽清楚了?」

  二皇子雖然不情願,但懼怕魏太后,還是緊抿著脣低頭說道:「孫兒明白,孫兒會照著皇祖母吩咐行事。」

  魏太后定定看了他片刻,似是要將他看透似的,將他那表面順服之下的不甘願和懷疑都看了個清清楚楚,她滿是失望的移開目光。

  「行了,你起來吧。」

  待二皇子起身之後,她才說道:「小五這幾日身子可好些了?」

  二皇子回道:「五弟回京時身子已經好多了,之後也命太醫前去診治過,想來應該無礙了,等一下孫兒出宮便去他府上探望。」

  魏太后嗯了聲:「那你就先去吧。」

  「那孫兒先行告退。」

  二皇子走時面上恭敬,像是已經放下了剛才的事情,但是魏太后瞧著他離開的背影,卻是面色沉了下來。

  魏廣榮低聲勸解,「魏衝的事情,您該跟他解釋清楚,免得他不解之下心生怨氣。」

  太后讓魏衝幫太子,是為了防備景帝拿著今日太后籌糧逼迫的事情,讓魏家平添惡名,而且這次二皇子已經輸了太子一籌,執意與他為難,冷眼旁觀都不是上策。

  若是他能不計前嫌,帶著魏家幫助太子運糧,儘快安撫流民讓人帶糧北上賑災,至少也能換一個心懷天下,仁善大度之名。

  更何況說是不爭搶功勞,可有時候不爭不搶纔是最大的得利者,魏衝一動,必然會有人察覺,屆時誰人不知道是魏家和二皇子幫助太子運糧?

  二皇子這個時候將功勞全落在太子身上,旁人只會覺得他謙遜有禮,而太子卻是好大喜功,這便是太后讓他幫助太子的目的。

  只可惜,二皇子是半點都沒想明白。

  魏太后沉著眼:「哀家還要怎麼跟他解釋,解釋了他聽嗎,他那腦子跟擺設似的,做什麼都只顧著眼前之利!」

  魏廣榮無奈道:「二皇子到底還年輕,太后娘娘何必與他置氣。」

  「年輕?」

  魏太后面色不愉,「他只比太子小一歲罷了,年輕什麼?當年先帝像他這麼大的時候,皇位爭奪早就廝殺的血流成河,誰像他一樣有人處處庇護鋪路。」

  「況且這些年你和哀家親自教他,多少事情都是掰開了揉碎了跟他說,可是他卻連半點長進都沒有,一遇到事情還是這麼沉不住性子。」

  「而且大哥,他居然不信哀家。」

  魏太后心中最惱怒的,不是二皇子衝動妄為,也不是他腦子蠢鈍,而是他居然不信她。

  她已經告訴了他所有事情,甚至告知他如何做纔是最好的,可是二皇子卻半句沒有聽進去,他表面上看似是執拗想要與太子爭個高低,可實則卻是不信她這個皇祖母。

  她疼愛二皇子,是因為他是魏家的血脈,身上流著和她一樣的血,她自認為已經事事替二皇子周全,想盡辦法替他籌謀讓他有底氣與太子去爭那位置,可是二皇子居然還懷疑她用意。

  魏廣榮對於二皇子也有些不滿,卻還是皺了皺眉安撫:「太后娘娘多想了,您和魏家盡心替他謀算,二皇子怎麼可能會不信我們,他不過是擔心太子這次拿了上風之後,那儲君之位會更加穩固難以動搖。」

  「況且他只能依靠我們,不信我們,還能信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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