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流民圍困

奪春情·錦一·2,120·2026/5/18

祝雄聞言說道:「那我留幾個人給你。」   沈霜月剛想說不用,他就道,   「不許拒絕,這也是大當家的意思。」   「可是鏢行事多,你們本就忙不過來,再留人給我豈不耽誤……」   「耽誤什麼。」   祝雄說道,「鏢行那麼多兄弟,少幾個也不要緊,更何況鏢行的事情雖然重要,但是什麼都比不得你周全。」   「京中兇險,危機難料,如若不留幾個人在你身邊保護,我和大當家都難以安心。」   祝雄雖然不懂朝中的事,但是也知道如今的皇帝並非一家獨大,那魏太后大權在握,魏家也跋扈張揚。   之前就傳聞太子和魏家女所出的二皇子不和,那皇位二人爭得面紅耳赤的。   沈霜月這次明面上是幫了太子,讓他在朝中得勢,那必然是會得罪二皇子,況且她所做雖然對朝廷有利,也救了那些災民,但肯定會壞了好些人的利益。   江南那麼多糧食北上之後「不翼而飛」,那背後牽扯到幾十上百萬銀錢的利益,如今幾乎全部砸在沈霜月手裡。   斷人財路,如同殺人父母,難保不會有人鋌而走險朝她下手。   雖然太子他們說的是會保護沈霜月,但是祝雄半點都不信任他們。   這些貴人看的都是利益,誰知道他們對沈霜月到底有多少真心,必須得有自己人留在她身邊,他和大當家的才放心。   沈霜月見祝雄說話間臉上滿是鄭重,彷彿她不答應就不肯走的樣子,只能無奈答應下來:「那行,就聽祝二哥的,不過少留幾個人就是。」   祝雄聞言這才笑了起來:「你放心,我就留幾個身手好的,平日裡他們只會在暗處保護你,而且我把小六子也留給你,他最是擅長打探消息,人也機敏,有什麼事你交代他就是。」   小六子是個模樣精瘦的半大少年,在旁笑嘻嘻說道:「二當家放心,我肯定會保護好沈娘子,沈娘子到時候有事儘管使喚我就是。」   沈霜月失笑:「好。」   莊子上的人很快就都收拾妥當,除了九道鏢行的人之外,餘下十幾個下人在管事身後被今鵲領著過來。   沈霜月他們沒有在城外久留,等坐上回城的馬車時,隔著簾子都能感受到外面那些虎視眈眈的目光。   「小姐,外面有好些流民尾隨。」胡萱低聲道。   沈霜月撩開簾子朝外看了眼,就能瞧見不少人綴在馬車附近,其中還有好些老弱婦孺。   見她掀開簾子,有人跟的更近了,大聲喊著「貴人」,被祝雄他們大聲呵斥著後退之後,一些孱弱婦孺索性直接跪了下來,磕頭哭求著給口吃的。   而一些精壯之人則都是不甘心地望著這邊,要不是顧忌著周圍騎著馬的祝雄等人,還有之前裴覦留下的那些帶著刀劍的護衛,此時恐怕已經撲了上來。   「小姐,給口吃的吧。」   「貴人,求您救救我們。」   「求求你們,救救我的孩子……」   雜亂呼喊之間,有婦人跪在路前面,抱著孩子嘶聲哭求,那聲音沙啞悲慼,腦袋更是磕的通紅,而她懷中的孩子裹著衣裳瞧不出模樣。   沈霜月看了一眼,皺了皺眉。   胡萱小聲說道:「奴婢去將她們打發了?」   沈霜月放下了簾子抿了抿脣:「不用,繞開他們。」   外間馭車的人一拉韁繩,馬車就朝著旁邊繞了過去,那婦人想要回頭再攔時,直接被一馬鞭抽到身前的地上,濺起一地雪泥。   「不要命了?!」   駕車的是裴覦留下來的人,橫眉時滿臉兇悍,「貴人的車也敢攔,還不退開!」   他厲斥了一句,扯著韁繩就駕車想要繞開那婦人。   今鵲忍不住朝外看了一眼,見那婦人抱著孩子嚎啕大哭,她有些不忍,小聲說道:「小姐,奴婢剛才瞧見那個孩子,好像快要病死了……」   外面天寒地凍的,那個女人磕的額頭都見了血,而且她懷中抱著的孩子也是氣息奄奄。   「我知道。」沈霜月說道。   見今鵲睜大眼,她抿抿脣,「是不是覺得我見死不救,太過心狠?」   今鵲連忙搖頭:「不是,奴婢雖然不懂小姐為什麼不救他們,可是小姐這麼做肯定有你的道理。」   小姐不是心狠的人,往日裡遇到天災人禍時,都會設粥棚施粥放糧,平日裡遇到這種情況都會慷慨解囊。   可是今日卻直接離開,今鵲雖然不懂為什麼,但是在她心裡肯定不是因為小姐心狠。   小姐做什麼都是對的,她這麼做肯定是有道理的。   沈霜月看著小丫頭滿是澄澈的眼眸,輕嘆了一聲:「我知道你心軟,我也憐惜他們,可是如今城外流民聚集,光是剛纔跟著我們的,就不下數十人。」   「這些人誰不可憐,又有誰身上沒點傷痛,我們若出手幫了他們母子,那其他人呢,總不能對他們坐視不理?」   不患寡而患不均。   如果全部不管,只會落下一句心狠,被人說道議論幾句而已。   但如果管一個卻不管其他,卻會讓人生了怨恨,而這些怨恨有時候是會要人命的。   沈霜月垂眸說道:   「我們如果停下馬車救了這對母子,那剩下的那些人就會一哄而上,一旦被他們困住,再想要離開就勢必會起衝突。」   「不出手,就只能認下來照拂所有人,其他流民會如蝗蟲源源不斷匯集,以我們這些人手根本喫不消。」   「可如果出手,混亂之中必然會傷了人。」   如今災情嚴重,流民本就多。   一旦出現傷人的事情,必定會鬧出亂子。   如今城門附近那些守衛,尚且只敢驅逐,防備那些流民入城,不敢輕易朝著他們出手,一旦她今日出手。   之前替朝廷籌糧的功勞不僅會大打折扣,被人質疑是沽名釣譽而非真的憐憫災情,更重要的是,到時候魏太后和魏家不會放過這般機會。   他們只消稍稍動點手腳,「死」上幾個圍困她的流民,就能讓她聲名狼藉,太子說不定也會遭了連

祝雄聞言說道:「那我留幾個人給你。」

  沈霜月剛想說不用,他就道,

  「不許拒絕,這也是大當家的意思。」

  「可是鏢行事多,你們本就忙不過來,再留人給我豈不耽誤……」

  「耽誤什麼。」

  祝雄說道,「鏢行那麼多兄弟,少幾個也不要緊,更何況鏢行的事情雖然重要,但是什麼都比不得你周全。」

  「京中兇險,危機難料,如若不留幾個人在你身邊保護,我和大當家都難以安心。」

  祝雄雖然不懂朝中的事,但是也知道如今的皇帝並非一家獨大,那魏太后大權在握,魏家也跋扈張揚。

  之前就傳聞太子和魏家女所出的二皇子不和,那皇位二人爭得面紅耳赤的。

  沈霜月這次明面上是幫了太子,讓他在朝中得勢,那必然是會得罪二皇子,況且她所做雖然對朝廷有利,也救了那些災民,但肯定會壞了好些人的利益。

  江南那麼多糧食北上之後「不翼而飛」,那背後牽扯到幾十上百萬銀錢的利益,如今幾乎全部砸在沈霜月手裡。

  斷人財路,如同殺人父母,難保不會有人鋌而走險朝她下手。

  雖然太子他們說的是會保護沈霜月,但是祝雄半點都不信任他們。

  這些貴人看的都是利益,誰知道他們對沈霜月到底有多少真心,必須得有自己人留在她身邊,他和大當家的才放心。

  沈霜月見祝雄說話間臉上滿是鄭重,彷彿她不答應就不肯走的樣子,只能無奈答應下來:「那行,就聽祝二哥的,不過少留幾個人就是。」

  祝雄聞言這才笑了起來:「你放心,我就留幾個身手好的,平日裡他們只會在暗處保護你,而且我把小六子也留給你,他最是擅長打探消息,人也機敏,有什麼事你交代他就是。」

  小六子是個模樣精瘦的半大少年,在旁笑嘻嘻說道:「二當家放心,我肯定會保護好沈娘子,沈娘子到時候有事儘管使喚我就是。」

  沈霜月失笑:「好。」

  莊子上的人很快就都收拾妥當,除了九道鏢行的人之外,餘下十幾個下人在管事身後被今鵲領著過來。

  沈霜月他們沒有在城外久留,等坐上回城的馬車時,隔著簾子都能感受到外面那些虎視眈眈的目光。

  「小姐,外面有好些流民尾隨。」胡萱低聲道。

  沈霜月撩開簾子朝外看了眼,就能瞧見不少人綴在馬車附近,其中還有好些老弱婦孺。

  見她掀開簾子,有人跟的更近了,大聲喊著「貴人」,被祝雄他們大聲呵斥著後退之後,一些孱弱婦孺索性直接跪了下來,磕頭哭求著給口吃的。

  而一些精壯之人則都是不甘心地望著這邊,要不是顧忌著周圍騎著馬的祝雄等人,還有之前裴覦留下的那些帶著刀劍的護衛,此時恐怕已經撲了上來。

  「小姐,給口吃的吧。」

  「貴人,求您救救我們。」

  「求求你們,救救我的孩子……」

  雜亂呼喊之間,有婦人跪在路前面,抱著孩子嘶聲哭求,那聲音沙啞悲慼,腦袋更是磕的通紅,而她懷中的孩子裹著衣裳瞧不出模樣。

  沈霜月看了一眼,皺了皺眉。

  胡萱小聲說道:「奴婢去將她們打發了?」

  沈霜月放下了簾子抿了抿脣:「不用,繞開他們。」

  外間馭車的人一拉韁繩,馬車就朝著旁邊繞了過去,那婦人想要回頭再攔時,直接被一馬鞭抽到身前的地上,濺起一地雪泥。

  「不要命了?!」

  駕車的是裴覦留下來的人,橫眉時滿臉兇悍,「貴人的車也敢攔,還不退開!」

  他厲斥了一句,扯著韁繩就駕車想要繞開那婦人。

  今鵲忍不住朝外看了一眼,見那婦人抱著孩子嚎啕大哭,她有些不忍,小聲說道:「小姐,奴婢剛才瞧見那個孩子,好像快要病死了……」

  外面天寒地凍的,那個女人磕的額頭都見了血,而且她懷中抱著的孩子也是氣息奄奄。

  「我知道。」沈霜月說道。

  見今鵲睜大眼,她抿抿脣,「是不是覺得我見死不救,太過心狠?」

  今鵲連忙搖頭:「不是,奴婢雖然不懂小姐為什麼不救他們,可是小姐這麼做肯定有你的道理。」

  小姐不是心狠的人,往日裡遇到天災人禍時,都會設粥棚施粥放糧,平日裡遇到這種情況都會慷慨解囊。

  可是今日卻直接離開,今鵲雖然不懂為什麼,但是在她心裡肯定不是因為小姐心狠。

  小姐做什麼都是對的,她這麼做肯定是有道理的。

  沈霜月看著小丫頭滿是澄澈的眼眸,輕嘆了一聲:「我知道你心軟,我也憐惜他們,可是如今城外流民聚集,光是剛纔跟著我們的,就不下數十人。」

  「這些人誰不可憐,又有誰身上沒點傷痛,我們若出手幫了他們母子,那其他人呢,總不能對他們坐視不理?」

  不患寡而患不均。

  如果全部不管,只會落下一句心狠,被人說道議論幾句而已。

  但如果管一個卻不管其他,卻會讓人生了怨恨,而這些怨恨有時候是會要人命的。

  沈霜月垂眸說道:

  「我們如果停下馬車救了這對母子,那剩下的那些人就會一哄而上,一旦被他們困住,再想要離開就勢必會起衝突。」

  「不出手,就只能認下來照拂所有人,其他流民會如蝗蟲源源不斷匯集,以我們這些人手根本喫不消。」

  「可如果出手,混亂之中必然會傷了人。」

  如今災情嚴重,流民本就多。

  一旦出現傷人的事情,必定會鬧出亂子。

  如今城門附近那些守衛,尚且只敢驅逐,防備那些流民入城,不敢輕易朝著他們出手,一旦她今日出手。

  之前替朝廷籌糧的功勞不僅會大打折扣,被人質疑是沽名釣譽而非真的憐憫災情,更重要的是,到時候魏太后和魏家不會放過這般機會。

  他們只消稍稍動點手腳,「死」上幾個圍困她的流民,就能讓她聲名狼藉,太子說不定也會遭了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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